地球之子
刘烬望着老唐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我没想杀那十二个人。但老唐不一样——他是为杀戮而生的。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转过头，脑袋沉沉地垂着，盯着脚下的路出神。一只手落在他肩上，王昂拍了两下，指向远处。
“看看前面。”
刘烬抬起头。对面的墙壁上裂着一道缝，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能出去！”
他咧开嘴，盯着那道缝，瞳孔收紧，笑意从嘴角漫开。“走。”三人朝裂缝走去。刘烬伸手去摸，碎石划破指尖。他没恼，反把手指含进嘴里，眼底的雀跃更压不住了。
“总算能出去了。”
王昂一把推开他。头发暴长，硬生生将墙壁扒开。刘烬踉跄两步，刚站稳就愣住了——王昂的发丛里，几根已经变成了黑色。
“王昂，你的头发……”
王昂早就察觉，只是不想跟他说。既然被看见了，也就不藏了。墙壁刚脱落又要愈合，他的头发卷住刘平安和刘烬，纵身跃出。
外面是晚风。刘烬闭上眼，风从脸上拂过去，他想起了天台那晚。
“真清爽。这风吹得我都有点肚子疼了。”
他打了个哆嗦。王昂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丛林。
“这里是……丛林！”
他探出手。无形的风朝他掌心汇聚，那几根变黑的发丝渐渐恢复了墨绿色。
“地球……我的母亲！你的孩子呼唤你，请给我力量。”
刘烬呆呆地看着。刘平安凑到他耳边：“他疯了？”
王昂侧过头，显然听见了。“我听得到。这里是自然环境，是我的地盘。我的母亲是地球，我是地球之子。我可以无限汲取自然能量——换句话说，在这里，我是不死的。”他捂住胸口，眉头拧紧又缓缓松开，“在城堡里透支了太多生命，得好好吸收一阵。”
地上的植物像在回应他，疯长，律动。王昂张开手臂，拥进那团绿意里，朝两人摆了摆手。“它们告诉我，这儿不是最终的出口，还有一道关。你们先去找，我跟老朋友们叙叙旧。”
刘烬点头，拉着刘平安转身。“那你小心。我俩先走。”
刚走几步，杂草缠住了他的脚。王昂敏锐地瞥见了，开口提醒：“它在告诉你，这里不止你们两个，还有别的东西。小心。”
两人走远。王昂终于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倒，捂住胸口。树木的根从土里探出来，轻轻触在他头顶，像在抚摸。他把脑袋顶上去，蹭了蹭。
“放心，树。母亲不会看着我死的。小伤，歇一会儿就好。”
他低头。脚边的野草、野花，还有蜜蜂与小鸟，全在绕着他转。他冲它们点点头。
“都说了放心。小伤而已。在城堡里失联了几天，你们一定急坏了。我不会死的——不会让你们伤心。”
另一边，刘烬和刘平安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丛林中摸索。
“最后一关……通关条件是什么？他要我们找什么……”
“刘烬，别想了！看那边！”
刘平安惊呼一声，往后猛撤，手指着前方的树林。
刘烬顺着望去。一个白色的笑脸悬在林间。没有瞳孔，只有眼眶和嘴角，巨大，空洞，仿佛要将两个活人活活吞进去。
“这不是王昂的地盘吗？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他从腰间抽出那支1911，平举，对准前方。“少装神弄鬼。”
扳机扣下。子弹穿过了笑脸，像穿过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投影。刘烬盯着弹道消逝的方向，缓缓收回枪。
“过去看看。说不定只是蜘蛛网。”
两人压着脚步往前走，不敢惊动那个悬在半空的大家伙。干枯的杂草丛里突然传来踩水的声音。刘烬整个人定住了。一股血腥味混着腐臭冲进鼻腔，他低头——白鞋上洇开了几抹红色。
是血。刚才那一枪打中了。血已经流到了他们脚底下。
他僵硬地抬起头。笑脸的眼睛位置多了两个弹孔，正往外冒血，像在流两行血泪。
笑脸开始变大，轮廓开始扭曲，抖动，空气里弥漫起呛鼻的花粉味，一阵微风裹着鳞粉扑向两人的脸。
刘烬猛地反应过来了。那不是笑脸。是飞蛾。巨型飞蛾背上的花纹。笑脸之所以越来越大，是因为翅膀正在张开——攻击要发动了。
他手肘往后一抵，把刘平安硬生生按倒在地，自己攥着匕首也躺了下去。飞蛾俯冲而来，刘烬举刀朝天，那道巨大的影子从他头顶刮过。
刘平安死闭着眼，再睁开——刘烬身上横着一道血痕。
“刘烬！”
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刘烬举着匕首一动不动，血从裂口里往外涌。
“你快醒醒！刘烬！”
匕首从他指间滑落，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然后他坐了起来。
“放心，我没事。”
他把瘫软在地的刘平安拉起来，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飞蛾的尸体横在枯草间。它在低空俯冲时，刘烬举起的匕首正好剖穿了它的整个腹部。开膛破肚。他身上的血痕，是顺着刀刃淌下的血溅上去的。
刘烬走到飞蛾旁边，踹了一脚。
“你的攻击范围好像没我的匕首长。不然这道血痕，就真是我丧命的痕迹了。”
他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匕首，头也不回地朝林子深处走去。
“下次捕食的时候，看清楚对象。杂种。”
“我没想杀那十二个人。但老唐不一样——他是为杀戮而生的。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转过头，脑袋沉沉地垂着，盯着脚下的路出神。一只手落在他肩上，王昂拍了两下，指向远处。
“看看前面。”
刘烬抬起头。对面的墙壁上裂着一道缝，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能出去！”
他咧开嘴，盯着那道缝，瞳孔收紧，笑意从嘴角漫开。“走。”三人朝裂缝走去。刘烬伸手去摸，碎石划破指尖。他没恼，反把手指含进嘴里，眼底的雀跃更压不住了。
“总算能出去了。”
王昂一把推开他。头发暴长，硬生生将墙壁扒开。刘烬踉跄两步，刚站稳就愣住了——王昂的发丛里，几根已经变成了黑色。
“王昂，你的头发……”
王昂早就察觉，只是不想跟他说。既然被看见了，也就不藏了。墙壁刚脱落又要愈合，他的头发卷住刘平安和刘烬，纵身跃出。
外面是晚风。刘烬闭上眼，风从脸上拂过去，他想起了天台那晚。
“真清爽。这风吹得我都有点肚子疼了。”
他打了个哆嗦。王昂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丛林。
“这里是……丛林！”
他探出手。无形的风朝他掌心汇聚，那几根变黑的发丝渐渐恢复了墨绿色。
“地球……我的母亲！你的孩子呼唤你，请给我力量。”
刘烬呆呆地看着。刘平安凑到他耳边：“他疯了？”
王昂侧过头，显然听见了。“我听得到。这里是自然环境，是我的地盘。我的母亲是地球，我是地球之子。我可以无限汲取自然能量——换句话说，在这里，我是不死的。”他捂住胸口，眉头拧紧又缓缓松开，“在城堡里透支了太多生命，得好好吸收一阵。”
地上的植物像在回应他，疯长，律动。王昂张开手臂，拥进那团绿意里，朝两人摆了摆手。“它们告诉我，这儿不是最终的出口，还有一道关。你们先去找，我跟老朋友们叙叙旧。”
刘烬点头，拉着刘平安转身。“那你小心。我俩先走。”
刚走几步，杂草缠住了他的脚。王昂敏锐地瞥见了，开口提醒：“它在告诉你，这里不止你们两个，还有别的东西。小心。”
两人走远。王昂终于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倒，捂住胸口。树木的根从土里探出来，轻轻触在他头顶，像在抚摸。他把脑袋顶上去，蹭了蹭。
“放心，树。母亲不会看着我死的。小伤，歇一会儿就好。”
他低头。脚边的野草、野花，还有蜜蜂与小鸟，全在绕着他转。他冲它们点点头。
“都说了放心。小伤而已。在城堡里失联了几天，你们一定急坏了。我不会死的——不会让你们伤心。”
另一边，刘烬和刘平安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丛林中摸索。
“最后一关……通关条件是什么？他要我们找什么……”
“刘烬，别想了！看那边！”
刘平安惊呼一声，往后猛撤，手指着前方的树林。
刘烬顺着望去。一个白色的笑脸悬在林间。没有瞳孔，只有眼眶和嘴角，巨大，空洞，仿佛要将两个活人活活吞进去。
“这不是王昂的地盘吗？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他从腰间抽出那支1911，平举，对准前方。“少装神弄鬼。”
扳机扣下。子弹穿过了笑脸，像穿过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投影。刘烬盯着弹道消逝的方向，缓缓收回枪。
“过去看看。说不定只是蜘蛛网。”
两人压着脚步往前走，不敢惊动那个悬在半空的大家伙。干枯的杂草丛里突然传来踩水的声音。刘烬整个人定住了。一股血腥味混着腐臭冲进鼻腔，他低头——白鞋上洇开了几抹红色。
是血。刚才那一枪打中了。血已经流到了他们脚底下。
他僵硬地抬起头。笑脸的眼睛位置多了两个弹孔，正往外冒血，像在流两行血泪。
笑脸开始变大，轮廓开始扭曲，抖动，空气里弥漫起呛鼻的花粉味，一阵微风裹着鳞粉扑向两人的脸。
刘烬猛地反应过来了。那不是笑脸。是飞蛾。巨型飞蛾背上的花纹。笑脸之所以越来越大，是因为翅膀正在张开——攻击要发动了。
他手肘往后一抵，把刘平安硬生生按倒在地，自己攥着匕首也躺了下去。飞蛾俯冲而来，刘烬举刀朝天，那道巨大的影子从他头顶刮过。
刘平安死闭着眼，再睁开——刘烬身上横着一道血痕。
“刘烬！”
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刘烬举着匕首一动不动，血从裂口里往外涌。
“你快醒醒！刘烬！”
匕首从他指间滑落，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然后他坐了起来。
“放心，我没事。”
他把瘫软在地的刘平安拉起来，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飞蛾的尸体横在枯草间。它在低空俯冲时，刘烬举起的匕首正好剖穿了它的整个腹部。开膛破肚。他身上的血痕，是顺着刀刃淌下的血溅上去的。
刘烬走到飞蛾旁边，踹了一脚。
“你的攻击范围好像没我的匕首长。不然这道血痕，就真是我丧命的痕迹了。”
他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匕首，头也不回地朝林子深处走去。
“下次捕食的时候，看清楚对象。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