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张家没了
张家老夫人死了。
张家那位大少爷也死了。
就在陈风离开张家之后。
首先发现的是藏在后院的那几个下人。
当他们久未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就背着张家大少爷出了假山石洞，当他们要去看老夫人是否安好的时候，就见后厢房房门大开，供桌也倒了，神像也塌了，香灰瓜果点心洒了一地。
翻倒的神像旁躺着一把凳子，背上留着几个脚印，而脚印上面，则挂着一个人。
当下人们走近门口才发现，房梁上挂着的正是自家的老夫人。
丝巾系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勒得青紫，一双眼睛突出脸皮，仿若要掉出来一样。
她已经死了，死了没多久，当下人们将她抱下来时，她的身上还留着余温。
许是天怒张家，就在这老夫人被放下了没多久，背着大少爷的下人也发现，自己背上的那位大少爷也没了心跳。
在这村子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多年的张家，竟然就这么荒诞地毁灭了。
当村里人得知张家老夫人自缢、张家大少爷气绝的消息，还是在晚上。
王六回到张家，得知张家出事，便与其他下人趁着局势稍缓，在夜里睡觉时悄悄离开，却被村里人发现围堵。他们见到张家老夫人和大少爷的尸体，这才得知二人已死。
许是同村多年，许是多少还沾亲带故，也许是此时大家都冷静了下来，面对张家老夫人和大少爷的尸体，他们竟然没生出丝毫愤怒，更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虽然众人心底都仿若没了一座山，感觉到浑身的畅快和轻松，但面对这二人的尸体，看着张家空荡荡的府邸，所有人竟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张家，就这么没了？
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张家，竟然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简单地没了？
第二天，村子新推选出来的里长与几个村里人去了崔圣公庙。
有趣的是，这里长也姓张，名为张福生，是张家旁支，张家明字辈，若细究起来，这里长还是张守德和张守礼的叔叔。只是这叔辈太远，地位太低，既讲不了张家的辈分，也远到张家占他家田产时没有半分同家情分。
跟着张福生来的，还有凌晨时来找赵慈的那两个老人，以及昨日提着张守礼脑袋冲去张家的吴正。
“那位······”张福生想找陈风，可当与萧楚楚谈起时，嘴巴里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那位好汉是走了吗？”
张福生扫了一圈院子，能见到的只有萧楚楚赵慈和那两个孩子。
地上的血迹早已清空，张守礼的残尸也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倒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
“你们找他做什么？”萧楚楚直接问道。
张福生回道：“孙庆丽死了，张传业也死了，张家空了，留下了不少家产，我们是想来问问那位好汉，要如何安排张家的家产？”
“为什么要由他安排张家家产？”
“因为······因为······”张福生支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萧楚楚见状冷冷一笑，替他回答道：“因为张家还有人。张守德张守礼是没了，但不代表张家没人了。这村里还有张家旁支，其他地方怕是还有张家远亲，还有与张家联姻的家族。张家没了，他们的关系还在。你让陈风安排家产，就是想让陈风做这个出头鸟，若日后张家的关系来了，罚也罚不到你们头上。”
张福生未敢言语，只是给了张大树两口子一个眼神。
这两口子对视一眼，犹豫了半天，也还是没开口说一句话。
这几人的眼神萧楚楚看得真切，看来这张福生以为陈风与萧楚楚和赵慈他们是一伙人，便打算让张大树两口子用与赵慈的情分说动他。
“那你呢？”萧楚楚突然看向吴正。“你也怕了？怕遭报复？”
萧楚楚还以为吴正会与张福生一样，没想到他竟冷哼一声，倨傲道：“张守礼是我杀的，杀都杀了，我怕什么？我随张叔来，一是给张叔撑场面，二告诉他······他叫陈风是吧？告诉陈风，一人做事一人当，张守礼是我们杀的，要罚也该罚我们······不！我！其他人还有家有业，我没有，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什么事，我担······”
他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张福生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你担什么担！你以为你担了你就真能担了吗？村里百十多口人啊！昨天那么多人，你一句话就给担了，你担得起吗？”
“所以就要让一个外人担吗？”吴正捂着吃痛的屁股回怼道：“张守礼是我们杀的，与他们何干？”
“但张守德是他们杀的！祸是他们起的！”
“祸是张家起的！叔，你不能因为你也姓张，你就不认张家的罪吧？”
“你！你！”张福生被气得连连跺脚，指着吴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怒道：“我是为了咱村子好！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傍上宋家的？张明祖和镇上的李大头是拜把子兄弟，李大头姐姐是宋家四少奶奶！你们啊！做事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萧楚楚在一旁听着张福生所说的张家的关系一阵头大，心中道：“怎么又来一个李大头？”
她上前一步打断了二人的争吵，看了眼二人，冷声道：“所以你们就这么决定让陈风担罪吗？”
吴正连忙道：“我不知道张叔想这么做，这不是村里人的决定！村里人让张叔来是为了让陈风出个主意，张家没了，村里的地无主了，以前村里什么事都是张家决定，现在虽然村里有说得上话的人，但是这些人服不了所有人，怎么分都会不服气。所以我们想让陈风拿主意，该怎么分地，我们听他的！”
“不能分地！”张福生跺着脚急促喊道：“分了，李家宋家来人了，就说不清了！”
吴正也是怒道：“张家没了，地无主了，凭什么就不能分！村里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希望的不就是有自己的地吗？难道你还想等李家宋家来了，再把这些地划给你们这些旁支吗？”
张福生被吴正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又要踢他一脚，可这一次他将这一脚忍了下来，对着吴正急声怒喊：“我就明说了，我们这些老人都不同意分地，不只不同意分地，还就是要让他······陈风是吧？就要让陈风出头担责！他上午自己都说了，有什么事他担着！”
吴正也喊道：“那我们这些小的就是要分！”
“你们才多大！你们有什么资格？”
······
这两人就在这院子里吵吵起来。
吵得萧楚楚心中烦躁，便一声怒喝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她深吸一口气问这几人：“张家老夫人和大少爷死了，你们如何处置？”
张福生被萧楚楚那一吼直接吓没了情绪：“张家好歹是本村人，人死债消，总不能让他们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村里人商量了，同意将他们葬在他们家的祖坟里。”
“既然这样。”萧楚楚向后一指。“张守礼的尸骨也一块埋了吧。我们暂时埋在庙后面了。埋了后，等陈风回来帮你们做做法事。毕竟他这人也算是个半仙。”
“半仙？仙人？”一听到半仙二字，吴正顿时想到上午那一棵从天而降的柳树。“真的是仙人吗？”
张家那位大少爷也死了。
就在陈风离开张家之后。
首先发现的是藏在后院的那几个下人。
当他们久未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就背着张家大少爷出了假山石洞，当他们要去看老夫人是否安好的时候，就见后厢房房门大开，供桌也倒了，神像也塌了，香灰瓜果点心洒了一地。
翻倒的神像旁躺着一把凳子，背上留着几个脚印，而脚印上面，则挂着一个人。
当下人们走近门口才发现，房梁上挂着的正是自家的老夫人。
丝巾系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勒得青紫，一双眼睛突出脸皮，仿若要掉出来一样。
她已经死了，死了没多久，当下人们将她抱下来时，她的身上还留着余温。
许是天怒张家，就在这老夫人被放下了没多久，背着大少爷的下人也发现，自己背上的那位大少爷也没了心跳。
在这村子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多年的张家，竟然就这么荒诞地毁灭了。
当村里人得知张家老夫人自缢、张家大少爷气绝的消息，还是在晚上。
王六回到张家，得知张家出事，便与其他下人趁着局势稍缓，在夜里睡觉时悄悄离开，却被村里人发现围堵。他们见到张家老夫人和大少爷的尸体，这才得知二人已死。
许是同村多年，许是多少还沾亲带故，也许是此时大家都冷静了下来，面对张家老夫人和大少爷的尸体，他们竟然没生出丝毫愤怒，更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虽然众人心底都仿若没了一座山，感觉到浑身的畅快和轻松，但面对这二人的尸体，看着张家空荡荡的府邸，所有人竟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张家，就这么没了？
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张家，竟然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简单地没了？
第二天，村子新推选出来的里长与几个村里人去了崔圣公庙。
有趣的是，这里长也姓张，名为张福生，是张家旁支，张家明字辈，若细究起来，这里长还是张守德和张守礼的叔叔。只是这叔辈太远，地位太低，既讲不了张家的辈分，也远到张家占他家田产时没有半分同家情分。
跟着张福生来的，还有凌晨时来找赵慈的那两个老人，以及昨日提着张守礼脑袋冲去张家的吴正。
“那位······”张福生想找陈风，可当与萧楚楚谈起时，嘴巴里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那位好汉是走了吗？”
张福生扫了一圈院子，能见到的只有萧楚楚赵慈和那两个孩子。
地上的血迹早已清空，张守礼的残尸也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倒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
“你们找他做什么？”萧楚楚直接问道。
张福生回道：“孙庆丽死了，张传业也死了，张家空了，留下了不少家产，我们是想来问问那位好汉，要如何安排张家的家产？”
“为什么要由他安排张家家产？”
“因为······因为······”张福生支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萧楚楚见状冷冷一笑，替他回答道：“因为张家还有人。张守德张守礼是没了，但不代表张家没人了。这村里还有张家旁支，其他地方怕是还有张家远亲，还有与张家联姻的家族。张家没了，他们的关系还在。你让陈风安排家产，就是想让陈风做这个出头鸟，若日后张家的关系来了，罚也罚不到你们头上。”
张福生未敢言语，只是给了张大树两口子一个眼神。
这两口子对视一眼，犹豫了半天，也还是没开口说一句话。
这几人的眼神萧楚楚看得真切，看来这张福生以为陈风与萧楚楚和赵慈他们是一伙人，便打算让张大树两口子用与赵慈的情分说动他。
“那你呢？”萧楚楚突然看向吴正。“你也怕了？怕遭报复？”
萧楚楚还以为吴正会与张福生一样，没想到他竟冷哼一声，倨傲道：“张守礼是我杀的，杀都杀了，我怕什么？我随张叔来，一是给张叔撑场面，二告诉他······他叫陈风是吧？告诉陈风，一人做事一人当，张守礼是我们杀的，要罚也该罚我们······不！我！其他人还有家有业，我没有，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什么事，我担······”
他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张福生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你担什么担！你以为你担了你就真能担了吗？村里百十多口人啊！昨天那么多人，你一句话就给担了，你担得起吗？”
“所以就要让一个外人担吗？”吴正捂着吃痛的屁股回怼道：“张守礼是我们杀的，与他们何干？”
“但张守德是他们杀的！祸是他们起的！”
“祸是张家起的！叔，你不能因为你也姓张，你就不认张家的罪吧？”
“你！你！”张福生被气得连连跺脚，指着吴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怒道：“我是为了咱村子好！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傍上宋家的？张明祖和镇上的李大头是拜把子兄弟，李大头姐姐是宋家四少奶奶！你们啊！做事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萧楚楚在一旁听着张福生所说的张家的关系一阵头大，心中道：“怎么又来一个李大头？”
她上前一步打断了二人的争吵，看了眼二人，冷声道：“所以你们就这么决定让陈风担罪吗？”
吴正连忙道：“我不知道张叔想这么做，这不是村里人的决定！村里人让张叔来是为了让陈风出个主意，张家没了，村里的地无主了，以前村里什么事都是张家决定，现在虽然村里有说得上话的人，但是这些人服不了所有人，怎么分都会不服气。所以我们想让陈风拿主意，该怎么分地，我们听他的！”
“不能分地！”张福生跺着脚急促喊道：“分了，李家宋家来人了，就说不清了！”
吴正也是怒道：“张家没了，地无主了，凭什么就不能分！村里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希望的不就是有自己的地吗？难道你还想等李家宋家来了，再把这些地划给你们这些旁支吗？”
张福生被吴正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又要踢他一脚，可这一次他将这一脚忍了下来，对着吴正急声怒喊：“我就明说了，我们这些老人都不同意分地，不只不同意分地，还就是要让他······陈风是吧？就要让陈风出头担责！他上午自己都说了，有什么事他担着！”
吴正也喊道：“那我们这些小的就是要分！”
“你们才多大！你们有什么资格？”
······
这两人就在这院子里吵吵起来。
吵得萧楚楚心中烦躁，便一声怒喝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她深吸一口气问这几人：“张家老夫人和大少爷死了，你们如何处置？”
张福生被萧楚楚那一吼直接吓没了情绪：“张家好歹是本村人，人死债消，总不能让他们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村里人商量了，同意将他们葬在他们家的祖坟里。”
“既然这样。”萧楚楚向后一指。“张守礼的尸骨也一块埋了吧。我们暂时埋在庙后面了。埋了后，等陈风回来帮你们做做法事。毕竟他这人也算是个半仙。”
“半仙？仙人？”一听到半仙二字，吴正顿时想到上午那一棵从天而降的柳树。“真的是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