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收俘清场定边关,整军誓师伐瘴林

玄甲四杀 · 作家OQwHV9 · 第27章 · 44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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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旷野硝烟弥漫,战死士卒与毒修尸骸交错横陈,腥臭毒血浸透泥土,发黑的血水顺着沟壑缓缓流淌,空气中混杂着烈焰焦糊、毒虫尸腐与稀薄未散的余毒。

大战尘埃落定,三军并未沉浸在大胜的狂喜之中,而是迅速按照军令划分区域,有条不紊开展战后清场、俘虏收押、战场净化三件要事。

秦烈统筹边军士卒划分东西两大清扫区,以纯阳火把、驱毒符篆大范围焚烧毒尸、毒虫残骸、破损毒甲蛊器,杜绝残余毒瘴滋生扩散,避免战后爆发大规模瘟疫蛊疫;李凛统领两万禁军结成严密警戒阵型,沿旷野向外辐射十里布防,封堵所有逃往十万瘴林的山间隘口、溪谷密道,截断残寇逃窜退路,防止零星漏网之鱼潜入山林暗中蛰伏,日后卷土重来。

赵石率领神魂特战营全员散开,逐片搜缴战场遗留法器、令牌、书信、兽皮密卷,甄别敌军层级,同时逐一清点俘虏。此战三万黑莲毒修来犯,除却战场当场战死、被蛊兽踩踏、火阵焚杀的一万七千余人,余下一万两千余残兵尽数放下兵器投降;高端战力之中,骨幽当场身死,四名筑基执事两死两俘,太上长老骨玄重伤力竭被五名朝廷筑基修士联手封印灵力、生擒活捉;主帅骨渊道基尽毁、神魂残破、修为彻底归零,如同废人一般被亲兵用特制封毒玄铁锁链牢牢捆缚,押至临时囚帐严加看管。

所有高阶俘虏单独隔离关押,由随军幕僚、刑狱官吏连夜突击审讯,从骨玄、被俘筑基执事与多名毒队头领口中,撬出黑莲峰主峰势力架构、瘴林全域据点分布、蛊库药仓位置、宗门兵力储备、对外扩张谋划乃至历代毒功传承隐秘,一条条关键情报尽数笔录归档,成为彻底清剿万毒宗最详实的一手凭据。

三名宫廷丹师寸步不离守在东门城楼侧的静室之内,全程为沈寂调理伤势。方才强行撑开十里神魂道域、凝聚神魂斩邪一剑重创骨渊,几乎掏空了他神魂本源储备,识海赤红守心杀伐魂种光芒黯淡、表层布满细密裂纹,肉身断裂经脉再度撕裂扩张,气血衰败到极点,连抬手都需要耗费极大心神。

丹师轮番以星魂玉露、凝神续魂膏配合清心安神符箓层层滋养神魂,再以文火熬煮的固本汤药浸泡四肢百骸,一点点安抚躁动受损的魂种、舒缓经脉剧痛,同时反复叮嘱静养准则:最少七日不可动用大范围神魂感知,半月之内严禁催动任何神魂攻击手段,只能依靠天地浩然气韵与药力缓慢温养修复大道根基,一旦再度强行透支神魂,魂种直接崩碎,便是形神俱灭的死局。

沈寂靠在软榻之上闭目调息,心神沉入识海细细审视自身全新大道。

守心杀伐道,以本心为根、神魂为体、气韵为用,不靠丹田灵力、不循常规境界,此番绝境逼出神魂道域,算是彻底走完大道奠基阶段。如今魂种受损只是短期透支,大道框架已然稳固,只要静心休养,神魂只会愈发凝练纯粹,感知范围、心神壁垒、神魂冲击都会稳步提升,未来上限远超寻常武道筑基、金丹乃至更高境界。唯一短板依旧是肉身孱弱,没有灵力滋养躯体,肉身强度始终停留在凡人偏上水准,依旧只能做全军神魂耳目与战略决策者,无法亲自上阵近身搏杀。

“肉身桎梏可借外物、借军阵浩然气韵慢慢弥补,大道根基稳固便万事不愁。”沈寂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赤红微光一闪而逝,心底已然敲定后续全盘方略,“当下要务,稳固云江城边防,安抚全城军民,审讯整合全部情报,整编三军、备足粮草药剂,待到神魂伤势初步好转,便挥师西进,直击十万瘴林腹地,连根拔除黑莲毒巢,彻底终结西南百年毒患。”

一日一夜匆匆而过,城外战场彻底清理完毕,毒土经过反复焚烧、撒布驱毒药粉之后,总算褪去致命毒性;战死将士统一收敛尸骨,设立忠烈陵园厚葬,官府按品级发放抚恤、安顿家属;投降的一万两千余名毒修逐一甄别划分:犯下屠边、纵火、放蛊杀人重罪的死硬分子依法当众处决,以儆效尤;被宗门胁迫、底层杂役、蛊奴、被掳来的无辜之人,统一编入劳役营,修筑边关城防、开辟防瘴隔离带,以劳作赎罪,刑期期满便可恢复自由身。

囚帐之内,骨渊瘫坐在冰冷地面,玄铁锁链深陷皮肉,一身黑袍破烂不堪,曾经睥睨边关、执掌一方毒域的筑基后期大能,此刻双目空洞呆滞,周身再无半分毒力气息,只剩下无尽悔恨与死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倾尽心血打造的围城大军覆灭、宗门精锐死伤大半、两名太上长老一俘一死、自己百年道基一剑尽毁,毕生追求的毒道巅峰、南下宏图全部化为泡影,心中连恨意都渐渐枯竭,只剩一片麻木。

面对审讯官吏的盘问,他一语不发、闭目待死,全然放弃所有挣扎。骨玄则深知宗门大势已去,为保全自身性命,将黑莲峰主峰布防、护山大阵、守护蛊兽、宗门高层弱点等绝密情报尽数和盘托出,只求朝廷能够饶下性命,免于一死。

所有情报汇总成册,清晨时分被送到帅帐,秦烈、李凛二人手持卷宗,带着五名朝廷筑基修士一同来到静室,与沈寂共商伐瘴大计。

铺开偌大的瘴林全域地形图,山川沟壑、溶洞据点、毒谷蛊库、村落废墟、主峰方位一一标注清晰,李凛指尖点在地图最深处的黑莲主峰,神色肃穆开口:“根据俘虏口供,黑莲峰主峰盘踞瘴林核心,设有三重护山大阵、四头成熟期域级守护蛊兽,宗主亲率剩余四千余名宗门核心弟子死守,依仗天然黑雾瘴气与大阵固守,易守难攻。若是贸然大军直接深入瘴林,极易陷入层层蛊阵、毒瘴、伏击圈,重蹈此前无数征讨大军全军覆没的覆辙。”

秦烈沉声补充:“瘴林内部毒虫遍地、毒雾常年不散、地貌复杂多变,常规大军开进视野受限、战力大打折扣,士卒极易染毒负伤,持久作战损耗极大。我军虽大胜,但连日血战同样有不少伤员需要休养,禁军、边军、特战营需要重新整编磨合,纯阳火符、驱毒药草、疗伤丹药、粮草辎重都要补足储备,不可仓促冒进。”

沈寂指尖轻点地图,结合自身神魂感知优势,缓缓道出一套稳妥且杀伐果决的伐瘴三步走战略,字字条理分明,针对性极强:

“第一步,以云江城为前沿大本营,用五日时间完成全军休整、伤员救治、物资补足,同步依托我神魂感知,派遣特战小队分批潜入瘴林外围,标记所有外围据点、毒泉、蛊虫繁育地,逐一拔除外围哨卡,建立多层安全进军通道,把风险隔绝在腹地之外。”

“第二步,兵分三路稳步推进,不扎堆冒进、不孤军深入。左路由秦烈率领边军主力,沿瘴林北侧河谷清剿沿线毒巢;右路由李凛统领两万禁军,清扫南侧丘陵地带,摧毁所有物资补给点;中路由我坐镇,五名筑基修士随行护卫,赵石特战营充当先锋斥候,居中策应两路大军,以神魂全域感知看破一切蛊阵、陷阱、伏兵,指引三军精准推进,步步压缩黑莲峰生存空间。”

“第三步,三路大军合围黑莲主峰,以浩然军阵克制护山大阵毒力,筑基修士正面牵制宗主与守护蛊兽,大军以纯阳火力破阵焚蛊,彻底攻破主峰,擒拿黑莲宗主,焚毁毒功典籍、蛊虫繁育巢穴,将盘踞西南百年的万毒宗彻底连根铲除。”

整套计划稳扎稳打、环环相扣,扬长避短,将沈寂神魂洞察的核心优势发挥到极致,彻底规避瘴林作战最大的未知风险,众人听完纷纷点头认可,再无异议。

五日休整期转瞬即至。

云江城内外焕然一新,城墙破损之处全部修缮加固,粮草、火符、汤药、军械堆积如山,三军将士休养完毕,士气高昂、战意澎湃,人人摩拳擦掌,等待进军号令。

沈寂经过五日不间断神魂温养,识海魂种裂纹初步愈合,神魂本源稳住根基,已经可以短时间铺开数里感知范围,只是依旧不能动用神魂道域与神魂斩击,只可做侦查、预警、战术调度之用,大道根基已然无性命之忧。

朝阳东升,金光铺满东门城头。

三军将士列阵城外,甲胄映日、旌旗猎猎、长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沈寂一身素色劲装,在一众将领陪同下登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数万整装待发的将士,声音清朗沉稳,传遍全军:

“万毒宗盘踞十万瘴林百年,养蛊蓄毒、劫掠边民、屠戮城池、祸乱疆土,视人命如草芥,视国法如无物。此前围城一战,敌军大势已溃,主帅废、精锐亡、高端战力折损大半,只剩主峰一隅苟延残喘。今日我三军整装西进,不为征伐屠戮,只为扫清毒祸、永固边关、还西南百姓一片安稳山河!”

“瘴林之内,毒虫密布、陷阱丛生、邪术诡变,但诸位身后是家园故土、是父母妻儿、是家国社稷!我以神魂为眼,为全军看破一切杀机;诸位以血肉为盾,以兵刃为锋,同心协力,踏平毒巢!凡奋勇杀敌、建功立业者,朝廷必有重赏;凡畏缩不前、临阵脱逃者,军法严惩,绝不姑息!”

“今日立誓——不灭黑莲,不返云江!”

“不灭黑莲,不返云江!!”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滚滚震彻四野,直冲云霄,久久不散。

秦烈、李凛二人振臂高呼,当即按照既定方略下达进军军令。

三路大军依次开拔,浩浩荡荡朝着黑雾笼罩的十万瘴林稳步进发。

赵石率领六十名特战先锋一马当先,率先踏入瘴林外围密林,沈寂坐镇中路军前,双目微阖,赤红神魂气韵缓缓铺开,方圆数里一草一木、一动一静尽数清晰映照识海之中,林间潜藏的毒虫、隐匿哨点、简易蛊阵,尽数无所遁形。

瘴林深处,黑莲主峰之上,留守的黑莲宗主得知前线大军全灭、骨渊沦为废人、两大太上长老一死一俘的噩耗,整座主峰瞬间陷入一片恐慌死寂。宗主立于大殿高台,望着帐下仅剩的四千余名弟子与四头蛰伏已久的域级守护蛊兽,面色阴沉到极致,滔天怒火之中夹杂着深深忌惮。

“沈寂……神魂成道,凝出道域,一剑废骨渊百年根基?”宗主指尖死死攥紧王座扶手,指节发白,“好一个守心杀伐道,好一个以本心破万法!本座隐忍多年积蓄力量,眼看便可借骨渊之手打开边关大门,南下扩张版图,却尽数毁在这么一个绝境重生的年轻人手里!”

身旁几名残存宗门高层满脸惶恐,纷纷开口:“宗主,前方外围据点接连传来急报,大炎三军已经分三路杀入瘴林,有神魂武者全程指引,外围哨卡接连被拔,蛊阵陷阱尽数被提前看破,再这般被动固守,迟早被对方层层合围,困死主峰!不如放弃主峰,全员撤离瘴林,远赴南疆蛮荒之地再谋再起?”

“撤离?”宗主一声冷笑,眼底杀机凛冽刺骨,“本座经营黑莲峰数十年,护山大阵、守护蛊兽、毒道传承尽在此地,舍弃主峰便是自断根基,流亡蛮荒只会日渐消亡。”

“沈寂神魂强悍,却肉身孱弱、神魂刚经历重创,短期内无法再动用道域绝杀,这便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机!”

“传令下去,收拢全部人手,激活三重护山大阵,唤醒四头域级守护蛊兽,全军固守主峰,以大阵毒力不断消耗来犯三军士气与物资。本座亲自出手,伺机擒杀沈寂,只要斩掉全军神魂耳目,来犯大军群龙无首,瘴林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一声令下,主峰之上黑莲战旗尽数竖起,三重护山大阵缓缓启动,漆黑毒雾自山体每一处缝隙喷涌而出,在主峰上空汇聚成厚重黑云,四头体型庞大、气息凶戾的守护蛊兽从地底溶洞苏醒,低沉咆哮震动整座瘴林腹地,一股更加恐怖的邪道威压缓缓成型。

一边是步步为营、正气浩荡、稳步清剿、合围主峰的朝廷三军,以神魂为眼,以军阵为盾,以战火为锋,势要根除百年毒患;

一边是困守孤峰、孤注一掷、依托大阵蛊兽死守、伺机斩首翻盘的黑莲宗残余势力,做最后的疯狂反扑与垂死挣扎。

十万瘴林,正邪最终决战,已然拉开帷幕。

前路密林幽深、毒雾重重、杀机四伏,沈寂的守心杀伐大道,将在这片百年毒土之上,迎来最终的淬炼与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