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瀑布之下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山崖底，河道边，许是走了这一路感觉无聊了，合着滚滚河水，陈风莫名其妙地吟起了词来。
他跟萧楚楚来到崖底之后，只在原地各自席地小憩了一会儿，这才顺着河道往山崖的深处走去，这一走便走到了将近天明。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陈风提着吃剩的半只烤鱼，一边走着，一边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
萧楚楚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随着，走了这一路，脚底磨出了几个水泡，幸亏这崖底多是鹅卵石，要不草鞋早就磨烂了。
听着陈风这番吟诵，萧楚楚也不由得苦中作乐打趣起来：“呦！你还会作诗呢！”
“那是！”陈风顺嘴吃了一口烤鱼。“我会的可多着呢！文能提笔作诗三百首！”
“还三百首！估计你这是不知道从哪个文人那里听来的，一听这诗的风格就不是你能写出来的。”
“首先！这是词！其次······”陈风突然转身看着萧楚楚。“你还懂诗词呢！这都听得出来？”
萧楚楚给了陈风一个白眼：“我又不是聋子，这词写的啥我又不是听不出来。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念词，你心真大！”
“没办法啊！”陈风甩手便将剩下的鱼骨头扔进了河里。“河水在侧，我不得不心有所感！江河依在，人物难寻，多少英雄，尽付江中。”
“这······”萧楚楚愣住了，她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就这一条河你就想到这个？有什么关联吗？”
“没关联吗？咱们两个不就是千古风流人物之一嘛！想我陈半仙，战雷龙，杀白骨，威风一时，今天就到了这崖底，咱们两个千古风流人物，今天就在这江畔。若是走不出去，不就是尽付江中了吗？”
“你······确实脸大！都自称千古风流人物了。”
陈风嘿嘿一笑，豪迈道：“今日不千古，明朝必风流！”
“还风流······”
两人就这样在这崖底一边走着，一边用一言一语消解了这困在崖底的枯燥且略带绝望的气氛。
这崖底虽不是终年黑暗，但确实难见日光。
崖底大河滚滚，水汽蒸腾，又常有狂风，这温度比之他处低了许多，若不是冬天尚早，就这温度足让人以为寒冬将至。
二人又在这崖底行了半天，在这崖底之中，除了涛涛河水和二人的谈话声，终于渐渐有了其他的声音。
这声音激荡，远若深林虎啸，复行数百步，愈是靠近，便更似惊雷震谷。
二人随着声音向前走去，绕过一处山石，向前一看，却见前方的山崖之间挂着一道瀑布。
这瀑布悬流千丈，穿云激石，直入崖下寒潭之中。
水汽弥漫崖间，距离百步，却仿若暴雨倾盆，瞬息之间便将人淋得通透。
“到头了！”陈风望着这一眼望不到顶的瀑布对萧楚楚喊道。
“那就只能看看能不能爬上去了！”萧楚楚也跟陈风喊了起来。
“那就只能往回走了！这条河应该是跟赵家店的那条河汇在一起的！”
“等等！”
陈风正要往回走时，萧楚楚突然拉住了他。
她一手放在额头挡着瀑布倾洒而来的水滴，一边抬手指着瀑布的方向。
“那是，人吗？”
陈风顺着萧楚楚的手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有个黑影冲出了瀑布的水雾，啪地一声砸在了瀑布一旁的山石上。
血肉飞溅，将这山石染成了红色。
瀑布倾洒，又将这山石洗得干干净净。
“是人！”陈风看着那具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神这才贴着寒潭边，踩着山石走了过去。
这人从悬崖上硬生生摔在了这石头上，摔得脑壳都已是四分五裂，整个人跟一块破布一样瘫在这块石头上。
就算他落时没死，此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风壮着胆子在他身上查看起来，视线避开了他那已是血肉模糊的脸，反而在他的身体上一扫而过。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衫，一副武林人士的扮相。
手中生茧，虎口带伤，分明是久练刀剑的痕迹。
他脑袋虽然已经被摔烂，脖子也瘪了下去，而且脖子明显缺了一块，看这伤口的痕迹，似是被人生生咬下。
“他在坠崖之前就死了！有人咬破了他的脖子，吸了他的血！”一见这个伤情，陈风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这，不会是吸血鬼吧？但是吸血鬼咬了不是只有牙印吗？这明显是被人生生咬下了一块肉。”
他下意识望了望天空，却见上方弥漫着浓浓的水雾，看不到崖上的任何情况。
“应该不是吸血鬼，镯子说了，这世上连仙人都没有，也没有会飞天遁地的鬼怪！但是······不是鬼怪，还有什么东西会食人血肉？难道是武林里还有什么邪功吗？”陈风一边思索着，一边在这死者身上摸索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死者坠崖的什么线索，万一自己也遇着了咬了这人脖子的那东西，也能有点准备。
这尸体顺着瀑布，从悬崖之上生生摔下，血肉都摔成了烂泥，骨头都摔得粉碎。
几番摸索下去，这死者就没有一块好骨头，皮肤下面就跟包裹着混着石子的泥浆一般，一按就是一个坑。
饶是陈风内心再如何强大，这种诡异的手感还是让他不寒而栗，嘴里嘟囔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真成了鬼可别找我，找害你那人。”
许是这嘟囔起了作用，死者冥冥之中给了他帮助，在几番摸索之下终于在他后腰摸到了一样硬物。
待陈风掏出这硬物一看，只见这东西是一块玉佩，玉佩上写有一“小”字。
除了这玉佩，陈风就只翻出了一个钱袋，钱袋中尚有几钱银子。
他将这钱袋和玉佩收入怀中，对死者道：“虽然我这人不信什么神神鬼鬼，但我既然收了你的银子，那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入土为安！”
说完，陈风也没在这尸体旁多做停留，转身就跳下了这块山石。
许是常年瀑布冲刷，山石湿滑，待陈风跳下山石后，尸体也随之滑下了山石，落入了寒潭之中。
陈风站在潭边看着那尸体坠潭之处，心中竟开始犹疑起来：“镯子，你说，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没有。”镯子在陈风的脑海中慵懒地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以前不是问过了吗？”
“我只是好奇，世上会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会不会，这寒潭之中存在出口？”
“你的意思是，那尸体给你指明离开这崖底的方法？他图什么？”
“他拒绝了我给他入土，却用告诉我离开崖底的法子和这几钱银子，换我为他报仇？”陈风一边说着，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了起来，他又问了镯子一句：“真的没鬼吗？”
镯子回道：“鬼是没有，但有运道。”
“运道是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运道一说，这运道仿若大网，将世间万物连接起来。以运道联接，身处天涯的蚂蚁便能影响海角的风云。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很多时候便是这运道作祟。修仙者都有气运傍身，你既已修仙，身上的气运自然就比普通人强了许多。当你与这人接触的这一刻，即便这人已然身死，但他的运道已经与你产生了联系。”
陈风闻言心头一喜，看着这寒潭眼里多了几分光彩：“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潭下或许真有出路？”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坠潭之事真的是因为你二人的运道纠缠，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天意，那这潭下或许真是有东西。但是你得知道，运道之事虚无缥缈，难见难修难测，很多时候你认为的天意，其实到头来不过你心中庸扰，没什么价值。”
“但我总觉得这潭中应是有什么东西。不是有句话吗？凡有坠崖必得秘宝！”
“那你就潜下去看看。我可以帮你避水御寒。”
“我都炼体了，还不能潜个寒潭吗？”
“你只是体魄比常人强了许多，不是死不了！”
陈风对镯子这句鄙夷只是嘿嘿一笑，将包袱一扔，上衣一脱，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潭里。
萧楚楚本来见陈风跳下了山石，又在山石下发了半天呆，正要过去问问情况，谁想到刚走到他跟前，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他就扔下包袱脱了衣服跳潭了。
“陈风！”萧楚楚趴在潭边冲着水下喊了一句，但此时的陈风已经是听不到了。
山崖底，河道边，许是走了这一路感觉无聊了，合着滚滚河水，陈风莫名其妙地吟起了词来。
他跟萧楚楚来到崖底之后，只在原地各自席地小憩了一会儿，这才顺着河道往山崖的深处走去，这一走便走到了将近天明。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陈风提着吃剩的半只烤鱼，一边走着，一边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
萧楚楚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随着，走了这一路，脚底磨出了几个水泡，幸亏这崖底多是鹅卵石，要不草鞋早就磨烂了。
听着陈风这番吟诵，萧楚楚也不由得苦中作乐打趣起来：“呦！你还会作诗呢！”
“那是！”陈风顺嘴吃了一口烤鱼。“我会的可多着呢！文能提笔作诗三百首！”
“还三百首！估计你这是不知道从哪个文人那里听来的，一听这诗的风格就不是你能写出来的。”
“首先！这是词！其次······”陈风突然转身看着萧楚楚。“你还懂诗词呢！这都听得出来？”
萧楚楚给了陈风一个白眼：“我又不是聋子，这词写的啥我又不是听不出来。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念词，你心真大！”
“没办法啊！”陈风甩手便将剩下的鱼骨头扔进了河里。“河水在侧，我不得不心有所感！江河依在，人物难寻，多少英雄，尽付江中。”
“这······”萧楚楚愣住了，她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就这一条河你就想到这个？有什么关联吗？”
“没关联吗？咱们两个不就是千古风流人物之一嘛！想我陈半仙，战雷龙，杀白骨，威风一时，今天就到了这崖底，咱们两个千古风流人物，今天就在这江畔。若是走不出去，不就是尽付江中了吗？”
“你······确实脸大！都自称千古风流人物了。”
陈风嘿嘿一笑，豪迈道：“今日不千古，明朝必风流！”
“还风流······”
两人就这样在这崖底一边走着，一边用一言一语消解了这困在崖底的枯燥且略带绝望的气氛。
这崖底虽不是终年黑暗，但确实难见日光。
崖底大河滚滚，水汽蒸腾，又常有狂风，这温度比之他处低了许多，若不是冬天尚早，就这温度足让人以为寒冬将至。
二人又在这崖底行了半天，在这崖底之中，除了涛涛河水和二人的谈话声，终于渐渐有了其他的声音。
这声音激荡，远若深林虎啸，复行数百步，愈是靠近，便更似惊雷震谷。
二人随着声音向前走去，绕过一处山石，向前一看，却见前方的山崖之间挂着一道瀑布。
这瀑布悬流千丈，穿云激石，直入崖下寒潭之中。
水汽弥漫崖间，距离百步，却仿若暴雨倾盆，瞬息之间便将人淋得通透。
“到头了！”陈风望着这一眼望不到顶的瀑布对萧楚楚喊道。
“那就只能看看能不能爬上去了！”萧楚楚也跟陈风喊了起来。
“那就只能往回走了！这条河应该是跟赵家店的那条河汇在一起的！”
“等等！”
陈风正要往回走时，萧楚楚突然拉住了他。
她一手放在额头挡着瀑布倾洒而来的水滴，一边抬手指着瀑布的方向。
“那是，人吗？”
陈风顺着萧楚楚的手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有个黑影冲出了瀑布的水雾，啪地一声砸在了瀑布一旁的山石上。
血肉飞溅，将这山石染成了红色。
瀑布倾洒，又将这山石洗得干干净净。
“是人！”陈风看着那具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神这才贴着寒潭边，踩着山石走了过去。
这人从悬崖上硬生生摔在了这石头上，摔得脑壳都已是四分五裂，整个人跟一块破布一样瘫在这块石头上。
就算他落时没死，此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风壮着胆子在他身上查看起来，视线避开了他那已是血肉模糊的脸，反而在他的身体上一扫而过。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衫，一副武林人士的扮相。
手中生茧，虎口带伤，分明是久练刀剑的痕迹。
他脑袋虽然已经被摔烂，脖子也瘪了下去，而且脖子明显缺了一块，看这伤口的痕迹，似是被人生生咬下。
“他在坠崖之前就死了！有人咬破了他的脖子，吸了他的血！”一见这个伤情，陈风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这，不会是吸血鬼吧？但是吸血鬼咬了不是只有牙印吗？这明显是被人生生咬下了一块肉。”
他下意识望了望天空，却见上方弥漫着浓浓的水雾，看不到崖上的任何情况。
“应该不是吸血鬼，镯子说了，这世上连仙人都没有，也没有会飞天遁地的鬼怪！但是······不是鬼怪，还有什么东西会食人血肉？难道是武林里还有什么邪功吗？”陈风一边思索着，一边在这死者身上摸索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死者坠崖的什么线索，万一自己也遇着了咬了这人脖子的那东西，也能有点准备。
这尸体顺着瀑布，从悬崖之上生生摔下，血肉都摔成了烂泥，骨头都摔得粉碎。
几番摸索下去，这死者就没有一块好骨头，皮肤下面就跟包裹着混着石子的泥浆一般，一按就是一个坑。
饶是陈风内心再如何强大，这种诡异的手感还是让他不寒而栗，嘴里嘟囔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真成了鬼可别找我，找害你那人。”
许是这嘟囔起了作用，死者冥冥之中给了他帮助，在几番摸索之下终于在他后腰摸到了一样硬物。
待陈风掏出这硬物一看，只见这东西是一块玉佩，玉佩上写有一“小”字。
除了这玉佩，陈风就只翻出了一个钱袋，钱袋中尚有几钱银子。
他将这钱袋和玉佩收入怀中，对死者道：“虽然我这人不信什么神神鬼鬼，但我既然收了你的银子，那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入土为安！”
说完，陈风也没在这尸体旁多做停留，转身就跳下了这块山石。
许是常年瀑布冲刷，山石湿滑，待陈风跳下山石后，尸体也随之滑下了山石，落入了寒潭之中。
陈风站在潭边看着那尸体坠潭之处，心中竟开始犹疑起来：“镯子，你说，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没有。”镯子在陈风的脑海中慵懒地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以前不是问过了吗？”
“我只是好奇，世上会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会不会，这寒潭之中存在出口？”
“你的意思是，那尸体给你指明离开这崖底的方法？他图什么？”
“他拒绝了我给他入土，却用告诉我离开崖底的法子和这几钱银子，换我为他报仇？”陈风一边说着，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了起来，他又问了镯子一句：“真的没鬼吗？”
镯子回道：“鬼是没有，但有运道。”
“运道是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运道一说，这运道仿若大网，将世间万物连接起来。以运道联接，身处天涯的蚂蚁便能影响海角的风云。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很多时候便是这运道作祟。修仙者都有气运傍身，你既已修仙，身上的气运自然就比普通人强了许多。当你与这人接触的这一刻，即便这人已然身死，但他的运道已经与你产生了联系。”
陈风闻言心头一喜，看着这寒潭眼里多了几分光彩：“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潭下或许真有出路？”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坠潭之事真的是因为你二人的运道纠缠，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天意，那这潭下或许真是有东西。但是你得知道，运道之事虚无缥缈，难见难修难测，很多时候你认为的天意，其实到头来不过你心中庸扰，没什么价值。”
“但我总觉得这潭中应是有什么东西。不是有句话吗？凡有坠崖必得秘宝！”
“那你就潜下去看看。我可以帮你避水御寒。”
“我都炼体了，还不能潜个寒潭吗？”
“你只是体魄比常人强了许多，不是死不了！”
陈风对镯子这句鄙夷只是嘿嘿一笑，将包袱一扔，上衣一脱，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潭里。
萧楚楚本来见陈风跳下了山石，又在山石下发了半天呆，正要过去问问情况，谁想到刚走到他跟前，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他就扔下包袱脱了衣服跳潭了。
“陈风！”萧楚楚趴在潭边冲着水下喊了一句，但此时的陈风已经是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