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挥金仗义
且说四人痛饮，畅谈天下之事。
单雄道：“既是刘兄弟到此，也是天赐的机会。传言金童玉女，得一即可得天下。不栖姑娘，手持圣剑，必是玉女，刘累兄弟，手持神枪，定是金童。我们先请刘兄弟代为绿林之主，共举义旗，平定天下。”
这个世界的传说真多，不知道到底哪一个为真的。
刘累一听，连忙拒绝：“不行！我只是一个刚出道的小子，不足以当此大任，还是等李不栖吧。轩辕剑在她手中，她才是持剑人，只有她才能号令天下英雄。”
单雄三人力劝，刘累坚决不从。一则这位子坐上去了再让出来就难，他不愿抢李不栖之位；二则让他当强盗头子，他心里的那道坎还过不去，毕竟这是一个提着脑袋玩命的非正经事业。
三人见劝不动，只好作罢。次日，关山、程节见在此处无事，就告辞单雄、刘累，回了石岗寨。
刘累也想走，单雄苦留，刘累只得暂时住下。
单雄道：“我看刘兄弟的枪是宝枪，定是受到了异人的传授。我亦略懂些武艺，愿意和刘兄弟切磋一二，不知刘兄弟意下如何？”
这事刘累当然乐意，痛快地答应了。
只见单雄拿出了一件兵器，长丈八，镔铁为杆，寒芒映日，杆首铸一只铁手，指掌分明，横攥一支寒锋铁笔，通体乌光冷冽，霸气慑人。
刘累不认得，问这是何兵器。
“此乃禹王神槊，乃是祖上传下来的，传说是大禹用来镇妖的。”
刘累方悟，心想这宝贝兵器也被带到此处世界。
单雄舞动那槊，但见乌光滚滚，风声呼啸，砸则山崩地裂，抓则鬼神难逃，端的是霸道无匹，威震三军。
刘累暗自吃惊，难怪此人能号令绿林，凭这根禹王神槊，关天王也得服。
刘累忽然有些惭愧，自从出道以来，他所遇到的人，伍岳、关山、单雄、秋然之流，都是当世豪杰，和他们相比，自己不过是一只菜鸟。
刘累在聚英庄，每日与单雄喝酒谈论，切磋功夫，不觉一月有余，刘累想着师父，一心要走。
单雄见留不住，取了一百两银子，送给刘累作路费。刘累也不推辞，接了。单雄又牵了一匹铁蹄枣骝马送给刘累。
那马长有一丈，高有八尺，四蹄如墨，毛发似火，果是一匹宝马。刘累大喜，谢了单雄。
单雄又拿出一块令牌，“这个令牌，刘兄弟带着，中原九州的绿林中人，但凡见此令牌，必给刘兄弟帮助。”
刘累接过一看，是块紫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虎头，有虎啸山林之意。
刘累辞别了单雄，打马飞奔。一面心里想这单雄果是豪爽之人，讲义气，挥金如土，一面又想此人是个强盗头子，坐地分银，来钱容易。他对单雄的认知矛盾起来。
左边是一座大山，右边是官道，刘累打马跑在官道上，迎面一个少年，背着一个老妇，疾走如飞，挥汗如雨。
刘累将马停住，下了马，问那少年：“你背负的是何人？”
少年道：“我母亲，她病得厉害。我背她进城去看病。”
这是个大孝子，刘累心里有些感动，道：“你骑我的马去。”
“多谢大侠！”少年将老母扶上马，“我怎么还您的马？”
“不用还了。”刘累看那少年衣服多补缀，于是又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少年，“用这些钱给你母亲看病吧。”
“多谢恩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请问大侠姓名，家住何处，将来我好报答恩公。”
“我是无名之辈，平常浪迹江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这些钱对我来说无多大用处。你快走吧，不要耽误给你母亲看病。”
“我叫岳云飞，是个猎户，但愿他日能见到恩公。”少年上了马，扶着母亲，策马而去。
刘累步行，他倒是步行惯了，一路上见着乞儿，摸出几个铜子，遇到可怜的老人，给一两银子，刘累虽爱财，但口袋的钱不是自己挣来的，送出去倒也不心疼。
刘累口袋中有钱了，看望师父的心倒是慢了些，玩山游水兴致增了些。
这日，到了一个集镇，却见一个老者，弯腰驼背，挑着一担柴，一步一挨地，步履蹒跚。
“老人家，你这柴我买了。”刘累递给老者二两银子。
老者将柴放下，“这柴就值五十个铜子，我没有余钱找你。”
“不用找了。老人家，您多大年岁了？”
“虚岁一百岁了。”老人答道。一百岁还干活，刘累有些惊讶。
老人心存感激，上下打量着刘累，“小伙子，你心好。我看你是外地人？”
“我是外来的，打算在这里住几天，想自己动手做饭。”
“你要小心啊，前面有个黑风寨，寨子里有个大王，专吃少年的心肝。”
“不怕！您看到了我这杆枪么？我正想去找他呢。”
“还是小心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老人谢了刘累，去办自己的事去了。刘累担着柴，往前走了百十步，正想着如何处理这担柴，见有一对夫妇摆了一个炊饼摊，蒸炊饼卖炊饼。
刘累将柴放下，对那夫妇道，“这担柴，送给你们了。”
男子谢了刘累，收了那柴，妇人包了十几个热气腾腾的炊饼，递给刘累：“刚出笼的新鲜炊饼，你尝尝。”
刘累吃了一个，果然好吃，他将剩下的炊饼放进包裹，准备在路上吃。
又往前走百十步，他有些渴了，看到一个酒店，就走了进去，在一个厢房里坐了，要了些喜欢吃的菜，又要了一壶酒。
店家将菜端了上来，“那酒正烫着呢，马上就端来。”
“黑风寨怎么走？”刘累问道。
“离此处约十里，那地方你可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
“因为黑风寨住着一个大王，手下有百十人，官府都禁他不得。”
“那大王叫什么名字？”
“姓孙名锡。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好奇，问问。”
过了一会，店家将酒端了上来，温热的。
刘累一连吃了数杯，忽觉头晕，天旋地转，趴倒在桌子上了。
刘累醒来时，发现自己绑在一个柱子上。他转头望四周一看，“啊”的叫一声，浑身的汗都渗了出来。
在他左旁的木柱上，绑着一个人，却是个死人，浑身被剥得精光，胸膛被切开，心肝被挖掉，就像一个毛被烫光、开膛破肚的牲畜一样。
地上血迹斑斑，房梁上吊着几条人腿，这像是后厨，又像是屠宰场。
走进来一个汉子，脸上有一道令人可怖的刀疤，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刀疤脸汉子将刘累上衣剥开，一口水喷在刘累裸露的胸脯上，拿起刀就要下手。
刘累大叫一声：“吓，那汉子！这是哪里？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否则我死后作鬼，第一个找你！”
刀疤脸汉子笑道：“这里是黑风寨，你喝了我们的洗脚水，被带到了山上，因为我们的大王要吃新鲜的活人心肝。”
自己一时大意，着了道了。刘累心里懊悔起来。
那汉子又举起了刀，准备动手。
“慢着！我腰袋里有一块金子，你摸出来看看！”刘累叫道。
那汉子摸了刘累腰袋，取出一块牌子。
“这是铜做的，你蒙我！”举刀要杀刘累。
“你仔细看看！”
那汉子认真看了一回铜牌，吃了一惊，问道：“这令牌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单雄大哥给我的，单大哥让我拿着这块令牌找你们寨主孙锡，有要事要办！”
那汉子忙将刘累从柱子上解了下来，引着刘累来到聚义堂。
只见正中虎皮交椅上坐着一条大汉，蓝脸红胡，眼睛珠子也是红的，大概是吃人的心肝吃多了。
那汉子将那令牌递给大汉看了。那大汉“啊呀“”一声，疾步走过来，问刘累道：“你叫什么名字，如何有这块令牌？”
刘累道了姓名，将前面跟刀疤脸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那大汉正是寨主孙锡，摆酒为刘累压惊：“刘兄弟花钱大方，被我的喽啰盯上了，在你的酒里动了手脚，将你麻翻后带到了山寨。”
刘累不知说什么好，只顾吃酒。孙锡道：“单大哥有何交待？”
刘累道：“吃完酒后，我告诉你。”
吃饱喝足，刘累问孙锡道：“我的兵器和行李呢？”
孙锡让人寻了刘累的行李和兵器来，交给刘累。刘累打开行李一看，连炊饼都没少一个，放心了，他将斧子别在腰间，提了大枪。
“孙寨主，你将兄弟们喊到演武场上，我要传达单大哥号令。”刘累又加了一句，“带上你的兵器。”
孙锡照办，大概他以为要去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百十个喽啰站在演武场，歪七竖八的，毫无队伍可言，到底是土匪。孙锡手持大刀站在刘累身旁。
刘累掏出单雄的令牌，对喽啰们喊道：
“见此令牌者，如见单大哥。单大哥有令，孙锡挖人心肝，残害百姓，有损江湖道义，特令我来清理门户，诛杀孙锡！”
孙锡一听，先是惊诧，然后哈哈大笑：“就凭你一个人，在我的寨子里，假传单雄的号令，杀我！你小子太他妈的天真了吧！”
刘累并不跟他废话，手持有名枪，对着孙锡劈胸就是一枪。
孙锡挥刀招架。刘累一连刺了十几枪，杀得孙锡手忙脚乱。
孙锡见敌不过刘累，对着喽啰们大喊大叫道：“快上来帮忙，杀死此人者有赏！”
只有一个人上来，正是那刀疤脸。其余的喽啰，被单雄的令牌震住了。
刘累力敌二人，得空处，一枪将刀疤脸捅了个正着。
刀疤脸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恐惧。刘累拔出枪，一道鲜血喷出，刀疤脸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这是刘累第二次杀人。杀人其实简单，一枪捅中了，人就挂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体，在长枪利刃面前，脆弱得很。
孙锡见状不妙，知道敌不过刘累，拔腿就走。跑了十几步，正当他以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突然背后一震，他惨叫一声，仆地就倒，在他的背后，砍进了一把短柄斧子。
刘累挥枪驱散了喽啰们，然后一把火将黑风寨烧了。
刘累离了黑风寨，身后是熊熊的火焰。他一路走，一路想着眼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了野蛮，可随意杀人、吃人，想到自己差点被活活剜了心肝，一身冷汗又流了下来。
他又想那个世界，那个世界也杀人，越是近现代，杀的规模更大，只是孙二娘不再开店了。
人是最残忍的生物，哪个世界都一样。
单雄道：“既是刘兄弟到此，也是天赐的机会。传言金童玉女，得一即可得天下。不栖姑娘，手持圣剑，必是玉女，刘累兄弟，手持神枪，定是金童。我们先请刘兄弟代为绿林之主，共举义旗，平定天下。”
这个世界的传说真多，不知道到底哪一个为真的。
刘累一听，连忙拒绝：“不行！我只是一个刚出道的小子，不足以当此大任，还是等李不栖吧。轩辕剑在她手中，她才是持剑人，只有她才能号令天下英雄。”
单雄三人力劝，刘累坚决不从。一则这位子坐上去了再让出来就难，他不愿抢李不栖之位；二则让他当强盗头子，他心里的那道坎还过不去，毕竟这是一个提着脑袋玩命的非正经事业。
三人见劝不动，只好作罢。次日，关山、程节见在此处无事，就告辞单雄、刘累，回了石岗寨。
刘累也想走，单雄苦留，刘累只得暂时住下。
单雄道：“我看刘兄弟的枪是宝枪，定是受到了异人的传授。我亦略懂些武艺，愿意和刘兄弟切磋一二，不知刘兄弟意下如何？”
这事刘累当然乐意，痛快地答应了。
只见单雄拿出了一件兵器，长丈八，镔铁为杆，寒芒映日，杆首铸一只铁手，指掌分明，横攥一支寒锋铁笔，通体乌光冷冽，霸气慑人。
刘累不认得，问这是何兵器。
“此乃禹王神槊，乃是祖上传下来的，传说是大禹用来镇妖的。”
刘累方悟，心想这宝贝兵器也被带到此处世界。
单雄舞动那槊，但见乌光滚滚，风声呼啸，砸则山崩地裂，抓则鬼神难逃，端的是霸道无匹，威震三军。
刘累暗自吃惊，难怪此人能号令绿林，凭这根禹王神槊，关天王也得服。
刘累忽然有些惭愧，自从出道以来，他所遇到的人，伍岳、关山、单雄、秋然之流，都是当世豪杰，和他们相比，自己不过是一只菜鸟。
刘累在聚英庄，每日与单雄喝酒谈论，切磋功夫，不觉一月有余，刘累想着师父，一心要走。
单雄见留不住，取了一百两银子，送给刘累作路费。刘累也不推辞，接了。单雄又牵了一匹铁蹄枣骝马送给刘累。
那马长有一丈，高有八尺，四蹄如墨，毛发似火，果是一匹宝马。刘累大喜，谢了单雄。
单雄又拿出一块令牌，“这个令牌，刘兄弟带着，中原九州的绿林中人，但凡见此令牌，必给刘兄弟帮助。”
刘累接过一看，是块紫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虎头，有虎啸山林之意。
刘累辞别了单雄，打马飞奔。一面心里想这单雄果是豪爽之人，讲义气，挥金如土，一面又想此人是个强盗头子，坐地分银，来钱容易。他对单雄的认知矛盾起来。
左边是一座大山，右边是官道，刘累打马跑在官道上，迎面一个少年，背着一个老妇，疾走如飞，挥汗如雨。
刘累将马停住，下了马，问那少年：“你背负的是何人？”
少年道：“我母亲，她病得厉害。我背她进城去看病。”
这是个大孝子，刘累心里有些感动，道：“你骑我的马去。”
“多谢大侠！”少年将老母扶上马，“我怎么还您的马？”
“不用还了。”刘累看那少年衣服多补缀，于是又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少年，“用这些钱给你母亲看病吧。”
“多谢恩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请问大侠姓名，家住何处，将来我好报答恩公。”
“我是无名之辈，平常浪迹江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这些钱对我来说无多大用处。你快走吧，不要耽误给你母亲看病。”
“我叫岳云飞，是个猎户，但愿他日能见到恩公。”少年上了马，扶着母亲，策马而去。
刘累步行，他倒是步行惯了，一路上见着乞儿，摸出几个铜子，遇到可怜的老人，给一两银子，刘累虽爱财，但口袋的钱不是自己挣来的，送出去倒也不心疼。
刘累口袋中有钱了，看望师父的心倒是慢了些，玩山游水兴致增了些。
这日，到了一个集镇，却见一个老者，弯腰驼背，挑着一担柴，一步一挨地，步履蹒跚。
“老人家，你这柴我买了。”刘累递给老者二两银子。
老者将柴放下，“这柴就值五十个铜子，我没有余钱找你。”
“不用找了。老人家，您多大年岁了？”
“虚岁一百岁了。”老人答道。一百岁还干活，刘累有些惊讶。
老人心存感激，上下打量着刘累，“小伙子，你心好。我看你是外地人？”
“我是外来的，打算在这里住几天，想自己动手做饭。”
“你要小心啊，前面有个黑风寨，寨子里有个大王，专吃少年的心肝。”
“不怕！您看到了我这杆枪么？我正想去找他呢。”
“还是小心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老人谢了刘累，去办自己的事去了。刘累担着柴，往前走了百十步，正想着如何处理这担柴，见有一对夫妇摆了一个炊饼摊，蒸炊饼卖炊饼。
刘累将柴放下，对那夫妇道，“这担柴，送给你们了。”
男子谢了刘累，收了那柴，妇人包了十几个热气腾腾的炊饼，递给刘累：“刚出笼的新鲜炊饼，你尝尝。”
刘累吃了一个，果然好吃，他将剩下的炊饼放进包裹，准备在路上吃。
又往前走百十步，他有些渴了，看到一个酒店，就走了进去，在一个厢房里坐了，要了些喜欢吃的菜，又要了一壶酒。
店家将菜端了上来，“那酒正烫着呢，马上就端来。”
“黑风寨怎么走？”刘累问道。
“离此处约十里，那地方你可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
“因为黑风寨住着一个大王，手下有百十人，官府都禁他不得。”
“那大王叫什么名字？”
“姓孙名锡。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好奇，问问。”
过了一会，店家将酒端了上来，温热的。
刘累一连吃了数杯，忽觉头晕，天旋地转，趴倒在桌子上了。
刘累醒来时，发现自己绑在一个柱子上。他转头望四周一看，“啊”的叫一声，浑身的汗都渗了出来。
在他左旁的木柱上，绑着一个人，却是个死人，浑身被剥得精光，胸膛被切开，心肝被挖掉，就像一个毛被烫光、开膛破肚的牲畜一样。
地上血迹斑斑，房梁上吊着几条人腿，这像是后厨，又像是屠宰场。
走进来一个汉子，脸上有一道令人可怖的刀疤，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刀疤脸汉子将刘累上衣剥开，一口水喷在刘累裸露的胸脯上，拿起刀就要下手。
刘累大叫一声：“吓，那汉子！这是哪里？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否则我死后作鬼，第一个找你！”
刀疤脸汉子笑道：“这里是黑风寨，你喝了我们的洗脚水，被带到了山上，因为我们的大王要吃新鲜的活人心肝。”
自己一时大意，着了道了。刘累心里懊悔起来。
那汉子又举起了刀，准备动手。
“慢着！我腰袋里有一块金子，你摸出来看看！”刘累叫道。
那汉子摸了刘累腰袋，取出一块牌子。
“这是铜做的，你蒙我！”举刀要杀刘累。
“你仔细看看！”
那汉子认真看了一回铜牌，吃了一惊，问道：“这令牌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单雄大哥给我的，单大哥让我拿着这块令牌找你们寨主孙锡，有要事要办！”
那汉子忙将刘累从柱子上解了下来，引着刘累来到聚义堂。
只见正中虎皮交椅上坐着一条大汉，蓝脸红胡，眼睛珠子也是红的，大概是吃人的心肝吃多了。
那汉子将那令牌递给大汉看了。那大汉“啊呀“”一声，疾步走过来，问刘累道：“你叫什么名字，如何有这块令牌？”
刘累道了姓名，将前面跟刀疤脸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那大汉正是寨主孙锡，摆酒为刘累压惊：“刘兄弟花钱大方，被我的喽啰盯上了，在你的酒里动了手脚，将你麻翻后带到了山寨。”
刘累不知说什么好，只顾吃酒。孙锡道：“单大哥有何交待？”
刘累道：“吃完酒后，我告诉你。”
吃饱喝足，刘累问孙锡道：“我的兵器和行李呢？”
孙锡让人寻了刘累的行李和兵器来，交给刘累。刘累打开行李一看，连炊饼都没少一个，放心了，他将斧子别在腰间，提了大枪。
“孙寨主，你将兄弟们喊到演武场上，我要传达单大哥号令。”刘累又加了一句，“带上你的兵器。”
孙锡照办，大概他以为要去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百十个喽啰站在演武场，歪七竖八的，毫无队伍可言，到底是土匪。孙锡手持大刀站在刘累身旁。
刘累掏出单雄的令牌，对喽啰们喊道：
“见此令牌者，如见单大哥。单大哥有令，孙锡挖人心肝，残害百姓，有损江湖道义，特令我来清理门户，诛杀孙锡！”
孙锡一听，先是惊诧，然后哈哈大笑：“就凭你一个人，在我的寨子里，假传单雄的号令，杀我！你小子太他妈的天真了吧！”
刘累并不跟他废话，手持有名枪，对着孙锡劈胸就是一枪。
孙锡挥刀招架。刘累一连刺了十几枪，杀得孙锡手忙脚乱。
孙锡见敌不过刘累，对着喽啰们大喊大叫道：“快上来帮忙，杀死此人者有赏！”
只有一个人上来，正是那刀疤脸。其余的喽啰，被单雄的令牌震住了。
刘累力敌二人，得空处，一枪将刀疤脸捅了个正着。
刀疤脸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恐惧。刘累拔出枪，一道鲜血喷出，刀疤脸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这是刘累第二次杀人。杀人其实简单，一枪捅中了，人就挂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体，在长枪利刃面前，脆弱得很。
孙锡见状不妙，知道敌不过刘累，拔腿就走。跑了十几步，正当他以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突然背后一震，他惨叫一声，仆地就倒，在他的背后，砍进了一把短柄斧子。
刘累挥枪驱散了喽啰们，然后一把火将黑风寨烧了。
刘累离了黑风寨，身后是熊熊的火焰。他一路走，一路想着眼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了野蛮，可随意杀人、吃人，想到自己差点被活活剜了心肝，一身冷汗又流了下来。
他又想那个世界，那个世界也杀人，越是近现代，杀的规模更大，只是孙二娘不再开店了。
人是最残忍的生物，哪个世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