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代价
“诸位，按计划行事。”林尘沉声道，“三位龙王在外围布阵，封锁海域，防止魔气外泄和魔种逃脱。酒鬼、宫主、大长老，你们随我进入漩涡。不破禅师率十八罗汉在外接应。”
“好！”
众人领命。
三位龙王现出真身——三条长达万丈的五爪金龙，在海渊中游弋，布下龙族秘传的“三才锁海大阵”。
金光锁链纵横交错，将千里海域封锁。
林尘四人则化作流光，冲入漩涡。
一入漩涡，压力骤增。
恐怖的水压、吸力、魔音，三者叠加，威力倍增。
更麻烦的是，漩涡中有无数黑影游弋——那是海魔，形态各异，有的像章鱼，有的像鲨鱼，有的像水母，但都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杀过去！”林尘率先出手。
轮回剑光在海水中斩出一条通道。
老酒鬼的酒气化作万千剑气，绞杀海魔。
冰魄宫主的寒气冻结一片海域，将海魔冰封。
轮回殿大长老的轮回镜光照射，净化魔气。
四人配合默契，一路冲杀，直入漩涡深处。
越往深处，海水越黑，魔音越强。
到最后，海水已黏稠如墨，魔音已化为实质的音波，每一声都震得众人气血翻腾。
林尘的轮回寂灭之力全力运转，才勉强护住四人。
终于，他们来到了漩涡中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没有海水，只有浓郁的魔气在翻滚。
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是一颗完全由黑色海水构成的心脏，表面布满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嘶吼、诅咒、哭泣。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有无数黑色水滴溅出，每一滴都蕴含着极致的嫉妒与怨恨。
嫉妒之心！
“又来了……送死的蝼蚁……”
心脏中传出一个阴冷、扭曲的声音，如同万千生灵的合音。
“嫉妒吗？怨恨吗？看到别人强大，自己却弱小，不甘吗？痛苦吗？”
魔音入耳，众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各种负面情绪。
老酒鬼想起自己卡在炼虚中期千年不得寸进，而林尘短短几年便超越了他，心中涌起一丝嫉妒。
冰魄宫主想起北原冰魄宫的衰落，其他大域的兴盛，心中涌起不甘。
轮回殿大长老想起轮回殿传承残缺，其他上古道统却完好，心中涌起怨恨。
就连林尘，也想起自己一路走来历经生死，而有些人却天生顺遂，心中涌起一丝不平。
嫉妒魔种，正在放大每个人心中的嫉妒与不甘！
“紧守本心！”林尘大喝，轮回之心爆发出刺目光芒，驱散心中杂念。
其余三人也各自运转秘法，稳定心神。
“有点意思……”嫉妒之心冷笑，“轮回之力……难怪能毁掉毁灭、贪婪、暴怒那几个废物。但在这里，在归墟海渊，吾是无敌的！”
话音未落，心脏剧烈跳动。
无数黑色水滴化作万千魔影，朝四人扑来。
每一道魔影都散发着炼虚初期的气息，而且形态各异，竟与四人有几分相似——那是嫉妒魔种根据四人心中执念幻化的“嫉妒化身”！
老酒鬼的嫉妒化身是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手持酒葫芦，喷出的却是毒液。
冰魄宫主的嫉妒化身是一个冰霜美人，眼中却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轮回殿大长老的嫉妒化身是一个黑袍老者，手中轮回镜倒映着扭曲的影像。
而林尘的嫉妒化身……是一个手持双剑、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恨的青年，竟与林尘有七分相似！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内心的黑暗！”嫉妒之心狂笑，“嫉妒是最强大的力量！它能让兄弟反目，让师徒成仇，让爱人相残！今日，就让你们死在自己的嫉妒之下！”
四个嫉妒化身同时出手，招式、功法竟与本人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狠毒、更加极端！
“酒剑仙诀——醉生梦死！”老酒鬼的化身喷出漫天毒液，腐蚀一切。
“冰魄玄功——冰封万里！”冰魄宫主的化身释放出黑色冰霜，冻结神魂。
“轮回秘术——因果颠倒！”轮回殿大长老的化身扭曲因果，让攻击反噬自身。
而林尘的化身，施展的竟是轮回寂灭剑诀！
“轮回寂灭——开天辟地！”
一模一样的混沌剑光斩来，威力竟不逊本体！
林尘脸色凝重，他知道，这一战比以往任何一战都艰难。
因为对手，是他们自己的心魔。
“诸位，不要被化身迷惑！”林尘喝道，“它们只是嫉妒魔种根据我们心中执念幻化的投影，并非真正的我们。只要斩断执念，它们自会消散！”
“说得容易！”老酒鬼的化身狂笑，“嫉妒是人之本性，你们斩得断吗？”
四人陷入苦战。
与自己的化身战斗，是一件极其诡异而困难的事。因为对方了解你的一切招式、习惯、弱点，甚至能在你出招前就预判。
更可怕的是，在战斗过程中，化身会不断用言语刺激本体，放大心中的嫉妒与不甘。
“老酒鬼，你修行千年，却不如一个后辈，不嫉妒吗？”
“冰魄宫主，北原衰落，你愧对先祖，不怨恨吗？”
“轮回殿长老，传承残缺，你无能为力，不痛苦吗？”
“林尘，你历经生死，别人却顺风顺水，公平吗？”
魔音如针，刺入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老酒鬼招式渐乱，冰魄宫主气息不稳，轮回殿大长老面色扭曲。
唯有林尘，在轮回之心的守护下，始终保持清明。
“嫉妒？怨恨？不甘？”林尘冷笑，“我确实嫉妒过，怨恨过，不甘过。但正是这些情绪，让我变得更强大。嫉妒别人强大，我就拼命修炼；怨恨命运不公，我就逆天改命；不甘平庸一生，我就勇攀高峰！”
他剑指自己的化身：“你，只是我心魔的投影，不是我！真正的我，早已将嫉妒化作动力，将怨恨化作决心，将不甘化作勇气！”
话音落下，轮回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不仅有轮回寂灭之力，更有一种坚韧、不屈、勇往直前的意志！
“斩！”
一剑斩出，不是斩向化身，而是斩向自己的胸膛！
“以我之血，斩我心魔！”
鲜血喷涌，但伤口中涌出的不是魔气，而是纯净的轮回之光。
那光照射在嫉妒化身上，化身发出凄厉惨叫，开始崩解、消散。
“不……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战胜自己的心魔……”化身在消散前，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因为我知道，心魔也是我的一部分。”林尘平静道，“接纳它，超越它，才是真正的强大。”
嫉妒化身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老酒鬼三人也各自明悟，斩灭了自己的化身。
“好！好！好！”嫉妒之心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充满愤怒与不甘，“竟然能斩灭心魔……你们确实有资格做吾的对手。但在这里，在归墟海渊，吾依然是无敌的！”
心脏剧烈跳动，整个空洞开始收缩。
魔气疯狂涌入心脏，心脏开始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个万丈高的黑色巨人！
巨人通体由海水和魔气构成，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嫉妒魔神——现！”
巨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合体初期！
“退！”林尘大喝。
但已经晚了。
巨人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间，将四人同时击飞。
“噗——！”
四人同时吐血，重伤！
合体与炼虚，差距太大了！
“蝼蚁们，感受绝望吧！”嫉妒魔神狂笑，第二拳轰下。
这一拳，足以将四人彻底轰杀！
危急关头，林尘眼中闪过决然。
他取出菩提子，捏碎。
翠绿色的光芒涌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神魂。
然后，他再次将双剑刺入胸膛。
“还来这招？”嫉妒魔神冷笑，“归墟真身术代价巨大，你已用过一次，再用必死无疑！”
“谁说要用来身术了？”林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一次……我请的是老朋友。”
他运转全部轮回寂灭之力，灌注进胸口的伤口。
鲜血化作符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
“以我之血，以轮回为引，以归墟为门……”
“唤……归墟之灵！”
阵法完成，虚空中，一道裂缝缓缓打开。
裂缝之后，是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而在那黑暗之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冷漠、空洞，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见证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终结。
归墟之灵！
真正的归墟意志的具现！
“这是……归墟之眼？！”嫉妒魔神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疯了！召唤归墟之眼，你自己也会被吞噬！”
“那又如何？”林尘惨笑，“只要能毁了你，一切都值得。”
归墟之眼看向嫉妒魔神。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波动。
但嫉妒魔神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从双脚开始，化作虚无。
“不——！吾乃嫉妒魔种！吾不甘——！”
化作虚无之前，魔神眼中满是疯狂，眉心一阵扭曲，一阵无形的波动闪电般摄入林尘额头。
惨叫戛然而止。
万丈魔神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嫉妒之心也随之崩解，化为黑色水滴，洒落虚空。
嫉妒魔种，陨落！
四颗魔渊之心，已毁其四！
归墟之眼缓缓闭合，裂缝消失。
林尘从空中坠落，被老酒鬼接住。
他气息微弱，生机近乎断绝。
强行召唤归墟之眼，代价是……燃烧生命本源。
“林老弟！坚持住！”老酒鬼红着眼睛，疯狂往林尘体内输送真元。
冰魄宫主和轮回殿大长老也赶紧取出疗伤圣药。
但林尘的生机仍在快速流逝。
“不用难过……”林尘虚弱地摇头，“归墟之眼的代价是生命本源……我……”
“不！一定有办法！”老酒鬼吼道，“你是轮回传人！轮回之心不是可以轮回重生吗？！”
轮回之心……
林尘看向自己胸口的轮回之心，它已经黯淡无光，近乎熄灭。
但轮回之心确实有一个终极能力——轮回转生。
以本源为代价，开启轮回，转世重生。
只是转世之后，记忆、修为尽失，一切从头开始。
而且，能否成功转世，转世到何处，都是未知数。
“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林尘苦笑。
他看向三位道友，又看向正在赶来的三位龙王。
“诸位……剩下的五颗魔种……交给你们了……”
“一定要……毁了它们……”
“守护……这片天地……”
声音渐弱，最终消失。
林尘的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彻底断绝。
轮回之心发出最后一点微光，包裹住他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轮回转生，开启。
老酒鬼抱着林尘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长啸。
冰魄宫主闭目流泪。
轮回殿大长老跪地不起。
三位龙王默然肃立。
东海恢复了平静，但众人心中，却空了一大块。
那个一路带领他们斩魔的青年，那个为苍生舍命的英雄，那个总是笑对生死的道友……
付出生命代价。
老酒鬼将林尘的遗体小心收起，红着眼睛看向众人。
“还有五颗魔种。”
“林老弟未竟之事，我们替他完成。”
“走，去中州！”
众人点头，化作流光，朝中州飞去。
只是在林尘闭眼时给老酒鬼传过的一句话，让老酒鬼眼中泛着精光
“好！”
众人领命。
三位龙王现出真身——三条长达万丈的五爪金龙，在海渊中游弋，布下龙族秘传的“三才锁海大阵”。
金光锁链纵横交错，将千里海域封锁。
林尘四人则化作流光，冲入漩涡。
一入漩涡，压力骤增。
恐怖的水压、吸力、魔音，三者叠加，威力倍增。
更麻烦的是，漩涡中有无数黑影游弋——那是海魔，形态各异，有的像章鱼，有的像鲨鱼，有的像水母，但都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杀过去！”林尘率先出手。
轮回剑光在海水中斩出一条通道。
老酒鬼的酒气化作万千剑气，绞杀海魔。
冰魄宫主的寒气冻结一片海域，将海魔冰封。
轮回殿大长老的轮回镜光照射，净化魔气。
四人配合默契，一路冲杀，直入漩涡深处。
越往深处，海水越黑，魔音越强。
到最后，海水已黏稠如墨，魔音已化为实质的音波，每一声都震得众人气血翻腾。
林尘的轮回寂灭之力全力运转，才勉强护住四人。
终于，他们来到了漩涡中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没有海水，只有浓郁的魔气在翻滚。
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是一颗完全由黑色海水构成的心脏，表面布满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嘶吼、诅咒、哭泣。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有无数黑色水滴溅出，每一滴都蕴含着极致的嫉妒与怨恨。
嫉妒之心！
“又来了……送死的蝼蚁……”
心脏中传出一个阴冷、扭曲的声音，如同万千生灵的合音。
“嫉妒吗？怨恨吗？看到别人强大，自己却弱小，不甘吗？痛苦吗？”
魔音入耳，众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各种负面情绪。
老酒鬼想起自己卡在炼虚中期千年不得寸进，而林尘短短几年便超越了他，心中涌起一丝嫉妒。
冰魄宫主想起北原冰魄宫的衰落，其他大域的兴盛，心中涌起不甘。
轮回殿大长老想起轮回殿传承残缺，其他上古道统却完好，心中涌起怨恨。
就连林尘，也想起自己一路走来历经生死，而有些人却天生顺遂，心中涌起一丝不平。
嫉妒魔种，正在放大每个人心中的嫉妒与不甘！
“紧守本心！”林尘大喝，轮回之心爆发出刺目光芒，驱散心中杂念。
其余三人也各自运转秘法，稳定心神。
“有点意思……”嫉妒之心冷笑，“轮回之力……难怪能毁掉毁灭、贪婪、暴怒那几个废物。但在这里，在归墟海渊，吾是无敌的！”
话音未落，心脏剧烈跳动。
无数黑色水滴化作万千魔影，朝四人扑来。
每一道魔影都散发着炼虚初期的气息，而且形态各异，竟与四人有几分相似——那是嫉妒魔种根据四人心中执念幻化的“嫉妒化身”！
老酒鬼的嫉妒化身是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手持酒葫芦，喷出的却是毒液。
冰魄宫主的嫉妒化身是一个冰霜美人，眼中却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轮回殿大长老的嫉妒化身是一个黑袍老者，手中轮回镜倒映着扭曲的影像。
而林尘的嫉妒化身……是一个手持双剑、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恨的青年，竟与林尘有七分相似！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内心的黑暗！”嫉妒之心狂笑，“嫉妒是最强大的力量！它能让兄弟反目，让师徒成仇，让爱人相残！今日，就让你们死在自己的嫉妒之下！”
四个嫉妒化身同时出手，招式、功法竟与本人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狠毒、更加极端！
“酒剑仙诀——醉生梦死！”老酒鬼的化身喷出漫天毒液，腐蚀一切。
“冰魄玄功——冰封万里！”冰魄宫主的化身释放出黑色冰霜，冻结神魂。
“轮回秘术——因果颠倒！”轮回殿大长老的化身扭曲因果，让攻击反噬自身。
而林尘的化身，施展的竟是轮回寂灭剑诀！
“轮回寂灭——开天辟地！”
一模一样的混沌剑光斩来，威力竟不逊本体！
林尘脸色凝重，他知道，这一战比以往任何一战都艰难。
因为对手，是他们自己的心魔。
“诸位，不要被化身迷惑！”林尘喝道，“它们只是嫉妒魔种根据我们心中执念幻化的投影，并非真正的我们。只要斩断执念，它们自会消散！”
“说得容易！”老酒鬼的化身狂笑，“嫉妒是人之本性，你们斩得断吗？”
四人陷入苦战。
与自己的化身战斗，是一件极其诡异而困难的事。因为对方了解你的一切招式、习惯、弱点，甚至能在你出招前就预判。
更可怕的是，在战斗过程中，化身会不断用言语刺激本体，放大心中的嫉妒与不甘。
“老酒鬼，你修行千年，却不如一个后辈，不嫉妒吗？”
“冰魄宫主，北原衰落，你愧对先祖，不怨恨吗？”
“轮回殿长老，传承残缺，你无能为力，不痛苦吗？”
“林尘，你历经生死，别人却顺风顺水，公平吗？”
魔音如针，刺入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老酒鬼招式渐乱，冰魄宫主气息不稳，轮回殿大长老面色扭曲。
唯有林尘，在轮回之心的守护下，始终保持清明。
“嫉妒？怨恨？不甘？”林尘冷笑，“我确实嫉妒过，怨恨过，不甘过。但正是这些情绪，让我变得更强大。嫉妒别人强大，我就拼命修炼；怨恨命运不公，我就逆天改命；不甘平庸一生，我就勇攀高峰！”
他剑指自己的化身：“你，只是我心魔的投影，不是我！真正的我，早已将嫉妒化作动力，将怨恨化作决心，将不甘化作勇气！”
话音落下，轮回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不仅有轮回寂灭之力，更有一种坚韧、不屈、勇往直前的意志！
“斩！”
一剑斩出，不是斩向化身，而是斩向自己的胸膛！
“以我之血，斩我心魔！”
鲜血喷涌，但伤口中涌出的不是魔气，而是纯净的轮回之光。
那光照射在嫉妒化身上，化身发出凄厉惨叫，开始崩解、消散。
“不……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战胜自己的心魔……”化身在消散前，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因为我知道，心魔也是我的一部分。”林尘平静道，“接纳它，超越它，才是真正的强大。”
嫉妒化身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老酒鬼三人也各自明悟，斩灭了自己的化身。
“好！好！好！”嫉妒之心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充满愤怒与不甘，“竟然能斩灭心魔……你们确实有资格做吾的对手。但在这里，在归墟海渊，吾依然是无敌的！”
心脏剧烈跳动，整个空洞开始收缩。
魔气疯狂涌入心脏，心脏开始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个万丈高的黑色巨人！
巨人通体由海水和魔气构成，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嫉妒魔神——现！”
巨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合体初期！
“退！”林尘大喝。
但已经晚了。
巨人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间，将四人同时击飞。
“噗——！”
四人同时吐血，重伤！
合体与炼虚，差距太大了！
“蝼蚁们，感受绝望吧！”嫉妒魔神狂笑，第二拳轰下。
这一拳，足以将四人彻底轰杀！
危急关头，林尘眼中闪过决然。
他取出菩提子，捏碎。
翠绿色的光芒涌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神魂。
然后，他再次将双剑刺入胸膛。
“还来这招？”嫉妒魔神冷笑，“归墟真身术代价巨大，你已用过一次，再用必死无疑！”
“谁说要用来身术了？”林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一次……我请的是老朋友。”
他运转全部轮回寂灭之力，灌注进胸口的伤口。
鲜血化作符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
“以我之血，以轮回为引，以归墟为门……”
“唤……归墟之灵！”
阵法完成，虚空中，一道裂缝缓缓打开。
裂缝之后，是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而在那黑暗之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冷漠、空洞，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见证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终结。
归墟之灵！
真正的归墟意志的具现！
“这是……归墟之眼？！”嫉妒魔神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疯了！召唤归墟之眼，你自己也会被吞噬！”
“那又如何？”林尘惨笑，“只要能毁了你，一切都值得。”
归墟之眼看向嫉妒魔神。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波动。
但嫉妒魔神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从双脚开始，化作虚无。
“不——！吾乃嫉妒魔种！吾不甘——！”
化作虚无之前，魔神眼中满是疯狂，眉心一阵扭曲，一阵无形的波动闪电般摄入林尘额头。
惨叫戛然而止。
万丈魔神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嫉妒之心也随之崩解，化为黑色水滴，洒落虚空。
嫉妒魔种，陨落！
四颗魔渊之心，已毁其四！
归墟之眼缓缓闭合，裂缝消失。
林尘从空中坠落，被老酒鬼接住。
他气息微弱，生机近乎断绝。
强行召唤归墟之眼，代价是……燃烧生命本源。
“林老弟！坚持住！”老酒鬼红着眼睛，疯狂往林尘体内输送真元。
冰魄宫主和轮回殿大长老也赶紧取出疗伤圣药。
但林尘的生机仍在快速流逝。
“不用难过……”林尘虚弱地摇头，“归墟之眼的代价是生命本源……我……”
“不！一定有办法！”老酒鬼吼道，“你是轮回传人！轮回之心不是可以轮回重生吗？！”
轮回之心……
林尘看向自己胸口的轮回之心，它已经黯淡无光，近乎熄灭。
但轮回之心确实有一个终极能力——轮回转生。
以本源为代价，开启轮回，转世重生。
只是转世之后，记忆、修为尽失，一切从头开始。
而且，能否成功转世，转世到何处，都是未知数。
“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林尘苦笑。
他看向三位道友，又看向正在赶来的三位龙王。
“诸位……剩下的五颗魔种……交给你们了……”
“一定要……毁了它们……”
“守护……这片天地……”
声音渐弱，最终消失。
林尘的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彻底断绝。
轮回之心发出最后一点微光，包裹住他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轮回转生，开启。
老酒鬼抱着林尘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长啸。
冰魄宫主闭目流泪。
轮回殿大长老跪地不起。
三位龙王默然肃立。
东海恢复了平静，但众人心中，却空了一大块。
那个一路带领他们斩魔的青年，那个为苍生舍命的英雄，那个总是笑对生死的道友……
付出生命代价。
老酒鬼将林尘的遗体小心收起，红着眼睛看向众人。
“还有五颗魔种。”
“林老弟未竟之事，我们替他完成。”
“走，去中州！”
众人点头，化作流光，朝中州飞去。
只是在林尘闭眼时给老酒鬼传过的一句话，让老酒鬼眼中泛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