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职业坟场

文明试炼:我为蓝星编职业 · 沉渊问鼎 · 第26章 · 24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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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越过裂缝的无名人影,还在重复递工具、抬担架和缝合。

“劳役资产”四个字彻底亮起后,变化才真正开始。

裂缝后的整座职业坟场接入临江地下管网。更多灰白手臂从另一侧伸进来,接过阀门、焊枪和医疗器械。每件工具被握住一次,原使用者的名字就在公共记录里淡去一层。

灰雾沿电缆沟、通风管和排水渠暴涨,把协作图撕成三块。

火灾区温度骤升,医疗区生命信号错乱,工业区金属接口连续崩坏。赵山河、林见月、贺川被三股灰雾分别隔开。

“报位置!”周衡按住频道。

耳机里没有人声,只剩三种循环:破拆斧劈门,缝合针穿过组织,焊枪一次次起弧。

周衡没有追向任何一个创始人。他用失去温感的左手压住城市图,E0读取三片灾区已经公开显露的因果。

劳役者第一次重复技能,姓名脱落;第二次,现实履历变灰;第三次,谁为结果负责的记录也被抽走。

三条灰线汇向同一个地下坐标。

E0读不到劳役者的隐藏来历。公开变化倒很清楚:姓名字段变空、履历校验断链、责任主体被替换成资产编号。周衡把三个时间戳对齐,抽取总在技能完成后发生;怪物受伤的瞬间反而毫无变化。

编者债仍是72。公共代理槽没有开启,E2也没有任何能删除坟场程序的权限。

火灾区,一队消防劳役者正抬着空担架冲进坍塌楼层。

楼里已经没有伤员,楼梯也断了。前一具从断口坠下,后一具立刻踩上同一位置。动作标准,速度极快,却不知道停,也没有退出权。

赵山河挡住入口,三把破拆斧便同时劈向他。

真正的呼救声从隔壁卷帘门后传出。

赵山河没有和劳役者比耐火。他先确认门温与烟层,从侧面破开卷帘门。父亲一条腿被货架卡住,孩子缩在货架后方;劳役者却从他们身边跑过,因为循环命令只认原先那张空担架。

赵山河用顶撑卸去货架重量,与普通消防员把父子抬出。活人进入现实撤离线后,他亲手关闭通往空楼层的防火门。

“撤退,也是救援职责。”

劳役者失去无效入口,动作同时卡顿。灰雾中露出一枚嵌在断梯后的实体指令节点。

安全通道沿完好侧廊亮起,一端供父子撤离,另一端只标出赵山河能够真实抵达节点的位置。它没有控制劳役者,也没有造成伤害。

赵山河沿实体路线穿过火区,架起液压破拆器,亲手夹碎节点外壳。循环命令断开,举起的三把斧头停在半空;真正的火势仍由消防员继续扑灭。

重复命令一断,劳役者接连跪倒在地。普通消防员把它们拖离坠落区,再架水枪处理余火。安全通道从头到尾只标路线,真正被赵山河夺回的是现场控制。

医疗区,“修复完成数”正在上涨,存活率却一路下跌。

医疗劳役者把伤员强行固定,不问意识与意愿。错位骨骼被缝进肌肉,坏死组织被接上健康血管。一名清醒伤员拼命摇头,它们仍要把他的手臂与固定架缝在一起。

林见月拔掉缝合器:“停止无效处置,重新分诊。”

另一名失去意识的伤员血压持续下降,却因“修复次数已完成”被移出队列。林见月先解除错误固定,让护士重新标注意识、循环和出血风险。

被缝上固定架的伤员已经出现远端循环障碍。护士剪开表层错缝,林见月检查肢端血流,再决定哪些组织还能保留。她没有追求一次处理更多人,而是先阻止正在继续造成伤害的流程。

她只沿活体正在恶化的病灶追踪,最终在输液总管里找到直接致死的灰雾传播点。

手术刀切断污染总管,生命缝合沿着尚存的生命信息稳定伤员。旁边那具已经彻底死亡的身体仍盖着白布,完成数字跳动时,林见月连看都没看。

传播链中止,错误缝合仍要护士和医生逐一拆除。

金属区,工造劳役者正把人、工具和机器焊成一团。

一名普通焊工的护袖已经粘死在工作台上,劳役者还在往他的安全绳加焊。焊缝横七竖八,承载、检修和退出全被堵死。

贺川没有先切人身边最亮的接缝。他让工人架起机械顶撑,把工作台重量转移出去,再以现实切割机斩断错误连接。

顶撑受力后,工作台只抬起两厘米,却足够让安全绳脱离承重。贺川先确认工人可以从预留方向退出,才下令切割;火星落下时,两名普通工友守着顶撑读数,任何一侧偏移都要立即停机。

“可靠连接,也包括该断时必须断。”

第一条错接被切开,劳役熔炉仍想执行“继续连接”,内部构件却开始争抢承载,炉体反而自锁。

贺川标出红白接口:红色先卸载,白色留作替换。他补上检修口、承载方向和退出点,脱困的普通焊工立刻按公开标记接手,带人拆开第二张工作台。

贺川最后用焊锤砸碎熔炉实体控制接点。焊枪停了,错误结构仍由众人继续拆除。

三处循环先后中止,灰雾却没有散。

公开结果一条条回到周衡面前:火灾区抬出活人,医疗区的存活率止跌,金属区的错误连接开始减少。三位创始人各自完成反杀,周衡从头到尾没发一条指令。

他的右手指端摸不清记录板边缘,只能用指关节拖动三组数据。左手同样感受不到控制台散出的热量。旧伤和72点债都没有因三处胜利减少。

他把姓名流失、责任抽取与历史擦除叠到一张图上。三条公开因果穿过城市管网,扎进临江地下核心。

三个蓝星永久节点仍亮着,证据权也留在原处。核心吞的是姓名、责任和历史;剥完这些,活人便只剩一套可以无限调用的动作。

整齐脚步声从另一条隧道传来。

季崇明带着授权编组先一步抵达外层。塌陷管廊前,标准工兵迅速支撑,标准医师接过伤员止血,标准战士维持通行队形。配置完成后几乎没有磨合,沿途人员确实被他们救了出来。

工兵完成支撑后直接转向下一处故障,医师按统一接口接管担架,战士自动补上空出的防线。没人停下来重新解释职责,成熟授权树把每个人嵌进了预设位置。

“我的人已经到了。”季崇明看着地下入口,“你们还在各自收尾。”

周衡没有否认:“所以你更快。可谁能决定他们什么时候该停?”

核心防线在两人之间升起,没有留下继续争论的时间。

地下屏幕依次浮出三个名称。

火场救援者。

战地医生。

装甲焊工。

地下核心开始计算三个职业的删除顺序。

系统把“删除一个节点、保留另外两个”列为当前唯一已计算的稳定方案:

“请在五分钟内提交合法替代方案。”

“倒计时结束仍无替代方案,地下核心将启动节点删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