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与误会

我在火影忍者当剑仙 · 作家czA64v · 第4章 · 52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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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大门外的集合点,天刚亮透。

苏云到的时候,水原真希已经在检查忍具袋了。她把手里剑一枚枚拿出来,用布擦一遍,再按固定的间隔插回去。动作干脆,全程没看苏云一眼。石田大辅蹲在旁边的石墩上啃饭团,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说了句“早啊“。

“早。“苏云站到一侧,也开始清点自己的装备。六把手里剑,三把苦无——昨晚刚磨过刃口——加一卷绷带和两颗烟雾弹。标准下忍配置,少得让一个前剑仙想笑。

带队老师还没到。石川健一昨晚临时接到通知,被抽调去执行边境巡逻任务,今天的C级护送由另一位上忍接手。苏云是昨晚收到传讯的,当时正从训练场回来,脚上还沾着草屑。传讯的暗部只说了两句话:“明天C级任务,大门集合,带队上忍江口誠。“说完就瞬身走了,连“听清楚了吗“都没问。

对废物下忍不需要确认。传达到了就行。

又等了十分钟,一辆牛车从村内缓缓驶来。车板上堆着用油布盖住的货物,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戴一顶宽檐斗笠。他从车辕上跳下来,朝在场的三个下忍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些人?“

“还有上忍马上到。“水原的回答简短,语气不卑不亢。

车夫摘下斗笠扇了扇风,嘴角往下撇了撇。“护送任务配三个小孩……木叶现在这么缺人手了吗。“

苏云没接话。石田把最后一个饭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说不出话。水原继续擦手里剑。空气安静了三秒,车夫自己觉得没趣,又爬回车辕上坐着等。

一道人影从村口的树冠上落下来。

落地几乎没有声音。男人三十出头,黑色短发,下巴线条硬朗,左脸颊有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的旧疤。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上忍马甲,背后斜挂一把短刀——刀柄缠着发黄的布条,磨损痕迹很重。

“江口誠。今天的带队上忍。“他扫了一眼三个下忍,目光停在苏云身上,“你是临时编入的苏云?“

“是。“

江口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把三个下忍的位置简单分配了一下:水原在牛车左侧,石田在右侧,苏云在最后方。安排苏云到最后方时他没解释,但所有人都明白——废物下忍放在前面碍事,放在后面至少不影响队形。

“车队头领是斋藤先生,货物是药材,目的地是邻镇田谷,路程约四个小时。C级任务原则上不会遭遇敌方忍者,但最近边境有叛忍活动的报告,保持警惕。“

车夫——斋藤——拍了拍车板上的油布:“都是给镇里诊所送的药材,不值钱,但缺一味都不行。拜托了。“

苏云走到车队后方,跟牛尾巴保持三米距离。石田从侧面探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水原没有回头。

牛车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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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村之后的路沿着一条浅溪往北。碎石路面被来往的板车碾得坑洼不平,牛车走起来嘎吱嘎吱响,比步行快不了多少。树越来越密,头顶的枝叶把天空切成碎片。

苏云走在最后方,表面上看是在看路,实际上神识一直开着。

十米范围。扫过路边的灌木、溪流的水面、头顶树冠间的鸟群。一路上的灵气浓度在缓慢上升——方向和他三天前去过的老樟树大致重合。这片森林和木叶北边的密林属于同一片生态区,地底的灵脉延伸范围比他预估的更广。

走了一个小时,车队在一片开阔地停下来休整。斋藤给牛喂了水,自己也灌了几口竹筒里的凉茶。石田跑到溪边洗脸,水原站在牛车旁,把手里剑从忍具袋里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这是她一个小时里第三遍检查装备。

苏云靠在路边的松树上,嚼着干粮,余光扫过林际线。

然后他停止了咀嚼。

东边约三百米,树冠线上方,一群鸟突然起飞。不是几只,是一大群——乌鸦和山雀混在一起,从树顶炸开,叫着四散飞走。鸟群不会无缘无故在上午起飞。除非有什么东西从林下经过,惊动了它们。

苏云把干粮塞回口袋,站直了身体。

“江口老师。“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江口誠正蹲在溪边洗手,闻言转过头。

苏云朝东边的天空抬了抬下巴。“鸟群。飞得不太正常。“

江口站起来,顺着苏云的视线看了几秒。他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蹲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立,右手移到了背后的刀柄上。

“水原,石田,警戒。“

水原的手已经按在忍具袋上了。石田愣了一下,笑容从圆脸上消失,也绷紧了肩膀。

又走了二十分钟。什么事都没发生。林子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牛蹄踩碎枯枝的脆响。石田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能只是野猪——“

话音未落,三枚手里剑从路左的密林中同时飞出。

江口誠的短刀已在手中。三道寒光被刀身击落,火星溅在碎石路面上。他脚步移位,刀锋横在胸前:“敌袭!结防御阵型!“

两个黑影从树冠中俯冲下来,一左一右夹击江口。金属碰撞声在林间炸开——短刀对短刀,火星四溅,脚底的碎石被气浪震得弹起来。叛忍的护额被划掉,上面的图案看不清,但速度和力道都是中忍以上。江口被两人缠住,连挡六下,左肩挨了一刀,但他同时将短刀捅进了左侧叛忍的脖颈。

与此同时,第三个人从路右侧的灌木丛中走出来。

那个人走得不快。身材瘦长,护额上的划痕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他手里拎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干涸的血。他先是看了看江口被缠住的战局,然后把目光转向牛车。

准确地说,是转向牛车旁的两个下忍。

苏云在车队最后方,距离交战场二十米。牛车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形。他看清了那个人的步伐——每一步重心都在脚掌前部,膝盖微弯,典型的冲锋预备姿态。这个人是中忍水平,比缠住江口的那两个更强。

水原和石田也看到了。

水原的第一反应非常正确——她没有冲上去,而是迅速掏出两枚手里剑,斜退半步拉开距离,同时判断对手的移动路线。石田的反应正确一半——他拉开了距离,但拉错了方向,后退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身体晃了一下。

那个中忍抓住的就是这一下的失衡。

短刀横劈。石田勉强侧身躲开刀刃,但被对方的膝盖撞中腹部,整个人飞出去砸在路边松树的树干上,落叶簌簌往下掉。石田顺着树干滑下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又摔了下去。

水原抓住对手收膝的间隙掷出两枚手里剑。第一枚被短刀磕开,第二枚擦过对方上臂划开一道口子。那个中忍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然后看着水原,咧嘴笑了笑。

接着三枚手里剑从对方的左手甩出。水原翻身躲过两枚,第三枚钉入她的右肩——刀刃整个没入肌肉,只留半截尾柄在外面。水原闷哼一声,右臂立刻失去了力气。她左手抽出苦无,但没有后退。

她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身后是牛车,牛车后面是——

苏云。

那个中忍显然也看见了牛车后方的瘦弱下忍,但只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收回到水原身上。两个下忍里一个已经丧失行动力,另一个右臂废了,清理完这两个之后再回头收拾最后一个——他的判断完全合理。

不合理的是苏云没有跑。

他的确有一瞬间想跑。跑进密林,用御风步甩开所有人,什么都不管。这个选择是安全的、理性的、完全符合他现阶段“隐藏实力“战略最优解的。

然后他看见水原用左手举着苦无,挡在石田前面。

她被钉穿的肩膀正往外冒血,左手因为不习惯持械而微微发抖,但她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苏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上去。他往后退了三步,退到牛车后面最粗的一棵树干旁,确认水原、石田和那个中忍三人的视线都被牛车和树干交叉遮挡。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丹田里那一根半发丝的灵气全部调动。

神识铺开。四十米。不够。四十五米。那三把苦无——昨晚磨过刃口的三把——正安静地躺在密林左侧的落叶堆里。战斗开始前,他趁所有人不注意时已经把忍具袋扣在了左侧灌木根部。没人看到。一个废物下忍多余的动作不会被关注。

神识锁定。三把苦无同时从落叶堆中弹起,无声地升入林间的暗影。

那个中忍朝水原迈出了最后一步。他的短刀举起——

然后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三把苦无从密林中同时射出——不是忍者掷出的直线弹道,不是手里剑的弧线轨迹。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入他的后背、左肋和右腰,刃尖穿透皮肤之后没有停。

苦无在体内横向转向。

神识在每一把苦无的刃尖上附着一丝灵气,以血肉为介质,在不到半米的尺度上完成第二次变向。三道轨迹在体内汇聚于一点,从内部撕开脏器。然后三把苦无带着残余的动能穿透前胸——从正面飞出,无声地没入对面的灌木丛中。

中忍没有惨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三个伤口几乎同时涌出血来。他的短刀从手中滑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面朝下倒在碎石路面上。

一切在三秒内完成。

水原的苦无还举在半空。她看着面前倒下的叛忍,瞳孔急速收缩。刚才还在朝她冲过来的敌人,突然就倒下了。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背后贯穿。

“水原!“

江口誠解决了自己的第二个对手。对方的脖颈上插着他的短刀。他拔出刀朝牛车方向冲过来,然后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第三具尸体。

他停住了。

江口誠蹲在尸体旁翻过身体,检查了背部的伤口。

三个伤口。三个方向。背后刺入——但角度完全不对。从伤口的方向判断,三把凶器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体内,进入之后的角度全部向内汇聚。这种汇聚轨迹不是飞行路径能做到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掷出的苦无,在穿透皮肉后都会沿最初的动量方向继续前进。但这些伤口在体内转了个弯——然后从前胸穿透而出。

伤口内部的爆裂痕迹更像是被三只手同时在体内搅碎。但没有手。没有任何人接近过这具尸体。

江口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碎石路面上只有血迹,没有凶器。他走进路边的灌木丛,拨开枝叶找了十几秒——然后蹲下来,从落叶堆里捡起一样东西。

一片苦无碎片。刃尖崩掉的一小截,上面沾着血。

他捏着碎片翻转了几次。标准的木叶制式。从断口的金属疲劳来看,不是因为碰撞碎裂——更像是高温熔断。

江口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某种更深的困惑。他把碎片收进忍具袋,回头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水原捂着肩头的伤,嘴唇发白,但眼神不在伤口上——她在看苏云。石田半靠着树干坐起来,张着嘴说不出话,也在看苏云。江口的视线最后落在牛车后方的苏云身上。

苏云站在二十米外,手里握着一把还没扔出去的手里剑。

“你看到了什么?“江口问。

“他冲过来,然后倒下了。“苏云的声音很稳。“太快了,没看清。“

这不是谎言。没有人看到苦无从哪里飞来。没有人知道叛忍为什么突然倒下。但他们都知道一件事:叛忍冲向水原的时候,苏云是离她最近的支援位置。然后叛忍死了。苏云站着。

江口盯着苏云看了很久。那种眼神是困惑——一个上忍面对无法归类的事件时本能的困惑。

最终他收回目光。“收拾一下,继续上路。“他声音里的某种东西变了——不是冷漠,是谨慎。“回村后我会向火影办公室提交完整的任务报告。“

苏云在众人收整伤员和货物的间隙,绕到路边的灌木丛。那三把苦无就落在灌木根部,刃口沾着碎叶和血迹。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忙着给水原包扎肩膀,给石田检查肋骨。

三把苦无擦干净,收回忍具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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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没有人说话。

夕阳把树影拉成歪斜的栅栏。牛车跑空了货物,速度快了一倍,但车上的沉默反而加倍沉重。苏云还是走在最后方。水原和石田走在牛车两侧,没有回头看过他一次。

但他们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水原不看他,是因为嫌弃。现在水原不看他,是因为她不敢看。苏云在她侧后方十米处,中间隔着一辆牛车。她从始至终没有回头,但她绷紧的肩背和微微侧向另一边的身体语言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息:她在远离他。

石田也是。圆脸上没有了早上的笑容,低着头走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偶尔余光扫到后方,迅速收回去,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苏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碎石路被夕阳染成铁锈色。内心:救了两个人,收获了两个恐惧、一份上忍的怀疑和一份注定要进火影办公室的任务报告。干得漂亮,剑仙大人。

没有人在路上问他任何问题。水原没有问“你怎么做到的“,石田没有说“谢谢“,江口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口供。沉默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隔阂工具——它让苏云变成了一件摆在队友中间的未知物体。不是敌人,但也不是同伴。

同伴是能被理解的。他不能被理解。

苏云攥紧手里那把从始至终没扔出去的手里剑。剑柄上刻着木叶的印记,摸在手里是凉的。

他跨过了一条线。

杀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前世的剑下亡魂比这三把苦无杀的多得多。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忍者的世界里杀人,用的是修仙的手段。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是那个“资质平庸的废物下忍“了。他是某种更麻烦的东西。

一个不能被归类的人。

牛车驶入木叶大门时,夕阳正沉到火影岩后面。三个巨大石像的阴影覆盖了整条主干道。苏云抬起头,看了一眼火影岩上沉默的石像,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的任务报告会,大概不会太平静。

他回到公寓,关上门,坐在床沿。三把苦无从忍具袋里一一拿出来,刃口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

刀刃上有极细微的卷口——灵气注入铁质时温度会升高,三把同时转向时刃尖几乎熔了一小截。江口捡到的那片碎片,大概就是熔断崩掉的刃尖。下次再用同样的手法,得换新苦无。

他把三把苦无排在枕边,仰面倒在床上。

丹田里那根半发丝的灵气现在只剩不到半根。御使三把苦无在四十五米距离内完成穿刺、转向和穿透——消耗量比他预估的多了一倍。如果叛忍再远十米,够不着就是够不着。

灵脉。必须尽快找到灵脉。

苏云闭上眼。窗外,木叶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他在脑子里回想白天那三把苦无的轨迹,修正角度误差,优化神识分化的精度。前世的肌肉记忆还在,但这具身体需要重新训练每一根神经。

他做着这些计算,慢慢睡着了。

枕头旁的三把苦无在黑暗中反射着窗外漏进来的灯火,刃口的卷口痕迹像三道细小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