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机暗流
他去了几处修士聚集的茶楼酒肆，花了些灵石，从一些消息灵通的“包打听”口中，得知了天机城几个比较有名的信息交易场所——黑市、某些高端拍卖会的私下渠道、以及一个名为“风声堂”的半公开情报组织。
“风声堂”口碑相对较好，明码标价，但价格不菲，且只提供情报，不保证绝对准确，也不接受过于敏感或涉及顶级宗门核心的委托。
林尘以混沌之气稍作调整略微改变容貌，非精通变化之术者难以看穿，他遮掩了部分气息，来到了位于天机城西区一条僻静巷弄深处的“风声堂”。
门面不大，毫不起眼，只在门口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风铃。推门而入，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面具、气息在金丹后期的修士坐在柜台后。
“客人需要什么？”面具修士声音嘶哑，不带任何感情。
“关于‘天机阁’近期的动向，以及其可能的悬赏内容。”林尘直接道明来意，声音同样经过处理。
面具修士抬头，似乎隔着面具打量了林尘一眼：“天机阁的消息，价格不低。近期动向，五千中品灵石。具体悬赏内容，两万。不保证完全准确。”
“可以。”林尘爽快地取出一个装有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柜台上。
面具修士神识一扫，确认无误，收起灵石，从柜台下取出两枚玉简，推给林尘。
“第一枚，是天机阁近期在东域尤其天机城活动的汇总。第二枚，是关于悬赏的传闻分析，仅供参考。”
林尘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第一枚玉简中记载：约两个月前，天机阁位于天机城的一处表面是一家名为“知微斋”的古董字画店隐秘据点开始有异常活动。有几名身份不明、但气息深邃的修士频繁出入。随后，有零星消息传出，天机阁似乎在寻找几样东西——一种名为“定魂神木”的罕见灵材、一块刻有“归墟”古篆的残碑碎片、以及……一种与“混沌”相关的特殊气息或物品的线索。同时，似乎也在打探几个人的下落，其中就包括麻衣老者和一个代号为“玄七”的人。
第二枚玉简则更详细地分析了这些悬赏。定魂神木据说是炼制滋养、稳固神魂的顶级丹药的主材，极为罕见。“归墟”残碑碎片则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上古某个失落宗门的遗物，也有人说是开启某个秘地的钥匙。至于“混沌相关气息或物品”，更是虚无缥缈，但报酬也最高，据说若能提供确切线索，天机阁甚至愿意以一部直达化神后期的完整功法或同等价值宝物交换！
“寻找‘混沌’相关的线索？”林尘心中一动。这目标太过宽泛，但也确实指向性极强。难道天机阁也在探寻混沌之道？或者说，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比如……自己身上混沌之力的波动？不太可能，自己的敛息术和混沌碑碎片足以屏蔽绝大多数探查。
至于麻衣老者和“玄七”……看来麻衣老者与天机阁果然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本就是天机阁的人。而“玄七”，或许是他的代号，或者其他相关之人。
“提供线索，换取报酬……”林尘沉思。直接上门说出“故人已归”，或许也能得到回应，但自己会彻底暴露在天机阁面前，是福是祸难料。若是提供关于麻衣老者的线索，换取报酬和信任，再伺机完成嘱托，或许更为稳妥。
毕竟，麻衣老者已死是事实，这个消息对天机阁而言，应该是有价值的。自己只是传递信息，并不算出卖。
他收起玉简，看向面具修士：“若我有关于他们寻找之人的确切消息，该如何联系？”
面具修士道：“客人若信得过，可将消息留于此处，我们负责转递至‘知微斋’，并收取一成佣金。客人亦可自行前往知微斋，但那里只接待有引荐或持特定信物之人。”
林尘想了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关于麻衣老者的部分信息——其外貌特征、可能的修为层次、最后出现地点、以及其最后的状态——简略录入。并未提及自己与老者的交集，也未提“故人已归”的暗号，只说自己偶然在秘境深处目睹了这一幕。
“将此消息转递，报酬几何？”林尘将玉简递过去。
面具修士接过，神识一扫，沉吟道：“此消息若属实，价值不菲。但需天机阁自行验证。我们可代为报价，若对方接受并验证无误，报酬预计在五万到十万中品灵石之间，或等价物品。佣金一成。”
“可以。”林尘点头。他不在乎这点灵石，关键是借此与天机阁搭上线，并观察其反应。
留下消息后，林尘离开了风声堂。
他没有回南城的小院，而是在城中随意逛了逛，又去几家较大的书店，购买了一些关于东域历史、地理、宗门势力、奇闻异录的典籍，准备回去研读，加深对此方天地的了解。
就在他抱着一摞玉简和古籍，准备返回时，忽然感应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不动声色，神识悄然扫过。
是三个修士。一个元婴初期，两个金丹后期。衣着普通，但眼神凶狠，气息中带着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煞气，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显然是盯梢的老手。
“劫道的？还是……七宝阁的探子？”林尘心中冷笑。自己虽然收敛了气息，但之前出手物资、租赁院落，或许还是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天机城虽然严禁大规模私斗，但在一些偏僻角落，小规模的抢劫杀人事时有发生，只要手脚干净，不闹出太大动静，城卫军往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故意朝着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南城区的小巷走去。
果然，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小巷幽深，两侧是高墙，行人稀少。
林尘走到巷子中段，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
那三人也停下，呈三角之势，隐隐将他围住。为首的元婴初期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狞笑道：“道友，识相的话，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爷爷们给你留个全尸。”
另外两名金丹修士也抽出兵器，阴笑着逼近。
林尘面色平静，仿佛没看到眼前的危险，只是淡淡问道：“谁派你们来的？七宝阁？”
独眼大汉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道：“什么七宝阁八宝阁！少废话，拿钱买命！”
看来不是七宝阁的人，只是普通的劫匪。林尘失去了兴趣。
他懒得废话，身形一晃。
那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他们之间掠过。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在他们身上！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被拍扁的苍蝇，直接被无形的巨力狠狠压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口喷鲜血，瞬间昏死过去，修为尽废。
林尘看也未看他们，随手摄走三人身上的储物袋，然后屈指一弹，三缕细微的混沌之火落在三人身上。
火焰无声燃烧，顷刻间便将三具躯体烧成虚无，连灰烬都没留下，仿佛三人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林尘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抱着书，慢悠悠地走出了小巷，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回到南城小院，开启防御禁制，林尘将购买的书册玉简分类放好，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他对这个世界，尤其是东域的了解，大多来自零碎的见闻和七宝阁修士的玉简，不够系统。如今静下心来，通过这些典籍，他逐渐勾勒出东域修真界的大致轮廓。
东域广袤无垠，凡人国度无数，修仙宗门林立。最顶层的，是拥有化神期老祖坐镇的“上三宗”——清虚门、天音阁、七宝阁。之下是一流宗门，如烈山宗、青冥剑派等，有元婴大圆满或复数元婴后期坐镇。再往下则是二三流宗门和无数修仙家族、散修势力。
近千年来，东域相对平静，虽有宗门摩擦、资源争夺，但大体维持着平衡。上古时期的“魔劫”早已成为传说，只有少数古老传承还有零星记载。
然而，琉璃幻海秘境之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魔气、上古魔头、化神门槛的魔物……这些词汇开始频繁出现在高阶修士的交谈中，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隐隐笼罩东域。
林尘还特别关注了关于“混沌”的记载。结果发现，相关记载极少，且大多语焉不详，被归为“天地未分时的原始状态”或“某些特殊功法的描述”，被视为虚无缥缈的传说。这让他对自己的《混沌天经》和混沌碑碎片的来历更加好奇。
就在林尘沉浸于书海，消化信息，默默修炼的第五日，小院的防御禁制，忽然被触动了。
并非攻击，而是有人在外面，以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禁制。
林尘神识扫出，只见院门外，站着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普通、气息仅有筑基期的中年修士。他手中托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何事？”林尘的声音透过禁制传出。
灰袍修士恭敬道：“前辈可是林尘林前辈？晚辈受‘知微斋’所托，特来送一样东西给前辈。”
知微斋？天机阁的据点！他们的反应这么快？
林尘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拿进来。”
他放开一部分禁制，那灰袍修士连忙躬身，捧着木盒走进小院，将木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然后恭敬退到一旁。
林尘没有立刻去碰木盒，而是仔细检查。木盒材质普通，并无禁制或陷阱。他隔空打开盒盖。
里面并无他物，只有一张普通的信笺，和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有不规则裂痕、散发出淡淡空间波动的令牌。
信笺上，只有一行铁画银钩、却透着无尽沧桑的小字：
“故人之讯，已知。‘归墟令’一枚，凭此可入‘归墟海眼’外围三次。若欲知‘玄七’之事，或寻‘定魂神木’、‘归墟碑’线索，可持令至知微斋一晤。”
落款处，是一个古朴的印章图案，似塔非塔，似阁非阁，正是天机阁的标记！
林尘拿起那枚漆黑的“归墟令”。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材质非金非木非石，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墟”字，背面则是一片混沌的漩涡图案。其中蕴含的空间波动，确实指向某个极其遥远、且充满混乱气息的坐标。
“风声堂”口碑相对较好，明码标价，但价格不菲，且只提供情报，不保证绝对准确，也不接受过于敏感或涉及顶级宗门核心的委托。
林尘以混沌之气稍作调整略微改变容貌，非精通变化之术者难以看穿，他遮掩了部分气息，来到了位于天机城西区一条僻静巷弄深处的“风声堂”。
门面不大，毫不起眼，只在门口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风铃。推门而入，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面具、气息在金丹后期的修士坐在柜台后。
“客人需要什么？”面具修士声音嘶哑，不带任何感情。
“关于‘天机阁’近期的动向，以及其可能的悬赏内容。”林尘直接道明来意，声音同样经过处理。
面具修士抬头，似乎隔着面具打量了林尘一眼：“天机阁的消息，价格不低。近期动向，五千中品灵石。具体悬赏内容，两万。不保证完全准确。”
“可以。”林尘爽快地取出一个装有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柜台上。
面具修士神识一扫，确认无误，收起灵石，从柜台下取出两枚玉简，推给林尘。
“第一枚，是天机阁近期在东域尤其天机城活动的汇总。第二枚，是关于悬赏的传闻分析，仅供参考。”
林尘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第一枚玉简中记载：约两个月前，天机阁位于天机城的一处表面是一家名为“知微斋”的古董字画店隐秘据点开始有异常活动。有几名身份不明、但气息深邃的修士频繁出入。随后，有零星消息传出，天机阁似乎在寻找几样东西——一种名为“定魂神木”的罕见灵材、一块刻有“归墟”古篆的残碑碎片、以及……一种与“混沌”相关的特殊气息或物品的线索。同时，似乎也在打探几个人的下落，其中就包括麻衣老者和一个代号为“玄七”的人。
第二枚玉简则更详细地分析了这些悬赏。定魂神木据说是炼制滋养、稳固神魂的顶级丹药的主材，极为罕见。“归墟”残碑碎片则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上古某个失落宗门的遗物，也有人说是开启某个秘地的钥匙。至于“混沌相关气息或物品”，更是虚无缥缈，但报酬也最高，据说若能提供确切线索，天机阁甚至愿意以一部直达化神后期的完整功法或同等价值宝物交换！
“寻找‘混沌’相关的线索？”林尘心中一动。这目标太过宽泛，但也确实指向性极强。难道天机阁也在探寻混沌之道？或者说，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比如……自己身上混沌之力的波动？不太可能，自己的敛息术和混沌碑碎片足以屏蔽绝大多数探查。
至于麻衣老者和“玄七”……看来麻衣老者与天机阁果然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本就是天机阁的人。而“玄七”，或许是他的代号，或者其他相关之人。
“提供线索，换取报酬……”林尘沉思。直接上门说出“故人已归”，或许也能得到回应，但自己会彻底暴露在天机阁面前，是福是祸难料。若是提供关于麻衣老者的线索，换取报酬和信任，再伺机完成嘱托，或许更为稳妥。
毕竟，麻衣老者已死是事实，这个消息对天机阁而言，应该是有价值的。自己只是传递信息，并不算出卖。
他收起玉简，看向面具修士：“若我有关于他们寻找之人的确切消息，该如何联系？”
面具修士道：“客人若信得过，可将消息留于此处，我们负责转递至‘知微斋’，并收取一成佣金。客人亦可自行前往知微斋，但那里只接待有引荐或持特定信物之人。”
林尘想了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关于麻衣老者的部分信息——其外貌特征、可能的修为层次、最后出现地点、以及其最后的状态——简略录入。并未提及自己与老者的交集，也未提“故人已归”的暗号，只说自己偶然在秘境深处目睹了这一幕。
“将此消息转递，报酬几何？”林尘将玉简递过去。
面具修士接过，神识一扫，沉吟道：“此消息若属实，价值不菲。但需天机阁自行验证。我们可代为报价，若对方接受并验证无误，报酬预计在五万到十万中品灵石之间，或等价物品。佣金一成。”
“可以。”林尘点头。他不在乎这点灵石，关键是借此与天机阁搭上线，并观察其反应。
留下消息后，林尘离开了风声堂。
他没有回南城的小院，而是在城中随意逛了逛，又去几家较大的书店，购买了一些关于东域历史、地理、宗门势力、奇闻异录的典籍，准备回去研读，加深对此方天地的了解。
就在他抱着一摞玉简和古籍，准备返回时，忽然感应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不动声色，神识悄然扫过。
是三个修士。一个元婴初期，两个金丹后期。衣着普通，但眼神凶狠，气息中带着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煞气，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显然是盯梢的老手。
“劫道的？还是……七宝阁的探子？”林尘心中冷笑。自己虽然收敛了气息，但之前出手物资、租赁院落，或许还是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天机城虽然严禁大规模私斗，但在一些偏僻角落，小规模的抢劫杀人事时有发生，只要手脚干净，不闹出太大动静，城卫军往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故意朝着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南城区的小巷走去。
果然，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小巷幽深，两侧是高墙，行人稀少。
林尘走到巷子中段，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
那三人也停下，呈三角之势，隐隐将他围住。为首的元婴初期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狞笑道：“道友，识相的话，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爷爷们给你留个全尸。”
另外两名金丹修士也抽出兵器，阴笑着逼近。
林尘面色平静，仿佛没看到眼前的危险，只是淡淡问道：“谁派你们来的？七宝阁？”
独眼大汉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道：“什么七宝阁八宝阁！少废话，拿钱买命！”
看来不是七宝阁的人，只是普通的劫匪。林尘失去了兴趣。
他懒得废话，身形一晃。
那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他们之间掠过。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在他们身上！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被拍扁的苍蝇，直接被无形的巨力狠狠压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口喷鲜血，瞬间昏死过去，修为尽废。
林尘看也未看他们，随手摄走三人身上的储物袋，然后屈指一弹，三缕细微的混沌之火落在三人身上。
火焰无声燃烧，顷刻间便将三具躯体烧成虚无，连灰烬都没留下，仿佛三人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林尘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抱着书，慢悠悠地走出了小巷，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回到南城小院，开启防御禁制，林尘将购买的书册玉简分类放好，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他对这个世界，尤其是东域的了解，大多来自零碎的见闻和七宝阁修士的玉简，不够系统。如今静下心来，通过这些典籍，他逐渐勾勒出东域修真界的大致轮廓。
东域广袤无垠，凡人国度无数，修仙宗门林立。最顶层的，是拥有化神期老祖坐镇的“上三宗”——清虚门、天音阁、七宝阁。之下是一流宗门，如烈山宗、青冥剑派等，有元婴大圆满或复数元婴后期坐镇。再往下则是二三流宗门和无数修仙家族、散修势力。
近千年来，东域相对平静，虽有宗门摩擦、资源争夺，但大体维持着平衡。上古时期的“魔劫”早已成为传说，只有少数古老传承还有零星记载。
然而，琉璃幻海秘境之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魔气、上古魔头、化神门槛的魔物……这些词汇开始频繁出现在高阶修士的交谈中，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隐隐笼罩东域。
林尘还特别关注了关于“混沌”的记载。结果发现，相关记载极少，且大多语焉不详，被归为“天地未分时的原始状态”或“某些特殊功法的描述”，被视为虚无缥缈的传说。这让他对自己的《混沌天经》和混沌碑碎片的来历更加好奇。
就在林尘沉浸于书海，消化信息，默默修炼的第五日，小院的防御禁制，忽然被触动了。
并非攻击，而是有人在外面，以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禁制。
林尘神识扫出，只见院门外，站着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普通、气息仅有筑基期的中年修士。他手中托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何事？”林尘的声音透过禁制传出。
灰袍修士恭敬道：“前辈可是林尘林前辈？晚辈受‘知微斋’所托，特来送一样东西给前辈。”
知微斋？天机阁的据点！他们的反应这么快？
林尘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拿进来。”
他放开一部分禁制，那灰袍修士连忙躬身，捧着木盒走进小院，将木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然后恭敬退到一旁。
林尘没有立刻去碰木盒，而是仔细检查。木盒材质普通，并无禁制或陷阱。他隔空打开盒盖。
里面并无他物，只有一张普通的信笺，和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有不规则裂痕、散发出淡淡空间波动的令牌。
信笺上，只有一行铁画银钩、却透着无尽沧桑的小字：
“故人之讯，已知。‘归墟令’一枚，凭此可入‘归墟海眼’外围三次。若欲知‘玄七’之事，或寻‘定魂神木’、‘归墟碑’线索，可持令至知微斋一晤。”
落款处，是一个古朴的印章图案，似塔非塔，似阁非阁，正是天机阁的标记！
林尘拿起那枚漆黑的“归墟令”。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材质非金非木非石，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墟”字，背面则是一片混沌的漩涡图案。其中蕴含的空间波动，确实指向某个极其遥远、且充满混乱气息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