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巫蛊之毒

类地星球 · 古时水 · 第65章 · 25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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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不栖倒下之时,刘累抱住了她。

“萨满……”李不栖昏死过去。

“李不栖!”刘累喊着李不栖的名字,想唤醒她。

李不栖紧闭双眼,面色如白纸一般,气息微弱,浑身瘫软。

刘累吓坏了。他拾起了轩辕剑和哨子,把剑背在身后,抱着李不栖,上了马,向桦木屋奔去。他要找巫医,问个究竟。

他掀开熊皮门帘,巫医不见了。刘累有点明白了,“萨满”,巫医应该就是那个萨满。

刘累愤怒至极,点了一把火,将木屋烧了,火光冲天。刘累扶着李不栖,纵马离开了这座荒凉的城。

“该往哪个方向走?”白隙马踯躅起来。

“往西走。”李不栖之前这样说过。李不栖肯定不会错的。有梦指引着她。

于是刘累策马向西。茫茫的荒原,他多么希望见着一个人。可眼前是无边的荒凉。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精疲力竭,夕阳开始沉落,在夕阳里,立着一群毡帐。

刘累精神一振,他驱马向前斜阳而来。

一条赤色的河流拦在了面前。

刘累想骑着马趟过河去,但白隙马这次却不遵从刘累的意愿,它顺着河往南走。

刘累望着蜿蜒的河岸,望不到尽头,刘累心想,这要何时能够过河。

怀抱里是气息奄然的李不栖,刘心里焦急,他揪着马鬃,让马过河。

白隙马仍然不听刘累的,继续沿着河岸往南走。

刘累手持有名枪,逼迫着白隙马过河。

在长枪的逼迫下,白隙马极不情愿地下了河,河水没过了它的前腿,后来到马腹,趟到河中间时,马腿被泥泞陷住了。

白隙马挣扎了几下,越陷越深,它不再动了,立在水中。

河水浸过马腹,缓缓地向南流去。

多年以后,刘累进入那个世界的职场后,他明白了两点:

一是要达成一个目标,直线未必是好的;二是对专业的牛马指手画脚,都他妈的愚不可及。

刘累干了一件愚蠢的事,他被困住了。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可以游过去。现在是两个人,他不能将李不栖一个人留在河中间。

他若是抱着李不栖下河,他会像白隙马那样陷在水中的。如果他抱着李不栖游,李不栖会被水打湿的,这一点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不过,这不是绝境。想当年杨再兴误入小商河,那才是死地。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被困住了。

他望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终于想到了那个哨子。他从怀里掏了出来,吹响了哨子,呜呜声在傍晚的原野响起。

他不停地吹,终于听到了马蹄声,一队火把出现在河对面。

在牧人阿里的帐篷里,刘累抱着李不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羊毛毡上。

李不栖一动不动,仿佛睡过去一样。

刘累问牧人阿里要了一碗牛奶,用木勺撬开李不栖的嘴,倒了些牛奶进去,大部分牛奶从李不栖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怎么啦?”阿里问道。

“她病了,遇着一个巫医,不知给她吃的什么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喔,那你得带他去看豆仑医师了。”

“医师住在何处?”

“离此处有五十里地,我们平常都找他看病。今日太晚,明日我带你们去。”

刘累心急如焚,道:“我们现在就去,你能给我带路么?”

阿里同意了,手持火把,骑马在前面带路。刘累又抱起李不栖,上了白隙马,跟着牧人,走进了黑暗中。

一个毡帐,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牧人阿里在毡帐外喊了起来,“豆仑医师,有人来看病!”

“进来!”从毡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牧人阿里揭开门帘,刘累抱着李不栖进了毡帐。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油脂灯前,正在研磨药草。

“巫医,你竟然在这里!”刘累一手搂住李不栖,腾出一只手来,从背后拔出了剑。

那老者神情淡然,道:“小伙子,你认错人了。你将姑娘放在羊毛毯上,我看看。”

刘累仔细看那老者,老者和那巫医长得像极,只是年岁更大一些,慈眉善目,不像巫医眼内那般闪着鹰隼的光芒。

刘累还剑入鞘,双手抱着李不栖,轻轻放在毛毯上。

老者摸了摸李不栖的脉息,问了刘累情况,摇头叹息道:“作孽呀,作孽呀!”

“她得了什么病?”刘累问道。

“她中了毒。”

“中毒?”

“中了巫蛊之毒。”

刘累心里一紧,原来是那巫医下了毒,“如何解毒?你有解药么?”

老者道:“我解不了这毒。我有一种药,可以暂时抑制蛊毒的蔓延。”

老者从药箱里找出一个紫色的瓷瓶,让刘累半扶着李不栖,他用药勺撬开李不栖的嘴,滴了两滴进去。

“中了这蛊毒,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刘累问道。

“蛊毒是北原最厉害的毒之一,它无色无味,一旦中毒,初时没有症状,三个时辰蛊毒发作,人即昏迷不醒,三日内气绝身亡。”

“蛊毒有解法么?”

“有一种白莲,可解蛊毒,只是要得到这白莲,比登天还难。”

“怎么个难法?”

“那白莲生在昆玉山顶,一千年才开花,花开一千年,有奇人异兽守着,没有人能采回那白莲。”

“我这就去。”

“昆玉山离此地有五百里,你们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牧人阿里告辞,刘累谢了他,自己和李不栖留在了豆仑医师的毡帐里。

毡帐里灯光昏黄,空气飘着药香味。

“豆仑医师,你为何不和牧民住在一起。”刘累问道。

“我喜欢清静。除了给他们看病外,我更多的时间是寻找药草,琢磨配方。”

“你和那位巫医,我在荒城里见到的,长得实在太像了。”

“他是我弟弟,他叫黑仑。”

“你弟弟?”刘累大吃一惊。

“巫和医原来是一家,往左走,治病救人,为医,往右走,装神弄鬼,为巫。我们家族世代为医,我们兄弟俩走了不同的路。黑仑后来成为了北原人的萨满。”

豆仑医师的目光落在刘累背后的那把剑上,“你背的剑是传说中的轩辕剑吧?”

“是。”

“黑仑要害这个姑娘,因为这把剑,因为那个传说,得凤凰者得天下。”

“那只是一个传说,一个故事而已。我们也不知道,中土的人,还有北原的人,为什么都把这个传说当作是真的。这个女孩李不栖,我知道她的,她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有血有肉的女孩而已,会哭,会生气,也会生病。”

刘累望着躺在毯子上李不栖,她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植物人一般,很难想象,她能影响这个世界。

“她的剑是真的。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在于那些大王们,他们永远填不满的欲望和野心。”

“您说的对,大王们的欲望和野心害惨了老百姓。”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这是大王们的说法。你们经过那个荒城,名叫红月城,原是宛月人的都城,因为宛月人抵抗邪屠大王,被邪屠大王屠了城,变成一座鬼城。”

“邪屠大王太残忍了。”

“激起族类的仇恨,相互屠杀,这是大王们的伎俩。其实,在我的眼里,只要是病人,不管他是北原人,中土人,甚至是凶恶的雪地熊人,都是一样的,都一样对待。”

在豆仑医师的眼里,透出一股柔和的光来。

豆仑医师是一个通透的人,他看清了人类应有的相处之道,每个人、每个族类都应该一样的对待,多么朴素的道理。

所有的人都能平等相待,不管种族、阶层、贫富,也许需要一万年,也许不管在这个世界,还是在那个世界,人类都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