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蓝星职业数:零

文明试炼:我为蓝星编职业 · 沉渊问鼎 · 第1章 · 255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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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点,周衡抬头时,全球天空同时亮起面板。万族职业树接入文明试炼,蓝星那一栏只有一行字:超凡职业节点,零。

红色数字随即覆盖天空。

【文明建档剩余时间:71:59:59】

【倒计时归零仍未建立职业树,蓝星将被判定为无职劳役文明。】

临江中心医院门诊大厅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手机落地,孩子哭喊,候诊椅被仓皇起身的人撞翻。有人仰头找第二行说明,有人反复刷新屏幕,像只要再看一次,那个“零”就会变掉。

系统确实认出了蓝星的三千多种凡俗职业。

但没有一种,能在那棵空白的树上发光。

他只看了一眼天空,便低下头。

他手里的演练方案停在地下氧气站。原本用于检验多部门联动的事故场景被整段删去,只剩一道灰色删除线。

“氧气管线泄漏、电气起火、远程切断失效。”周衡把平板递向医院安全负责人,“这三件事一旦叠加,门诊楼会被持续助燃。为什么删?”

负责人嗓子发紧:“不是说风险不存在。今天消防、急救、院内三套队伍都要走流程,时间有限,只能先演发生概率更高的情况。”

周衡的拇指压住外套口袋。

半块烧焦的救援队牌硌着指骨。

三年前,同类联动隐患也被人从标准里删掉。周衡拒绝签字,项目却换了一个人照常通过。几个月后,搭档程野死在回燃区。

记忆只闪回一句话。

纸上删掉的风险,不会从现实里消失。

“把这一项加回来。”周衡说,“现在还来得及。”

负责人正要回答,地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平板上的氧气管网图随之一跳。一条不属于医院图例的银色细线贴着主管爬升,穿过设备层,直指门诊楼西区。

周衡抬头:“调氧气站监控!”

整座楼猛地一震。

地下裂开灰白缝隙。指甲盖大小的甲虫涌入管道,背壳蒙着冷灰,所过之处接头迅速发黑。供氧压力报警刚刚响起,三楼西侧便轰然爆燃。

火舌沿吊顶窜出,演练警报变成真实火警。

原本负责扮演伤员的人愣在原地。墙角的烟机根本没有启动,黑烟却已经压过消防喷头。几只灰烬蠹从裂开的吊顶掉下来,落地时背壳炸开,火星顺着地胶滚向氧气接口。

一名护士抄起灭火器压住火点,火刚弱下去,管道里又传来新的爆响。现代设备仍能灭火,可只要主管还在给那些虫子送氧,火就会一次次回来。

“西区起火!”

“远程切断没有响应!”

“重症区还有人!”

大厅人群同时涌向出口。两辆担架车横在通道中央,后面的人看不见前方,还在不断向前推挤。

方芸抱着哮喘发作的女儿退到墙边。她在商超仓储干了十几年,一眼就看出真正堵住出口的不是人数,而是那两辆斜卡住的担架。

她把女儿交给身旁护士,咬牙将车头扳正,和另一名家属一左一右推到墙边。出口终于空出一条单向通路。

“能走的靠右,病床贴左,别在门口停!”她下意识用了仓库装卸时的喊法。

没人知道她是谁,但拥挤的人群真的开始分开。两个护工接过位置,把后续病床一辆辆顺进通道。

做完这些,她从护士手里接回女儿,才看见天空里的“零”。

孩子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弱哨音。七十二小时离她太远,她只怕女儿连眼前这场火都熬不过去。

“所有人别抢电梯!按楼梯分流!”

消防站长赵山河的声音压过混乱。

他扫过顶棚积烟和西侧防火门,命令短得没有一个多余字:“一组断电,二组搜救,三组守住楼梯口。院方按区域报人数,每撤出一人就重新核对,别靠估!”

西门缝隙里的黑烟正在急促吞吐。

赵山河抬手拦住要开门的队员:“先确认门后情况。重症区名单给我。”

“十七名患者,三名护士,家属还在查。”

“不明不算数,重查。”

一名家属指着电梯哭喊,说老人还在楼上。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里面已经灌进烟。赵山河反手拍停开门键,将人推给疏散组:“楼层、病区、床号说清楚。人我们找,你别再给里面添一个。”

他让队员把名单分成已撤、待查、无法联系三栏,自己只看了一遍便记住剩余位置。

他扣紧面罩,带队逆着人流冲进楼梯间。

周衡没有跟着消防员抢火线。他调出自己复核过的管网图,抓住一名设备工程师,沿后勤廊找到西区分区阀。

阀门标牌已经被烟熏得模糊。周衡对照上下游编号确认两遍,和工程师一起合上隔离阀。压力表指针开始回落,西侧爆燃却没有停止。

阀杆转到最后一段时突然卡住。工程师本能地要加力,周衡却看见旁边还有一只联动锁没有释放。他按图纸顺序解除锁定,两人再次转动手轮,沉重阀瓣终于落位。

服务廊上方传来爬行声。一只灰烬蠹撞破检修板,落在两人之间。工程师僵住,周衡抓起墙边灭火器压下去,白雾罩住甲虫,火星随之熄灭。

“能灭。”周衡盯着地上不再动的灰壳,“只是源头还在给它们续火。”

他们把防火门关实,用对讲机报出支路已切断。周衡没有追进设备层,那是消防队的火线;他把最新压力变化和主管位置全部发给赵山河。

“只能切掉这一段。”工程师声音发抖,“火已经沿主管往地下去了。”

“先让这一段少烧一分钟。”

周衡转身去清候诊区。他踢开压住急救喷雾的输液架,把药交回方芸,又推开侧面的后勤门。

“沿墙走,跟护士下楼。别回主廊。”

方芸抓住他袖口:“那些消防员呢?”

对讲机里恰好传来赵山河的声音。

“西区仍有被困人员。搜救组继续向内。”

周衡看向浓烟深处:“他们已经进去了。”

方芸怔了一下,抱起女儿跟上护士。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报出候诊区最后几名行动不便患者的位置。周衡逐项记下,转给正在楼内清点的消防员。

周衡却留在后勤门旁,将氧气管线、火势方向、被困人数和消防队位置重新叠到一张图上。那条银色细线已穿过三楼,正向地下回缩,像某种东西完成了标记。

就在这时,无数履历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矿井、船厂、电网、病房和建筑工地的跟岗记录;那份没有签字的错误标准;程野事故后的每一次复盘;还有此刻,他亲手确认并切断的支路。

那些画面挤在一起,最后停在程野烧黑的队牌上。周衡的拇指仍压着那半块金属,旧伤口似的钝角硌进掌心。

下一刻,所有履历收成一句话。

【你可以编职业。】

周衡抬起头。

赵山河正走在搜救队最前方,橙色背影即将没入浓烟。一道只有周衡能看见的红色倒计时,浮在他背后。

周衡面前弹出第一份空白草案:

“候选现实职业:消防员。”

“候选创始人:赵山河。”

“预计死亡时间:七分十二秒。”

“请在死亡前,写出这个职业为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