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虎穴狼窝
秋然走了，李不栖的心情低落了一半，刘累伤感又释然。
这段时间，盗侯照顾他俩的起居饮食。盗侯是个悉心的人，将他俩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不栖问盗侯：“你是如何结识秋然哥的？”
“当年，我去一个豪宅取那巨阙宝剑，那个宅子就是你们在玉城住过那个宅子，那个宅子属于秋然大侠。我去之前，按照料惯例，先捎了封信过去。结果可想而知，我被秋然大侠抓住了。不过有信在先，否则我就死在了秋然大侠的剑下。秋然大侠给了我两条出路：一条从此金盆洗手，江湖埋名；另一条，跟着他，替他管理财物。”盗侯讲道。
这秋然真有的意思，让一个巨盗替他管理钱财。刘累忽然觉得秋然有些可爱了。
“我选了第二条，一则是他信任我，二则他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值得我跟随。”
“你的选择是对的，秋然哥是当代豪侠，这样的人世间少有。可惜他走了。”李不栖仍然对秋然的离开有些遗憾。
“他就是这样的人，是他的，他必然要得到，不属于他的，他分文不取。”盗侯道。
又过了数日，盗侯来告辞：“不栖侠女、刘累兄弟，我也要回玉城，秋然大侠留下的产业和财物，大都在玉城，我要在玉城打理它们，如二位有财物上的需要，随时告我，我即送来。”
李不栖道：“秋然哥给我们留下的盘缠还很充裕。你先回玉城，我们在江湖走一遭后，到玉城找你。”
秋然给他们的金银珠宝，够他们两人闯荡江湖十年的。
盗侯走后，刘累问李不栖：“我们去哪儿?”
“上次在金城，我们遇到那位高人，说是往北往西，上次在三峰山，邱真人也说向北向西，既如此，我们到幽燕郡走一遭吧。”
“好啊，看看我们在这里的故乡风景如何？”
于是二人收拾好行李，往幽燕郡而来。两人一路一路聊。
“我昨天梦到了一匹马，一匹白色的马。”
“你是以梦为马。”
“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有匹马，就像在那个世界里，应该有车一样。”
“秋然讲的故事里，你对哪个人物最感兴趣？”李不栖问道。
“项野。”
“我还以为是姬正呢。为何是项野？”
“因为他是我师父的祖先。你呢？”
“姬正。”
“我还以为你对蜀女感兴趣。”
“姬正是我师父的祖先。”
刘累知道李不栖在应付他，他知道李不栖的兴趣在哪儿，于是他说道：
“秋然讲的是霸业，他对成王成霸感兴趣。而我对姬正他们三人征战天下前的江湖故事更感兴趣，而他们的江湖故事，秋然几乎没有讲。我总觉得，姬正、项野、蜀女之间，他们的故事不那么简单。”
……
一座大山，巍峨绵延，山的形状十分眼熟。
刘累问土人，土人告诉刘累，那山名叫燕山。
燕山？名字没变。这里的人取地名，有的沿用了那个世界的名字，有的又取了别的名字。
一座城池，立在燕山的南边，夯土城墙高大厚重，在夕阳中显得有些荒凉。
两人进得幽燕城来，找了客栈住下。次日，两人逛街，想寻找一点熟悉的感觉，与那个世界的京城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幽燕城城墙周长约十里，城门、敌台齐备，营垒分列要道，城内周人胡人杂居，略有中原市井烟火味，更具边塞雄烈气。
城东南高丘之上，有一土台峙立，上书“幽燕台”三字，楼栏斑驳残破。
两人登上高台，极目四野，边云浩荡，胡笳之声隐隐传来。
李不栖叹道：“当年陈子昂大概是在此感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人，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刘累笑道：“此世界非彼世界。”
李不栖也笑道：“见此处苍茫之地，一时忘情。”
两人在城内闲荡。街上的士卒嚣张，壮士横行。
刘累道：“这里的人比古装剧里的那些人，看起来更粗犷，更野蛮。”
李不栖道：“这里是边境，是虎穴狼窝之地，他们都是刀口上舔血之人。你可不要招惹他们！”
“晓得，这里是大晋国的地盘，我们俩是逃犯，自当小心。”
“你看那个人，看着眼熟。”
刘累顺着李不栖目光看去，只见一条大汉，骑一匹黑马，身穿左衽战袍，背着一张硬弓，马背侧挂着一根狼牙棍。
“是萧狼，武城比武大赛的擂主之一，和薛魁交过手。”
萧狼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目光在李不栖的身上搜索着，最后定在李不栖手中的剑上。
刘累本想发作，但因为李不栖有言在先，只得忍着。
萧狼走过去后，李不栖道：“此人是个胡人。”
“你如何知道？”
“看他的衣服。周人的衣服是右衽的，胡人是左衽。”
“这边城守卫却是稀松，胡人自由出入。”
“大家都要吃饭。即使在战争年代，也阻不断双方的贸易交通。”
迎面而来几个黑衣卫。
这帮走狗，边境也少不了他们。刘累啐了一口。这里离金城千里之外，两人对黑衣卫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假凤凰！”黑衣卫叫了起来，拔出了环首刀。
“跑！”李不栖一声令下，刘累跟着李不栖就跑。
他们往北城门跑去，黑衣卫在后面紧紧追赶。快到北门时，城门守将见有异常，开始关城门。
黑色厚重的城门吱嘎作响，眼看就要关上了，这时，七八骑旋风般地撞来，为首一条大汉，正是萧狼，手起一棍，将守将的头颅击碎。
“快上马！”萧狼喊道。
李不栖跃身上了萧狼的马，刘累上了萧狼同伴的马，一行人冲出了城门。
黑衣卫骑了守城人的马，追了出来。
萧狼的同伙弯弓搭箭，射向黑衣卫的战马，箭无虚发，黑衣卫的战马纷纷中箭倒地，将黑衣卫摔了下来。
刘累不禁暗自称奇，这些人不仅箭术好，还懂得射人先射马的道理。
一行人打马向燕山冲去，后面的追兵消失了。他们进入大山之中。山峦如聚。
“萧大侠，谢谢你救了我们！”李不栖道。
“举手之劳。我们是北原人，住在大草原上，北原人有好客之道，特来邀请李侠女、刘兄弟去我们草原上做客。”萧狼道。
“你们认识我们？”刘累有些吃惊。
“天下谁人不知道金童玉女？你们两人的大名已经传到了北原。”萧狼笑道。
“我们去草原么？”刘累问李不栖。
“去，我一直想去大草原看一看。”
一行人在山谷中穿行。“长城！”刘累叫了起来，“真是神奇，这里也有长城！”
“他们的祖先是从秦朝来，修城墙来御胡人，刻在他们的基因里了。”李不栖叹道。
“真不希望这个世界也变成那世界一样，那样太无趣了！”刘累也叹道。
“是呀，也许这就是我们来此一遭的原因吧。”李不栖说道。
萧狼吃惊看着李不栖和刘累，他似乎听不明白李不栖和刘累在说什么。
一行人翻越了燕山，眼前是茫茫的草原，已是秋季，枯草伏地，鹰隼在天空盘旋。
血红的夕阳缓缓地从燕山落下，这里的空气清新透明，那夕阳看着很近，很大，鲜艳欲滴。
北原人开始扎帐篷，他们手脚麻利，动作娴熟，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草原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狼嚎声，还有马蹄声，隆隆的马蹄声踏碎了寂静的黑夜。
刘累扯了包裹，背在背上，提枪闯出了帐篷，李不栖已经将站在了帐外。
百十个火把将他们围了起来。火光照着北原人凶狠的脸。萧狼站在那群人的前面，手持狼牙棍，对刘累和李不栖喊道：
“二位，莫要害怕，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你们二位太贵重了，他们特来护你们安全。”
这段时间，盗侯照顾他俩的起居饮食。盗侯是个悉心的人，将他俩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不栖问盗侯：“你是如何结识秋然哥的？”
“当年，我去一个豪宅取那巨阙宝剑，那个宅子就是你们在玉城住过那个宅子，那个宅子属于秋然大侠。我去之前，按照料惯例，先捎了封信过去。结果可想而知，我被秋然大侠抓住了。不过有信在先，否则我就死在了秋然大侠的剑下。秋然大侠给了我两条出路：一条从此金盆洗手，江湖埋名；另一条，跟着他，替他管理财物。”盗侯讲道。
这秋然真有的意思，让一个巨盗替他管理钱财。刘累忽然觉得秋然有些可爱了。
“我选了第二条，一则是他信任我，二则他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值得我跟随。”
“你的选择是对的，秋然哥是当代豪侠，这样的人世间少有。可惜他走了。”李不栖仍然对秋然的离开有些遗憾。
“他就是这样的人，是他的，他必然要得到，不属于他的，他分文不取。”盗侯道。
又过了数日，盗侯来告辞：“不栖侠女、刘累兄弟，我也要回玉城，秋然大侠留下的产业和财物，大都在玉城，我要在玉城打理它们，如二位有财物上的需要，随时告我，我即送来。”
李不栖道：“秋然哥给我们留下的盘缠还很充裕。你先回玉城，我们在江湖走一遭后，到玉城找你。”
秋然给他们的金银珠宝，够他们两人闯荡江湖十年的。
盗侯走后，刘累问李不栖：“我们去哪儿?”
“上次在金城，我们遇到那位高人，说是往北往西，上次在三峰山，邱真人也说向北向西，既如此，我们到幽燕郡走一遭吧。”
“好啊，看看我们在这里的故乡风景如何？”
于是二人收拾好行李，往幽燕郡而来。两人一路一路聊。
“我昨天梦到了一匹马，一匹白色的马。”
“你是以梦为马。”
“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有匹马，就像在那个世界里，应该有车一样。”
“秋然讲的故事里，你对哪个人物最感兴趣？”李不栖问道。
“项野。”
“我还以为是姬正呢。为何是项野？”
“因为他是我师父的祖先。你呢？”
“姬正。”
“我还以为你对蜀女感兴趣。”
“姬正是我师父的祖先。”
刘累知道李不栖在应付他，他知道李不栖的兴趣在哪儿，于是他说道：
“秋然讲的是霸业，他对成王成霸感兴趣。而我对姬正他们三人征战天下前的江湖故事更感兴趣，而他们的江湖故事，秋然几乎没有讲。我总觉得，姬正、项野、蜀女之间，他们的故事不那么简单。”
……
一座大山，巍峨绵延，山的形状十分眼熟。
刘累问土人，土人告诉刘累，那山名叫燕山。
燕山？名字没变。这里的人取地名，有的沿用了那个世界的名字，有的又取了别的名字。
一座城池，立在燕山的南边，夯土城墙高大厚重，在夕阳中显得有些荒凉。
两人进得幽燕城来，找了客栈住下。次日，两人逛街，想寻找一点熟悉的感觉，与那个世界的京城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幽燕城城墙周长约十里，城门、敌台齐备，营垒分列要道，城内周人胡人杂居，略有中原市井烟火味，更具边塞雄烈气。
城东南高丘之上，有一土台峙立，上书“幽燕台”三字，楼栏斑驳残破。
两人登上高台，极目四野，边云浩荡，胡笳之声隐隐传来。
李不栖叹道：“当年陈子昂大概是在此感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人，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刘累笑道：“此世界非彼世界。”
李不栖也笑道：“见此处苍茫之地，一时忘情。”
两人在城内闲荡。街上的士卒嚣张，壮士横行。
刘累道：“这里的人比古装剧里的那些人，看起来更粗犷，更野蛮。”
李不栖道：“这里是边境，是虎穴狼窝之地，他们都是刀口上舔血之人。你可不要招惹他们！”
“晓得，这里是大晋国的地盘，我们俩是逃犯，自当小心。”
“你看那个人，看着眼熟。”
刘累顺着李不栖目光看去，只见一条大汉，骑一匹黑马，身穿左衽战袍，背着一张硬弓，马背侧挂着一根狼牙棍。
“是萧狼，武城比武大赛的擂主之一，和薛魁交过手。”
萧狼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目光在李不栖的身上搜索着，最后定在李不栖手中的剑上。
刘累本想发作，但因为李不栖有言在先，只得忍着。
萧狼走过去后，李不栖道：“此人是个胡人。”
“你如何知道？”
“看他的衣服。周人的衣服是右衽的，胡人是左衽。”
“这边城守卫却是稀松，胡人自由出入。”
“大家都要吃饭。即使在战争年代，也阻不断双方的贸易交通。”
迎面而来几个黑衣卫。
这帮走狗，边境也少不了他们。刘累啐了一口。这里离金城千里之外，两人对黑衣卫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假凤凰！”黑衣卫叫了起来，拔出了环首刀。
“跑！”李不栖一声令下，刘累跟着李不栖就跑。
他们往北城门跑去，黑衣卫在后面紧紧追赶。快到北门时，城门守将见有异常，开始关城门。
黑色厚重的城门吱嘎作响，眼看就要关上了，这时，七八骑旋风般地撞来，为首一条大汉，正是萧狼，手起一棍，将守将的头颅击碎。
“快上马！”萧狼喊道。
李不栖跃身上了萧狼的马，刘累上了萧狼同伴的马，一行人冲出了城门。
黑衣卫骑了守城人的马，追了出来。
萧狼的同伙弯弓搭箭，射向黑衣卫的战马，箭无虚发，黑衣卫的战马纷纷中箭倒地，将黑衣卫摔了下来。
刘累不禁暗自称奇，这些人不仅箭术好，还懂得射人先射马的道理。
一行人打马向燕山冲去，后面的追兵消失了。他们进入大山之中。山峦如聚。
“萧大侠，谢谢你救了我们！”李不栖道。
“举手之劳。我们是北原人，住在大草原上，北原人有好客之道，特来邀请李侠女、刘兄弟去我们草原上做客。”萧狼道。
“你们认识我们？”刘累有些吃惊。
“天下谁人不知道金童玉女？你们两人的大名已经传到了北原。”萧狼笑道。
“我们去草原么？”刘累问李不栖。
“去，我一直想去大草原看一看。”
一行人在山谷中穿行。“长城！”刘累叫了起来，“真是神奇，这里也有长城！”
“他们的祖先是从秦朝来，修城墙来御胡人，刻在他们的基因里了。”李不栖叹道。
“真不希望这个世界也变成那世界一样，那样太无趣了！”刘累也叹道。
“是呀，也许这就是我们来此一遭的原因吧。”李不栖说道。
萧狼吃惊看着李不栖和刘累，他似乎听不明白李不栖和刘累在说什么。
一行人翻越了燕山，眼前是茫茫的草原，已是秋季，枯草伏地，鹰隼在天空盘旋。
血红的夕阳缓缓地从燕山落下，这里的空气清新透明，那夕阳看着很近，很大，鲜艳欲滴。
北原人开始扎帐篷，他们手脚麻利，动作娴熟，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草原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狼嚎声，还有马蹄声，隆隆的马蹄声踏碎了寂静的黑夜。
刘累扯了包裹，背在背上，提枪闯出了帐篷，李不栖已经将站在了帐外。
百十个火把将他们围了起来。火光照着北原人凶狠的脸。萧狼站在那群人的前面，手持狼牙棍，对刘累和李不栖喊道：
“二位，莫要害怕，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你们二位太贵重了，他们特来护你们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