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城在诗里
两人在玉城里闲逛。
在山里呆了三年，现在置身于繁华之都，恍如隔世。即使是乱世，都城毕竟是都城，尽聚天下人才俊杰、物华天宝。
“这玉城的景物，只是在影视里才见过。”刘累感叹道。
“影视里都是搭的景，是假的，如此景象，只有诗词里才能寻得。”
诗词是李不栖的强项，她背了数百首诗词在肚里。
刘累想讨李不栖欢喜，于是说道：“前面有个茶馆，我们去那茶馆里喝杯茶，顺便我们比一比诗词，看谁记得多。”
这话正合李不栖心意，于是两人坐在了茶馆的二楼，坐在一个靠窗的茶桌，要了一壶凤髓茶。
李不栖道：“就以都城为题，要与眼下景象相切。你先请吧。”
刘累抓耳挠腮，终于想出来了一句：“三月三人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老杜的诗，算是抛砖引玉吧。”
李不栖在桌子底下踢了刘累一脚，嗔道：“你的眼里只有一种生物！”
“我这也算是切题，该你来了。”刘累笑道。
“红尘四合，烟云相连。”李不栖张口就来。
“这句好，虽说只有八个字，却总揽了玉城的景象。”刘累叫好道。
“该你了。”李不栖催促道。
刘累想了半天，又想出了一句，这次是王维的。
“城中相识尽繁华，日夜经过赵李家。”
“这一句好多了。这首诗里，还有一句正切合窗外之景。画阁朱楼尽相望，红桃绿柳垂檐向。又该你了！”
“这句诗应该算我的吧。”刘累道。
“什么你的我的！你快往下接！”
刘累想了半天，道：“我实是想不出来了。你连着说下去吧，我负责给你倒茶。”
刘累给李不栖斟了一杯茶，李不栖接过来喝了，也不客气，一口气说了下来：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写都城少年之狂。”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写都城少妇之愁。”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写王侯之富。”
“还有。九陌六街平，万国充盈，青楼弦管酒如渑。只是这一句不太贴切，似是梦。”
“车轮马迹今何在，十二玉楼无处寻。也许，这才是将来繁华落尽的景象。”
“以前我读红楼梦，以为林黛玉是大才女，今日看来，在李不栖面前，林黛玉须要忍耐一下，只能作小才女了。”刘累奉承道。
“你又胡说，林黛玉的诗是原创的，我只是鹦鹉学舌罢了，哪能和她比！”李不栖笑着说道。
“林黛玉的诗也不是她写的，是曹公写的。好了，不和小说人物比，就和现实中的人比。你要是参加诗词大会，武亦姝只能屈居亚军了。”
“诗词大会？谁是武亦姝？”
李不栖这一问，刘累忽然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时间好像错位了，他只好敷衍道：
“我有些神经错乱了，是我胡说了。”
“算你胡说，反正你脑袋里只有一种生物。你寻一句诗，收个尾吧。”
“我哪里还想得出来，还是你来吧。”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这一句好，大气磅礴。”
“这一句也像是梦，不过，万一哪一天梦想成真了呢。”
喝完茶，歇完脚，他们出了茶楼，来到街道上，走到了朱雀大街，大街宽数十丈，车水马龙，是玉城最热闹的一条街。
来了两队持戈甲士，开始驱赶大街上的行人，早有劳役净街清尘。甲士站在大街的两侧，持戈肃立，整条大街渐渐安静下来，连风都变得轻缓无声。
凤仪门开启，羽林军出现了，他们骑着高头白马、身着黄金盔甲、披白色披风，威风凛凛。
鼓角声自宫城绵延至城门。
“跪下，不许抬头。”甲士们朝道旁的百姓大喊道。
刘累好奇，抬头偷看。
只见六匹纯色骏马，并驾齐驱，马身饰金勒玉络，鬃尾系朱缨，昂首奋蹄，拉着一金根辇，那辇以黄金为衡，美玉为饰，羽盖朱轮，上绘日月龙凤。左右虎贲夹护而行，属车三十六乘相随，旌旗蔽天，戈戟如林，一路銮铃震响，烟尘不惊。
看那架势，应该是楚王出巡。
李不栖也在偷看。“你心中有想法么？”李不栖轻声问刘累。
“没有。”刘累答道。
“肃静！”甲士喊道，一脚踢在刘累的肋间。刘累忍住了，他不想惹事。
车驾已远，百姓方才站立起来。大街又开始热闹起来。
刘累下意识地拍拍襦裤，膝盖都跪疼了，肋骨更疼，那甲士下脚真狠。
“你真的没有想法？比如说取而代之。”李不栖还在纠结刚才那个问题。
“我既不是项羽，也不是刘邦，当然没有那种想法。”
刘累觉得李不栖的问题有问题，他看了看李不栖，只见李不栖若有所思状。
“要是你想取而代之的话，我会帮你实现的。”刘累道，他说的很认真，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句玩笑。
两人在内城里闲荡，眼睛东张西望，只是他们所看的对象不同。
刘累的眼光在仕女的身上闪回，他不敢多看，怕李不栖又骂他只喜欢一种生物。而李不栖就大方多了，她只欣赏壮士，大大方方地欣赏。
又见行人车马四处躲避。只见四匹良马并驾拉着一车舆，车衡车轭皆包铜鎏金，垂有鸾铃，叮咚作响。车舆方正，厢壁绘有云纹，垂以素锦帷帘，侧开小窗，帘外仅见青绶紫带随风微动，前后有衣着华丽的侍从，挎刀执鞭，侍车导引。
“这是什么官员？派头这么大。”李不栖问路人。
“当今的国师东方望，大王最倚重的人。”路人答道。
那小窗忽然开启，窗口露出一张脸来，须发半染霜白，梳得整肃，面如古玉，一双眼睛深沉如渊，眼光犀利如电。
“那国师正在看你！”刘累提醒李不栖。
“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手中的剑。”
“他在和侍从在说话。”
四五个侍从向他们这边走来。
“不好，快走！”
两人往街巷里走，进了街巷，两人跑了起来。转过几条街，见没有人追来，两人才缓了口气。
“这玉城我们呆不下去了！”李不栖道，“那国师应该是认出了我手中的这把剑。”
“既然有个识货的，你就把剑送给他，说不定他还给我们一个官做做。”这是刘累的真实想法。
“你脑子坏掉了。”李不栖瞪了一眼刘累，“我们回客栈，收拾东西，今天就离开玉城。”
在山里呆了三年，现在置身于繁华之都，恍如隔世。即使是乱世，都城毕竟是都城，尽聚天下人才俊杰、物华天宝。
“这玉城的景物，只是在影视里才见过。”刘累感叹道。
“影视里都是搭的景，是假的，如此景象，只有诗词里才能寻得。”
诗词是李不栖的强项，她背了数百首诗词在肚里。
刘累想讨李不栖欢喜，于是说道：“前面有个茶馆，我们去那茶馆里喝杯茶，顺便我们比一比诗词，看谁记得多。”
这话正合李不栖心意，于是两人坐在了茶馆的二楼，坐在一个靠窗的茶桌，要了一壶凤髓茶。
李不栖道：“就以都城为题，要与眼下景象相切。你先请吧。”
刘累抓耳挠腮，终于想出来了一句：“三月三人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老杜的诗，算是抛砖引玉吧。”
李不栖在桌子底下踢了刘累一脚，嗔道：“你的眼里只有一种生物！”
“我这也算是切题，该你来了。”刘累笑道。
“红尘四合，烟云相连。”李不栖张口就来。
“这句好，虽说只有八个字，却总揽了玉城的景象。”刘累叫好道。
“该你了。”李不栖催促道。
刘累想了半天，又想出了一句，这次是王维的。
“城中相识尽繁华，日夜经过赵李家。”
“这一句好多了。这首诗里，还有一句正切合窗外之景。画阁朱楼尽相望，红桃绿柳垂檐向。又该你了！”
“这句诗应该算我的吧。”刘累道。
“什么你的我的！你快往下接！”
刘累想了半天，道：“我实是想不出来了。你连着说下去吧，我负责给你倒茶。”
刘累给李不栖斟了一杯茶，李不栖接过来喝了，也不客气，一口气说了下来：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写都城少年之狂。”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写都城少妇之愁。”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写王侯之富。”
“还有。九陌六街平，万国充盈，青楼弦管酒如渑。只是这一句不太贴切，似是梦。”
“车轮马迹今何在，十二玉楼无处寻。也许，这才是将来繁华落尽的景象。”
“以前我读红楼梦，以为林黛玉是大才女，今日看来，在李不栖面前，林黛玉须要忍耐一下，只能作小才女了。”刘累奉承道。
“你又胡说，林黛玉的诗是原创的，我只是鹦鹉学舌罢了，哪能和她比！”李不栖笑着说道。
“林黛玉的诗也不是她写的，是曹公写的。好了，不和小说人物比，就和现实中的人比。你要是参加诗词大会，武亦姝只能屈居亚军了。”
“诗词大会？谁是武亦姝？”
李不栖这一问，刘累忽然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时间好像错位了，他只好敷衍道：
“我有些神经错乱了，是我胡说了。”
“算你胡说，反正你脑袋里只有一种生物。你寻一句诗，收个尾吧。”
“我哪里还想得出来，还是你来吧。”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这一句好，大气磅礴。”
“这一句也像是梦，不过，万一哪一天梦想成真了呢。”
喝完茶，歇完脚，他们出了茶楼，来到街道上，走到了朱雀大街，大街宽数十丈，车水马龙，是玉城最热闹的一条街。
来了两队持戈甲士，开始驱赶大街上的行人，早有劳役净街清尘。甲士站在大街的两侧，持戈肃立，整条大街渐渐安静下来，连风都变得轻缓无声。
凤仪门开启，羽林军出现了，他们骑着高头白马、身着黄金盔甲、披白色披风，威风凛凛。
鼓角声自宫城绵延至城门。
“跪下，不许抬头。”甲士们朝道旁的百姓大喊道。
刘累好奇，抬头偷看。
只见六匹纯色骏马，并驾齐驱，马身饰金勒玉络，鬃尾系朱缨，昂首奋蹄，拉着一金根辇，那辇以黄金为衡，美玉为饰，羽盖朱轮，上绘日月龙凤。左右虎贲夹护而行，属车三十六乘相随，旌旗蔽天，戈戟如林，一路銮铃震响，烟尘不惊。
看那架势，应该是楚王出巡。
李不栖也在偷看。“你心中有想法么？”李不栖轻声问刘累。
“没有。”刘累答道。
“肃静！”甲士喊道，一脚踢在刘累的肋间。刘累忍住了，他不想惹事。
车驾已远，百姓方才站立起来。大街又开始热闹起来。
刘累下意识地拍拍襦裤，膝盖都跪疼了，肋骨更疼，那甲士下脚真狠。
“你真的没有想法？比如说取而代之。”李不栖还在纠结刚才那个问题。
“我既不是项羽，也不是刘邦，当然没有那种想法。”
刘累觉得李不栖的问题有问题，他看了看李不栖，只见李不栖若有所思状。
“要是你想取而代之的话，我会帮你实现的。”刘累道，他说的很认真，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句玩笑。
两人在内城里闲荡，眼睛东张西望，只是他们所看的对象不同。
刘累的眼光在仕女的身上闪回，他不敢多看，怕李不栖又骂他只喜欢一种生物。而李不栖就大方多了，她只欣赏壮士，大大方方地欣赏。
又见行人车马四处躲避。只见四匹良马并驾拉着一车舆，车衡车轭皆包铜鎏金，垂有鸾铃，叮咚作响。车舆方正，厢壁绘有云纹，垂以素锦帷帘，侧开小窗，帘外仅见青绶紫带随风微动，前后有衣着华丽的侍从，挎刀执鞭，侍车导引。
“这是什么官员？派头这么大。”李不栖问路人。
“当今的国师东方望，大王最倚重的人。”路人答道。
那小窗忽然开启，窗口露出一张脸来，须发半染霜白，梳得整肃，面如古玉，一双眼睛深沉如渊，眼光犀利如电。
“那国师正在看你！”刘累提醒李不栖。
“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手中的剑。”
“他在和侍从在说话。”
四五个侍从向他们这边走来。
“不好，快走！”
两人往街巷里走，进了街巷，两人跑了起来。转过几条街，见没有人追来，两人才缓了口气。
“这玉城我们呆不下去了！”李不栖道，“那国师应该是认出了我手中的这把剑。”
“既然有个识货的，你就把剑送给他，说不定他还给我们一个官做做。”这是刘累的真实想法。
“你脑子坏掉了。”李不栖瞪了一眼刘累，“我们回客栈，收拾东西，今天就离开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