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美人濯波
第二天一早，两辆马车停在剑石山庄门口。
那马车称得上豪华，朱轮金络，吴绫覆顶，各有两匹骏马拉车，御者端坐车前，身着皂衣，八名侍从，四男四女，身佩宝剑，一看都是身手不凡之人。
钱大瓘和钱小瓘站在马车前等着他们出来。看见两人出来后，令侍从接了行李，放在一辆马车上。
刘累扫了马车和侍从一眼，心想，这大小钱的家里肯定是江南巨富，连那侍从的衣服都华丽的很，还带着女侍从，真是羡煞人也！
四人上了一辆马车，前行，八名侍从上了一辆马车，随后。
李不栖和钱大瓘又聊起天来，这次他们聊的是诗辞文章。他们谈性颇佳。
刘累插不上话。文绉绉的，酸的很。刘累心里有些不悦。
钱小瓘倒是很高兴的，跟刘累讲这天下的英雄豪杰，讲一个，一问刘累，刘累不知，再讲一个，刘累仍然不知。
钱小瓘纳闷道：“你好像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似的。”
后来又讲了枪法，钱小瓘道：“我看你那杆枪，很是独特，它有名么？”
“有名。”
“叫什么名字？”
“就叫有名。”
“你枪法一定很好！”
“一般般吧。”
“他今天谦虚了。他常跟我说，他的枪法打遍天下无敌手。”李不栖插话道。
“好啊，那我今天领教一下。”钱小瓘一听来了兴致。
马车停了下来。四人下了马车，路边是片平地，秋高气爽，大雁南飞。
钱小瓘手持杏花亮银枪，说了声：“请吧！
陪他玩玩吧。刘累轻飘飘地刺出了一枪，钱小瓘轻松躲过，迅捷地刺出了三枪。刘累只好摆枪相迎。
一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钱小瓘的枪太快了，真可谓疾如流星，快如闪电。
刘累用伍岳教他的桐花枪来应付。一边是桐花纷落，一边是杏花乱飞，甚是可观。
钱小瓘一连对刘累刺了七七四十九枪，刘累手忙脚乱起来。
看到胜负已分，李不栖和钱大瓘上了马车，说了声：“你们慢慢比，我们先行一步。”
刘累停了枪，说声：“我输了！”想追那马车，那马车已疾驰而去，望尘莫及。
还停着一辆马车，留下了四个侍从，两男两女。不得已，刘累只得跟着钱小瓘上了车。
“你的枪法叫什么名字？”
“桐花枪。”
“以前听说过，也是天下有名的枪法。有多少招？”
“七十二式。”
“我使的是杏花枪，一共一百零八式。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教你。”
“好啊。”又有人教枪，艺多不压身。
“你的枪法也教教我。”
“好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都是交易。
“你和不栖姐什么关系？”
“同学。”
“什么是同学？”
“同学，同学就是一个师傅教的。”
“哦，原来是同门啊。”
“是的，是同门。我们的师傅命我们下山为民除害。”
刘累的心思在前面的马车上，心想，钱小瓘的枪法都如此好，他哥哥的枪法必是更厉害。
“你哥哥的枪法如何？”刘累问道。
“我哥哥有四绝，枪、剑、诗、书，他的剑法比枪法好，诗比剑好，书又比诗好。”
说起哥哥来，钱小瓘眼里露出了崇拜之情。
“我哥哥喜欢桃花，他的枪叫桃花枪。他喜欢作桃花诗，常有名句，‘明月惊山鸟，桃花满天下’，传遍江南。”
刘累心想，这诗是偷别人的，想来他的枪法也平常。
“我总觉得我哥哥要交桃花运了。”
钱小瓘的话吓了刘累一大跳。忽然又想到，他的诗没法偷的，不是一个世界，他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红日西沉。一行人住进了桂花客栈。桂花客栈临湖而建，种了许多株桂花，人闲桂花还未落。
三分之二的月亮挂在东边的天上。天上一个月亮，湖里一个月亮，微风吹起，波光粼粼。四人喝酒赏月。
“今晚的月色颇佳，我们来联诗助兴，跟不上的罚酒。”
钱大瓘说了规则，刘累听懂了，原来和红楼梦里差不多。他抢着说：“我先说。”
然后说了一句：明明天上月。
李不栖联道：广寒花未凋。清香入客栈，
钱大瓘联道：佳人吹玉萧。举杯对明月
钱小瓘接了一句，又催刘累快联，刘累接不上，只得喝酒。
如此联了下来，刘累喝了许多酒，钱小瓘也喝了一些，最后只剩下李不栖和钱大瓘两人联句，你一句我一句争奇斗艳。
李不栖笑着联道：野岸横孤棹。笠翁带月归，
钱大瓘要联，刘累抢断道：“这天色已晚，我来收尾吧。”
他先接了一句：壮士担枪笑。又联道：
难言今夕乐，狗尾能续貂。
大家一笑而散。
喝了酒，心里有事，刘累睡不着，今天和钱小瓘斗了一场，一身汗味，他出了房间，准备去洗个澡。
却见李不栖的房间亮着灯，他喊了一声：
“不栖，还没睡呢?”
“叫什么呢，有事么？”李不栖从房间走了出来。
“明月惊山鸟，桃花满天下，这句诗如何？”
“绝句。你怎么也知道这两句？”……
两人聊了几句，刘累道：“我去那湖里洗个澡，你去不去？”
“你混蛋！谁和你一起洗澡！小心水鬼在湖里等着你呢！”
刘累来到湖边，水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水里站着一个影子，面朝月亮，正在濯波撩水，正好背对着他。
难道真有水鬼？刘累吓了一跳。再一细看，原来是他。
“钱小瓘！”刘累喊了一声。
钱小瓘回过头来，然后呲溜一声溜进水里。
刘累的脸蹭地红了，他扭头就回。钱小瓘回身的那一瞬间，却在他脑海里闪动。
东方武侠常写这个情景，要么是男主在湖溪里洗澡，女主偶遇，要么是女主在湖溪里洗澡，男主偶遇，画面暧昧朦胧，西方奇幻里也有类似的场面，热烈奔放，甚至是生猛。
东方的洗澡像是国画，该留白的留白，而西方的洗澡是油画，画面撑满，色彩鲜艳。
刘累在初中上过几节美术课，后来他去书店时，总爱翻油画看，那是他的人生启蒙之一。
刚才那一瞬所见，还是画成油画好看，虽然是单人的。
刘累胡思乱想地回到了客栈，李不栖正站在房外看月亮。
“你还没睡呀？”
“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真的遇到女鬼了？”李不栖嘲笑道。
刘累的脸涨红，好在是晚上，李不栖看不见。他不回答李不栖的话，进屋关门睡觉。
那马车称得上豪华，朱轮金络，吴绫覆顶，各有两匹骏马拉车，御者端坐车前，身着皂衣，八名侍从，四男四女，身佩宝剑，一看都是身手不凡之人。
钱大瓘和钱小瓘站在马车前等着他们出来。看见两人出来后，令侍从接了行李，放在一辆马车上。
刘累扫了马车和侍从一眼，心想，这大小钱的家里肯定是江南巨富，连那侍从的衣服都华丽的很，还带着女侍从，真是羡煞人也！
四人上了一辆马车，前行，八名侍从上了一辆马车，随后。
李不栖和钱大瓘又聊起天来，这次他们聊的是诗辞文章。他们谈性颇佳。
刘累插不上话。文绉绉的，酸的很。刘累心里有些不悦。
钱小瓘倒是很高兴的，跟刘累讲这天下的英雄豪杰，讲一个，一问刘累，刘累不知，再讲一个，刘累仍然不知。
钱小瓘纳闷道：“你好像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似的。”
后来又讲了枪法，钱小瓘道：“我看你那杆枪，很是独特，它有名么？”
“有名。”
“叫什么名字？”
“就叫有名。”
“你枪法一定很好！”
“一般般吧。”
“他今天谦虚了。他常跟我说，他的枪法打遍天下无敌手。”李不栖插话道。
“好啊，那我今天领教一下。”钱小瓘一听来了兴致。
马车停了下来。四人下了马车，路边是片平地，秋高气爽，大雁南飞。
钱小瓘手持杏花亮银枪，说了声：“请吧！
陪他玩玩吧。刘累轻飘飘地刺出了一枪，钱小瓘轻松躲过，迅捷地刺出了三枪。刘累只好摆枪相迎。
一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钱小瓘的枪太快了，真可谓疾如流星，快如闪电。
刘累用伍岳教他的桐花枪来应付。一边是桐花纷落，一边是杏花乱飞，甚是可观。
钱小瓘一连对刘累刺了七七四十九枪，刘累手忙脚乱起来。
看到胜负已分，李不栖和钱大瓘上了马车，说了声：“你们慢慢比，我们先行一步。”
刘累停了枪，说声：“我输了！”想追那马车，那马车已疾驰而去，望尘莫及。
还停着一辆马车，留下了四个侍从，两男两女。不得已，刘累只得跟着钱小瓘上了车。
“你的枪法叫什么名字？”
“桐花枪。”
“以前听说过，也是天下有名的枪法。有多少招？”
“七十二式。”
“我使的是杏花枪，一共一百零八式。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教你。”
“好啊。”又有人教枪，艺多不压身。
“你的枪法也教教我。”
“好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都是交易。
“你和不栖姐什么关系？”
“同学。”
“什么是同学？”
“同学，同学就是一个师傅教的。”
“哦，原来是同门啊。”
“是的，是同门。我们的师傅命我们下山为民除害。”
刘累的心思在前面的马车上，心想，钱小瓘的枪法都如此好，他哥哥的枪法必是更厉害。
“你哥哥的枪法如何？”刘累问道。
“我哥哥有四绝，枪、剑、诗、书，他的剑法比枪法好，诗比剑好，书又比诗好。”
说起哥哥来，钱小瓘眼里露出了崇拜之情。
“我哥哥喜欢桃花，他的枪叫桃花枪。他喜欢作桃花诗，常有名句，‘明月惊山鸟，桃花满天下’，传遍江南。”
刘累心想，这诗是偷别人的，想来他的枪法也平常。
“我总觉得我哥哥要交桃花运了。”
钱小瓘的话吓了刘累一大跳。忽然又想到，他的诗没法偷的，不是一个世界，他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红日西沉。一行人住进了桂花客栈。桂花客栈临湖而建，种了许多株桂花，人闲桂花还未落。
三分之二的月亮挂在东边的天上。天上一个月亮，湖里一个月亮，微风吹起，波光粼粼。四人喝酒赏月。
“今晚的月色颇佳，我们来联诗助兴，跟不上的罚酒。”
钱大瓘说了规则，刘累听懂了，原来和红楼梦里差不多。他抢着说：“我先说。”
然后说了一句：明明天上月。
李不栖联道：广寒花未凋。清香入客栈，
钱大瓘联道：佳人吹玉萧。举杯对明月
钱小瓘接了一句，又催刘累快联，刘累接不上，只得喝酒。
如此联了下来，刘累喝了许多酒，钱小瓘也喝了一些，最后只剩下李不栖和钱大瓘两人联句，你一句我一句争奇斗艳。
李不栖笑着联道：野岸横孤棹。笠翁带月归，
钱大瓘要联，刘累抢断道：“这天色已晚，我来收尾吧。”
他先接了一句：壮士担枪笑。又联道：
难言今夕乐，狗尾能续貂。
大家一笑而散。
喝了酒，心里有事，刘累睡不着，今天和钱小瓘斗了一场，一身汗味，他出了房间，准备去洗个澡。
却见李不栖的房间亮着灯，他喊了一声：
“不栖，还没睡呢?”
“叫什么呢，有事么？”李不栖从房间走了出来。
“明月惊山鸟，桃花满天下，这句诗如何？”
“绝句。你怎么也知道这两句？”……
两人聊了几句，刘累道：“我去那湖里洗个澡，你去不去？”
“你混蛋！谁和你一起洗澡！小心水鬼在湖里等着你呢！”
刘累来到湖边，水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水里站着一个影子，面朝月亮，正在濯波撩水，正好背对着他。
难道真有水鬼？刘累吓了一跳。再一细看，原来是他。
“钱小瓘！”刘累喊了一声。
钱小瓘回过头来，然后呲溜一声溜进水里。
刘累的脸蹭地红了，他扭头就回。钱小瓘回身的那一瞬间，却在他脑海里闪动。
东方武侠常写这个情景，要么是男主在湖溪里洗澡，女主偶遇，要么是女主在湖溪里洗澡，男主偶遇，画面暧昧朦胧，西方奇幻里也有类似的场面，热烈奔放，甚至是生猛。
东方的洗澡像是国画，该留白的留白，而西方的洗澡是油画，画面撑满，色彩鲜艳。
刘累在初中上过几节美术课，后来他去书店时，总爱翻油画看，那是他的人生启蒙之一。
刚才那一瞬所见，还是画成油画好看，虽然是单人的。
刘累胡思乱想地回到了客栈，李不栖正站在房外看月亮。
“你还没睡呀？”
“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真的遇到女鬼了？”李不栖嘲笑道。
刘累的脸涨红，好在是晚上，李不栖看不见。他不回答李不栖的话，进屋关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