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道
东绥城内一条街道上，街边的一处摊位，烧饼的香味飘逸至整条街道，摊主卖力地吆喝，那缕香气寻找着嘴馋的顾客，最终飘进一家鞋铺。
许敬的鼻子猛地一吸：“赵兄，我们去买个烧饼垫垫肚子吧！”
赵宁试了试脚上的鞋子，爽快地付了钱，转头对着许敬道：“没钱，你看看你的衣服，再看看你脚上穿的鞋子，都是我给买的。”
刚买完衣服，就来买鞋子，那一身破烂衣裳赵宁早就想换了。
许敬尴尬地挠了挠脖子：“算借的，我以后还你。”
“得了吧，你个穷光蛋。”
“借我一两银子，日后还你十两！”
“不借。”
按照之前地图的路线，天黑前就能到达盘沙县。
两人预计晚上送达，隔天就能回客栈了，也完成了三日内送达的目标。
“真好吃！”许敬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夸赞摊主：“你这饼手艺真绝。”
“您吃的开心就好！”摊主笑着回应，摊主是位瘦瘦的老头。
赵宁实在拗不过许敬，给他买了一张。
赵宁看向旁边打杂的少年，对摊主道：“这是你孙子？”
“不是，是我的徒弟。”老头脸上乐呵呵的，没一会儿便面色凝重起来：“这孩子命苦，爹娘早早离世，我就带着他出来摆摊，让他学门手艺，能饿不死自己就好。”
赵宁看了眼少年：“给他拿个饼吃吧。”说完将钱交到老头手上。
老头受宠若惊：“不必了客官，你真是个有心人。”
“拿着吧。”许敬嘴里还塞满着肉饼，说话支支吾吾。
赵宁狠狠一脚踹向许敬的屁股：“花我钱不心疼是吧？”
“哪有啊赵兄，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少年蹲在地上，低着头往炉子里添木柴，高温与浓烟没有使他退缩，老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快谢谢这位公子！”
少年很内向，低着个脑袋，两只手一直抓着衣角，微微抬头，小声道：“谢谢。”
赵宁摆了摆手：“都是苦命人。”
少年猛地抬起头，望向这施舍他的好心人，居然是位年纪不大的少年而已，穿的衣服崭新，可他脸上的沧桑，无不说明他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已剩寥寥无几。
马蹄声此起彼伏，掺杂着叫喊声，一群骑着马的铁骑浩浩荡荡的碾碎着道路上的一切。
血腥味刺激着赵宁的大脑，他回头瞪着这群人。
许敬丢掉手中的烧饼，握紧双拳，摆出战斗姿势。
老头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小崽子，快跑！”
少年呆若木鸡，随后紧紧抓住老头的胳膊：“师傅，一起走啊！”
老头望着朝他们袭来的铁骑，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一巴掌甩在少年的脸上：“快走！”
少年的脸颊红起一片，泪水喷涌而出。
“许敬，你有几成把握。”赵宁冷着脸。
“四成。”许敬屏气凝神。
“我说的是逃跑。”
许敬坚定的看着赵宁：“能保我们的命。”
赵宁目视前方即将杀来的铁骑，又看了眼两人，抱歉。
十几人停在摊主面前，逃跑的少年竟然也被抓了回来，校尉藐视着赵宁一伙人，目光最终停留在摊主身上。
“跑什么？心里有鬼是不是！你们莫不会是反贼吧？”
老头扑通跪倒在地，岁月侵蚀的脸上，几十年没流过泪了，今天却哭的停不下来，绝望蔓延在他心中。
“大人，小的只是这东绥城的普通百姓，不是反贼啊！”话音未落，老头一个劲的磕头。
“哦？”校尉微微一笑：“老子说你是反贼你就是反贼！”随即对着身旁的下属：“动手。”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骑兵，老头知道自己是死定了：“求大人放过我徒弟啊，他只是个孩子！”
话未说完，老头的人头落地！
少年瞪大双眼，跑向那老头的尸身，抱着他师傅的头，仰天咆哮！“啊！！”许敬怒吼着，一拳打在身旁一位骑兵的脑袋上，那人当场被打死！
周围的人僵在原地，无一人再敢上前招惹许敬。
校尉皱了一下眉头，转头打量着赵宁二人：“修炼之人？”
赵宁鞠躬行了一礼：“大人，我们两人只是路经此处，如若你非要动手，那便来吧......”赵宁狠厉的眼神加上许敬刚刚一拳打死了一个属下，校尉没有继续发难，而是权衡利弊。
校尉瞧不出什么端倪，也看不出是不是虚张声势：“你们是哪个宗门的？”
赵宁没有回应，而是保持着刚刚的表情。
校尉沉默了一会，瞅了眼死去的官兵：“你们走吧。”
“等等！”许敬喊道。
校尉瞟了一眼许敬：“如何？”
“把那少年交给我们！”
校尉听闻这话，一个跨步下马，慢慢走向少年。
少年仰头，狠狠瞪着校尉，眼神狠厉，麻木，绝望。
校尉轻轻抚摸少年的头顶，扭头看向许敬，对方也在看着他。
原本放晴的天空，此刻却下着小雨，雨滴拍打在一双粗糙的手上，也落在少年的脸上，此刻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校尉瞬间拔刀，一刀将少年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快到许敬没来得及上前阻止！
“我就杀了他，你能怎样？”校尉讥笑道。
紧接着，那群下属也捧腹大笑起来。
“畜生！！”
赵宁的手心渗出鲜血，拦住了愤怒的许敬：“走吧。”
校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朝地面吐了口痰：“杂种！”
“畜生！”两人远离了刚刚的地狱景象，许敬的怒火还在心中汹涌。
“冷静，你要知道知道我们此行的任务。”赵宁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他感觉自己很麻木。
“赵兄，他们为何非要屠杀城内的无辜百姓？！就因为那破军功！”
“我不知道，百姓们本来就过得很艰苦，如今两国又开战，怎么活得下去。”赵宁伸出手接着雨水，喝了起来。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这么神情落寞的许敬，赵宁还是第一次见，他拍了拍许敬的肩膀，苦笑道：“易道长不是说过吗，你是天赋异禀之人，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才能保护得了我们。”
“我一定会的！我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在你们身上！”
赵宁掏出了易道长画的简易地图，确定了自身的方位：“还有不到十里，我们快点行动，早日完成任务回客栈！”
“走！！”
许敬的鼻子猛地一吸：“赵兄，我们去买个烧饼垫垫肚子吧！”
赵宁试了试脚上的鞋子，爽快地付了钱，转头对着许敬道：“没钱，你看看你的衣服，再看看你脚上穿的鞋子，都是我给买的。”
刚买完衣服，就来买鞋子，那一身破烂衣裳赵宁早就想换了。
许敬尴尬地挠了挠脖子：“算借的，我以后还你。”
“得了吧，你个穷光蛋。”
“借我一两银子，日后还你十两！”
“不借。”
按照之前地图的路线，天黑前就能到达盘沙县。
两人预计晚上送达，隔天就能回客栈了，也完成了三日内送达的目标。
“真好吃！”许敬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夸赞摊主：“你这饼手艺真绝。”
“您吃的开心就好！”摊主笑着回应，摊主是位瘦瘦的老头。
赵宁实在拗不过许敬，给他买了一张。
赵宁看向旁边打杂的少年，对摊主道：“这是你孙子？”
“不是，是我的徒弟。”老头脸上乐呵呵的，没一会儿便面色凝重起来：“这孩子命苦，爹娘早早离世，我就带着他出来摆摊，让他学门手艺，能饿不死自己就好。”
赵宁看了眼少年：“给他拿个饼吃吧。”说完将钱交到老头手上。
老头受宠若惊：“不必了客官，你真是个有心人。”
“拿着吧。”许敬嘴里还塞满着肉饼，说话支支吾吾。
赵宁狠狠一脚踹向许敬的屁股：“花我钱不心疼是吧？”
“哪有啊赵兄，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少年蹲在地上，低着头往炉子里添木柴，高温与浓烟没有使他退缩，老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快谢谢这位公子！”
少年很内向，低着个脑袋，两只手一直抓着衣角，微微抬头，小声道：“谢谢。”
赵宁摆了摆手：“都是苦命人。”
少年猛地抬起头，望向这施舍他的好心人，居然是位年纪不大的少年而已，穿的衣服崭新，可他脸上的沧桑，无不说明他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已剩寥寥无几。
马蹄声此起彼伏，掺杂着叫喊声，一群骑着马的铁骑浩浩荡荡的碾碎着道路上的一切。
血腥味刺激着赵宁的大脑，他回头瞪着这群人。
许敬丢掉手中的烧饼，握紧双拳，摆出战斗姿势。
老头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小崽子，快跑！”
少年呆若木鸡，随后紧紧抓住老头的胳膊：“师傅，一起走啊！”
老头望着朝他们袭来的铁骑，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一巴掌甩在少年的脸上：“快走！”
少年的脸颊红起一片，泪水喷涌而出。
“许敬，你有几成把握。”赵宁冷着脸。
“四成。”许敬屏气凝神。
“我说的是逃跑。”
许敬坚定的看着赵宁：“能保我们的命。”
赵宁目视前方即将杀来的铁骑，又看了眼两人，抱歉。
十几人停在摊主面前，逃跑的少年竟然也被抓了回来，校尉藐视着赵宁一伙人，目光最终停留在摊主身上。
“跑什么？心里有鬼是不是！你们莫不会是反贼吧？”
老头扑通跪倒在地，岁月侵蚀的脸上，几十年没流过泪了，今天却哭的停不下来，绝望蔓延在他心中。
“大人，小的只是这东绥城的普通百姓，不是反贼啊！”话音未落，老头一个劲的磕头。
“哦？”校尉微微一笑：“老子说你是反贼你就是反贼！”随即对着身旁的下属：“动手。”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骑兵，老头知道自己是死定了：“求大人放过我徒弟啊，他只是个孩子！”
话未说完，老头的人头落地！
少年瞪大双眼，跑向那老头的尸身，抱着他师傅的头，仰天咆哮！“啊！！”许敬怒吼着，一拳打在身旁一位骑兵的脑袋上，那人当场被打死！
周围的人僵在原地，无一人再敢上前招惹许敬。
校尉皱了一下眉头，转头打量着赵宁二人：“修炼之人？”
赵宁鞠躬行了一礼：“大人，我们两人只是路经此处，如若你非要动手，那便来吧......”赵宁狠厉的眼神加上许敬刚刚一拳打死了一个属下，校尉没有继续发难，而是权衡利弊。
校尉瞧不出什么端倪，也看不出是不是虚张声势：“你们是哪个宗门的？”
赵宁没有回应，而是保持着刚刚的表情。
校尉沉默了一会，瞅了眼死去的官兵：“你们走吧。”
“等等！”许敬喊道。
校尉瞟了一眼许敬：“如何？”
“把那少年交给我们！”
校尉听闻这话，一个跨步下马，慢慢走向少年。
少年仰头，狠狠瞪着校尉，眼神狠厉，麻木，绝望。
校尉轻轻抚摸少年的头顶，扭头看向许敬，对方也在看着他。
原本放晴的天空，此刻却下着小雨，雨滴拍打在一双粗糙的手上，也落在少年的脸上，此刻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校尉瞬间拔刀，一刀将少年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快到许敬没来得及上前阻止！
“我就杀了他，你能怎样？”校尉讥笑道。
紧接着，那群下属也捧腹大笑起来。
“畜生！！”
赵宁的手心渗出鲜血，拦住了愤怒的许敬：“走吧。”
校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朝地面吐了口痰：“杂种！”
“畜生！”两人远离了刚刚的地狱景象，许敬的怒火还在心中汹涌。
“冷静，你要知道知道我们此行的任务。”赵宁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他感觉自己很麻木。
“赵兄，他们为何非要屠杀城内的无辜百姓？！就因为那破军功！”
“我不知道，百姓们本来就过得很艰苦，如今两国又开战，怎么活得下去。”赵宁伸出手接着雨水，喝了起来。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这么神情落寞的许敬，赵宁还是第一次见，他拍了拍许敬的肩膀，苦笑道：“易道长不是说过吗，你是天赋异禀之人，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才能保护得了我们。”
“我一定会的！我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在你们身上！”
赵宁掏出了易道长画的简易地图，确定了自身的方位：“还有不到十里，我们快点行动，早日完成任务回客栈！”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