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要你开店
此时已是深夜，整间客栈沉浸在黑夜之中，只有陈风的房间依然是亮着油灯。
其他人早已沉沉睡去，只有陈风和李明月以及他那四个兄弟齐聚在天字一号房内。
李明月和他四个兄弟恭敬地站在一侧，陈风却坐在桌前，提笔在黄纸上写下了四个字“隔墙无耳”，而后他将这张符纸贴在了门上。
“你要拜我为师？”陈风转身扫了这五人一眼。
李明月犹豫道：“是。”
“他们呢？”
“我们跟大哥走的！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其中一人率先喊道，另三人也附和道：“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陈风没理会这四人的回答，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李明月的身上。
他坐回桌前，又拿出了几张黄纸，提笔在上面继续写了起来，这一次他在纸上写的却是“千里传音”四个字。
“鬼王印在你的手上？”陈风写完一张放在一边，问了李明月一句，又在下一张黄纸上继续写着。
“是在我的手上。”李明月疑惑地看着陈风在这黄纸上写字。
这字写得着实难看，跟小孩子初次练字一样，歪歪扭扭，东倒西歪。
“他要你重建合胜堂？”陈风又写完了一张，接着写起了第三张。
李明月也乖乖回答：“堂主确有此意。”
“但你又要拜我为师？合适吗？”
“我想拜你为师是我的决定，与堂主无关。”
“但为什么？”陈风停了下来看着李明月。“我们两个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什么？”
“我······”这次李明月彻底说不出来了。
倒是他身后那少了一只胳膊的男子却不服气地冷喝道：“你想收便收，不想收便不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大哥低三下四地求你已是将身段放得够低了，若是不收，何必要作践别人？”
“作践？”陈风笑了一声。“你们几个啊！当初我们一起下棋的时候还聊得热闹，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见我跟见了仇人似的？”
那断臂男子还未张口，他身旁又有一壮硕男子呵斥起来：“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审问我们吗？因为我们曾经是合胜堂的人？”
“你们想多了。”陈风也不想与这几人做多争执，反而将手中已写好的几张符纸交给了李明月。
“这是······”李明月看着手里这一捧歪七横八地写着“千里传音”的几张符，脸上尽是茫然和不解。
陈风将这些符纸交给李明月后，继续掏出一捧新的黄纸写了起来。
“其实你心里想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他一边写着，一边对李明月继续说了起来，语气中平淡异常，脸上也似是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仅从言语中和这似是存在的笑意中，根本看不出陈风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合胜堂太小，鬼街太小，你心大了，翅膀也硬了，看到了更广的世界，就想要飞到更远的世界。”
“我······”李明月诧异地看着陈风。
他没想到陈风竟然说出了与雷龙差不多的话，他对陈风对他内心的揣测沉默不语，似是默认了下来。
陈风见李明月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便带着笑意看向了他：“杀白骨手那天，我吓到你了？”
“我从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李明月犹豫稍许后终于对陈风诉说起来。“那天我确实被吓到了，但吓到我的不是你以仙法治好了自己，吓到我的是，我从没见过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出来的人。我见到了那天你的两条胳膊都瘪了，看到了你的腿都折了，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从没见过还能笑出来的人。你······”
说话之间，他眼带血丝，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跳起，身子随着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他身后的那四个弟兄看着平日里傲气十足的大哥今日竟然表现得如此惊恐。
少年时，这位沉稳的大哥即便闯了祸，面对震怒的雷龙，他都敢直视对方的怒火。
这样的一个人，在此时，面对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人，竟然怕了。
这四人看着李明月颤抖的背影，彼此间看了对方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他们不知道那天李明月在福庄如何杀的白骨手，李明月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起过那天的事情，不过他们从流传出的只言片语中还是拼凑出了当时的一些情节，只是这些情节始终隐去了最重要的信息——陈风如何将白骨手引到了福庄。
这四人震惊之时，李明月咽了口唾沫沉吟稍许，继续讲了起来：“那天你在合胜堂门前与堂主一战时，我看到了你拼着堂主一刀与堂主打成了平手······我知道堂主的厉害，天底下没人比我更知道堂主的厉害，但是那天我看到你笑了。那天在福庄，我看到你面对白骨手时，你也笑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陈风被李明月这番讲述给逗笑了。
他无语地看着这个人，脸上挤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只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这样的人？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只要你没见过就要拜师吗？”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出来。因为修仙，所以你才不怕？我想知道，拜师是我能想到的方法！”
李明月看着陈风，目光中透着热切，透着一种想要迫切看清陈风的热切。
陈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只得移开了目光，继续放在桌上的黄纸上，继续写着。
“我为什么会笑啊！”陈风笑着呼了口气。“因为想笑啊！”
“啊？”李明月被陈风这一句话说得思绪直接停了下来。“因为想笑？”
“我可以收你为徒。”陈风没有给他详解这句话，依然把这一捧符纸给了李明月。“但是你也知道，叶不凡找我拜师都没有那么容易。所以，你也没有那么容易。”
“要我做什么？”李明月激动道。
“两个字。”陈风将两根手指放在李明月的面前，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开店！”
“开？店？”
“我给你的这些符纸是千里传音符，在符上写上要传音之人的姓名，扔进火中心中默念要传的消息，你所想之事，不论远隔千里，都会传入对方的耳中。长州水路发达，属于南北交通要地，所以我要你在长州开店。我要你们开店为我做一件事——打探江湖消息。若是江湖上有关于仙灵宝地的消息，不论真假都通过传音符告诉我。”
说完，陈风将白天时吴金钟给他的一千两银票也交给了李明月。
“这一千两是你们的开店资金。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满意的。”
“一千两！”李明月看着这银票上端端正正地写着“纹银壹千两”这几个字，呼吸都几乎有些停滞。
他身后的四位兄弟也纷纷凑了过来盯着李明月手里的这张银票看了起来。
“一千两！我第一次看到一千两的银票！”
“合胜堂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一千两！”
“一千两，这是要开多大的店啊！”
“我······”李明月捧着这捧符纸和那一张银票激动得长了半天的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定了定心神，这才说道：“我李明月，定不负陈仙人嘱托！”
“夸张了夸张了。”陈风一脸淡然地摆摆手。“开什么店你们自己定，只要别给我惹事。”
“那······开赌场！赌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必定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要我说，开窑子更好！”
“开啥窑子！开窑子得有女人，咱们在长州啥也没有，要我说还得放贷！一千两，放贷最稳妥！”
“放贷还打探什么消息？不如······”
陈风听着那四人一句一句，又将合胜堂的行当给报了出来，越说他脸上就越是阴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要让他们做这个，迟早给我惹出不少祸端！”听到最后，陈风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大吼一声：“够了！你们······”
他向后一仰，靠着椅背，长叹一声，无力说道：“你们，开茶水铺吧！”
“啥？茶水铺？”这四人本来被陈风这一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结果陈风接下来这句开茶水铺，让这几人直接愣在了原地。“我们开茶水铺？茶水铺怎么开？”
陈风瞥了这四人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李明月身上，冷声问道：“你想拜师吗？”
“想！”李明月坚定回道。
“你们呢？”陈风又看向那四人。
“我们······”那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左右一看，却低头没了话说。
“拜师？”那断臂男子试探性地抬头看了陈风一眼，见陈风依然是面色冰冷，又低下了头去。
“开茶水铺吧！”陈风叹道。“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去留。”
话音一落，陈风大手一挥，离开了座位躺在了床上。
李明月和他那四位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看得出来陈风心意已决，合胜堂那些行当是不可能让他们去做了。
这几人虽然心中明白，但也没当时答应，只是都看向李明月，待李明月轻叹一声，挥了挥手，低声说了句：“去客房再谈吧！”
这几人才随着李明月离开了陈风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陈风没有理会这几人的离去，只是枕着双手看着上方，又泛起了万千思绪。
当房门被李明月轻轻掩上，这房间终于回归安静之后，陈风的脑子里终于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明天把落下的炼体药全都补上！”
这一次陈风没有被镯子这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只是浅浅一笑，轻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其他人早已沉沉睡去，只有陈风和李明月以及他那四个兄弟齐聚在天字一号房内。
李明月和他四个兄弟恭敬地站在一侧，陈风却坐在桌前，提笔在黄纸上写下了四个字“隔墙无耳”，而后他将这张符纸贴在了门上。
“你要拜我为师？”陈风转身扫了这五人一眼。
李明月犹豫道：“是。”
“他们呢？”
“我们跟大哥走的！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其中一人率先喊道，另三人也附和道：“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陈风没理会这四人的回答，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李明月的身上。
他坐回桌前，又拿出了几张黄纸，提笔在上面继续写了起来，这一次他在纸上写的却是“千里传音”四个字。
“鬼王印在你的手上？”陈风写完一张放在一边，问了李明月一句，又在下一张黄纸上继续写着。
“是在我的手上。”李明月疑惑地看着陈风在这黄纸上写字。
这字写得着实难看，跟小孩子初次练字一样，歪歪扭扭，东倒西歪。
“他要你重建合胜堂？”陈风又写完了一张，接着写起了第三张。
李明月也乖乖回答：“堂主确有此意。”
“但你又要拜我为师？合适吗？”
“我想拜你为师是我的决定，与堂主无关。”
“但为什么？”陈风停了下来看着李明月。“我们两个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什么？”
“我······”这次李明月彻底说不出来了。
倒是他身后那少了一只胳膊的男子却不服气地冷喝道：“你想收便收，不想收便不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大哥低三下四地求你已是将身段放得够低了，若是不收，何必要作践别人？”
“作践？”陈风笑了一声。“你们几个啊！当初我们一起下棋的时候还聊得热闹，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见我跟见了仇人似的？”
那断臂男子还未张口，他身旁又有一壮硕男子呵斥起来：“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审问我们吗？因为我们曾经是合胜堂的人？”
“你们想多了。”陈风也不想与这几人做多争执，反而将手中已写好的几张符纸交给了李明月。
“这是······”李明月看着手里这一捧歪七横八地写着“千里传音”的几张符，脸上尽是茫然和不解。
陈风将这些符纸交给李明月后，继续掏出一捧新的黄纸写了起来。
“其实你心里想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他一边写着，一边对李明月继续说了起来，语气中平淡异常，脸上也似是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仅从言语中和这似是存在的笑意中，根本看不出陈风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合胜堂太小，鬼街太小，你心大了，翅膀也硬了，看到了更广的世界，就想要飞到更远的世界。”
“我······”李明月诧异地看着陈风。
他没想到陈风竟然说出了与雷龙差不多的话，他对陈风对他内心的揣测沉默不语，似是默认了下来。
陈风见李明月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便带着笑意看向了他：“杀白骨手那天，我吓到你了？”
“我从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李明月犹豫稍许后终于对陈风诉说起来。“那天我确实被吓到了，但吓到我的不是你以仙法治好了自己，吓到我的是，我从没见过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出来的人。我见到了那天你的两条胳膊都瘪了，看到了你的腿都折了，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从没见过还能笑出来的人。你······”
说话之间，他眼带血丝，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跳起，身子随着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他身后的那四个弟兄看着平日里傲气十足的大哥今日竟然表现得如此惊恐。
少年时，这位沉稳的大哥即便闯了祸，面对震怒的雷龙，他都敢直视对方的怒火。
这样的一个人，在此时，面对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人，竟然怕了。
这四人看着李明月颤抖的背影，彼此间看了对方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他们不知道那天李明月在福庄如何杀的白骨手，李明月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起过那天的事情，不过他们从流传出的只言片语中还是拼凑出了当时的一些情节，只是这些情节始终隐去了最重要的信息——陈风如何将白骨手引到了福庄。
这四人震惊之时，李明月咽了口唾沫沉吟稍许，继续讲了起来：“那天你在合胜堂门前与堂主一战时，我看到了你拼着堂主一刀与堂主打成了平手······我知道堂主的厉害，天底下没人比我更知道堂主的厉害，但是那天我看到你笑了。那天在福庄，我看到你面对白骨手时，你也笑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陈风被李明月这番讲述给逗笑了。
他无语地看着这个人，脸上挤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只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这样的人？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只要你没见过就要拜师吗？”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出来。因为修仙，所以你才不怕？我想知道，拜师是我能想到的方法！”
李明月看着陈风，目光中透着热切，透着一种想要迫切看清陈风的热切。
陈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只得移开了目光，继续放在桌上的黄纸上，继续写着。
“我为什么会笑啊！”陈风笑着呼了口气。“因为想笑啊！”
“啊？”李明月被陈风这一句话说得思绪直接停了下来。“因为想笑？”
“我可以收你为徒。”陈风没有给他详解这句话，依然把这一捧符纸给了李明月。“但是你也知道，叶不凡找我拜师都没有那么容易。所以，你也没有那么容易。”
“要我做什么？”李明月激动道。
“两个字。”陈风将两根手指放在李明月的面前，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开店！”
“开？店？”
“我给你的这些符纸是千里传音符，在符上写上要传音之人的姓名，扔进火中心中默念要传的消息，你所想之事，不论远隔千里，都会传入对方的耳中。长州水路发达，属于南北交通要地，所以我要你在长州开店。我要你们开店为我做一件事——打探江湖消息。若是江湖上有关于仙灵宝地的消息，不论真假都通过传音符告诉我。”
说完，陈风将白天时吴金钟给他的一千两银票也交给了李明月。
“这一千两是你们的开店资金。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满意的。”
“一千两！”李明月看着这银票上端端正正地写着“纹银壹千两”这几个字，呼吸都几乎有些停滞。
他身后的四位兄弟也纷纷凑了过来盯着李明月手里的这张银票看了起来。
“一千两！我第一次看到一千两的银票！”
“合胜堂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一千两！”
“一千两，这是要开多大的店啊！”
“我······”李明月捧着这捧符纸和那一张银票激动得长了半天的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定了定心神，这才说道：“我李明月，定不负陈仙人嘱托！”
“夸张了夸张了。”陈风一脸淡然地摆摆手。“开什么店你们自己定，只要别给我惹事。”
“那······开赌场！赌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必定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要我说，开窑子更好！”
“开啥窑子！开窑子得有女人，咱们在长州啥也没有，要我说还得放贷！一千两，放贷最稳妥！”
“放贷还打探什么消息？不如······”
陈风听着那四人一句一句，又将合胜堂的行当给报了出来，越说他脸上就越是阴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要让他们做这个，迟早给我惹出不少祸端！”听到最后，陈风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大吼一声：“够了！你们······”
他向后一仰，靠着椅背，长叹一声，无力说道：“你们，开茶水铺吧！”
“啥？茶水铺？”这四人本来被陈风这一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结果陈风接下来这句开茶水铺，让这几人直接愣在了原地。“我们开茶水铺？茶水铺怎么开？”
陈风瞥了这四人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李明月身上，冷声问道：“你想拜师吗？”
“想！”李明月坚定回道。
“你们呢？”陈风又看向那四人。
“我们······”那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左右一看，却低头没了话说。
“拜师？”那断臂男子试探性地抬头看了陈风一眼，见陈风依然是面色冰冷，又低下了头去。
“开茶水铺吧！”陈风叹道。“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去留。”
话音一落，陈风大手一挥，离开了座位躺在了床上。
李明月和他那四位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看得出来陈风心意已决，合胜堂那些行当是不可能让他们去做了。
这几人虽然心中明白，但也没当时答应，只是都看向李明月，待李明月轻叹一声，挥了挥手，低声说了句：“去客房再谈吧！”
这几人才随着李明月离开了陈风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陈风没有理会这几人的离去，只是枕着双手看着上方，又泛起了万千思绪。
当房门被李明月轻轻掩上，这房间终于回归安静之后，陈风的脑子里终于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明天把落下的炼体药全都补上！”
这一次陈风没有被镯子这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只是浅浅一笑，轻声应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