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轮回之术
中州，轮回殿总坛。
一座古朴的大殿深处，十二盏魂灯呈圆形排列，其中一盏突然剧烈摇曳，灯焰骤暗，几乎熄灭。
看守魂灯的灰袍老者猛然睁眼，看向那盏魂灯，脸色大变。
“殿主魂灯示警！快，通知太上长老！”
片刻后，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中。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轮回殿太上大长老——轮回老人，修为已达合体初期。
他看向那盏几乎熄灭的魂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是尘儿的魂灯……他出事了。”
“怎么会？！”旁边一位中年美妇失声道，“尘儿已至炼虚，又有轮回剑和归墟剑护身，还有老酒鬼等人相助，谁能伤他至此？”
“怕是……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轮回老人叹息，“我曾告诫过他，归墟之力不可轻用，尤其是归墟之眼，那是禁忌中的禁忌。”
第三位长老是个枯瘦老者，沉声道：“魂灯未灭，说明还有一线生机。尘儿是轮回传人，或许动用了轮回转生之术。”
“轮回转生……”轮回老人眼神复杂，“若真是如此，那尘儿此刻已在轮回通道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转世之身，助他觉醒记忆。”
“可轮回通道茫茫，转世之身何处寻？”中年美妇急道。
轮回老人闭上眼，双手结印，周身轮回之力涌动。
“以我百年寿元为祭，唤……轮回指引！”
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心显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东海深处，归墟海渊，林尘燃烧生命召唤归墟之眼，摧毁嫉妒魔种。神魂被轮回之心包裹，遁入虚空，进入轮回通道。
通道之中，流光飞逝，无数光影闪过，那是无尽轮回的景象。
最终，流光朝某个方向飞去，消失在画面尽头。
“东南方向……”轮回老人睁开眼，脸色苍白，“尘儿的转世之身在东南方……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但应该还在中州境内。”
“中州东南……那是青州地界。”枯瘦老者道，“青州宗门林立，凡人国度众多，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再难也要找。”轮回老人斩钉截铁，“尘儿是轮回殿的未来，更是对抗魔渊九心的关键。在他觉醒记忆前，必须护他周全。”
“可魔渊九心……”中年美妇担忧道，“北原、南域、西漠、东海四颗已毁，还剩五颗。中州这颗‘傲慢魔种’即将成熟，我们无暇分身啊。”
轮回老人沉默片刻，道：“兵分两路。我去青州寻找尘儿转世之身。你二人留守中州，联合各大宗门，准备对抗傲慢魔种。”
“另外，传讯给老酒鬼他们，告知尘儿情况，让他们不必回中州，继续前往其他大域摧毁魔种。”
“可是太上长老，您一个人去……”枯瘦老者欲言又止。
“无妨。”轮回老人摆摆手，“我虽老，但还有几分本事。再者，尘儿转世后必然资质非凡，所在之处必有异象，不难寻找。”
他看向那盏摇曳的魂灯，眼中闪过坚定。
“尘儿，等我。”
......
与此同时，青州，云国，青山镇。
这是一个坐落在青山脚下的小镇，民风淳朴，以农耕为生。镇东头有一户姓林的人家，家主林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妻子王氏温柔贤惠，夫妻俩结婚十年，一直无子。
这一日，林大山从田里回来，满脸愁容。
“他爹，怎么了？”王氏接过锄头，关切地问。
林大山叹气：“今年收成不好，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怕是不够过冬。唉，要是咱们有个儿子，也能多份劳力。”
王氏眼圈一红，低头不语。她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可这些年吃了多少药，拜了多少神，肚子就是没动静。
夜深人静，夫妻俩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突然，窗外划过一道流星，那流星不是常见的银白色，而是奇异的灰白色，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坠青山方向。
“他爹，快看！流星！”王氏推醒林大山。
林大山迷迷糊糊看向窗外，却见流星已消失不见，只有夜空中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许个愿吧。”王氏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老天爷，赐我们一个孩子吧，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健康。”
林大山也默默许愿。
或许是愿望真的灵验了，第二天一早，王氏起床时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随后惊喜地发现——月事迟了。
一个月后，郎中确诊，王氏有喜了。
林大山喜极而泣，对着青山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王氏生产那日，青山镇上空突然出现异象——灰白色的云气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剑鸣之声传出。
镇民们纷纷出门观看，啧啧称奇。
“林家媳妇生个孩子，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该不会是妖怪吧？”
“呸呸呸，别胡说！我看是祥瑞之兆，林家要出贵人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林家传出。
紧接着，灰白漩涡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落入林家小院。
接生婆抱着婴儿出来，满脸喜色：“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林大山接过孩子，只见婴儿不哭不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更奇异的是，婴儿的胸口有一个淡淡的灰白色印记，形似一颗心脏，正微微发光。
“这……”林大山有些不安。
接生婆笑道：“这是胎记，不打紧。我看这孩子面相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林大山这才放下心来，给孩子取名——林辰。
辰者，日月星辰，亦通“尘”。
......
春去秋来，转眼七年。
林家小院内，一个七岁男孩正在练剑。
说是剑，其实只是一根削直的竹枝。但男孩握剑的姿势却有模有样，一招一式之间，隐隐有剑道雏形。
他正是林辰。
七岁的林辰，与同龄孩子截然不同。他不喜玩闹，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练剑，或是望着青山发呆。
镇上的孩子都觉得他古怪，不愿与他玩耍。
只有林辰自己知道，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从记事起，他就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中，他手持双剑，在冰雪荒原上与黑色怪物战斗；
梦中，他踏过黄沙，斩灭火焰心脏；
梦中，他在深海之中，与滔天巨魔厮杀；
每一次梦醒，他胸口的胎记都会微微发热。
林辰问过父母胎记的来历，父母只说生来就有，是祥瑞之兆。
但林辰总觉得，这胎记与他梦中的景象有关。
“辰儿，吃饭了。”王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林辰收剑回屋，一家三口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
饭菜很简单，一碟咸菜，几个窝头，一锅稀粥。但林辰吃得很香，他知道父母为了供他读书识字，已经竭尽全力。
“辰儿，明天镇上的私塾开学，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林大山语重心长地说。
林辰点头：“爹，娘，我会用功的。”
但他心中却想的是另一件事——练剑。
那些梦中的剑招，仿佛刻在骨子里，他无师自通就能演练出来。而且他隐隐感觉到，练剑时胸口的胎记会微微发热，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动。
那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很重要。
......
私塾开学了。
林辰成了私塾最用功的学生，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让私塾先生赞不绝口。
但下课后，他依然独自练剑。
这一日，林辰正在镇外小树林练剑，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他悄悄靠近，只见三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青衫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剑法精妙，但显然寡不敌众，身上已有多处伤口。
“小子，把‘青木令’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黑衣人厉声道。
青衫少年冷笑：“做梦！青木令乃我炼兵门信物，岂能交给你们这些邪修！”
“敬酒不吃吃罚酒！杀了他，夺令牌！”
三人攻势更猛，青衫少年险象环生。
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
“住手！”
三人一愣，见是个七岁孩童，顿时嗤笑：“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林辰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竹枝。
青衫少年急道：“小兄弟快走！这些人都是修士，你不是对手！”
修士？
林辰心中一动，梦中的自己，不也是修士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胎记开始发热。
然后，他动了。
竹枝如剑，刺向最近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根本没把一个孩子放在眼里，随手一掌拍出，想将林辰击飞。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大变。
林辰的竹枝看似缓慢，实则玄妙无比，轻易避开他的掌风，点在他的手腕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传来剧痛，仿佛被利剑刺穿。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又惊又怒：“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
三人围攻林辰。
林辰丝毫不惧，竹枝舞动，剑招如行云流水。虽然力量不足，但招式的精妙远超三人。
更诡异的是，他的竹枝上附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芒，每次与黑衣人兵器碰撞，都能震得对方气血翻腾。
“这……这是剑气？！”青衫少年目瞪口呆。
七岁孩童，无师自通，竟能施展剑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盏茶功夫，三个黑衣人被林辰打得落荒而逃。
林辰收起竹枝，胸口胎记的热度缓缓退去。
“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青衫少年上前，郑重行礼，“在下炼兵门弟子周云，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林辰。”林辰简短回答。
周云看着林辰，眼中满是惊叹：“林兄弟年纪轻轻，剑道造诣却如此高深，莫非是哪位前辈高人转世？”
转世？
林辰心中一震，这个词触动了他某个记忆深处的弦。
“什么是转世？”他问。
周云一愣，随即笑道：“就是修士死后，神魂不灭，轮回重生。不过转世之后记忆尽失，只有觉醒前世记忆，才能恢复修为和身份。”
“怎么觉醒？”
“这个……因人而异。”周云挠头，“有的遇到生死危机自动觉醒，有的需要特定契机，也有的永远无法觉醒。”
林辰若有所思。
周云又道：“林兄弟，你资质非凡，留在这小镇太可惜了。不如随我回炼兵门，我禀明师尊，收你为徒，如何？”
炼兵门，青州三大宗门之一。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机缘。
但林辰却摇头：“我要照顾爹娘。”
周云一怔，随即肃然起敬：“孝心可嘉。这样，我留一枚青木令给你。若你将来想修行，可持此令到青木山，必得入门。”
他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波动。
“多谢。”
周云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他还要赶回师门禀报邪修之事。
林辰看着手中的青木令，又摸了摸胸口的胎记。
转世……前世……
他隐隐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
是夜，林辰再次做梦。
一座古朴的大殿深处，十二盏魂灯呈圆形排列，其中一盏突然剧烈摇曳，灯焰骤暗，几乎熄灭。
看守魂灯的灰袍老者猛然睁眼，看向那盏魂灯，脸色大变。
“殿主魂灯示警！快，通知太上长老！”
片刻后，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中。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轮回殿太上大长老——轮回老人，修为已达合体初期。
他看向那盏几乎熄灭的魂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是尘儿的魂灯……他出事了。”
“怎么会？！”旁边一位中年美妇失声道，“尘儿已至炼虚，又有轮回剑和归墟剑护身，还有老酒鬼等人相助，谁能伤他至此？”
“怕是……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轮回老人叹息，“我曾告诫过他，归墟之力不可轻用，尤其是归墟之眼，那是禁忌中的禁忌。”
第三位长老是个枯瘦老者，沉声道：“魂灯未灭，说明还有一线生机。尘儿是轮回传人，或许动用了轮回转生之术。”
“轮回转生……”轮回老人眼神复杂，“若真是如此，那尘儿此刻已在轮回通道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转世之身，助他觉醒记忆。”
“可轮回通道茫茫，转世之身何处寻？”中年美妇急道。
轮回老人闭上眼，双手结印，周身轮回之力涌动。
“以我百年寿元为祭，唤……轮回指引！”
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心显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东海深处，归墟海渊，林尘燃烧生命召唤归墟之眼，摧毁嫉妒魔种。神魂被轮回之心包裹，遁入虚空，进入轮回通道。
通道之中，流光飞逝，无数光影闪过，那是无尽轮回的景象。
最终，流光朝某个方向飞去，消失在画面尽头。
“东南方向……”轮回老人睁开眼，脸色苍白，“尘儿的转世之身在东南方……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但应该还在中州境内。”
“中州东南……那是青州地界。”枯瘦老者道，“青州宗门林立，凡人国度众多，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再难也要找。”轮回老人斩钉截铁，“尘儿是轮回殿的未来，更是对抗魔渊九心的关键。在他觉醒记忆前，必须护他周全。”
“可魔渊九心……”中年美妇担忧道，“北原、南域、西漠、东海四颗已毁，还剩五颗。中州这颗‘傲慢魔种’即将成熟，我们无暇分身啊。”
轮回老人沉默片刻，道：“兵分两路。我去青州寻找尘儿转世之身。你二人留守中州，联合各大宗门，准备对抗傲慢魔种。”
“另外，传讯给老酒鬼他们，告知尘儿情况，让他们不必回中州，继续前往其他大域摧毁魔种。”
“可是太上长老，您一个人去……”枯瘦老者欲言又止。
“无妨。”轮回老人摆摆手，“我虽老，但还有几分本事。再者，尘儿转世后必然资质非凡，所在之处必有异象，不难寻找。”
他看向那盏摇曳的魂灯，眼中闪过坚定。
“尘儿，等我。”
......
与此同时，青州，云国，青山镇。
这是一个坐落在青山脚下的小镇，民风淳朴，以农耕为生。镇东头有一户姓林的人家，家主林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妻子王氏温柔贤惠，夫妻俩结婚十年，一直无子。
这一日，林大山从田里回来，满脸愁容。
“他爹，怎么了？”王氏接过锄头，关切地问。
林大山叹气：“今年收成不好，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怕是不够过冬。唉，要是咱们有个儿子，也能多份劳力。”
王氏眼圈一红，低头不语。她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可这些年吃了多少药，拜了多少神，肚子就是没动静。
夜深人静，夫妻俩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突然，窗外划过一道流星，那流星不是常见的银白色，而是奇异的灰白色，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坠青山方向。
“他爹，快看！流星！”王氏推醒林大山。
林大山迷迷糊糊看向窗外，却见流星已消失不见，只有夜空中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许个愿吧。”王氏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老天爷，赐我们一个孩子吧，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健康。”
林大山也默默许愿。
或许是愿望真的灵验了，第二天一早，王氏起床时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随后惊喜地发现——月事迟了。
一个月后，郎中确诊，王氏有喜了。
林大山喜极而泣，对着青山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王氏生产那日，青山镇上空突然出现异象——灰白色的云气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剑鸣之声传出。
镇民们纷纷出门观看，啧啧称奇。
“林家媳妇生个孩子，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该不会是妖怪吧？”
“呸呸呸，别胡说！我看是祥瑞之兆，林家要出贵人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林家传出。
紧接着，灰白漩涡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落入林家小院。
接生婆抱着婴儿出来，满脸喜色：“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林大山接过孩子，只见婴儿不哭不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更奇异的是，婴儿的胸口有一个淡淡的灰白色印记，形似一颗心脏，正微微发光。
“这……”林大山有些不安。
接生婆笑道：“这是胎记，不打紧。我看这孩子面相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林大山这才放下心来，给孩子取名——林辰。
辰者，日月星辰，亦通“尘”。
......
春去秋来，转眼七年。
林家小院内，一个七岁男孩正在练剑。
说是剑，其实只是一根削直的竹枝。但男孩握剑的姿势却有模有样，一招一式之间，隐隐有剑道雏形。
他正是林辰。
七岁的林辰，与同龄孩子截然不同。他不喜玩闹，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练剑，或是望着青山发呆。
镇上的孩子都觉得他古怪，不愿与他玩耍。
只有林辰自己知道，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从记事起，他就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中，他手持双剑，在冰雪荒原上与黑色怪物战斗；
梦中，他踏过黄沙，斩灭火焰心脏；
梦中，他在深海之中，与滔天巨魔厮杀；
每一次梦醒，他胸口的胎记都会微微发热。
林辰问过父母胎记的来历，父母只说生来就有，是祥瑞之兆。
但林辰总觉得，这胎记与他梦中的景象有关。
“辰儿，吃饭了。”王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林辰收剑回屋，一家三口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
饭菜很简单，一碟咸菜，几个窝头，一锅稀粥。但林辰吃得很香，他知道父母为了供他读书识字，已经竭尽全力。
“辰儿，明天镇上的私塾开学，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林大山语重心长地说。
林辰点头：“爹，娘，我会用功的。”
但他心中却想的是另一件事——练剑。
那些梦中的剑招，仿佛刻在骨子里，他无师自通就能演练出来。而且他隐隐感觉到，练剑时胸口的胎记会微微发热，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动。
那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很重要。
......
私塾开学了。
林辰成了私塾最用功的学生，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让私塾先生赞不绝口。
但下课后，他依然独自练剑。
这一日，林辰正在镇外小树林练剑，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他悄悄靠近，只见三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青衫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剑法精妙，但显然寡不敌众，身上已有多处伤口。
“小子，把‘青木令’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黑衣人厉声道。
青衫少年冷笑：“做梦！青木令乃我炼兵门信物，岂能交给你们这些邪修！”
“敬酒不吃吃罚酒！杀了他，夺令牌！”
三人攻势更猛，青衫少年险象环生。
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
“住手！”
三人一愣，见是个七岁孩童，顿时嗤笑：“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林辰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竹枝。
青衫少年急道：“小兄弟快走！这些人都是修士，你不是对手！”
修士？
林辰心中一动，梦中的自己，不也是修士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胎记开始发热。
然后，他动了。
竹枝如剑，刺向最近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根本没把一个孩子放在眼里，随手一掌拍出，想将林辰击飞。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大变。
林辰的竹枝看似缓慢，实则玄妙无比，轻易避开他的掌风，点在他的手腕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传来剧痛，仿佛被利剑刺穿。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又惊又怒：“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
三人围攻林辰。
林辰丝毫不惧，竹枝舞动，剑招如行云流水。虽然力量不足，但招式的精妙远超三人。
更诡异的是，他的竹枝上附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芒，每次与黑衣人兵器碰撞，都能震得对方气血翻腾。
“这……这是剑气？！”青衫少年目瞪口呆。
七岁孩童，无师自通，竟能施展剑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盏茶功夫，三个黑衣人被林辰打得落荒而逃。
林辰收起竹枝，胸口胎记的热度缓缓退去。
“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青衫少年上前，郑重行礼，“在下炼兵门弟子周云，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林辰。”林辰简短回答。
周云看着林辰，眼中满是惊叹：“林兄弟年纪轻轻，剑道造诣却如此高深，莫非是哪位前辈高人转世？”
转世？
林辰心中一震，这个词触动了他某个记忆深处的弦。
“什么是转世？”他问。
周云一愣，随即笑道：“就是修士死后，神魂不灭，轮回重生。不过转世之后记忆尽失，只有觉醒前世记忆，才能恢复修为和身份。”
“怎么觉醒？”
“这个……因人而异。”周云挠头，“有的遇到生死危机自动觉醒，有的需要特定契机，也有的永远无法觉醒。”
林辰若有所思。
周云又道：“林兄弟，你资质非凡，留在这小镇太可惜了。不如随我回炼兵门，我禀明师尊，收你为徒，如何？”
炼兵门，青州三大宗门之一。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机缘。
但林辰却摇头：“我要照顾爹娘。”
周云一怔，随即肃然起敬：“孝心可嘉。这样，我留一枚青木令给你。若你将来想修行，可持此令到青木山，必得入门。”
他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波动。
“多谢。”
周云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他还要赶回师门禀报邪修之事。
林辰看着手中的青木令，又摸了摸胸口的胎记。
转世……前世……
他隐隐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
是夜，林辰再次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