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长州之势

万世先宗 · 金桂乌龙 · 第99章 · 21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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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兄弟聪慧过人,应当看得出这浮仓山之于长州可是紧要得很啊!如此紧要之地,官府此时要剿匪,小兄弟应该看得出来,此间含义,可不止于为这长州太平。”

沈连江饮着清茶,对陈风娓娓讲述起来,一边讲着,他一边打量着陈风的面色。

陈风面无表情,也是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静静地听着沈连江的讲述。

待他话中停顿之时,陈风作出惊异之态看向沈连江:“然后呢?”

沈连江见陈风虽是作出惊异之态,眼神却是十分镇定,淡然一笑,接着说道:“陈小兄弟可真会装糊涂,这是要老夫把话给说明白了啊!陈小兄弟应该看得出来,浮仓山和乌云堡对长州有多重要吧?长州半个捕快借着乌云堡比武招亲的由头齐聚于此,并且期间屡屡暗中入堡刺探,为的只是长州安定吗?

小兄弟将柳剑星的尸首挂在前往乌云堡的山路上,第二天那些在山下的捕快就有一半上了山,此间含义还不明显吗?虽然前日的比武招亲结束草率,但一个拿着苏山府知府令牌的贵公子号令捕快前去浮仓山剿匪,乌云堡亦是联合在场武林豪杰与官府剿匪,此间含义,陈小兄弟看不明白吗?”

见沈连江几番追问,陈风放下了茶杯疑惑地看着对方连连摇头:“不明白。”

“长州的天要变了!”见陈风还是在这里装糊涂,沈连江也索性直接说了。“乌云堡已与官府站在了一边,若是浮仓山的水盗又被剿灭,朝廷往长州的路便彻底通了。西京运河水势虽稳,但河道狭窄,西京渡更是在两山之间,地势远不如张家店渡口,若这北河再一通,怕是长州的天要变了!”

“哦!”这次陈风终于明白了,他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怕天变了,你漕帮的漕运之势也变了啊!”

“你以为只是我漕帮变了吗?”沈连江突然语气一冷,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届时变的可不止我漕帮,长州上上下下可无人能够幸免!”

“不过是头顶的天换了颜色,来来去去又有什么区别?”

沈连江见陈风如此回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意,他暗中一叹,对陈风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长州以南是什么吗?”

“以南?不是南州吗?”

“那你知道这南州是在谁的手里?”

“不是朝廷委任的南州知州吗?”

见陈风如此回答,沈连江的失望之色又深了几分:“天底下可没有哪个官员敢去南州做知州。真正掌控南州的可不是知州,而是镇南王胜昭。南州,百年前南楚的京畿之地。胜,楚国皇家之姓。胜昭,南楚老皇帝的三世孙。”

沈连江缓缓道出的最后几句话,仿若一道惊雷在陈风的脑海中炸响。

他捧着茶杯,面露惊骇,愣愣地看着地面。

“南楚皇室直系血脉?”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连江。“大燕竟然允许楚国皇室直系血脉活着?”

“不是允许,是不得不允许。曾经的长州可比现在的长州大了一倍。如今长州少了一半的土地,那一半如今划入了南州。要不然当年南楚凭什么敢把京畿之地设置在南州,靠的就是曾经长州以南的那一半地势。大燕虽然拿下了大部分南楚,却只有南州难以攻陷。”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这南楚如今就成了南州?南楚的皇帝成了镇南王?”陈风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问起沈连江。

“因为南楚无人了。楚国南北对峙之时,国力早在双方连年战事中耗尽了,要不然这大燕如何崛起?又如何将北楚一举消灭?南楚就剩下了南州,善战者敢战者全战死了,老皇帝死后,主和派扶持最年幼的皇子上位,促成南楚投降大燕,自降为臣。所以这南楚就成了南州,皇帝成了镇南王。不过这南州也只是名义上成了大燕的领土,毕竟这南州如今还在胜家的手里。”

“所以······”陈风接着沈连江的话继续道了起来。“这长州乱,不只乱在浮仓山和乌云堡,还乱在南州和朝廷?”

见陈风终于说了一句“聪明话”,沈连江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之意:“若是浮仓山没了水盗,小兄弟应该能想明白长州掀起怎样的风雨。怎么样?老夫都将这话跟陈小兄弟说了,可是跟小兄弟交了真心了啊!”

“交了真心······”陈风对沈连江这话暗中发笑。他悄悄瞥了眼门口,借着门缝看到外面依然昂首站立的白布头。“除了这外面的,估计这宅子里暗里也藏了不少人。我若是说一句不同意,怕是就被砍成臊子了。”

“既然沈帮主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说一句不字,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陈风脸上带笑,语气恳切,捧起茶杯便对沈连江热切说道:“沈帮主如此看得起在下,对在下视如己出,掏心掏肺,连这等密事都愿与在下倾心长谈,在下又怎能驳了沈帮主这份真情!在下以茶代酒,多谢沈帮主如此器重!”

说完,陈风将茶水一饮而尽,又给萧楚楚使了个眼色。

萧楚楚会意,也捧起茶杯对沈连江道:“小女子也以茶代酒,感谢沈帮主的信任!”

话音一落,萧楚楚也将茶水一饮而尽。

沈连江见两人表明了态度,脸上笑容大盛,抚着胡子大笑道:“既然二位主意已定,那么从今往后,二位便是我漕帮的座上宾,事成之后,二位便是我漕帮的堂主!二位的事便是我漕帮的事,有漕帮在,莫说是乌云堡和柳家,就算是知州,老夫也愿为二位争个太平!”

“那就多谢沈帮主了!从今往后,我陈风和我徒弟就跟漕帮穿一条裤子!生是漕帮的人,死是漕帮的鬼,谁敢惹漕帮,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陈风对着沈连江又是抱拳又是点头,那番热情之意若是让旁人看了,都以为陈风认了沈连江做干爹了。

沈连江也被陈风这番话惹得是笑声连连。

不过这份热切之中,陈风的耳朵却听着正殿之外来自各个角落的粗重的呼吸声。

而沈连江那藏在满面红光中看向陈风的一双眸子,也透着锐利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