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船上和寨子里
客船重回河道，载着一船死里逃生的乘客继续向着长州阁远县驶去。
船上水盗的尸体被扔进了河里，遇难的乘客裹在床单中，在货舱中隔出了一个房间专门放置。
虽然这客船又回归了宁静，船员们也将血迹全都擦除，但船内那破坏的门窗和墙上的刀痕，还有船内那压抑的气氛，仍然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方才身处于一种怎样的险境中。
甲板上，船主赵大河，一个虽是年过四旬，但仍然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此时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仿若老了十岁一般，身形佝偻起来，坐在酒桌前无精打采。
酒桌前，除了这位赵船主，还有陈风和萧楚楚两人也在，还有那自称李平的白衣青年，与跟随他左右的那魁梧汉子和清秀小生。
李平见这位赵船主为答谢他们出手相救宴请他们，现在却在这里唉声叹气，不由得摇头笑道：“你这船主！说是答谢宴请我们，我们过来了，你却在这里一脸愁苦，唉声叹气，这哪是答谢的样子。”
“几位好汉！”赵船主挤出一脸苦笑，捧起酒杯对五人赔笑道：“我心里确实是感谢几位好汉，但是我着实是笑不出来啊！我十岁就在船上打下手，跑船跑了大半辈子了，遇见的事情也是数不胜数，但是从来没像这次一般，死了那么多人。按照规矩，我们每年都会打点沿途水盗，水盗也都做做样子吓唬一下，收点客人的钱财便走了。可这次却动了刀子，害了我的船客，这，这叫我以后还如何跑船？谁还敢坐我的船？这次估计是我最后一次跑船了。”
李平闻言却是惊道：“怎么？你主家万宝船行不管吗？我可知道，这万宝船行所在的商行，可是京地三州最大的商行。这次水盗动了刀子，可是万宝船行没打点到位，怎么就怪在你的头上了？”
“好汉有所不知啊！”赵船主轻轻一叹。“我们这行当，最忌血光，一条船若是遇着血光，那就是大忌，在河上就难保太平。”
李平又问：“那水盗猖獗，官府就不管吗？”
“官府？”赵船主呵呵一笑。“浮仓山地形险峻，历来盗匪猖獗，官府如何去管？况且这条河是北地前往南地的最快河道，浮仓山又是关节所在，其中油水，好汉应该能明白吧？船行沿路打点，打点的可不只是水盗。”
赵船主这段话，直接让那李平久久不语，连他手里的折扇都停了下来，不再放在身前拿腔拿调地悠悠晃着。
“真是混账！”李平突然骂了起来。“为官一方，竟还要勾结匪盗！”
这一句骂声，让一旁叮叮咣咣吃着饭菜的陈风吓了一跳。
“两位，自你们入席以来只道吃菜，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也不知是陈风被吓得这一跳引来了李平的注意，还是李平想要找人转移自己的怒火，这一声怒骂之后，却将目光放在了一直默默吃菜的陈风和萧楚楚的身上。
“说什么？”陈风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问道。
李平道：“为官一方，却勾结匪盗。二人不气？”
陈风与萧楚楚对视一眼，一边嚼着饭菜一边说道：“气！当然气！”他转头又问萧楚楚：“你气不气？”
萧楚楚也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回道：“气！我当然也气。”
李平被这两人的表情给气笑了：“气？你二人可不像生气的样子啊！”
陈风放下筷子，一拍肚皮一抹嘴，反问李平：“我俩不过普通百姓，生气又能如何？你若气，你自行去找官府，让他们派兵剿灭不就是了？我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讨论这种事的。”
说完，陈风又掏出了一张符纸交给赵船主：“我呢，是一个半仙。这个就作为赵船主请我们吃这顿饭的谢礼了。这符纸有驱魔镇邪之效，将它烧成灰洒在船中各处，可为赵船主驱散方才击杀水盗留在船中的血煞之气，以防血煞之气积聚不散，化作邪祟。”
作为大半辈子都在跑船的老手，水势变换难测，本就信些水神河怪的传说，每每出航都要拜求仙灵保佑，加之陈风帮他击杀了水盗，所以他对陈风这话自然是深信不疑。也没做半点犹豫，连忙收下符纸，对陈风点头说道：“多谢半仙！多谢半仙！”
“饱了！”陈风又一拍肚子，又问萧楚楚：“饱了？”
萧楚楚一抹嘴角，点头回道：“饱了。走吧。”
说完，便起身随着陈风离开了这房间。
刚一出房间没走几步，萧楚楚就对陈风道：“那三人不对劲。”
陈风也道：“是有些不对劲。”
“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应该不是啥好事。方才估计是在试我。当我傻啊！那种话题，我可不敢往深了说，若是隔墙有耳被人听到了，估计挨板子都是小事。”
说话间，陈风脚下又快了几分，与萧楚楚一同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船主房间之中，在陈风走后，李平却是轻饮酒水，面无表情。
“小孟。”李平对那清秀小生道：“长风渡口要到了吧？跟那群水盗打的这一场，身上都脏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下船去清洗一下。”
待那清秀小生离开之后，李平捧起酒杯敬了赵船主一杯：“赵船主，我敬你。”
“哎？好，好！我也敬李好汉！”赵船主从这三人身上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但也不敢乱问，只得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又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只是这次一聊，赵船主却不再聊什么水盗之事，聊的都是自己这些年来跑船的见闻。
而另一边，在这客船重回河道继续顺河前行之时，一水盗匆匆跑进了浮苍山的一山寨之中。
“少寨主！”这水盗一路不停，直接来到了寨中一处竹屋前，敲响了这竹屋的房门。
门中先是沉寂了一会儿，然后才传出来至门前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胖子光着膀子，甩着肥硕的身子，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这个水盗。
这水盗见自家少寨主这番模样，闻到这少寨主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还有屋内那若隐若现的娇吟，心头一紧，知道自己打搅了少寨主的好事，连忙低头弯腰，带着些许惶恐之意，对少寨主道：“少寨主，不好了！派出去劫船的兄弟都死了。”
“死了？”少寨主一把抓住这水盗的衣领，沉声怒道：“六十个兄弟都死了？”
这水盗颤抖着点头回道：“都死了。”
“强子呢？”少寨主的声音冷了下来。
“也，也死了。”
“去他娘的！”少寨主心头大怒，一把将这水盗扔了出去。“说！怎么回事？六十个人还拿不下一条船！还都死了！”
那水盗心中惶恐至极，直接翻身跪在地上，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砰！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门框上，当即将门框砸出了一道裂纹。
“查！告诉沿途渡口所有耗子，盯好从那船上下来的所有人，把那五个人给我找出来，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是！”
那水盗闻言连忙起身离开了这地方，生怕晚了一点又遭这位少寨主的怒火。
这水盗前脚刚走，那房间中接着传来一声娇笑。
一衣着单薄的女子趴在了少寨主的背上，白皙的小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又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轻声低吟：“什么事让少寨主这么大火气？让奴家为少寨主消消火气。”
“好啊！”少寨主一把将这女子拉至怀中，对着她邪邪一笑：“今夜美人好好帮我发泄一下火气。”
说着，这少寨主将女子抱了起来，身子一转，右脚向后一扫，紧紧关上了房门。
船上水盗的尸体被扔进了河里，遇难的乘客裹在床单中，在货舱中隔出了一个房间专门放置。
虽然这客船又回归了宁静，船员们也将血迹全都擦除，但船内那破坏的门窗和墙上的刀痕，还有船内那压抑的气氛，仍然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方才身处于一种怎样的险境中。
甲板上，船主赵大河，一个虽是年过四旬，但仍然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此时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仿若老了十岁一般，身形佝偻起来，坐在酒桌前无精打采。
酒桌前，除了这位赵船主，还有陈风和萧楚楚两人也在，还有那自称李平的白衣青年，与跟随他左右的那魁梧汉子和清秀小生。
李平见这位赵船主为答谢他们出手相救宴请他们，现在却在这里唉声叹气，不由得摇头笑道：“你这船主！说是答谢宴请我们，我们过来了，你却在这里一脸愁苦，唉声叹气，这哪是答谢的样子。”
“几位好汉！”赵船主挤出一脸苦笑，捧起酒杯对五人赔笑道：“我心里确实是感谢几位好汉，但是我着实是笑不出来啊！我十岁就在船上打下手，跑船跑了大半辈子了，遇见的事情也是数不胜数，但是从来没像这次一般，死了那么多人。按照规矩，我们每年都会打点沿途水盗，水盗也都做做样子吓唬一下，收点客人的钱财便走了。可这次却动了刀子，害了我的船客，这，这叫我以后还如何跑船？谁还敢坐我的船？这次估计是我最后一次跑船了。”
李平闻言却是惊道：“怎么？你主家万宝船行不管吗？我可知道，这万宝船行所在的商行，可是京地三州最大的商行。这次水盗动了刀子，可是万宝船行没打点到位，怎么就怪在你的头上了？”
“好汉有所不知啊！”赵船主轻轻一叹。“我们这行当，最忌血光，一条船若是遇着血光，那就是大忌，在河上就难保太平。”
李平又问：“那水盗猖獗，官府就不管吗？”
“官府？”赵船主呵呵一笑。“浮仓山地形险峻，历来盗匪猖獗，官府如何去管？况且这条河是北地前往南地的最快河道，浮仓山又是关节所在，其中油水，好汉应该能明白吧？船行沿路打点，打点的可不只是水盗。”
赵船主这段话，直接让那李平久久不语，连他手里的折扇都停了下来，不再放在身前拿腔拿调地悠悠晃着。
“真是混账！”李平突然骂了起来。“为官一方，竟还要勾结匪盗！”
这一句骂声，让一旁叮叮咣咣吃着饭菜的陈风吓了一跳。
“两位，自你们入席以来只道吃菜，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也不知是陈风被吓得这一跳引来了李平的注意，还是李平想要找人转移自己的怒火，这一声怒骂之后，却将目光放在了一直默默吃菜的陈风和萧楚楚的身上。
“说什么？”陈风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问道。
李平道：“为官一方，却勾结匪盗。二人不气？”
陈风与萧楚楚对视一眼，一边嚼着饭菜一边说道：“气！当然气！”他转头又问萧楚楚：“你气不气？”
萧楚楚也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回道：“气！我当然也气。”
李平被这两人的表情给气笑了：“气？你二人可不像生气的样子啊！”
陈风放下筷子，一拍肚皮一抹嘴，反问李平：“我俩不过普通百姓，生气又能如何？你若气，你自行去找官府，让他们派兵剿灭不就是了？我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讨论这种事的。”
说完，陈风又掏出了一张符纸交给赵船主：“我呢，是一个半仙。这个就作为赵船主请我们吃这顿饭的谢礼了。这符纸有驱魔镇邪之效，将它烧成灰洒在船中各处，可为赵船主驱散方才击杀水盗留在船中的血煞之气，以防血煞之气积聚不散，化作邪祟。”
作为大半辈子都在跑船的老手，水势变换难测，本就信些水神河怪的传说，每每出航都要拜求仙灵保佑，加之陈风帮他击杀了水盗，所以他对陈风这话自然是深信不疑。也没做半点犹豫，连忙收下符纸，对陈风点头说道：“多谢半仙！多谢半仙！”
“饱了！”陈风又一拍肚子，又问萧楚楚：“饱了？”
萧楚楚一抹嘴角，点头回道：“饱了。走吧。”
说完，便起身随着陈风离开了这房间。
刚一出房间没走几步，萧楚楚就对陈风道：“那三人不对劲。”
陈风也道：“是有些不对劲。”
“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应该不是啥好事。方才估计是在试我。当我傻啊！那种话题，我可不敢往深了说，若是隔墙有耳被人听到了，估计挨板子都是小事。”
说话间，陈风脚下又快了几分，与萧楚楚一同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船主房间之中，在陈风走后，李平却是轻饮酒水，面无表情。
“小孟。”李平对那清秀小生道：“长风渡口要到了吧？跟那群水盗打的这一场，身上都脏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下船去清洗一下。”
待那清秀小生离开之后，李平捧起酒杯敬了赵船主一杯：“赵船主，我敬你。”
“哎？好，好！我也敬李好汉！”赵船主从这三人身上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但也不敢乱问，只得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又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只是这次一聊，赵船主却不再聊什么水盗之事，聊的都是自己这些年来跑船的见闻。
而另一边，在这客船重回河道继续顺河前行之时，一水盗匆匆跑进了浮苍山的一山寨之中。
“少寨主！”这水盗一路不停，直接来到了寨中一处竹屋前，敲响了这竹屋的房门。
门中先是沉寂了一会儿，然后才传出来至门前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胖子光着膀子，甩着肥硕的身子，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这个水盗。
这水盗见自家少寨主这番模样，闻到这少寨主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还有屋内那若隐若现的娇吟，心头一紧，知道自己打搅了少寨主的好事，连忙低头弯腰，带着些许惶恐之意，对少寨主道：“少寨主，不好了！派出去劫船的兄弟都死了。”
“死了？”少寨主一把抓住这水盗的衣领，沉声怒道：“六十个兄弟都死了？”
这水盗颤抖着点头回道：“都死了。”
“强子呢？”少寨主的声音冷了下来。
“也，也死了。”
“去他娘的！”少寨主心头大怒，一把将这水盗扔了出去。“说！怎么回事？六十个人还拿不下一条船！还都死了！”
那水盗心中惶恐至极，直接翻身跪在地上，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砰！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门框上，当即将门框砸出了一道裂纹。
“查！告诉沿途渡口所有耗子，盯好从那船上下来的所有人，把那五个人给我找出来，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是！”
那水盗闻言连忙起身离开了这地方，生怕晚了一点又遭这位少寨主的怒火。
这水盗前脚刚走，那房间中接着传来一声娇笑。
一衣着单薄的女子趴在了少寨主的背上，白皙的小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又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轻声低吟：“什么事让少寨主这么大火气？让奴家为少寨主消消火气。”
“好啊！”少寨主一把将这女子拉至怀中，对着她邪邪一笑：“今夜美人好好帮我发泄一下火气。”
说着，这少寨主将女子抱了起来，身子一转，右脚向后一扫，紧紧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