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七阶五绝
刘累一路走，一路上比较两个世界。
一想到故土，更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少年，考试，不停地考试，季老的日记里有写：整天考，不是你考，就是我考，考他娘的什么东西？自有科举以来，从没有变过。不好玩。
偶尔他又觉得自己是个中年人，被工作、房贷、车贷压着，喘不过气来，更不好玩。
在故土那个世界，他被两种身份纠缠着，哪一种身份都是已知的结果，都不好玩。
还是这个世界好玩。有一个手持轩辕剑的李不栖，虽然不在身边，但梦里都是她。还有一个隐居山林的师父，马上就可以见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未知，值得来一遭。
刘累盘缠用尽时，正好到了无尘山。白隼在天上盘旋，有故乡的感觉。
师父见了他，既不吃惊，也不激动，只是淡淡一笑，拿出一套干净衣服。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师父像往常一样。
刘累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那衣服依然是一股淡淡的香味，熟悉的味道。
刘累休息了一阵，师父已经将晚饭做好，放置在溪边亭子里的木桌上。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师父在溪边搭了个亭子。
正是初春时节，天气清新，天空挂着半轮月亮。
师父做了四菜一汤，有刘累爱喝的野鸡汤，还一壶老酒。这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刘累闷头吃饭，他有很多话跟师父讲，却又不知道如何讲，毕竟自己被人半道上赶了回来。
喝了几杯酒后，耳红心热，他肚子里到底是藏不住事，刘累将这大半年的经历一骨脑地倒给了师父，除了个别地方，比如他去有云山的事，还有就是李不栖踢他一脚的事。
师父认真地听着，从不打岔，也不点评。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淡然，悠闲，似有淡淡的忧愁，他从不跟人说起他的过往，不像刘累，有话就觉得憋得慌。
刘累讲完，师父道：“你这一路，也够辛苦，早点歇息吧。”
回来的第一天，刘累按时醒来，仿佛从前。他起床后，走出房屋，在屋前散步，只见原来梧桐树倒下的地方，又长出棵小梧桐，树干笔直。
刘累心想不能在此白吃白住，还是干点活吧，于是上山去挑山泉水、打柴，然后喂马，都是他熟悉的活路，重新温习一遍，感受一番，一天倒也过得充实，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依然是坐在溪边，他和师父就着月色喝酒。
师父道：“去取了枪来，我看你的枪法可有长进。”
刘累去取了无名枪和有名枪。两人在月光下过招。银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交织、飞舞，溶入到淡淡的月色中。
这一次没有金铁交鸣声，刘累刺出每一枪都被师父轻快地躲过，他的枪碰不着师父的枪，只有刘累的喘息声，那声音越来越粗重，最后是牛喘一般。
斗了一百个来回，师父停住了枪，终于夸赞了刘累一句：“进步不小，只是还得再练练。”
两人又坐在溪边喝酒。
“师父。这天下的武艺，分等级阶层么？”刘累忽然想到那些仙侠小说，一层又一层地进阶入境，他很好奇。
“分是分的，有一个大致的分法，取自北斗七星，将武功分为七层：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我的武艺到了哪一层？”
“第二层吧，巨门，敢和高手过招，屡败屡战。”
“师父的武艺呢？”
“三四层吧。”师父太过自谦。
“那个曾七次获得天下第一，也是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天下第一的田七老人，应该到了第七层吧？”
“田七老人，他是第五层，也可能达到了第六层，说不好。”
田七老人才到第五层，那第七层的武功该有多么恐怖。
“武功到了第七层，是什么样子？”
“单枪匹马而出，万军望之披靡。”
“那是西楚霸王项羽了。”
“项羽？还是我的本家。这个人我倒是曾听说过。”
“师父也知道项羽的故事？”
“知道一点。当年项羽和刘邦为了争夺大秦的天下，杀得血流成河，先民为了躲当时之乱，才来到了此地。不知项羽后来的结果如何？”
“被刘邦的大将韩信打败，自刎乌江，最可惜的是，他最喜爱的女人虞姬，为了不拖累他，先他自刎而亡。”
“是一个悲剧，却是一个美丽的悲剧。”师父声音仍然淡淡的。
又喝了几杯，刘累问师父道：“在这个世界上，谁的武功达到过第七层的境界？”
“枪神姬正，剑侠蜀女，还有一个项野。”
“他们是谁？”
“他们的故事在江湖中流传着，你想知道，最好是自己去探询。”
“我这次出去走了一趟，见了数位英雄，一个比一个厉害，和他们一比，我就是一只菜鸟。”
“你还年轻，不着急，慢慢来。”
“不过，绝招‘裂心’还挺管用，用他保命还是可以的。”
“天下的绝招，为师知道的有五种：破甲、摧城、断魂、绝情，还有就是裂心。你遇到了这几招，千万要小心，要么逃命，要么用裂心抵挡一下。”
“这五招之中，谁最厉害？”
“起决于使这些招数的人，也取决于对手是谁。”
“江湖这么大，我该如何去闯荡？”
“跟着你的心走吧。江湖再大，也大不过你的心。”
回来的第二天，挑水、打柴、喂马，之后刘累就有些无聊了，忽然有些想李不栖了，无精打采起来。
师父开恩，让他去放马。所谓放马，其实默许了他去跑马。刘累跨上师父的宝马懒白条，那马立刻精神抖擞，四脚腾空，风掣电驰奔跑了起来。
晚餐，刘累和师父一起做饭，他请师父教他炖野鸡汤，他想到秋然做的烤肉一绝，自己也应该学会几个拿手菜。
一个男孩子突然学做菜，心里一定是喜欢上了哪个女孩子。
师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悉心地教他做菜。
刘累来到这个世界上，所吃到的最有味道的，在梦中都梦到那滋味的，除了魏氏的那碗肉羹，就是师父做的野鸡汤。
吃罢晚餐，师父取出他的绿绮琴，道：“好久没弹了，今夜月光正好，我想弹上几曲。你的故土，可有什么好的词曲？”
“霸王项羽别虞姬时，曾悲歌一曲，可惜现在只有词，没有曲。”
“你把那词念一遍。”
刘累背诵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师父听罢，沉吟片刻，一挥手，琴声响起，师父边弹边唱，反复咏叹，果是慷慨悲歌，令人心有不忍。
师父道：“此曲过于悲切，还有柔和一点的辞么？”
刘累想了想，道：“那个时代稍晚些，出了个大才子，名叫司马相如，他有一首诗，《凤求凰》，我比较喜欢。我念给师父听。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那天晚上，刘累做了一夜的梦，都是李不栖的，有一个是恶梦，李不栖被吕翦捉住了，李不栖大声喊他的名字，把他惊醒了。
回到无尘山居的第三天，刘累已经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李不栖。
师父对他说道：“你的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走吧。”
刘累还嘴硬：“我刚回来，师父就要赶我走。”
“你回来看看师父，师父已经很高兴了。走吧，去找那个女孩吧！”
一想到故土，更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少年，考试，不停地考试，季老的日记里有写：整天考，不是你考，就是我考，考他娘的什么东西？自有科举以来，从没有变过。不好玩。
偶尔他又觉得自己是个中年人，被工作、房贷、车贷压着，喘不过气来，更不好玩。
在故土那个世界，他被两种身份纠缠着，哪一种身份都是已知的结果，都不好玩。
还是这个世界好玩。有一个手持轩辕剑的李不栖，虽然不在身边，但梦里都是她。还有一个隐居山林的师父，马上就可以见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未知，值得来一遭。
刘累盘缠用尽时，正好到了无尘山。白隼在天上盘旋，有故乡的感觉。
师父见了他，既不吃惊，也不激动，只是淡淡一笑，拿出一套干净衣服。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师父像往常一样。
刘累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那衣服依然是一股淡淡的香味，熟悉的味道。
刘累休息了一阵，师父已经将晚饭做好，放置在溪边亭子里的木桌上。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师父在溪边搭了个亭子。
正是初春时节，天气清新，天空挂着半轮月亮。
师父做了四菜一汤，有刘累爱喝的野鸡汤，还一壶老酒。这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刘累闷头吃饭，他有很多话跟师父讲，却又不知道如何讲，毕竟自己被人半道上赶了回来。
喝了几杯酒后，耳红心热，他肚子里到底是藏不住事，刘累将这大半年的经历一骨脑地倒给了师父，除了个别地方，比如他去有云山的事，还有就是李不栖踢他一脚的事。
师父认真地听着，从不打岔，也不点评。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淡然，悠闲，似有淡淡的忧愁，他从不跟人说起他的过往，不像刘累，有话就觉得憋得慌。
刘累讲完，师父道：“你这一路，也够辛苦，早点歇息吧。”
回来的第一天，刘累按时醒来，仿佛从前。他起床后，走出房屋，在屋前散步，只见原来梧桐树倒下的地方，又长出棵小梧桐，树干笔直。
刘累心想不能在此白吃白住，还是干点活吧，于是上山去挑山泉水、打柴，然后喂马，都是他熟悉的活路，重新温习一遍，感受一番，一天倒也过得充实，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依然是坐在溪边，他和师父就着月色喝酒。
师父道：“去取了枪来，我看你的枪法可有长进。”
刘累去取了无名枪和有名枪。两人在月光下过招。银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交织、飞舞，溶入到淡淡的月色中。
这一次没有金铁交鸣声，刘累刺出每一枪都被师父轻快地躲过，他的枪碰不着师父的枪，只有刘累的喘息声，那声音越来越粗重，最后是牛喘一般。
斗了一百个来回，师父停住了枪，终于夸赞了刘累一句：“进步不小，只是还得再练练。”
两人又坐在溪边喝酒。
“师父。这天下的武艺，分等级阶层么？”刘累忽然想到那些仙侠小说，一层又一层地进阶入境，他很好奇。
“分是分的，有一个大致的分法，取自北斗七星，将武功分为七层：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我的武艺到了哪一层？”
“第二层吧，巨门，敢和高手过招，屡败屡战。”
“师父的武艺呢？”
“三四层吧。”师父太过自谦。
“那个曾七次获得天下第一，也是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天下第一的田七老人，应该到了第七层吧？”
“田七老人，他是第五层，也可能达到了第六层，说不好。”
田七老人才到第五层，那第七层的武功该有多么恐怖。
“武功到了第七层，是什么样子？”
“单枪匹马而出，万军望之披靡。”
“那是西楚霸王项羽了。”
“项羽？还是我的本家。这个人我倒是曾听说过。”
“师父也知道项羽的故事？”
“知道一点。当年项羽和刘邦为了争夺大秦的天下，杀得血流成河，先民为了躲当时之乱，才来到了此地。不知项羽后来的结果如何？”
“被刘邦的大将韩信打败，自刎乌江，最可惜的是，他最喜爱的女人虞姬，为了不拖累他，先他自刎而亡。”
“是一个悲剧，却是一个美丽的悲剧。”师父声音仍然淡淡的。
又喝了几杯，刘累问师父道：“在这个世界上，谁的武功达到过第七层的境界？”
“枪神姬正，剑侠蜀女，还有一个项野。”
“他们是谁？”
“他们的故事在江湖中流传着，你想知道，最好是自己去探询。”
“我这次出去走了一趟，见了数位英雄，一个比一个厉害，和他们一比，我就是一只菜鸟。”
“你还年轻，不着急，慢慢来。”
“不过，绝招‘裂心’还挺管用，用他保命还是可以的。”
“天下的绝招，为师知道的有五种：破甲、摧城、断魂、绝情，还有就是裂心。你遇到了这几招，千万要小心，要么逃命，要么用裂心抵挡一下。”
“这五招之中，谁最厉害？”
“起决于使这些招数的人，也取决于对手是谁。”
“江湖这么大，我该如何去闯荡？”
“跟着你的心走吧。江湖再大，也大不过你的心。”
回来的第二天，挑水、打柴、喂马，之后刘累就有些无聊了，忽然有些想李不栖了，无精打采起来。
师父开恩，让他去放马。所谓放马，其实默许了他去跑马。刘累跨上师父的宝马懒白条，那马立刻精神抖擞，四脚腾空，风掣电驰奔跑了起来。
晚餐，刘累和师父一起做饭，他请师父教他炖野鸡汤，他想到秋然做的烤肉一绝，自己也应该学会几个拿手菜。
一个男孩子突然学做菜，心里一定是喜欢上了哪个女孩子。
师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悉心地教他做菜。
刘累来到这个世界上，所吃到的最有味道的，在梦中都梦到那滋味的，除了魏氏的那碗肉羹，就是师父做的野鸡汤。
吃罢晚餐，师父取出他的绿绮琴，道：“好久没弹了，今夜月光正好，我想弹上几曲。你的故土，可有什么好的词曲？”
“霸王项羽别虞姬时，曾悲歌一曲，可惜现在只有词，没有曲。”
“你把那词念一遍。”
刘累背诵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师父听罢，沉吟片刻，一挥手，琴声响起，师父边弹边唱，反复咏叹，果是慷慨悲歌，令人心有不忍。
师父道：“此曲过于悲切，还有柔和一点的辞么？”
刘累想了想，道：“那个时代稍晚些，出了个大才子，名叫司马相如，他有一首诗，《凤求凰》，我比较喜欢。我念给师父听。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那天晚上，刘累做了一夜的梦，都是李不栖的，有一个是恶梦，李不栖被吕翦捉住了，李不栖大声喊他的名字，把他惊醒了。
回到无尘山居的第三天，刘累已经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李不栖。
师父对他说道：“你的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走吧。”
刘累还嘴硬：“我刚回来，师父就要赶我走。”
“你回来看看师父，师父已经很高兴了。走吧，去找那个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