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用逃了
当陈风在合胜堂大门前叫板之时，叶府之中迎来了一位客人。
月县万宝楼的金三钱金掌柜前几日听闻叶老爷旧疾痊愈，特意上门道喜。
此时这二人在后花园中喝酒赏花，细赏泉鸣。
“来，尝尝这桂花酒，这酒可是我特意为叶兄寻来的，二十年佳酿！”金三钱给叶南天斟了满满一杯桂花酒。这酒水入杯，桂花花香随着这酒水的激荡，在酒桌上快速氲开，涌入了叶南天的鼻子里。
叶南天一闻到这桂花香味，不由得深深一吸，长长一叹，捧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好酒啊！从来没喝过如此香醇的桂花酒。”叶南天捧着酒杯，咂着嘴巴，意犹未尽。
见叶南天喜欢，金三钱又给他倒了一杯。
“叶兄喜欢，那便喝个痛快。叶兄腹痛多年，也是许久没如此畅饮过了吧。”
“是啊是啊！”叶南天又将这杯酒一饮而尽。“莫说是喝酒了，就是饭都没痛快吃过。金兄可不知道，我痊愈之后精神饱满，每日都能吃下三大碗米饭！连夫人都笑我，跟饿了几年似的。”
“听少安说，这次治愈叶兄的是一个江湖半仙。也是难得啊！这么多年了，找了这么多江湖半仙，叶兄终于是找了个真的。”
叶南天闻言无奈一叹：“我也是无可奈何啊！齐神医都治不好的杂症，我也只能从这些江湖半仙里碰碰运气了，而且不凡一片孝心，我总不能试也不试便将人赶走吧。”
金三钱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菜，眯着眼打趣起叶南天来：“那这回治好了叶兄的这半仙，到底是什么来路？可别像几年前那个半仙似的，诓骗了叶兄吃了几年的鱼胆。”
被金三钱提起了旧事，叶南天老脸一红，反驳道：“谁叫那半仙有些唬人的手段。别的半仙就靠着一张嘴，那半仙也是胆大，先是作弄了我府上几日，将我叶府上下吓得人心惶惶，后又以驱鬼之名找上门来。若不是遇到了陈仙人，我怕是这辈子都要信了那江湖骗子的鬼话！”
说着，叶南天面色一变，左手握拳在桌子上一锤，恨恨说道：“若是让我得知了那骗子的下落，我定将他送进官府，严刑伺候！”
二人正聊着，管家叶福顾不上礼节，慌慌张张地闯入了后花园，闯到了这亭子下，喘着粗气对叶南天道：“叶、叶老爷，陈仙人在鬼街跟合胜堂闹起来了！”
“什么？”叶南天心中大惊，当啷一声，酒杯脱手，摔到桌上，酒水洒了他一身。“他怎么惹到了合胜堂？”
叶福将陈风在合胜堂门口喊的那一段檄文道给了叶南天。
叶南天先是一愣，而后大笑起来，连连拍手赞道：“好啊！好啊！骂的好啊！想不到这陈仙人竟有如此胆识！与那些江湖骗子果然不同！你去，赶紧让沈护院带人过去，一定要保住陈仙人！还有，让赵县令带人过去！他作为肥县县令，这等分内之事，他责无旁贷！”
“是！”
得了叶南天的命令，叶福又匆匆离开了后花园。
待叶福走后，金三钱这才问道：“叶兄，这合胜堂虽不过是地痞无赖组成的帮派，但在鬼街中人数众多，势力甚大，那雷龙更是武技高强，在鬼街又经营了三十年······叶兄与合胜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了那半仙与合胜堂交恶，值得吗？”
“金兄可是不知那仙人啊！金兄见了那仙人，自是知道，他与其他江湖半仙完全不同，那是真仙人啊！”叶南天话音一落，摆正酒杯，抓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叶南天将这杯酒一饮而尽后，笑容散去，面露肃色，沉声说道：“合胜堂虽然只窝在鬼街，但他雷龙，总该为自己一手打出来的基业，在他的百年之后谋一个长久。他虽是看着与我差不多大，但已是年过半百，他已经经营了三十年，也屈居了鬼街三十年，忍了三十年。以他的性格，能隐忍三十年已是出人意料了，他等不了多久了。这五华镇虽大，但只容得下一只老虎。这一天，不论有没有陈仙人，都是迟早的事。”
“叶兄也无需担心，他虽然武技高强，但手下也不过一群地痞无赖，只能依附于鬼街，这五华镇内，他合胜堂再厉害也不过一群野狗罢了。”
“但是金兄可要知道，纵使野狗，成群了可就成了狼了。一群以恶逐利之徒，纵使胆小，聚成了群，难保不会做什么事。合胜堂的地痞，在这雷龙的手底下，已经隐有狼群之势了。”
自陈风在合胜堂门口叫板，到沈卫沈护院带人来至鬼街，不过过了两刻钟，在这两刻钟内，鬼街路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百姓。
当沈卫穿过拥挤的人群，看到那空荡荡的鬼街上，就在那合胜堂门口，那只在耳闻之中的合胜堂堂主，此刻正与陈风斗在一起。
这合胜堂堂主雷龙他也是听过，雷龙此人没有人知道老家在什么地方，只知他十五岁时便在鬼街闯出了一些名声。
那时候他聚集了一群与他一边大的孩子，在鬼街中净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尽管那时他不过十五六岁，但力气已超出同龄人许多，与人争斗起来更是出手狠辣，不留情面，这让那些在鬼街混了十几年的老混混更为忌惮，常常见了就远远绕开，生怕触了这小杀神的霉头。
从小偷小摸开始，到一拳一脚打出了名堂，又一刀一棍砍出了这合胜堂，统治了鬼街三十余载。连捕快都不敢只身入鬼街拿人，若是查案，都先要与合胜堂旗下四帮通个风，由合胜堂代为拿人。
就这样一人这样一帮，此时竟被一江湖半仙在门前叫板，此时竟与雷龙斗得是难解难分。
沈卫远远看着，看这二人的打斗，一时之间竟忘了上前相助。
只见那合胜堂门口，雷龙手握九环大刀，刀刃带风，刀影生寒，朝着陈风的面门、脖颈、腰腹疾砍而去，招招带着杀机。
而陈风却身如游龙，脚底生风，在这刀影之中上下翻腾，从这严密杀机之中窥得一丝生机。
每每刀锋落下，众人皆以为此刀之下必然人头落地，然而这刀锋每次都是擦衣而过，连皮毛都未伤分毫。
“这小子！这小子不只是江湖骗子！”铛的一声，刀锋落地，砖石破碎，雷龙目光锁着陈风，热浪却灌出了鼻腔。“这小子，虽然明显没什么打架经验，步伐也是凌乱无比，但身手却异常敏捷，身材虽然瘦小，气力却异常深厚，气息也格外绵长。几十回合了，竟然看不出丝毫疲惫。难道是隐藏的武林高手？不对，即便是武林高手，二十来岁的年纪也练不到这种程度。我十二岁开始习武，如今这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早已炉火纯青，我虽未入过武林，但以我的身手，武林之中即便成不了顶尖，那也是排名中等。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怎能敌得过我四十多年的苦习！”
雷龙虽是面色如常，但他知道自己的呼吸早已凌乱，气力已消耗了大半。
雷龙知道自己的状态，陈风也看得出来雷龙的状态。
他看出了雷龙呼吸节奏变了，看出了招招的间隔迟了，看出了出招的动作顿了。
但他只是看了出来，也仅能看了出来。
此时的他虽然呼吸有序，气息平稳，但他也知道自己光是躲避便已是竭尽全力。
“不愧是合胜堂老大啊！”陈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铁棍。黑铁棍上留着三道明显的刀痕，其中一道刀痕深至一半，只怕再有几刀，这黑铁棍便断了。“不但一棍子没敲到他，要不是有这铁棍，这三刀怕是要砍到我身上了。我还以为只是新手村的小Boss，就算敌不过，平手总该可以吧。一个江湖帮派老大，你习什么武啊！这么厉害做什么！还是没打过架啊！要是打过架，应该不至于这么狼狈了。看刀砍了过来，明明有几次机会的，一害怕给忽视了，就知道躲。三刻了，叶家和衙门还不来吗？”
陈风瞥了眼鬼街路口，却见有一群人在那围观的众人前，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其中几人看着眼熟。
正待他思考这些人是不是叶家的人时，只听到对面一声暴喝：“小子！受死吧！”
吼声还未至，刀锋便已到身前。
陈风心道大意了，连忙举棍格挡。
只听叮的一声，黑铁棍应声而断。
刀锋落下，噗的一声，砍在了陈风的肩头。
鲜血喷溅了雷龙一脸，衬得他的笑容狰狞骇人。
“小子，给老子死吧！”雷龙一手按着刀背，用力往下压去。
陈风一手抓着刀刃，对雷龙却是咧嘴一笑。
“原来，也不是很疼啊！”
雷龙见陈风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心头一凛，下意识就要抽刀离开，可这刀却被陈风死死抓在手里。
又听得噗的一声，那截断了的黑铁棍插进了雷龙的腹部。
腹中绞痛涌入心头，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又被陈风给死死抓住了胳膊。
这二人便一刀一棍僵在了原地。
鲜血滑落，滴在地上。
鬼街之中，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不过又是一刻，许是过了一个时辰。
在鬼街街口看热闹的众人眼中，那雷龙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陈风将那九环大刀扔在一边，看着站在合胜堂门口已被震住的合胜堂众人，咧嘴一笑，放声喊道：“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恕！”
他一伸手，对身后的萧楚楚道：“那金丝绢，拿来。”
萧楚楚早被陈风与雷龙这一战给看呆了，即便雷龙倒地了都没回过神来。
见陈风开口，她一边翻出金丝绢，一边冲上前去扶住了陈风。
“你伤得太重······”
她话未说完，就见陈风竟将那金丝绢扯成了碎片，甩手扔在了合胜堂众人的面前。“你们不是为了这等俗物吗？俗物就这些，继续抢吧！”
“是金子！”合胜堂众人之中有人反应了过来，看着地上那些成了碎片的金丝绢。“是金子！”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扑了过去，与其他人抢夺起了那零零散散的金丝碎片。
一时之间，合胜堂前又陷入了混乱之中，无一人去管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合胜堂堂主。
陈风一瞥鬼街路口，对萧楚楚低声道：“我们，不用逃了。”
说完，陈风也晕了过去。
陈风晕倒后，鬼街街口又是一阵嘈杂，原是县衙捕快也带人赶了过来。
月县万宝楼的金三钱金掌柜前几日听闻叶老爷旧疾痊愈，特意上门道喜。
此时这二人在后花园中喝酒赏花，细赏泉鸣。
“来，尝尝这桂花酒，这酒可是我特意为叶兄寻来的，二十年佳酿！”金三钱给叶南天斟了满满一杯桂花酒。这酒水入杯，桂花花香随着这酒水的激荡，在酒桌上快速氲开，涌入了叶南天的鼻子里。
叶南天一闻到这桂花香味，不由得深深一吸，长长一叹，捧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好酒啊！从来没喝过如此香醇的桂花酒。”叶南天捧着酒杯，咂着嘴巴，意犹未尽。
见叶南天喜欢，金三钱又给他倒了一杯。
“叶兄喜欢，那便喝个痛快。叶兄腹痛多年，也是许久没如此畅饮过了吧。”
“是啊是啊！”叶南天又将这杯酒一饮而尽。“莫说是喝酒了，就是饭都没痛快吃过。金兄可不知道，我痊愈之后精神饱满，每日都能吃下三大碗米饭！连夫人都笑我，跟饿了几年似的。”
“听少安说，这次治愈叶兄的是一个江湖半仙。也是难得啊！这么多年了，找了这么多江湖半仙，叶兄终于是找了个真的。”
叶南天闻言无奈一叹：“我也是无可奈何啊！齐神医都治不好的杂症，我也只能从这些江湖半仙里碰碰运气了，而且不凡一片孝心，我总不能试也不试便将人赶走吧。”
金三钱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菜，眯着眼打趣起叶南天来：“那这回治好了叶兄的这半仙，到底是什么来路？可别像几年前那个半仙似的，诓骗了叶兄吃了几年的鱼胆。”
被金三钱提起了旧事，叶南天老脸一红，反驳道：“谁叫那半仙有些唬人的手段。别的半仙就靠着一张嘴，那半仙也是胆大，先是作弄了我府上几日，将我叶府上下吓得人心惶惶，后又以驱鬼之名找上门来。若不是遇到了陈仙人，我怕是这辈子都要信了那江湖骗子的鬼话！”
说着，叶南天面色一变，左手握拳在桌子上一锤，恨恨说道：“若是让我得知了那骗子的下落，我定将他送进官府，严刑伺候！”
二人正聊着，管家叶福顾不上礼节，慌慌张张地闯入了后花园，闯到了这亭子下，喘着粗气对叶南天道：“叶、叶老爷，陈仙人在鬼街跟合胜堂闹起来了！”
“什么？”叶南天心中大惊，当啷一声，酒杯脱手，摔到桌上，酒水洒了他一身。“他怎么惹到了合胜堂？”
叶福将陈风在合胜堂门口喊的那一段檄文道给了叶南天。
叶南天先是一愣，而后大笑起来，连连拍手赞道：“好啊！好啊！骂的好啊！想不到这陈仙人竟有如此胆识！与那些江湖骗子果然不同！你去，赶紧让沈护院带人过去，一定要保住陈仙人！还有，让赵县令带人过去！他作为肥县县令，这等分内之事，他责无旁贷！”
“是！”
得了叶南天的命令，叶福又匆匆离开了后花园。
待叶福走后，金三钱这才问道：“叶兄，这合胜堂虽不过是地痞无赖组成的帮派，但在鬼街中人数众多，势力甚大，那雷龙更是武技高强，在鬼街又经营了三十年······叶兄与合胜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了那半仙与合胜堂交恶，值得吗？”
“金兄可是不知那仙人啊！金兄见了那仙人，自是知道，他与其他江湖半仙完全不同，那是真仙人啊！”叶南天话音一落，摆正酒杯，抓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叶南天将这杯酒一饮而尽后，笑容散去，面露肃色，沉声说道：“合胜堂虽然只窝在鬼街，但他雷龙，总该为自己一手打出来的基业，在他的百年之后谋一个长久。他虽是看着与我差不多大，但已是年过半百，他已经经营了三十年，也屈居了鬼街三十年，忍了三十年。以他的性格，能隐忍三十年已是出人意料了，他等不了多久了。这五华镇虽大，但只容得下一只老虎。这一天，不论有没有陈仙人，都是迟早的事。”
“叶兄也无需担心，他虽然武技高强，但手下也不过一群地痞无赖，只能依附于鬼街，这五华镇内，他合胜堂再厉害也不过一群野狗罢了。”
“但是金兄可要知道，纵使野狗，成群了可就成了狼了。一群以恶逐利之徒，纵使胆小，聚成了群，难保不会做什么事。合胜堂的地痞，在这雷龙的手底下，已经隐有狼群之势了。”
自陈风在合胜堂门口叫板，到沈卫沈护院带人来至鬼街，不过过了两刻钟，在这两刻钟内，鬼街路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百姓。
当沈卫穿过拥挤的人群，看到那空荡荡的鬼街上，就在那合胜堂门口，那只在耳闻之中的合胜堂堂主，此刻正与陈风斗在一起。
这合胜堂堂主雷龙他也是听过，雷龙此人没有人知道老家在什么地方，只知他十五岁时便在鬼街闯出了一些名声。
那时候他聚集了一群与他一边大的孩子，在鬼街中净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尽管那时他不过十五六岁，但力气已超出同龄人许多，与人争斗起来更是出手狠辣，不留情面，这让那些在鬼街混了十几年的老混混更为忌惮，常常见了就远远绕开，生怕触了这小杀神的霉头。
从小偷小摸开始，到一拳一脚打出了名堂，又一刀一棍砍出了这合胜堂，统治了鬼街三十余载。连捕快都不敢只身入鬼街拿人，若是查案，都先要与合胜堂旗下四帮通个风，由合胜堂代为拿人。
就这样一人这样一帮，此时竟被一江湖半仙在门前叫板，此时竟与雷龙斗得是难解难分。
沈卫远远看着，看这二人的打斗，一时之间竟忘了上前相助。
只见那合胜堂门口，雷龙手握九环大刀，刀刃带风，刀影生寒，朝着陈风的面门、脖颈、腰腹疾砍而去，招招带着杀机。
而陈风却身如游龙，脚底生风，在这刀影之中上下翻腾，从这严密杀机之中窥得一丝生机。
每每刀锋落下，众人皆以为此刀之下必然人头落地，然而这刀锋每次都是擦衣而过，连皮毛都未伤分毫。
“这小子！这小子不只是江湖骗子！”铛的一声，刀锋落地，砖石破碎，雷龙目光锁着陈风，热浪却灌出了鼻腔。“这小子，虽然明显没什么打架经验，步伐也是凌乱无比，但身手却异常敏捷，身材虽然瘦小，气力却异常深厚，气息也格外绵长。几十回合了，竟然看不出丝毫疲惫。难道是隐藏的武林高手？不对，即便是武林高手，二十来岁的年纪也练不到这种程度。我十二岁开始习武，如今这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早已炉火纯青，我虽未入过武林，但以我的身手，武林之中即便成不了顶尖，那也是排名中等。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怎能敌得过我四十多年的苦习！”
雷龙虽是面色如常，但他知道自己的呼吸早已凌乱，气力已消耗了大半。
雷龙知道自己的状态，陈风也看得出来雷龙的状态。
他看出了雷龙呼吸节奏变了，看出了招招的间隔迟了，看出了出招的动作顿了。
但他只是看了出来，也仅能看了出来。
此时的他虽然呼吸有序，气息平稳，但他也知道自己光是躲避便已是竭尽全力。
“不愧是合胜堂老大啊！”陈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铁棍。黑铁棍上留着三道明显的刀痕，其中一道刀痕深至一半，只怕再有几刀，这黑铁棍便断了。“不但一棍子没敲到他，要不是有这铁棍，这三刀怕是要砍到我身上了。我还以为只是新手村的小Boss，就算敌不过，平手总该可以吧。一个江湖帮派老大，你习什么武啊！这么厉害做什么！还是没打过架啊！要是打过架，应该不至于这么狼狈了。看刀砍了过来，明明有几次机会的，一害怕给忽视了，就知道躲。三刻了，叶家和衙门还不来吗？”
陈风瞥了眼鬼街路口，却见有一群人在那围观的众人前，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其中几人看着眼熟。
正待他思考这些人是不是叶家的人时，只听到对面一声暴喝：“小子！受死吧！”
吼声还未至，刀锋便已到身前。
陈风心道大意了，连忙举棍格挡。
只听叮的一声，黑铁棍应声而断。
刀锋落下，噗的一声，砍在了陈风的肩头。
鲜血喷溅了雷龙一脸，衬得他的笑容狰狞骇人。
“小子，给老子死吧！”雷龙一手按着刀背，用力往下压去。
陈风一手抓着刀刃，对雷龙却是咧嘴一笑。
“原来，也不是很疼啊！”
雷龙见陈风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心头一凛，下意识就要抽刀离开，可这刀却被陈风死死抓在手里。
又听得噗的一声，那截断了的黑铁棍插进了雷龙的腹部。
腹中绞痛涌入心头，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又被陈风给死死抓住了胳膊。
这二人便一刀一棍僵在了原地。
鲜血滑落，滴在地上。
鬼街之中，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不过又是一刻，许是过了一个时辰。
在鬼街街口看热闹的众人眼中，那雷龙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陈风将那九环大刀扔在一边，看着站在合胜堂门口已被震住的合胜堂众人，咧嘴一笑，放声喊道：“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恕！”
他一伸手，对身后的萧楚楚道：“那金丝绢，拿来。”
萧楚楚早被陈风与雷龙这一战给看呆了，即便雷龙倒地了都没回过神来。
见陈风开口，她一边翻出金丝绢，一边冲上前去扶住了陈风。
“你伤得太重······”
她话未说完，就见陈风竟将那金丝绢扯成了碎片，甩手扔在了合胜堂众人的面前。“你们不是为了这等俗物吗？俗物就这些，继续抢吧！”
“是金子！”合胜堂众人之中有人反应了过来，看着地上那些成了碎片的金丝绢。“是金子！”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扑了过去，与其他人抢夺起了那零零散散的金丝碎片。
一时之间，合胜堂前又陷入了混乱之中，无一人去管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合胜堂堂主。
陈风一瞥鬼街路口，对萧楚楚低声道：“我们，不用逃了。”
说完，陈风也晕了过去。
陈风晕倒后，鬼街街口又是一阵嘈杂，原是县衙捕快也带人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