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漕帮分舵

万世先宗 · 金桂乌龙 · 第98章 · 21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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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等四百人来“请”陈风,就看在东市这两百人的“面子”上,陈风最终还是乖乖去了漕帮。

漕帮总舵在长顺府长顺镇,不过陈风和萧楚楚却没有去长顺府,反而是来了这万安镇西边的一处宅子里。

万安镇的这座宅子,高墙大院,白墙黑瓦。

两盏大红灯笼高挂门头,门前是四层台阶,阶上雕花,花中游鲤,鲤上刻福,看着当年雕这石阶的工匠的手艺应当是万中无一。

阶前是两座石狮子,这两座狮子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狮瞳漆黑,映着光彩,看着炯炯有神,仿若活狮一般。

就这石狮子和台阶上的雕花,莫说是五华镇鬼街的合胜堂,就连叶家门前都不如这宅邸的大门豪放。

陈风看着这雕花和石狮子,还有那高墙黑门,心中不禁惊叹起来:“垄断一州漕运的漕帮果真是有钱啊!叶家的大门都不如这大门气派。百万漕工衣食所系······所系的不只是百万漕工,还系着这高墙大院啊!”

漆黑的大门在厚重的吱呀声中幽幽打开,露出了一方天井。

陈风和萧楚楚随着领路的漕帮弟子一步步往里走,绕过影壁,便见到那白墙黑瓦的正殿。

正殿之前,两侧立着两排手持钢刀的漕帮弟子,人人臂缠白布,站得笔直如青松,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院中央的通路,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陈风的目光顺着这两侧的漕帮弟子一路往前看去,只见那门户大开的正殿最深处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青衫老者,正轻饮茶水静待二人的到来。

“二位,请。”

领路的漕帮弟子给陈风和萧楚楚做了请的手势。

陈风和萧楚楚依着这人的手势往那正殿走去,可这路刚走了一半,就听两侧的漕帮弟子突然齐声喝道:“有请陈大侠!”

这突然一声吓了两人一跳,陈风更是瞥眼瞧了这两排跨步而立手握钢刀的漕帮弟子,无语至极:“这排场,下马威吗?”

陈风和萧楚楚在这两排漕帮弟子的呼和声中一步步进了正殿,站在了正殿中央。

他见坐在上座的那青衫老者始终是动也不动,莫说是说话,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陈风也是无所谓,既然这青衫老者也不吭声,他也不吭声,拉着萧楚楚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们把我请来的,连茶都没有,这就是漕帮的待客之道吗?”这正殿并没沉静多久,陈风率先开了口。

那青衫老者懒散地抬起眼皮,一双锐利的目光落在陈风的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扫了一遍,这才放下了茶杯:“五华镇一战雷龙,福庄伏杀白骨手,客船激战水盗,乌云堡杀柳剑星和魏云极,还跟我留言少个麻烦多条路,多个麻烦多堵墙。我还以为这陈风是个什么人物,还特意差人请了过来,现在看来,都不如我底下那帮兄弟精神。”

“你兄弟精神,你兄弟可不精神吗?县老爷都住不了这高墙大院,你跟你兄弟住上了,渡口那帮子漕工日晒雨淋,你跟你兄弟在这逞威风,你们可不比我精神吗?我要是能拿着长州漕运踩着长州漕工享受荣华富贵,我比你这些兄弟更有精神。”

“你!胆子可真大!”这青衫老者被陈风这句话直接给激怒了,一双树皮般干枯的手被这怒气扰得紧紧抓着椅子微微颤抖。“旁人若是在我面前若有半分不敬之意,我早将他扒了皮喂了鱼了。你可是胆大啊!你就不怕我将你也扒了皮喂了鱼?”

“扒我的皮吗?”陈风身子往这老者的方向微微一倾。“我们之间,若是常人的步子,不过三步,若是我的步子,不过半步。半步的距离,扒我的皮可是没那么容易,不过我揪你的胡子应该挺快的。”

“你!你想试试?”

“你想赌赌?”

陈风和那青衫老者遥相对视。

这正殿之中的气氛一时间泛起了寒意。

萧楚楚的右手摸向了剑柄。

正殿中静得可怕,静到外面气势汹汹的白布头们,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手中的钢刀泛着寒光,映着地砖,透着煞气。

看着陈风那露着轻笑的脸,看着脸上那一双眸子里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青衫老者眼中的凶光也终于散了去。

他大笑几声,拍了拍手,对陈风道:“真是后生可畏啊!大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看来早晚被你们这些后浪拍在沙滩上啊!”

在老者的掌声之中,一位婢女给陈风和萧楚楚各自上了一杯热茶。

“闲话还是少说吧!”陈风捧起茶杯轻轻一吹其中的热气,缓啜了一口。“直说吧!找了两百人来请我们,是有什么事吗?不会是跟浮仓山剿匪有什么关系吧?”

青衫老者神情一滞,却又笑而不语,只是捧起茶杯轻饮茶水润了润口后说道:“老夫便是漕帮帮主沈连江。老夫对陈小兄弟的事迹可是多有耳闻啊!本为一介江湖算命先生,竟然能收云州叶家叶大少爷为徒,还伏杀了武林中恶贯满盈的白骨手,特别是将梁州柳家大少爷柳剑星吊在乌云堡前,可是名震武林啊!也不知陈小兄弟与乌云堡发生了什么纠葛?竟不顾乌云堡和梁州柳家威名,走了这样一步险棋?”

“其实我的事也无关紧要,毕竟都过去了嘛!比起我的事,咱们还是开门见山,你还是说说叫我过来的目的吧?出动了两百人就为了‘请’我,这阵仗可不像是为了给浮仓山一个人情啊!”

陈风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直接将沈连江心里早已备好的托辞全部掀翻,让这位纵横长州几十载的一帮之首竟然一时语塞。

“陈小兄弟可真是快人快语,豪放性子啊!”沈连江大笑几声压下了心中的一丝尴尬。“好!老夫便直说了!陈小兄弟猜得没错,此事,确与浮仓山水盗有关。”

说着,沈连江挥了挥手。

左右藏在暗处的下人点上了蜡烛后悄悄出了正殿,关上了殿门。

沈连江看着紧闭的殿门沉默稍许,又看了看陈风一旁的萧楚楚。

陈风看出了沈连江的心思,便说道:“直说便是。她是我徒弟。”

“那老夫便直说了。”沈连江身子向前一倾,压低了声音对陈风道:“老夫要你去破坏了浮仓山剿匪之事。此事若成,老夫让你为我帮中堂主,掌数千漕工。另外只要你在长州之内,不论是乌云堡还是梁家,都不敢动你。保你一生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