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焦土世界
尸体，横七竖八的尸体，倒伏的旗帜，还有马匹，尸体在腐烂，散发出难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黑色的鸦群正在享受它们的饕餮盛宴。
一只乌鸦衔肠而飞，落在一棵高大的杨树上。死人的肠子缠挂在杨树的枝丫上，随着风轻轻晃动着。
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一场战争，冷兵器时代的那种战争，其惨烈之状，非现代人所能想象和描述的。
刘累、李不栖恐惧至极，脚不停歇，一路狂奔，想尽快跑离这片恐怖之地。
李不栖在前，刘累紧跟其后，他们一直跑，不时地惊起一群又一群黑色的乌鸦，一直到跑不动了，周边依然是尸体，倒伏的旗帜，丢弃的兵器和盔甲。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世界末日。
恐惧让他们麻木，麻木反而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恐惧。他们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他们的脚步慢下来，缓缓地往前走。
好在天上还有一个太阳，一个与地球上一模一样的太阳，飘着几朵白云，和地球上一模一样的白云。与地球上那个无异的天空，让他们的心稍安了一些。
“我们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我现在要做的是保护李不栖。”刘累心里想到。
他看见一个死去士兵的身边有一根铁枪，他弯下腰，双手把那铁枪提了起来。那铁枪很沉，有二三十斤重，得扛着才能走路，太过累赘，刘累不得不把铁枪丢下。
刘累四处张望，想找一件趁手的兵器护身，他看见一把黑铁腰刀，深深砍进一个死去士兵的胸腔里。
刘累硬着头皮走过去，一只脚踩着那尸体，黑绿色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散发着恶臭的味道，刘累屏住呼吸，双手握住刀把，用力将腰刀拔了出来。
刘累将那腰刀在草地里使劲地蹭了十几下，蹭去血迹污垢后，双手握住腰刀，在空气中抡了几下，胳膊发酸，气喘吁吁，刀还是太沉，并不适合他，不得已，又扔下了那刀。
他又四处搜寻，眼光忽然一亮，盯在一把剑上，那剑紧紧地握在一个死去的身穿青铜甲的军官手中。
刘累大着胆子，蹲下身子，去掰那军官的手指。
第一下没有掰动，刘累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竟将那手指掰断。
“对不住了，异世的兄弟！借你的剑一用！”
刘累扯了一把青草，将那剑柄剑身的血污擦了擦，握着剑挥了几下，虽是有些沉，但还算合手。
刘累忙着寻找兵器的时候，李不栖也没闲着，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匕首，匕首长约七寸，闪着寒光，很锋利的样子。
前面有条小溪，水流清澈见底，两人走到溪边，将铁剑和匕首在溪水里浸洗一番，又将手狠狠清洗了一番。
洗净之后，一人提着剑，一人持着匕首，两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我们就像穿越到异世大陆的侠客。”李不栖自嘲道，她以这种方式，安抚着自己恐惧的情绪，也是在安抚刘累。
她看了看那些倒伏的旗帜，“看这样子，我们应该是穿越到了战国时代，也有可能是秦汉之间，或者是三国时期。”
“不知道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打的竟如此惨烈。”刘累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李不栖。
“这是楚国和越国之间的一场大战，应该是楚国获胜了。”李不栖道。
“你怎么知道的？”刘累大为惊讶。
“你看他们的旗帜，有的旗帜上写着‘越’字，有的旗帜上写着‘楚’字，越国是金色双头蛇图案，楚国是朱色凤鸟图案。”
刘累走过去扯开一面大纛来看，只见旗面上是玄色底、鸟篆体的‘越’字，下面双蛇拱卫，那蛇的形状似乎在会稽博物馆的古吴越艺术展上看到过。
“你又是怎么知道谁胜了谁败了？”
“靠眼睛啊，还有大脑。”李不栖指了指自己脑袋：
“你没有发现么，这一路上，越国倒下的旗帜越来越多，而楚国的旗帜却越来越少，士兵也是一样，越国的死亡士兵越来越多，从那旗帜和尸体倒下的方向，越国应该是往东边败了下去。”
“那谁是越国士兵，谁又是楚国的兵？”
“穿着铁甲是楚国士兵，穿着青铜甲是越国士兵。”
“你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在他们战袍上、兵器上，有双头蛇、或者凤鸟状的标志。”
刘累仔细看手中的那把剑，在靠近剑柄的剑身上，刻有一个拇指大的标志，确确实实是双头蛇。
面对眼前这些的死人，刘累将信将疑。死人不会说话，无法证明李不栖的推测是对的。
不过他还是大为佩服李不栖，难怪她每次都考第一，而且还学得轻轻松松，不像他，整天价熬夜拼命学，才勉强跟得上李不栖，不至于望不到她的项背。
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些房屋，两人顿时精神一振，生出了许多希望。
当他们走近村庄时，希望顿时消失，变成了惊恐。在村头的大树上，悬挂着几具村民的尸体，在风中摇晃。
村庄被烈火焚烧过，到处是坍塌的房屋，烧黑了的墙壁，横七竖八烧焦的木头，烧焦的尸体，还有几具小的，应该是小孩子的……
他俩看着眼前惨状，心里受不了，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安居乐业的村庄，现在却变成了一片灰烬。
残忍的人类，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一样。
两人踩着黑色的灰烬，心情沉重，走出了村庄，一步一挨地往前走，漫无方向。
因为极度疲惫，因为未知的疑惧，两人不怎么说话，心里都在评估眼下的处境。
他们肯定不在2002年的地球上，也绝不在2026年的地球上，这一点他们能够确认，确信无疑。
眼前的世界，是一个吉凶未卜的未知世界，未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些什么呢？
麻木的恐惧又苏醒起来，如同春季来临时冬眠的蛇，纷纷出洞。
“那是什么东西？”李不栖颤声叫了起来。
刘累心中的恐惧骤然放大起来。
黑色的鸦群正在享受它们的饕餮盛宴。
一只乌鸦衔肠而飞，落在一棵高大的杨树上。死人的肠子缠挂在杨树的枝丫上，随着风轻轻晃动着。
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一场战争，冷兵器时代的那种战争，其惨烈之状，非现代人所能想象和描述的。
刘累、李不栖恐惧至极，脚不停歇，一路狂奔，想尽快跑离这片恐怖之地。
李不栖在前，刘累紧跟其后，他们一直跑，不时地惊起一群又一群黑色的乌鸦，一直到跑不动了，周边依然是尸体，倒伏的旗帜，丢弃的兵器和盔甲。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世界末日。
恐惧让他们麻木，麻木反而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恐惧。他们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他们的脚步慢下来，缓缓地往前走。
好在天上还有一个太阳，一个与地球上一模一样的太阳，飘着几朵白云，和地球上一模一样的白云。与地球上那个无异的天空，让他们的心稍安了一些。
“我们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我现在要做的是保护李不栖。”刘累心里想到。
他看见一个死去士兵的身边有一根铁枪，他弯下腰，双手把那铁枪提了起来。那铁枪很沉，有二三十斤重，得扛着才能走路，太过累赘，刘累不得不把铁枪丢下。
刘累四处张望，想找一件趁手的兵器护身，他看见一把黑铁腰刀，深深砍进一个死去士兵的胸腔里。
刘累硬着头皮走过去，一只脚踩着那尸体，黑绿色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散发着恶臭的味道，刘累屏住呼吸，双手握住刀把，用力将腰刀拔了出来。
刘累将那腰刀在草地里使劲地蹭了十几下，蹭去血迹污垢后，双手握住腰刀，在空气中抡了几下，胳膊发酸，气喘吁吁，刀还是太沉，并不适合他，不得已，又扔下了那刀。
他又四处搜寻，眼光忽然一亮，盯在一把剑上，那剑紧紧地握在一个死去的身穿青铜甲的军官手中。
刘累大着胆子，蹲下身子，去掰那军官的手指。
第一下没有掰动，刘累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竟将那手指掰断。
“对不住了，异世的兄弟！借你的剑一用！”
刘累扯了一把青草，将那剑柄剑身的血污擦了擦，握着剑挥了几下，虽是有些沉，但还算合手。
刘累忙着寻找兵器的时候，李不栖也没闲着，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匕首，匕首长约七寸，闪着寒光，很锋利的样子。
前面有条小溪，水流清澈见底，两人走到溪边，将铁剑和匕首在溪水里浸洗一番，又将手狠狠清洗了一番。
洗净之后，一人提着剑，一人持着匕首，两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我们就像穿越到异世大陆的侠客。”李不栖自嘲道，她以这种方式，安抚着自己恐惧的情绪，也是在安抚刘累。
她看了看那些倒伏的旗帜，“看这样子，我们应该是穿越到了战国时代，也有可能是秦汉之间，或者是三国时期。”
“不知道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打的竟如此惨烈。”刘累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李不栖。
“这是楚国和越国之间的一场大战，应该是楚国获胜了。”李不栖道。
“你怎么知道的？”刘累大为惊讶。
“你看他们的旗帜，有的旗帜上写着‘越’字，有的旗帜上写着‘楚’字，越国是金色双头蛇图案，楚国是朱色凤鸟图案。”
刘累走过去扯开一面大纛来看，只见旗面上是玄色底、鸟篆体的‘越’字，下面双蛇拱卫，那蛇的形状似乎在会稽博物馆的古吴越艺术展上看到过。
“你又是怎么知道谁胜了谁败了？”
“靠眼睛啊，还有大脑。”李不栖指了指自己脑袋：
“你没有发现么，这一路上，越国倒下的旗帜越来越多，而楚国的旗帜却越来越少，士兵也是一样，越国的死亡士兵越来越多，从那旗帜和尸体倒下的方向，越国应该是往东边败了下去。”
“那谁是越国士兵，谁又是楚国的兵？”
“穿着铁甲是楚国士兵，穿着青铜甲是越国士兵。”
“你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在他们战袍上、兵器上，有双头蛇、或者凤鸟状的标志。”
刘累仔细看手中的那把剑，在靠近剑柄的剑身上，刻有一个拇指大的标志，确确实实是双头蛇。
面对眼前这些的死人，刘累将信将疑。死人不会说话，无法证明李不栖的推测是对的。
不过他还是大为佩服李不栖，难怪她每次都考第一，而且还学得轻轻松松，不像他，整天价熬夜拼命学，才勉强跟得上李不栖，不至于望不到她的项背。
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些房屋，两人顿时精神一振，生出了许多希望。
当他们走近村庄时，希望顿时消失，变成了惊恐。在村头的大树上，悬挂着几具村民的尸体，在风中摇晃。
村庄被烈火焚烧过，到处是坍塌的房屋，烧黑了的墙壁，横七竖八烧焦的木头，烧焦的尸体，还有几具小的，应该是小孩子的……
他俩看着眼前惨状，心里受不了，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安居乐业的村庄，现在却变成了一片灰烬。
残忍的人类，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一样。
两人踩着黑色的灰烬，心情沉重，走出了村庄，一步一挨地往前走，漫无方向。
因为极度疲惫，因为未知的疑惧，两人不怎么说话，心里都在评估眼下的处境。
他们肯定不在2002年的地球上，也绝不在2026年的地球上，这一点他们能够确认，确信无疑。
眼前的世界，是一个吉凶未卜的未知世界，未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些什么呢？
麻木的恐惧又苏醒起来，如同春季来临时冬眠的蛇，纷纷出洞。
“那是什么东西？”李不栖颤声叫了起来。
刘累心中的恐惧骤然放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