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想去看海
另一边的萧楚楚，在这村子里转了一圈，关于那张大善人的消息倒是一点没打听到，反而是得了一堆白眼。
这白眼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萧楚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
围坐在村口榕树下闲聊的老头老太见到一个外人突然出现在了村头，好像商量好了的一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闲谈，纷纷侧目看着这个外人。
这齐刷刷的目光落在萧楚楚的身上，让这个有些江湖经验的姑娘也被看得心里发毛，打听张守德的心思也荡然无存。
萧楚楚硬着头皮迎着这群人的目光向着村内走去。
她这前脚刚走，村口的这些人又开始议论起来，只是这一次萧楚楚听得真切，议论的主角从张家长李家短换成了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
萧楚楚在村子里走着，与她擦肩而过之人也是不约而同地几步一回头，面无表情，上下打量着她。
这村子的气氛着实诡异，与她以前走过的村子都完全不同，好像除了那张大善人，其他人都对进村的陌生人有些警惕。
萧楚楚正走着，眼前突然窜出一个老太。
她拄着拐杖，从头到脚扫了萧楚楚一眼，抬起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的脸，冷声质问：“你是谁？来做什么？”
“我······”萧楚楚犹疑稍许，正要回答，却听这老太敲着拐杖怒声喝道：“不管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走！”
“你这人······”萧楚楚这话刚一出口，还没说完，就听到这老太依然敲着拐杖怒声呵斥：“走！这里不欢迎你！走！”
这老太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街头巷尾纷纷有人探出了脑袋往这边张望。
他们也没上前，也没吱声，就聚在一旁，就这么看着。
萧楚楚从来没来过这样奇怪的村子，不过看着村子人的态度，她也大概想明白了为什么赵慈他们一直住在村外的神庙，接济他们的也只有那位张大善人。
随着周围人越聚越多，萧楚楚也从这些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她也没与这老太纠缠，望了一眼村里那张守德所在的高墙大院后，就在这群人的目光之中离开了村子。
萧楚楚站在村外的一处土坡上望了这村子一会儿，嘴中呢喃道：“这村子好怪。还是晚上再去张宅探探吧。”
当萧楚楚回到神庙之时，神庙破旧的木门刚刚打开，就见赵杏捧着一束黄色的小花局促地站在门口。
当萧楚楚推门而入时，赵杏捧起黄花，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吞吞吐吐地道：“姐姐，花。”
“给我的？”萧楚楚惊喜地接过这束黄花放在鼻下深深一吸，淡淡的花香顷刻间驱散了她在村子中遇到的所有的不美好。“好香。”
见萧楚楚喜欢，赵杏眯起眼睛嘻嘻笑了起来。
她侧过脸，将自己耳朵上的小黄花展示出来：“姐姐，好看吗？”
“好看。”萧楚楚又从花束上摘下了一朵插在赵杏的发间。“这样更好看。”
“还有我！”萧楚楚刚给赵杏戴上了一朵小黄花，赵志抓着一根细长笔直的木棍凑了过来。“这是我的宝剑！”
赵志将这木棍在手中一耍，摆了一个挥砍的姿势。
萧楚楚被赵志这有些笨拙和简陋的武技逗得噗嗤一笑，拍手赞道：“好厉害的小英雄！”
赵志也被萧楚楚的夸赞逗得脸上一红，又咻咻地耍了几招“剑法”，拉着赵杏跑去了一边玩耍。
萧楚楚见这院中没有赵慈的身影，见那大殿内也似是无人的样子，便问打闹中的两个孩子：“赵慈妹妹呢？”
“姐姐去找张老爷了。”赵志回答道。
萧楚楚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可我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她。”
“有一会儿了，她去的是河边。下午张老爷会在河边祭拜龙王，要祭拜半天呢！”
“祭拜崔圣公就那一会儿，祭拜龙王却要半天？”
那村子里冰冷的目光，这张大善人奇怪的祭拜······萧楚楚对这地方是越发好奇了。
萧楚楚没再继续问下去，不用问她也能猜出赵慈去找那个张善人为了什么事。
萧楚楚心中略一思忖，问过了赵志赵杏兄妹两个那祭拜龙王的地点，又叮嘱了两人一句，转头就离开了神庙找起了赵慈。
萧楚楚离开神庙也没一会儿，就在一里外的河边看到了赵慈正静静地坐在河岸，望着平静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张老爷说了？”萧楚楚与她并肩而坐，也是望着河面。
河面上偶有大鱼跃出，吞下了贴着河面飞过的虫子。
“没有。”赵慈摇了摇头。“我开不了口。”
未等萧楚楚继续询问，赵慈接着又道：“楚楚姐，你说这条河最后会流向哪里？”
“大海。”萧楚楚回道。
“大海，是什么？”赵慈的眼里闪烁着光彩，那是河面映出的日光落在她的眼中。
“大海我也不知道，没见过，只听我师父说过。大海很大，全是水，一眼看不到边。大海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是在打雷，但不是打雷，而是像风吹树叶的声音。有许多树，一望无际的树海，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海水是咸的，又咸又苦，但是蓝的，像天那么蓝，又是灰的，像土那么灰。”
“好奇怪啊！”赵慈在萧楚楚的描述里想象起了大海的样子，想到又是灰色又是蓝色的海面，她不禁咯咯一笑。“大海怎么又是灰的又是蓝的？又为什么是咸的？”
“谁知道呢？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
“师父，是陈大哥吗？”
“不是。他······只是小师父，我还有个大师父。他这个小师父只是名义上的，我那个大师父才是真的师父。”
“好羡慕楚楚姐你啊！”赵慈蜷起双腿，双臂紧紧环抱着。“好羡慕楚楚姐和陈大哥。哪里都能去。”
“也不是哪里都能去。”萧楚楚含糊一笑。
赵慈接着说道：“我也好想去好多地方看看。想去这条河的尽头，去海边看看大海，想和小志杏儿一起去看看，想和爹娘一起去看看。”
赵慈的脸上带着微笑，但眉宇间却透着哀伤，那双眸子深邃沉寂，好似黑洞，吞没了光明。
萧楚楚不忍再看赵慈的面容，伸手将她拦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会有一天的，会有一天你和赵致赵杏一起去海边看看大海。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也还从没看过大海。”
“说定了。”赵慈缩在萧楚楚的怀里，轻柔的声音飘出了怀抱。“到时候楚楚姐和陈大哥一起，我们一起去海边看看。”
“嗯，说定了。”
赵慈轻嗅萧楚楚怀中的清香，又在她怀中缩了缩身子，轻轻地说了一句：“好香，好温暖。”
不多时，淡淡的鼾声从萧楚楚的怀里飘来。
赵慈又睡下了。
这一次她睡得更沉，睡得更香。
她仿若一个婴儿安静地躺在萧楚楚的怀里，沉沉睡去。
这白眼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萧楚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
围坐在村口榕树下闲聊的老头老太见到一个外人突然出现在了村头，好像商量好了的一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闲谈，纷纷侧目看着这个外人。
这齐刷刷的目光落在萧楚楚的身上，让这个有些江湖经验的姑娘也被看得心里发毛，打听张守德的心思也荡然无存。
萧楚楚硬着头皮迎着这群人的目光向着村内走去。
她这前脚刚走，村口的这些人又开始议论起来，只是这一次萧楚楚听得真切，议论的主角从张家长李家短换成了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
萧楚楚在村子里走着，与她擦肩而过之人也是不约而同地几步一回头，面无表情，上下打量着她。
这村子的气氛着实诡异，与她以前走过的村子都完全不同，好像除了那张大善人，其他人都对进村的陌生人有些警惕。
萧楚楚正走着，眼前突然窜出一个老太。
她拄着拐杖，从头到脚扫了萧楚楚一眼，抬起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的脸，冷声质问：“你是谁？来做什么？”
“我······”萧楚楚犹疑稍许，正要回答，却听这老太敲着拐杖怒声喝道：“不管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走！”
“你这人······”萧楚楚这话刚一出口，还没说完，就听到这老太依然敲着拐杖怒声呵斥：“走！这里不欢迎你！走！”
这老太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街头巷尾纷纷有人探出了脑袋往这边张望。
他们也没上前，也没吱声，就聚在一旁，就这么看着。
萧楚楚从来没来过这样奇怪的村子，不过看着村子人的态度，她也大概想明白了为什么赵慈他们一直住在村外的神庙，接济他们的也只有那位张大善人。
随着周围人越聚越多，萧楚楚也从这些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她也没与这老太纠缠，望了一眼村里那张守德所在的高墙大院后，就在这群人的目光之中离开了村子。
萧楚楚站在村外的一处土坡上望了这村子一会儿，嘴中呢喃道：“这村子好怪。还是晚上再去张宅探探吧。”
当萧楚楚回到神庙之时，神庙破旧的木门刚刚打开，就见赵杏捧着一束黄色的小花局促地站在门口。
当萧楚楚推门而入时，赵杏捧起黄花，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吞吞吐吐地道：“姐姐，花。”
“给我的？”萧楚楚惊喜地接过这束黄花放在鼻下深深一吸，淡淡的花香顷刻间驱散了她在村子中遇到的所有的不美好。“好香。”
见萧楚楚喜欢，赵杏眯起眼睛嘻嘻笑了起来。
她侧过脸，将自己耳朵上的小黄花展示出来：“姐姐，好看吗？”
“好看。”萧楚楚又从花束上摘下了一朵插在赵杏的发间。“这样更好看。”
“还有我！”萧楚楚刚给赵杏戴上了一朵小黄花，赵志抓着一根细长笔直的木棍凑了过来。“这是我的宝剑！”
赵志将这木棍在手中一耍，摆了一个挥砍的姿势。
萧楚楚被赵志这有些笨拙和简陋的武技逗得噗嗤一笑，拍手赞道：“好厉害的小英雄！”
赵志也被萧楚楚的夸赞逗得脸上一红，又咻咻地耍了几招“剑法”，拉着赵杏跑去了一边玩耍。
萧楚楚见这院中没有赵慈的身影，见那大殿内也似是无人的样子，便问打闹中的两个孩子：“赵慈妹妹呢？”
“姐姐去找张老爷了。”赵志回答道。
萧楚楚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可我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她。”
“有一会儿了，她去的是河边。下午张老爷会在河边祭拜龙王，要祭拜半天呢！”
“祭拜崔圣公就那一会儿，祭拜龙王却要半天？”
那村子里冰冷的目光，这张大善人奇怪的祭拜······萧楚楚对这地方是越发好奇了。
萧楚楚没再继续问下去，不用问她也能猜出赵慈去找那个张善人为了什么事。
萧楚楚心中略一思忖，问过了赵志赵杏兄妹两个那祭拜龙王的地点，又叮嘱了两人一句，转头就离开了神庙找起了赵慈。
萧楚楚离开神庙也没一会儿，就在一里外的河边看到了赵慈正静静地坐在河岸，望着平静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张老爷说了？”萧楚楚与她并肩而坐，也是望着河面。
河面上偶有大鱼跃出，吞下了贴着河面飞过的虫子。
“没有。”赵慈摇了摇头。“我开不了口。”
未等萧楚楚继续询问，赵慈接着又道：“楚楚姐，你说这条河最后会流向哪里？”
“大海。”萧楚楚回道。
“大海，是什么？”赵慈的眼里闪烁着光彩，那是河面映出的日光落在她的眼中。
“大海我也不知道，没见过，只听我师父说过。大海很大，全是水，一眼看不到边。大海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是在打雷，但不是打雷，而是像风吹树叶的声音。有许多树，一望无际的树海，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海水是咸的，又咸又苦，但是蓝的，像天那么蓝，又是灰的，像土那么灰。”
“好奇怪啊！”赵慈在萧楚楚的描述里想象起了大海的样子，想到又是灰色又是蓝色的海面，她不禁咯咯一笑。“大海怎么又是灰的又是蓝的？又为什么是咸的？”
“谁知道呢？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
“师父，是陈大哥吗？”
“不是。他······只是小师父，我还有个大师父。他这个小师父只是名义上的，我那个大师父才是真的师父。”
“好羡慕楚楚姐你啊！”赵慈蜷起双腿，双臂紧紧环抱着。“好羡慕楚楚姐和陈大哥。哪里都能去。”
“也不是哪里都能去。”萧楚楚含糊一笑。
赵慈接着说道：“我也好想去好多地方看看。想去这条河的尽头，去海边看看大海，想和小志杏儿一起去看看，想和爹娘一起去看看。”
赵慈的脸上带着微笑，但眉宇间却透着哀伤，那双眸子深邃沉寂，好似黑洞，吞没了光明。
萧楚楚不忍再看赵慈的面容，伸手将她拦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会有一天的，会有一天你和赵致赵杏一起去海边看看大海。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也还从没看过大海。”
“说定了。”赵慈缩在萧楚楚的怀里，轻柔的声音飘出了怀抱。“到时候楚楚姐和陈大哥一起，我们一起去海边看看。”
“嗯，说定了。”
赵慈轻嗅萧楚楚怀中的清香，又在她怀中缩了缩身子，轻轻地说了一句：“好香，好温暖。”
不多时，淡淡的鼾声从萧楚楚的怀里飘来。
赵慈又睡下了。
这一次她睡得更沉，睡得更香。
她仿若一个婴儿安静地躺在萧楚楚的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