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萨满鹿杖
阳光温暖，天空湛蓝，李不栖靠着墙根晒太阳，她缓了些过来。
“你好些么？”
“我好多了，好像不烧了。”
刘累伸手摸了摸李不栖的额头，“头不怎么烫了，巫医没有骗我们，那药果然有效，明天你就好了，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李不栖。”
李不栖笑了笑，她还是觉身上没劲，不太想说话。
刘累将轩辕剑靠在墙边，是她随手都能拿到的地方。
刘累道：“马肚子都瘪了，我去城外放放马，顺便弄点吃的回来，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明天我们离开这荒凉之地。”
“你去吧，我差不多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
“要是有危险，你吹这个哨子。”
刘累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哨子，递给李不栖。李不栖接过一看，哨子用牛角做的，是一枚袖珍型的小号角。
“你吹一吹，我听听。”
李不栖将哨口对准嘴，鼓气用力一吹，号角声呜呜响起。
“不错，五里之地可以听到，我就在五里之内，一听到哨声，我会及时赶回来。”
刚才用了点力，李不栖觉得头有点晕，“我有轩辕剑护身，我会没事的，你放心去吧。”
刘累走后，李不栖伸手去拿剑，她感觉轩辕剑比平常重了好多，她将剑横在膝盖上，抽出了剑来看。
一道寒光耀目，剑身似流水。“一条古时水”，古人多会比喻。
李不栖站起身来，她想舞剑。一阵头晕袭来，让她不得不坐了下来，将剑慢慢地插进剑鞘。
天空中移动着一朵乌云，与一尘不染的蓝天极不相称。乌云飘近了，原来是一群乌鸦。那乌鸦好大，和之前他们看到的鸦群好像。
鸦群掠过头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几粒乌鸦的粪便落在院子。乌鸦发出粗厉的叫声，飞走了。
在这异世的荒凉的城里，李不栖感觉她和刘累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流浪者。她轻轻地哼唱起来：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她喜欢这首歌，喜欢三毛的文字，但她的梦和三毛的梦不一样，梦中的橄榄树也不一样。她不喜欢流浪。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黑袍老者，手拄一根鹿杖。
正是那个巫医。
李不栖提着剑站起身来，正准备打招呼，却听见那巫医道：“你认出我是谁么？”
李不栖仔细一看，巫医鹰隼一般的眼神，让她大吃一惊：“萨满！”
正是那个在婚礼上给她头上抹羊油的萨满，当时萨满身穿奇服，面容庄严，不像眼前的这般凶恶。
萨满拄着鹿杖向李不栖走过来。
杖首的鹿角粗壮硕大，角尖裹着青铜，锐利如矛，斜指上空，杖干是一截微弯鹿角主杈，有手臂粗细，中间裹有深色皮革，纹理如蛇脱，杖尾被削磨成三棱骨锥，锥尖包裹着青铜，直刺泥土。
萨满每往前走一步，鹿杖的尾端击打一下大地，仿佛是在召唤世间的邪恶和恐惧。
李不栖握紧了手中的剑，向上举了举，喝道：“不得往前走！”
萨满站住了，拄着鹿杖，用冷漠无情的眼睛看着李不栖，“你从我们大王的婚礼上逃走了，可你跑不出这无边无际的北原。”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的乌鸦们带我来的。乌鸦的眼睛就是我们萨满的眼睛。我从乌鸦的眼睛里看到了你们，乌鸦的眼睛可以看到整个北原。”
“你为什么要找我？”
“凤凰只会给北原带来血与火之怒，而乌鸦才能给北原真正的宁静与和平。北原只需要乌鸦，不需要凤凰。”
“要不是我病了，我们已经离开了北原。”
“我需要礼物，送给大王的礼物。”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手中的轩辕剑。还有你，或者是你的首级。”
萨满手持鹿杖向李不栖走来，黑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样子像魔鬼，很可怕。
李不栖吹响了刘累给她的哨子，呜呜的声音传向天空。
“没用的。把你的剑给我！我或许可以放过你。”
萨满继续向前走，面容变得扭曲恐怖起来，黑气越来越浓厚，将他包裹起来。
李不栖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先发制人，剑如一道直线，向巫医刺来。
黑影闪动，萨满躲过了李不栖的剑，伸手来夺剑。
李不栖发动了七剑，一团剑光向萨满卷了过来。
萨满身影旋转，黑气旋转弥漫，他隐身在黑雾中。
李不栖刺出的每一剑，都刺进黑雾里，刺的都是空气，她一连刺出了七剑，都没有刺中对方。
李不栖大病未愈，刺完七剑后，她气喘嘘嘘，头上直冒冷汗，剑变得沉重起来，重得她几乎拿不住了。
萨满狂笑起来，挥动鹿杖发动了攻击，巨大冰冷的鹿角带着死亡的阴影，向李不栖袭来。
李不栖双手持剑，躲闪声，招架着，萨满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死神驾临。
李不栖靠着本能躲闪着，靠着肌肉记忆招架着。死神与她的关系不错，每一次她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太累了，她几乎撑不住了，她摇摇晃晃，脚步零乱，仿佛随时会跌倒。
这样迟早会被鹿杖击中的，不如作最后一搏。她聚攒了身体里所有的气力，力贯手臂，使出田七老人的第八剑。
剑气如虹，直指萨满。
黑雾被剑气吹散，萨满为之色变，慌忙用鹿杖抵挡。
若是平常，这一剑定会刺穿萨满的身体，可现在李不栖是强弩之末，她的轩辕剑被萨满用鹿杖抵住了，剑光消失。
萨满一用力，李不栖的脚往后滑动，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尖锐的鹿角离她的眼睛越来越近，在她的眼睛里晃动着，变得越来越大，无限大。
得顶住，不能松劲，一松劲那鹿杖会顶穿她的身体。
李不栖咬牙坚持着，大滴大滴的汗珠落在地上。
马蹄声响了起来，由远而近，暴风骤雨般的疾响，越来越清晰，响彻在这荒凉的城里。
李不栖剑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一道黑影跃上了院墙，在坍塌的房屋间跃动几次，消失不见。
李不栖想追，她的腿发软，迈不开步。
刘累连人带马地撞了进来。
李不栖眼前一黑，轩辕剑落地，身体歪倒下来。
“你好些么？”
“我好多了，好像不烧了。”
刘累伸手摸了摸李不栖的额头，“头不怎么烫了，巫医没有骗我们，那药果然有效，明天你就好了，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李不栖。”
李不栖笑了笑，她还是觉身上没劲，不太想说话。
刘累将轩辕剑靠在墙边，是她随手都能拿到的地方。
刘累道：“马肚子都瘪了，我去城外放放马，顺便弄点吃的回来，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明天我们离开这荒凉之地。”
“你去吧，我差不多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
“要是有危险，你吹这个哨子。”
刘累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哨子，递给李不栖。李不栖接过一看，哨子用牛角做的，是一枚袖珍型的小号角。
“你吹一吹，我听听。”
李不栖将哨口对准嘴，鼓气用力一吹，号角声呜呜响起。
“不错，五里之地可以听到，我就在五里之内，一听到哨声，我会及时赶回来。”
刚才用了点力，李不栖觉得头有点晕，“我有轩辕剑护身，我会没事的，你放心去吧。”
刘累走后，李不栖伸手去拿剑，她感觉轩辕剑比平常重了好多，她将剑横在膝盖上，抽出了剑来看。
一道寒光耀目，剑身似流水。“一条古时水”，古人多会比喻。
李不栖站起身来，她想舞剑。一阵头晕袭来，让她不得不坐了下来，将剑慢慢地插进剑鞘。
天空中移动着一朵乌云，与一尘不染的蓝天极不相称。乌云飘近了，原来是一群乌鸦。那乌鸦好大，和之前他们看到的鸦群好像。
鸦群掠过头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几粒乌鸦的粪便落在院子。乌鸦发出粗厉的叫声，飞走了。
在这异世的荒凉的城里，李不栖感觉她和刘累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流浪者。她轻轻地哼唱起来：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她喜欢这首歌，喜欢三毛的文字，但她的梦和三毛的梦不一样，梦中的橄榄树也不一样。她不喜欢流浪。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黑袍老者，手拄一根鹿杖。
正是那个巫医。
李不栖提着剑站起身来，正准备打招呼，却听见那巫医道：“你认出我是谁么？”
李不栖仔细一看，巫医鹰隼一般的眼神，让她大吃一惊：“萨满！”
正是那个在婚礼上给她头上抹羊油的萨满，当时萨满身穿奇服，面容庄严，不像眼前的这般凶恶。
萨满拄着鹿杖向李不栖走过来。
杖首的鹿角粗壮硕大，角尖裹着青铜，锐利如矛，斜指上空，杖干是一截微弯鹿角主杈，有手臂粗细，中间裹有深色皮革，纹理如蛇脱，杖尾被削磨成三棱骨锥，锥尖包裹着青铜，直刺泥土。
萨满每往前走一步，鹿杖的尾端击打一下大地，仿佛是在召唤世间的邪恶和恐惧。
李不栖握紧了手中的剑，向上举了举，喝道：“不得往前走！”
萨满站住了，拄着鹿杖，用冷漠无情的眼睛看着李不栖，“你从我们大王的婚礼上逃走了，可你跑不出这无边无际的北原。”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的乌鸦们带我来的。乌鸦的眼睛就是我们萨满的眼睛。我从乌鸦的眼睛里看到了你们，乌鸦的眼睛可以看到整个北原。”
“你为什么要找我？”
“凤凰只会给北原带来血与火之怒，而乌鸦才能给北原真正的宁静与和平。北原只需要乌鸦，不需要凤凰。”
“要不是我病了，我们已经离开了北原。”
“我需要礼物，送给大王的礼物。”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手中的轩辕剑。还有你，或者是你的首级。”
萨满手持鹿杖向李不栖走来，黑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样子像魔鬼，很可怕。
李不栖吹响了刘累给她的哨子，呜呜的声音传向天空。
“没用的。把你的剑给我！我或许可以放过你。”
萨满继续向前走，面容变得扭曲恐怖起来，黑气越来越浓厚，将他包裹起来。
李不栖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先发制人，剑如一道直线，向巫医刺来。
黑影闪动，萨满躲过了李不栖的剑，伸手来夺剑。
李不栖发动了七剑，一团剑光向萨满卷了过来。
萨满身影旋转，黑气旋转弥漫，他隐身在黑雾中。
李不栖刺出的每一剑，都刺进黑雾里，刺的都是空气，她一连刺出了七剑，都没有刺中对方。
李不栖大病未愈，刺完七剑后，她气喘嘘嘘，头上直冒冷汗，剑变得沉重起来，重得她几乎拿不住了。
萨满狂笑起来，挥动鹿杖发动了攻击，巨大冰冷的鹿角带着死亡的阴影，向李不栖袭来。
李不栖双手持剑，躲闪声，招架着，萨满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死神驾临。
李不栖靠着本能躲闪着，靠着肌肉记忆招架着。死神与她的关系不错，每一次她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太累了，她几乎撑不住了，她摇摇晃晃，脚步零乱，仿佛随时会跌倒。
这样迟早会被鹿杖击中的，不如作最后一搏。她聚攒了身体里所有的气力，力贯手臂，使出田七老人的第八剑。
剑气如虹，直指萨满。
黑雾被剑气吹散，萨满为之色变，慌忙用鹿杖抵挡。
若是平常，这一剑定会刺穿萨满的身体，可现在李不栖是强弩之末，她的轩辕剑被萨满用鹿杖抵住了，剑光消失。
萨满一用力，李不栖的脚往后滑动，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尖锐的鹿角离她的眼睛越来越近，在她的眼睛里晃动着，变得越来越大，无限大。
得顶住，不能松劲，一松劲那鹿杖会顶穿她的身体。
李不栖咬牙坚持着，大滴大滴的汗珠落在地上。
马蹄声响了起来，由远而近，暴风骤雨般的疾响，越来越清晰，响彻在这荒凉的城里。
李不栖剑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一道黑影跃上了院墙，在坍塌的房屋间跃动几次，消失不见。
李不栖想追，她的腿发软，迈不开步。
刘累连人带马地撞了进来。
李不栖眼前一黑，轩辕剑落地，身体歪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