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李明月离开
五华镇——
鬼街——
子时一刻，合胜堂中，雷龙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他端坐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但视线却未在书上，而是放在下方那长跪不起的李明月的身上。
“你是说······”雷龙将书一合，冷眼看着李明月。“你要走？”
虽然他面无表情，话语之中也透不出什么情绪，但李明月能清晰地感受到雷龙身上的那股压力。
“是。”李明月亦是面色沉寂，但他紧握的双拳和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却证明着他此时的内心正在经历狂风暴雨。
“因为陈风？”
“因为陈风。”
“为什么？是我合胜堂容不下你了？还是我雷龙待你薄了？”
“不是合胜堂，也不是堂主，而是······而是······属下想去寻另一番天地。”
“另一番天地？”雷龙冷笑起来。“那不还是我合胜堂容不下你了吗！你翅膀硬了，要飞了。”
“不！”李明月一脑袋猛地磕到了地上。“属下自幼在合胜堂长大，堂主待属下如亲子一般，我怎敢自认翅膀硬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李明月头磕在地上始终没有抬起，支支吾吾地也始终说不出一句整话。
“那我替你说了吧！”雷龙见李明月这番模样，轻叹一声，起身走到他的身前，俯视着这个他自小看到大的这个孩子。“因为你知道，合胜堂终究只是合胜堂，终究只是鬼街的合胜堂。当陈风击败我的那一刻，当我那双儿女在我入狱之时便开始争权夺位那一刻，当叶家大少爷进了鬼街那一刻，合胜堂就已成定局。我的谋划，我为合胜堂和为你的谋划，早就成了一场空。合胜堂走不出鬼街，合胜堂也被锁死在了鬼街。你，其实是这么想的吧？”
“我······”李明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却只吐出了两个字：“不敢。”
“哼！”雷龙冷哼一声，大手一甩，又回到了书桌前。“明明如此，你却不敢认，你还有胆量跟我说要离开？”
李明月长跪在地，眼睛始终不敢看向雷龙，始终只是看着地面。
“堂主之恩，明月永生难忘，更是无以为报！若堂主以明月之命为报，明月愿以命相还，绝无怨言！”
“你不要以为把性命抬出来我就不敢杀你！”雷龙怒了，他将桌上的书砸在了李明月的背上。“我一直觉得你忠心，我问你为何要走你却不答，你这是什么忠心？”
“明月对堂主忠心不二，天地可鉴！”
“那就带合胜堂走！”
“什么？”李明月终于抬头看向了雷龙。“带合胜堂走？”
“合胜堂留在鬼街就是死局，交给我那儿女亦是死局。这是我一辈子亲手打下来的基业，我不想让合胜堂就这么毁掉。走出鬼街，这是合胜堂唯一的机会。”
“堂主的意思是······”
雷龙起身来至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了几本书，又在那空位上用力一按，只听咔的一声，书架一侧打开了一道暗门。
雷龙从这暗门中取出了一个木盒，放在了桌上。
盒子一开，里面竟是一枚刻着鬼头的印章，还有两本写有“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的旧书。
“带上鬼王印和这两本秘籍吧。”
雷龙将这盒子交给了李明月。
“这才是真正的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那日我在牢中给陈风的，不过是残卷。”
“堂主，这！万万不可！我不过！”
“你不过，是我养了十二年的忠士。十二年，有资格让我将这鬼王印托付给你。”
“堂主！”
李明月捧着这盒子重重地给雷龙磕了一个响头。
“走吧！”雷龙拍了拍李明月的肩膀。“看看忠义堂有谁愿意跟你，都带上吧。可别让我失望，别让合胜堂再是这种只道欺软怕硬的混混帮派了。”
“是！明月定不负堂主期望！”
说完，李明月又给雷龙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才带着那盒子离开了书房。
雷龙看着李明月离开的背影，深深一叹，喃喃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考验了。过了这关，合胜堂的未来就交在你的手里。过不了······”他轻轻一笑。“就只能交给我那双儿女了。”
李明月带着装着鬼王印和两本秘籍的盒子，找到了早就商议好的忠义堂中关系最紧的四位兄弟，带着行李，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合胜堂。
只是五人刚走出合胜堂的大门，鬼街主街之上当即亮起了几百支火把。
数百名合胜堂堂众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铁刀自左右的巷子里蜂拥而出，将李明月和他那四位兄弟团团包围。
“我就说嘛！”众人之中，雷英与她的丈夫王震，还有铁刀帮的帮主岳峰走出人群。“我爹就是偏心，为了一个外人抛弃了他的亲生儿女。”
“他就是这种性子！”雷虎也从对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薄情寡义，从来就不管儿女的死活。娘就是被他害死的！”
“忠义堂。”雷英冷笑着看着李明月等人。“真以为我们几人是瞎子聋子，不知道还有个忠义堂吗？这鬼街就这么大，那老东西特意选人练人，真当我们看不见？合胜堂底下那么多人，有的是无赖的法子去要债，何必专门训一些习了武的去耍无赖要债？”
这等局势，李明月是一清二楚了。
雷虎雷英两人早就盯上他了，早就等着雷龙将鬼王印交给他。
动用了这么多人，看来雷虎雷英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两位！”李明月目光一扫众人，手中握刀上前一步对两人喊道。“一位虽为堂主亲子，一位为堂主亲女，但得鬼王印者为合胜堂后任堂主，此乃堂规！是合胜堂一堂四帮公认的规矩！今日鬼王印在我手里，我便是合胜堂后任堂主，难道几位要坏了这几十年来的规矩吗？没了规矩，合胜堂还叫什么合胜堂！”
“呸！你这小子！”雷英指着李明月就骂了起来。“谁知道这鬼王印是不是你偷的！一个外姓，还不是四帮帮主，你有什么资格得鬼王印。若随便什么东西就能得鬼王印，一条狗叼着鬼王印，难不成我们也要认这条狗为堂主了？”
“你！”李明月被雷英的话给堵到无话可说。
“李明月！”此时合胜堂大门大开，合胜堂三位副堂主走出大门，站在了合胜堂的台阶上，冷眼盯着李明月。“你身为合胜堂之人，又是堂主亲定的暗堂堂主，就更应该知道堂规，盗鬼王印者，乱刀砍死！我们看你是我合胜堂之人，又深受堂主爱戴，这才给了你机会，让你有时间在这里说话。给你个机会，交出鬼王印，可给你们留个全尸！”
“全尸？”李明月笑了起来。“反正都是死，全尸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而后他对身后那四位兄弟道：“你们怕吗？”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手中持刀，但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们此时的心情。
“大哥！”其中一人害怕道。“要不，咱们投降吧？”
这人话音一落，其他人沉默不语，齐刷刷地看向李明月。
李明月也沉默了。
他知道他这四位兄弟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多年的情谊上，也看在追寻陈风那位仙人的份上这才答应他离开合胜堂。
“三位副堂主！”李明月对那三位副堂主喊道。“我这四位兄弟是受了我的蛊惑，这才随我离开，整件事情与他们无关。”
居中的那副堂主手抚胡须，冷声回道：“有关无关，不是你一句话就定了的。他们愿意与你离开，这就违反了堂规！我可以答应留他们全尸。”
那四人闻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既然没了活路！”一人手背青筋跳起，手中大刀随着他紧绷的肌肉颤抖起来。“横竖都是死，那便杀出一条活路来！”
“杀出去吗？”方才说投降之人怯声问道，却迎来这人一声冷笑：“怎么？你怕了？”
“怕？”他也笑了起来。“他既然不给活路，那也只能杀出去了。大哥，你觉得······”
几人看向李明月，等待着李明月的决定。
李明月看着那三位副堂主，咽了口唾沫，将包袱横在身前对众人喊道：“我这就把鬼王印交出来！”
“大哥！”
见李明月服软，雷虎雷英，还有那两位帮主和三位副堂主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明月将鬼王印展示在众人面前，却对众人道：“可这鬼王印只有一个，我交给谁才好？是虎少爷，还是英小姐？”
“给我！”雷虎雷英同声喝道。
“既然二位都想要······”李明月将鬼王印高高举起，正要抛出，却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随后又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众人之外传了过来：“不如给我吧！”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叶不凡带着一众护院来到了合胜堂门前。
鬼街——
子时一刻，合胜堂中，雷龙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他端坐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但视线却未在书上，而是放在下方那长跪不起的李明月的身上。
“你是说······”雷龙将书一合，冷眼看着李明月。“你要走？”
虽然他面无表情，话语之中也透不出什么情绪，但李明月能清晰地感受到雷龙身上的那股压力。
“是。”李明月亦是面色沉寂，但他紧握的双拳和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却证明着他此时的内心正在经历狂风暴雨。
“因为陈风？”
“因为陈风。”
“为什么？是我合胜堂容不下你了？还是我雷龙待你薄了？”
“不是合胜堂，也不是堂主，而是······而是······属下想去寻另一番天地。”
“另一番天地？”雷龙冷笑起来。“那不还是我合胜堂容不下你了吗！你翅膀硬了，要飞了。”
“不！”李明月一脑袋猛地磕到了地上。“属下自幼在合胜堂长大，堂主待属下如亲子一般，我怎敢自认翅膀硬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李明月头磕在地上始终没有抬起，支支吾吾地也始终说不出一句整话。
“那我替你说了吧！”雷龙见李明月这番模样，轻叹一声，起身走到他的身前，俯视着这个他自小看到大的这个孩子。“因为你知道，合胜堂终究只是合胜堂，终究只是鬼街的合胜堂。当陈风击败我的那一刻，当我那双儿女在我入狱之时便开始争权夺位那一刻，当叶家大少爷进了鬼街那一刻，合胜堂就已成定局。我的谋划，我为合胜堂和为你的谋划，早就成了一场空。合胜堂走不出鬼街，合胜堂也被锁死在了鬼街。你，其实是这么想的吧？”
“我······”李明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却只吐出了两个字：“不敢。”
“哼！”雷龙冷哼一声，大手一甩，又回到了书桌前。“明明如此，你却不敢认，你还有胆量跟我说要离开？”
李明月长跪在地，眼睛始终不敢看向雷龙，始终只是看着地面。
“堂主之恩，明月永生难忘，更是无以为报！若堂主以明月之命为报，明月愿以命相还，绝无怨言！”
“你不要以为把性命抬出来我就不敢杀你！”雷龙怒了，他将桌上的书砸在了李明月的背上。“我一直觉得你忠心，我问你为何要走你却不答，你这是什么忠心？”
“明月对堂主忠心不二，天地可鉴！”
“那就带合胜堂走！”
“什么？”李明月终于抬头看向了雷龙。“带合胜堂走？”
“合胜堂留在鬼街就是死局，交给我那儿女亦是死局。这是我一辈子亲手打下来的基业，我不想让合胜堂就这么毁掉。走出鬼街，这是合胜堂唯一的机会。”
“堂主的意思是······”
雷龙起身来至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了几本书，又在那空位上用力一按，只听咔的一声，书架一侧打开了一道暗门。
雷龙从这暗门中取出了一个木盒，放在了桌上。
盒子一开，里面竟是一枚刻着鬼头的印章，还有两本写有“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的旧书。
“带上鬼王印和这两本秘籍吧。”
雷龙将这盒子交给了李明月。
“这才是真正的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那日我在牢中给陈风的，不过是残卷。”
“堂主，这！万万不可！我不过！”
“你不过，是我养了十二年的忠士。十二年，有资格让我将这鬼王印托付给你。”
“堂主！”
李明月捧着这盒子重重地给雷龙磕了一个响头。
“走吧！”雷龙拍了拍李明月的肩膀。“看看忠义堂有谁愿意跟你，都带上吧。可别让我失望，别让合胜堂再是这种只道欺软怕硬的混混帮派了。”
“是！明月定不负堂主期望！”
说完，李明月又给雷龙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才带着那盒子离开了书房。
雷龙看着李明月离开的背影，深深一叹，喃喃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考验了。过了这关，合胜堂的未来就交在你的手里。过不了······”他轻轻一笑。“就只能交给我那双儿女了。”
李明月带着装着鬼王印和两本秘籍的盒子，找到了早就商议好的忠义堂中关系最紧的四位兄弟，带着行李，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合胜堂。
只是五人刚走出合胜堂的大门，鬼街主街之上当即亮起了几百支火把。
数百名合胜堂堂众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铁刀自左右的巷子里蜂拥而出，将李明月和他那四位兄弟团团包围。
“我就说嘛！”众人之中，雷英与她的丈夫王震，还有铁刀帮的帮主岳峰走出人群。“我爹就是偏心，为了一个外人抛弃了他的亲生儿女。”
“他就是这种性子！”雷虎也从对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薄情寡义，从来就不管儿女的死活。娘就是被他害死的！”
“忠义堂。”雷英冷笑着看着李明月等人。“真以为我们几人是瞎子聋子，不知道还有个忠义堂吗？这鬼街就这么大，那老东西特意选人练人，真当我们看不见？合胜堂底下那么多人，有的是无赖的法子去要债，何必专门训一些习了武的去耍无赖要债？”
这等局势，李明月是一清二楚了。
雷虎雷英两人早就盯上他了，早就等着雷龙将鬼王印交给他。
动用了这么多人，看来雷虎雷英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两位！”李明月目光一扫众人，手中握刀上前一步对两人喊道。“一位虽为堂主亲子，一位为堂主亲女，但得鬼王印者为合胜堂后任堂主，此乃堂规！是合胜堂一堂四帮公认的规矩！今日鬼王印在我手里，我便是合胜堂后任堂主，难道几位要坏了这几十年来的规矩吗？没了规矩，合胜堂还叫什么合胜堂！”
“呸！你这小子！”雷英指着李明月就骂了起来。“谁知道这鬼王印是不是你偷的！一个外姓，还不是四帮帮主，你有什么资格得鬼王印。若随便什么东西就能得鬼王印，一条狗叼着鬼王印，难不成我们也要认这条狗为堂主了？”
“你！”李明月被雷英的话给堵到无话可说。
“李明月！”此时合胜堂大门大开，合胜堂三位副堂主走出大门，站在了合胜堂的台阶上，冷眼盯着李明月。“你身为合胜堂之人，又是堂主亲定的暗堂堂主，就更应该知道堂规，盗鬼王印者，乱刀砍死！我们看你是我合胜堂之人，又深受堂主爱戴，这才给了你机会，让你有时间在这里说话。给你个机会，交出鬼王印，可给你们留个全尸！”
“全尸？”李明月笑了起来。“反正都是死，全尸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而后他对身后那四位兄弟道：“你们怕吗？”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手中持刀，但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们此时的心情。
“大哥！”其中一人害怕道。“要不，咱们投降吧？”
这人话音一落，其他人沉默不语，齐刷刷地看向李明月。
李明月也沉默了。
他知道他这四位兄弟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多年的情谊上，也看在追寻陈风那位仙人的份上这才答应他离开合胜堂。
“三位副堂主！”李明月对那三位副堂主喊道。“我这四位兄弟是受了我的蛊惑，这才随我离开，整件事情与他们无关。”
居中的那副堂主手抚胡须，冷声回道：“有关无关，不是你一句话就定了的。他们愿意与你离开，这就违反了堂规！我可以答应留他们全尸。”
那四人闻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既然没了活路！”一人手背青筋跳起，手中大刀随着他紧绷的肌肉颤抖起来。“横竖都是死，那便杀出一条活路来！”
“杀出去吗？”方才说投降之人怯声问道，却迎来这人一声冷笑：“怎么？你怕了？”
“怕？”他也笑了起来。“他既然不给活路，那也只能杀出去了。大哥，你觉得······”
几人看向李明月，等待着李明月的决定。
李明月看着那三位副堂主，咽了口唾沫，将包袱横在身前对众人喊道：“我这就把鬼王印交出来！”
“大哥！”
见李明月服软，雷虎雷英，还有那两位帮主和三位副堂主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明月将鬼王印展示在众人面前，却对众人道：“可这鬼王印只有一个，我交给谁才好？是虎少爷，还是英小姐？”
“给我！”雷虎雷英同声喝道。
“既然二位都想要······”李明月将鬼王印高高举起，正要抛出，却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随后又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众人之外传了过来：“不如给我吧！”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叶不凡带着一众护院来到了合胜堂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