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秋然再见
又过了数日，秋然对李不栖和刘累道：“今日，我带你们去见一位朋友，他是当世的高人，你们可以结识一下。”
他们驱车来到一家客栈，客栈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七八里地。客人还没有来。秋然道：“我们边吃边等。”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等待，天色已晚，客人仍没有了出现。
三人已经吃饱喝足。秋然道：“天晚了，让御者先送你们回去吧。我再等等那位朋友。”
回山庄的路上，刘累道：“秋然的那位朋友竟然爽约了。”
李不栖道：“他的朋友已经来了。”
“来了，我怎么没有看见？”
“他的朋友就在我们的隔壁。”
“你是怎么知道的？”
“观察、思考、推理。”
“从何处开始推理？”
“秋然和我们谈了些什么？”
“先是谈了你的剑，我的枪。”
“然后呢？”
“又谈了我们从哪里来的，我们的师父是谁，还问了我们的志向。”
“他是让我们讲给他的朋友听的。”
“我当时也感到奇怪。这些他应该都知道呀，以前我们跟他讲过。”
“所以他是故意问的。”
“秋然到底是个什么人呀？”
“他是个好人。”
“他杀人时很可怕。”
第二天，见到秋然时，秋然明亮的眼睛暗淡下来。晚上，他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抱来了一大坛子酒。
“这酒叫五湖春，是我这辈子的最爱喝的酒，这酒窖藏的年份，大于你们的年纪。”
秋然将酒坛打开，斟满三碗，一股清香扑鼻。
刘累等不及，端碗喝了一口。“好酒，真是好酒！有春天的味道。”刘累砸舌道。
“我却喝到了秋天的味道。”李不栖尝了一口，说道。
“酒是什么味道，其实与人的心情有关。”秋然道，“今晚，我们无醉不欢，也无话不谈。”
酒过数巡，秋然问二人道：“不栖妹妹、刘累兄弟，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是个老问题，又被秋然问及，这个问题他们似乎从没有说清楚，也很难说清楚。
“我是稀里糊涂跟着李不栖来的。”刘累道。
“我是跟着梦来的。”李不栖道。
“梦？”秋然蹙了一下眉。
“是的，我是在梦的指引下进来的，进到此间的过程如梦中一样。”
“你的梦是什么结局？”
“我做了两种梦，一种梦是十五岁，一种是三十九岁的……”
李不栖讲她的梦时，刘累觉得李不栖仿佛是在讲他的梦。
他也做了两个梦，一个是十五岁，一个是三十九岁，十五岁青春热血，三十九岁仿佛是笼着一层阴云，这两个梦有时又交织在一起。不过，他的梦比起李不栖的梦，要模糊得多。
“梦断断续续的，我做了很多次梦，梦的结局最终指向两种，这两种结局天壤之别，一种是我做了女王，一种是我成了女魔。”李不栖讲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困惑。
“不管是女王，还是女魔，这个天下终归是你的。”秋然笑了笑，脸色却惨然。
刘累只顾吃喝，对秋然的话倒没有放在心里。而李不栖却将秋然神情看在眼里，她问道：“秋然哥有话要讲？”
“我准备离开中土了。”
“为何？”李不栖和刘累同时问道。
“我平素广交天下豪杰，原是有志争夺这天下，直到见到你们俩。”
“我们俩不过是误入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李不栖道。
“你们不是过客。凰安天下，凤定五洲，在你们来之前，是传说，在你们来之后，就不是传说了。”
“并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是凤凰。”
“轩辕剑，就是证据。很多人想把轩辕剑从天柱山的巨石里拔出来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除了你，李不栖！”
“就算这个传说是真的，秋然哥你留下来，我们一起来取这个天下，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不可能得到这个天下。”
“我走了，我们或许将来还可以做朋友，我要是留下来，我们将来必定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
“为什么？”
“因为天下只能属于一个人。”
“不对，你说的不对，天下属于天下人的。”刘累道。
“也许，在你们那个世界可以讲这句话，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敢讲这句话，除了皇帝。”
秋然说的对的，即使是那个世界，天下是天下人的，也只是一句空话。
“秋然哥，你打算去哪儿？”李不栖问道。
“我喜欢大海，我准备去东边或南边走一遭。”
“那可是蛮夷之地。”
“所以，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或许，将来有一天，我送不栖妹妹一个洲做礼物。”
他喝多了，在说大话，刘累心想。
秋然喝完碗中的酒，“我在等一个朋友，有些事我要交代给了他，他这两天就会赶到，他来了我就离开。”
这顿酒是离别酒，三人的心情各异，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伤感。
秋然举起一碗酒，对刘累道：“你小子真有福气，以后可得好生照顾不栖！”
这还用你交代！刘累心想。
刘累举起酒碗和秋然碰了碰，将酒喝了，“只要我的命在，保证李不栖不受半点委屈！”
秋然又喝了几碗，突然瞪着刘累，眼睛里有血丝，“或许有一天，不栖会一剑砍下你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这话吓了刘累和李不栖一跳。
只听到“咚”一声，秋然趴倒在桌子上，他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两日之后，秋然的朋友来了。刘累、李不栖一看，认得，原来是盗侯楚余香。
众人见面，楚余香对秋然揖道：“主人召我来，有何事吩咐？”
秋然道：“我要离开中土，再不回来。我在中土的财物，都赠给不栖妹妹，从此之后，不栖妹妹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待不栖妹妹如同待我！”
楚余香道：“谨遵主人之命！”又向李不栖揖道：“不栖女侠有何要求，尽管吩咐。”
李不栖道：“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情相互商量。”
她转向秋然道：“秋然哥，你再考虑考虑，这江湖之上，若少了你，就不好玩了，这中土天下，也离不开你秋然哥。”
秋然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不是我的世界，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
他正色道：“不栖妹妹、刘累兄弟，将来你们必成大事！我所赠财物，多少能帮得上你们。当今乃风云际会之时，虎啸龙吟，凤翱凰翔，并不是偶然。非不栖妹妹不能安天下，非刘累兄弟不能定五洲。二位勉之！”
说着，秋然一拳打在刘累的右胸上，“记着，善待不栖妹妹！不然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秋风萧瑟，鸿雁东南飞。三人洒泪而别。
他们驱车来到一家客栈，客栈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七八里地。客人还没有来。秋然道：“我们边吃边等。”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等待，天色已晚，客人仍没有了出现。
三人已经吃饱喝足。秋然道：“天晚了，让御者先送你们回去吧。我再等等那位朋友。”
回山庄的路上，刘累道：“秋然的那位朋友竟然爽约了。”
李不栖道：“他的朋友已经来了。”
“来了，我怎么没有看见？”
“他的朋友就在我们的隔壁。”
“你是怎么知道的？”
“观察、思考、推理。”
“从何处开始推理？”
“秋然和我们谈了些什么？”
“先是谈了你的剑，我的枪。”
“然后呢？”
“又谈了我们从哪里来的，我们的师父是谁，还问了我们的志向。”
“他是让我们讲给他的朋友听的。”
“我当时也感到奇怪。这些他应该都知道呀，以前我们跟他讲过。”
“所以他是故意问的。”
“秋然到底是个什么人呀？”
“他是个好人。”
“他杀人时很可怕。”
第二天，见到秋然时，秋然明亮的眼睛暗淡下来。晚上，他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抱来了一大坛子酒。
“这酒叫五湖春，是我这辈子的最爱喝的酒，这酒窖藏的年份，大于你们的年纪。”
秋然将酒坛打开，斟满三碗，一股清香扑鼻。
刘累等不及，端碗喝了一口。“好酒，真是好酒！有春天的味道。”刘累砸舌道。
“我却喝到了秋天的味道。”李不栖尝了一口，说道。
“酒是什么味道，其实与人的心情有关。”秋然道，“今晚，我们无醉不欢，也无话不谈。”
酒过数巡，秋然问二人道：“不栖妹妹、刘累兄弟，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是个老问题，又被秋然问及，这个问题他们似乎从没有说清楚，也很难说清楚。
“我是稀里糊涂跟着李不栖来的。”刘累道。
“我是跟着梦来的。”李不栖道。
“梦？”秋然蹙了一下眉。
“是的，我是在梦的指引下进来的，进到此间的过程如梦中一样。”
“你的梦是什么结局？”
“我做了两种梦，一种梦是十五岁，一种是三十九岁的……”
李不栖讲她的梦时，刘累觉得李不栖仿佛是在讲他的梦。
他也做了两个梦，一个是十五岁，一个是三十九岁，十五岁青春热血，三十九岁仿佛是笼着一层阴云，这两个梦有时又交织在一起。不过，他的梦比起李不栖的梦，要模糊得多。
“梦断断续续的，我做了很多次梦，梦的结局最终指向两种，这两种结局天壤之别，一种是我做了女王，一种是我成了女魔。”李不栖讲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困惑。
“不管是女王，还是女魔，这个天下终归是你的。”秋然笑了笑，脸色却惨然。
刘累只顾吃喝，对秋然的话倒没有放在心里。而李不栖却将秋然神情看在眼里，她问道：“秋然哥有话要讲？”
“我准备离开中土了。”
“为何？”李不栖和刘累同时问道。
“我平素广交天下豪杰，原是有志争夺这天下，直到见到你们俩。”
“我们俩不过是误入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李不栖道。
“你们不是过客。凰安天下，凤定五洲，在你们来之前，是传说，在你们来之后，就不是传说了。”
“并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是凤凰。”
“轩辕剑，就是证据。很多人想把轩辕剑从天柱山的巨石里拔出来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除了你，李不栖！”
“就算这个传说是真的，秋然哥你留下来，我们一起来取这个天下，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不可能得到这个天下。”
“我走了，我们或许将来还可以做朋友，我要是留下来，我们将来必定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
“为什么？”
“因为天下只能属于一个人。”
“不对，你说的不对，天下属于天下人的。”刘累道。
“也许，在你们那个世界可以讲这句话，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敢讲这句话，除了皇帝。”
秋然说的对的，即使是那个世界，天下是天下人的，也只是一句空话。
“秋然哥，你打算去哪儿？”李不栖问道。
“我喜欢大海，我准备去东边或南边走一遭。”
“那可是蛮夷之地。”
“所以，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或许，将来有一天，我送不栖妹妹一个洲做礼物。”
他喝多了，在说大话，刘累心想。
秋然喝完碗中的酒，“我在等一个朋友，有些事我要交代给了他，他这两天就会赶到，他来了我就离开。”
这顿酒是离别酒，三人的心情各异，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伤感。
秋然举起一碗酒，对刘累道：“你小子真有福气，以后可得好生照顾不栖！”
这还用你交代！刘累心想。
刘累举起酒碗和秋然碰了碰，将酒喝了，“只要我的命在，保证李不栖不受半点委屈！”
秋然又喝了几碗，突然瞪着刘累，眼睛里有血丝，“或许有一天，不栖会一剑砍下你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这话吓了刘累和李不栖一跳。
只听到“咚”一声，秋然趴倒在桌子上，他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两日之后，秋然的朋友来了。刘累、李不栖一看，认得，原来是盗侯楚余香。
众人见面，楚余香对秋然揖道：“主人召我来，有何事吩咐？”
秋然道：“我要离开中土，再不回来。我在中土的财物，都赠给不栖妹妹，从此之后，不栖妹妹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待不栖妹妹如同待我！”
楚余香道：“谨遵主人之命！”又向李不栖揖道：“不栖女侠有何要求，尽管吩咐。”
李不栖道：“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情相互商量。”
她转向秋然道：“秋然哥，你再考虑考虑，这江湖之上，若少了你，就不好玩了，这中土天下，也离不开你秋然哥。”
秋然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不是我的世界，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
他正色道：“不栖妹妹、刘累兄弟，将来你们必成大事！我所赠财物，多少能帮得上你们。当今乃风云际会之时，虎啸龙吟，凤翱凰翔，并不是偶然。非不栖妹妹不能安天下，非刘累兄弟不能定五洲。二位勉之！”
说着，秋然一拳打在刘累的右胸上，“记着，善待不栖妹妹！不然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秋风萧瑟，鸿雁东南飞。三人洒泪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