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张家反应
神庙大殿中，赵志赵杏兄妹两个静静沉睡。
神庙大殿外，那两个老人与赵慈围在一起，轻声谈论着，生怕吵醒了殿内沉睡的那两个小家伙。
萧楚楚站在门口，侧耳倾听着三人的谈话。
这三人谈论的时间不长，但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全被萧楚楚听在耳中。
待这两个老者带着一脸愁容离开之后，萧楚楚再看赵慈，却见她僵在原地，面容中虽是没有一丝神采，但那双眸子里却清晰地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是哀伤，又似是无奈。
萧楚楚抬起步子想要进这院子，去安慰赵慈。
这脚步抬到了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是，你杀了他们吧？”许久，赵慈终于开了口。
她看向萧楚楚，那双眸子的复杂神色已然消失。
眸子里没了情绪，但却有一种魔力，一种欲要看透萧楚楚内心的魔力。
萧楚楚不知如何作答，犹豫了好久，整理了一下心头的情绪，点头承认了：“当时我听到了他们的话，他们想要让你们为他们的儿子陪葬，我一时没忍住，这才动了手。我知道你非常信任张守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也没想到还没到一晚上，消息就传出来了。”
“那村子就这么大，张老爷家里有人叫嚷，周围的人自然就听到了。张爷爷和张婆婆住得最近，也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赵慈脸上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却显得沉重压抑。
她看了看天色，又对萧楚楚道：“天亮了，我该准备给那两个小家伙做早饭了。”
话音一落，赵慈就抱着那两个老人送过来的包袱转身往大殿内走去。
“你不走吗？”萧楚楚连忙问道。
“我想，张家人即便要来，也该等上一段时间，总该要先处理张老爷的后事。所以······等吃过了早饭再说吧。”
“应该还有时间！”不等赵慈进入殿内，萧楚楚接着说道：“张家是本地大户，家主被杀，张家人总要报官，到下葬之日，应该会有三四天的时间。”
“可楚楚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姐弟三人在此时逃了，官府会如何做想？张家人又如何做想？”
“人是我杀的！”
“但我们会无罪吗？”赵慈突然回头看着萧楚楚。“我们逃了，只能成为帮凶。官府是不会在乎我们三个流民的清白，张家也不会在乎我们三个流民的清白。”
清丽的面容透着僵硬和清冷，仿若带着一张面具，只能从那双眸子里看出她此时的情绪。
只是萧楚楚从那双眸子里看到的，只有无尽的虚无。
“所以你打算······”萧楚楚从赵慈的话中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楚楚姐！”赵慈突然对萧楚楚微微一笑。“先吃饭吧！陈大哥一定饿了一晚上，这早饭可要多准备一些。”
说完，赵慈转身回了大殿。
萧楚楚听到赵慈说起陈风，心中不祥的预感淡了一半。
“这个陈风！到底死哪去了！”萧楚楚暗骂一声，转身又看向那突兀坐在东边的东山。“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凉风萧瑟，日照长空，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天边渐渐亮起的霞光将整座崔圣公庙染成了柔和的金红色。
院内传来赵慈生火做饭的轻响，淡淡的香味随着这声音在院内迅速荡开，扑在了萧楚楚的脸上。
是豆糠粥的味道，粥里应是撒了些咸肉糜，豆香中带着肉糜的咸香。
这豆糠和咸肉糜应是昨天张守德祭拜时带来的。
一嗅到这个味道，萧楚楚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些复杂的情绪。
这张守德对这三姐弟的资助是实打实的，但他对这三姐弟的恶念也是实打实的，
这种善恶掺杂的感觉，真真是让人说不出的滋味，让萧楚楚的心里总有种压抑和憋屈的感觉。
不爽，杀这张守德和李怀玉十分地不爽。
不爽这张守德让这三姐弟看到了温暖和希望，却又将这温暖和希望亲手斩断了。
不只是张守德斩断了，也是萧楚楚斩断了。
“若是我忍住了杀心，等到他动手的时候，心里或许能痛快一些。”萧楚楚站在门口，望着东山，如此想到。
“姐姐！这是什么？好香啊！”院子里传来了赵志的声音。
显然赵志和赵杏这两个孩子被香味给勾醒了。
“我们来。”赵杏从赵慈手里拿过勺子搅起了粥，赵志抱着木柴生起了火。
赵志被火里的一股烟熏了一脸，咳嗽了几声，一抬头，见赵慈在门口站着，便喊道：“楚楚姐姐！快来吃饭！”
正当赵家姐弟三人其乐融融吃着早饭之时，这神庙旁的那座村子，此时却被张家封锁了起来。
也不知自发现张守德和李怀玉被杀到张家全家出动封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那两个老人也是幸运，他们前脚刚回到村子，后脚这村子就被张家人封锁起来。
这村头村尾，有人手持棍棒堵死了每一条出村的道路。
村内又有一群人踹开房门，挨家挨户搜查起来，顿时间整个村子都被闹得鸡飞狗跳，叫喊声在各个角落响起，很快传遍了村子。
村里，所有在这段时间与张家地主闹过矛盾的、有一膀子力气的、传过闲言碎语的，都被驱赶到张家前院。
不只村里人，也包括了张家的下人。
在张家前院，几个张家下人满脸青肿，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显然那段空白的时间里，张家内部已经经过了一轮调查，而躺在地上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几个下人就是他们调查的结果。
张守礼——张守德的弟弟，坐在院内，双目微闭，轻饮茶水，十来个护院分列两旁。
护院们手持棍棒，对着院中那些村里人怒目而视，手中的棍子还带着鲜血，甚至其中一根棍子上还嵌着几根肉丝。
村里人哪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都被吓得面色煞白，双腿颤抖，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上，呼哈呼哈喘着粗气，仿若下一刻就能直接憋死过去。
哒！
张守礼将茶杯放在桌上，眼皮一抬，目生寒光，将前方低着脑袋不敢做声的村里人身上扫了一圈：“凭良心讲，咱们这村里，我们张家亏待过谁？村里好几户也都姓张，是咱们本家人，往根上讲，大家都沾亲带故，我们张家这些年，没对不起这村子吧？”
张守礼的声音虽轻，但语气阴冷，让人听了不由得心头猛颤。
他话语一顿，目光又在前方的村里人身上扫了一圈，就这略微的停顿，让好多人冒出了一身冷汗，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从脸颊滴落。
“有不满可以，大家又不是神仙，就算是崔圣公都有人不满，都没问题！平日暗地里骂几句，嚼点舌根，我们都装作不知道。庙该修我们还修，崔圣公该拜我们还拜，龙王该祭我们还祭。你看昨天祭崔圣公的香火，祭龙王的活猪，可都是我们张家出的。若没有我们张家出了地让你们种，你们平日吃什么？六成租子！够可以了！你们去其他村子打听打听，别家都是七成租子！我们待你们还不薄吗？有怨言大家坦诚相告，多好！何至于动手杀人啊！就算动手，打几把掌就行了，何至于一定要至我长兄长嫂于死地啊！”
张守礼这番言辞语气诚恳，言情激烈，恨不得要将心肺掏出来给人看看。
可饶是如此情真意切的言辞，那一众村里人还是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张守礼静静地盯着这些人看了一会儿，看得实在是累了，便哀叹道：“我们已经差人禀告官府了，若是县令老爷来了，那可就是杀头的罪过。现在站出来，看在大家都是同村人，多少都沾亲带故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有事，关起门来，自己家里解决，就不劳烦县令老爷了。如何？”
这话，从张守礼嘴里说得虽是诚恳，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张家人怎么可能网开一面？毕竟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守德和李怀玉，是张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交给县令老爷不过是个杀头的下场，好歹痛快。但若此时站出来，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见这群人始终沉默，这张守礼也开始不耐烦了。
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冷声说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打！打到有人说话！”
张守礼这一句道出，两旁的护院纷纷抬起棍子围了上去。
见张守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打人，这群人彻底慌了，纷纷跪在地上喊起冤来。
每个人喊得是撕心裂肺，却未能让张守礼生出半分怜悯。
他轻轻挥手，就要让护院动手。
“我知道！”这群护院手里的棍子刚刚抬到半空，就见人群中有人突然跳了起来：“我知道是谁？”
张守礼一听，连忙让护院停手。
他蹬蹬几步冲到那人面前，抓起那人的衣服怒声喝道：“是谁？若敢骗我，我撕烂你的嘴！”
“不敢！不敢！”那人连忙摇头哭喊起来。“是张大树两口子！”
“他们？”张守礼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他们两个土都埋到脖子上了，如何半夜潜入我府里杀人？”
“他们······大早上······出去过！”那人被掐得面红耳赤，两眼翻白，使了浑身力气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守礼闻言，手中的力道松了一些。
呼吸一通，那人喘了口粗气，咳嗽了几声，赶忙说道：“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看到他们两个抱着包袱出了村子，那个方向，好像是崔圣公庙。”
“崔圣公庙？”张守礼此时才想起来，昨天崔圣公庙来了个陌生女子。
白天多了个陌生女子，晚上张守德和李怀玉就死了，如此巧合，不由得让人多想。
“几个白眼狼！枉费我们张家如此厚待他们！”
此时，这张守礼已经将自己大哥大嫂的死与赵家三姐弟联系起来。
那女子昨天出现，晚上张守德和李怀玉就死了，那女子还是住在庙里，那赵姓三姐弟必然脱不开关系。
“带上家伙，随我去庙里抓人！”
张守礼大手一挥，将那人扔到一边，带着护院气势汹汹地出了宅门，往崔圣公庙的方向飞奔而去。
神庙大殿外，那两个老人与赵慈围在一起，轻声谈论着，生怕吵醒了殿内沉睡的那两个小家伙。
萧楚楚站在门口，侧耳倾听着三人的谈话。
这三人谈论的时间不长，但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全被萧楚楚听在耳中。
待这两个老者带着一脸愁容离开之后，萧楚楚再看赵慈，却见她僵在原地，面容中虽是没有一丝神采，但那双眸子里却清晰地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是哀伤，又似是无奈。
萧楚楚抬起步子想要进这院子，去安慰赵慈。
这脚步抬到了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是，你杀了他们吧？”许久，赵慈终于开了口。
她看向萧楚楚，那双眸子的复杂神色已然消失。
眸子里没了情绪，但却有一种魔力，一种欲要看透萧楚楚内心的魔力。
萧楚楚不知如何作答，犹豫了好久，整理了一下心头的情绪，点头承认了：“当时我听到了他们的话，他们想要让你们为他们的儿子陪葬，我一时没忍住，这才动了手。我知道你非常信任张守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也没想到还没到一晚上，消息就传出来了。”
“那村子就这么大，张老爷家里有人叫嚷，周围的人自然就听到了。张爷爷和张婆婆住得最近，也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赵慈脸上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却显得沉重压抑。
她看了看天色，又对萧楚楚道：“天亮了，我该准备给那两个小家伙做早饭了。”
话音一落，赵慈就抱着那两个老人送过来的包袱转身往大殿内走去。
“你不走吗？”萧楚楚连忙问道。
“我想，张家人即便要来，也该等上一段时间，总该要先处理张老爷的后事。所以······等吃过了早饭再说吧。”
“应该还有时间！”不等赵慈进入殿内，萧楚楚接着说道：“张家是本地大户，家主被杀，张家人总要报官，到下葬之日，应该会有三四天的时间。”
“可楚楚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姐弟三人在此时逃了，官府会如何做想？张家人又如何做想？”
“人是我杀的！”
“但我们会无罪吗？”赵慈突然回头看着萧楚楚。“我们逃了，只能成为帮凶。官府是不会在乎我们三个流民的清白，张家也不会在乎我们三个流民的清白。”
清丽的面容透着僵硬和清冷，仿若带着一张面具，只能从那双眸子里看出她此时的情绪。
只是萧楚楚从那双眸子里看到的，只有无尽的虚无。
“所以你打算······”萧楚楚从赵慈的话中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楚楚姐！”赵慈突然对萧楚楚微微一笑。“先吃饭吧！陈大哥一定饿了一晚上，这早饭可要多准备一些。”
说完，赵慈转身回了大殿。
萧楚楚听到赵慈说起陈风，心中不祥的预感淡了一半。
“这个陈风！到底死哪去了！”萧楚楚暗骂一声，转身又看向那突兀坐在东边的东山。“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凉风萧瑟，日照长空，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天边渐渐亮起的霞光将整座崔圣公庙染成了柔和的金红色。
院内传来赵慈生火做饭的轻响，淡淡的香味随着这声音在院内迅速荡开，扑在了萧楚楚的脸上。
是豆糠粥的味道，粥里应是撒了些咸肉糜，豆香中带着肉糜的咸香。
这豆糠和咸肉糜应是昨天张守德祭拜时带来的。
一嗅到这个味道，萧楚楚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些复杂的情绪。
这张守德对这三姐弟的资助是实打实的，但他对这三姐弟的恶念也是实打实的，
这种善恶掺杂的感觉，真真是让人说不出的滋味，让萧楚楚的心里总有种压抑和憋屈的感觉。
不爽，杀这张守德和李怀玉十分地不爽。
不爽这张守德让这三姐弟看到了温暖和希望，却又将这温暖和希望亲手斩断了。
不只是张守德斩断了，也是萧楚楚斩断了。
“若是我忍住了杀心，等到他动手的时候，心里或许能痛快一些。”萧楚楚站在门口，望着东山，如此想到。
“姐姐！这是什么？好香啊！”院子里传来了赵志的声音。
显然赵志和赵杏这两个孩子被香味给勾醒了。
“我们来。”赵杏从赵慈手里拿过勺子搅起了粥，赵志抱着木柴生起了火。
赵志被火里的一股烟熏了一脸，咳嗽了几声，一抬头，见赵慈在门口站着，便喊道：“楚楚姐姐！快来吃饭！”
正当赵家姐弟三人其乐融融吃着早饭之时，这神庙旁的那座村子，此时却被张家封锁了起来。
也不知自发现张守德和李怀玉被杀到张家全家出动封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那两个老人也是幸运，他们前脚刚回到村子，后脚这村子就被张家人封锁起来。
这村头村尾，有人手持棍棒堵死了每一条出村的道路。
村内又有一群人踹开房门，挨家挨户搜查起来，顿时间整个村子都被闹得鸡飞狗跳，叫喊声在各个角落响起，很快传遍了村子。
村里，所有在这段时间与张家地主闹过矛盾的、有一膀子力气的、传过闲言碎语的，都被驱赶到张家前院。
不只村里人，也包括了张家的下人。
在张家前院，几个张家下人满脸青肿，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显然那段空白的时间里，张家内部已经经过了一轮调查，而躺在地上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几个下人就是他们调查的结果。
张守礼——张守德的弟弟，坐在院内，双目微闭，轻饮茶水，十来个护院分列两旁。
护院们手持棍棒，对着院中那些村里人怒目而视，手中的棍子还带着鲜血，甚至其中一根棍子上还嵌着几根肉丝。
村里人哪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都被吓得面色煞白，双腿颤抖，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上，呼哈呼哈喘着粗气，仿若下一刻就能直接憋死过去。
哒！
张守礼将茶杯放在桌上，眼皮一抬，目生寒光，将前方低着脑袋不敢做声的村里人身上扫了一圈：“凭良心讲，咱们这村里，我们张家亏待过谁？村里好几户也都姓张，是咱们本家人，往根上讲，大家都沾亲带故，我们张家这些年，没对不起这村子吧？”
张守礼的声音虽轻，但语气阴冷，让人听了不由得心头猛颤。
他话语一顿，目光又在前方的村里人身上扫了一圈，就这略微的停顿，让好多人冒出了一身冷汗，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从脸颊滴落。
“有不满可以，大家又不是神仙，就算是崔圣公都有人不满，都没问题！平日暗地里骂几句，嚼点舌根，我们都装作不知道。庙该修我们还修，崔圣公该拜我们还拜，龙王该祭我们还祭。你看昨天祭崔圣公的香火，祭龙王的活猪，可都是我们张家出的。若没有我们张家出了地让你们种，你们平日吃什么？六成租子！够可以了！你们去其他村子打听打听，别家都是七成租子！我们待你们还不薄吗？有怨言大家坦诚相告，多好！何至于动手杀人啊！就算动手，打几把掌就行了，何至于一定要至我长兄长嫂于死地啊！”
张守礼这番言辞语气诚恳，言情激烈，恨不得要将心肺掏出来给人看看。
可饶是如此情真意切的言辞，那一众村里人还是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张守礼静静地盯着这些人看了一会儿，看得实在是累了，便哀叹道：“我们已经差人禀告官府了，若是县令老爷来了，那可就是杀头的罪过。现在站出来，看在大家都是同村人，多少都沾亲带故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有事，关起门来，自己家里解决，就不劳烦县令老爷了。如何？”
这话，从张守礼嘴里说得虽是诚恳，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张家人怎么可能网开一面？毕竟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守德和李怀玉，是张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交给县令老爷不过是个杀头的下场，好歹痛快。但若此时站出来，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见这群人始终沉默，这张守礼也开始不耐烦了。
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冷声说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打！打到有人说话！”
张守礼这一句道出，两旁的护院纷纷抬起棍子围了上去。
见张守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打人，这群人彻底慌了，纷纷跪在地上喊起冤来。
每个人喊得是撕心裂肺，却未能让张守礼生出半分怜悯。
他轻轻挥手，就要让护院动手。
“我知道！”这群护院手里的棍子刚刚抬到半空，就见人群中有人突然跳了起来：“我知道是谁？”
张守礼一听，连忙让护院停手。
他蹬蹬几步冲到那人面前，抓起那人的衣服怒声喝道：“是谁？若敢骗我，我撕烂你的嘴！”
“不敢！不敢！”那人连忙摇头哭喊起来。“是张大树两口子！”
“他们？”张守礼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他们两个土都埋到脖子上了，如何半夜潜入我府里杀人？”
“他们······大早上······出去过！”那人被掐得面红耳赤，两眼翻白，使了浑身力气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守礼闻言，手中的力道松了一些。
呼吸一通，那人喘了口粗气，咳嗽了几声，赶忙说道：“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看到他们两个抱着包袱出了村子，那个方向，好像是崔圣公庙。”
“崔圣公庙？”张守礼此时才想起来，昨天崔圣公庙来了个陌生女子。
白天多了个陌生女子，晚上张守德和李怀玉就死了，如此巧合，不由得让人多想。
“几个白眼狼！枉费我们张家如此厚待他们！”
此时，这张守礼已经将自己大哥大嫂的死与赵家三姐弟联系起来。
那女子昨天出现，晚上张守德和李怀玉就死了，那女子还是住在庙里，那赵姓三姐弟必然脱不开关系。
“带上家伙，随我去庙里抓人！”
张守礼大手一挥，将那人扔到一边，带着护院气势汹汹地出了宅门，往崔圣公庙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