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是兄弟就往shi里整（一）
老旧的巷子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僻冷清，小区的墙皮脱落大半。巷口外头车流不息，街边商铺的霓虹、来往车辆的车灯揉成一片晃眼的流光，漫进巷内。巷子最深处屹立着一家烤肉店——康熙烤肉。
暖黄的灯光从招牌边缘倾泻而下，精准落在店门前站着的三个年轻人身上，五官明暗交错。
头一个身形单薄清瘦，身高一米七六，五官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淹没，没有亮眼之处。
中间那人身材匀称挺拔，足足一米八二，厚重长发垂下来大半张脸，却遮不住显眼的缺憾。眉骨处光秃秃没有半根眉毛，整张脸颊布满凹凸不平的烫疤，即便长发遮挡，狰狞痕迹依旧一目了然。
最后一人身形偏胖，个子只到一米六四，利落短发贴在头皮，下颌线条圆滑，眉眼斜吊，天生一副地凶狠面相，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店牌上，看着火字熄灭的康熙考肉转身问道：“康熙烤肉？”
“对了，就是这，康——熙——考——肉。它的味道真让人牵肠挂肚，你说对吧，陈博。”烫疤男人说道。
陈博其实是班里取的外号，他原名叫陈广博，也就是那位消瘦少年，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身形偏胖的男人环视店内一圈：木桌木椅磨得斑驳，每张桌上都架着烤盘。一旁冰台整齐码着各色鲜肉，可店里客人寥寥无几。按道理他家定价这般低廉，绝不应该冷清成这般模样。“这么便宜怎么才这点人啊？”
一旁的陈博瞧出白穹心底生疑，连忙开口解释：“这家店的客人护食。”
王清安得意地转头对白穹说道：“我也是消耗巨大代价才知道的。怎么样二十五块钱，考古风，还是清朝老字号。走进去看看。”
前台站着位白发苍苍的老板，看着约莫七十来岁。
王清安走上前开口：“老板，三位。”
老人一眼就认出了王清安，笑着抬手指向收款码：“呵呵，这不是上周来过的两位嘛，今天还带了位朋友。一位二十八，扫这儿就行。”
想来王清安样貌特征明显，才被老板一眼记牢。
三人挨个付完钱，老板示意他们自行找座。他们一个看着骇人，一个长相凶狠，所以找了个不影响别人用餐的偏僻角落。
“上周不才二十五吗？”陈博吐槽道。
白穹倒毫不在意：“都这么有性价比，让他赚。”
陈博顶了顶白穹的胳膊：“走拿菜去。”
“那我帮你们调料。”王清安也起身跟了上去。
王清安调着料的手停了下来，看着陈博与自己擦肩而过，手中端着一盘素菜：“你倒是拿点肉啊！（会被白穹怀疑的）”
“要吃自己拿。”陈博一口回绝。
上周四学校
“我最近听说有一家二十五一个人的自助烤肉，要不要去尝尝。”王清安对着陈博说道。
“二十五能和自助、烤肉这些联系到一起吗？”
“一句话去不去。”
“白穹他去不去？”
“他说他妈不让他最近出去玩，要高考了。”
“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什么时候去。”
“今晚上”
“走。”
……
陈博瞥了眼桌上一大盆肉，开口道：“为了这顿自助我中午学校食堂都没去。”
王清安同样中午没去吃，但他偷偷把白穹的零食吃了些。他夹起一片五花肉，开到烤盘最大火，两面快速烤了几秒，裹上蘸料就塞进嘴里，口齿含糊地嘟囔：“味道不错，尝尝。”
“还真是！”
……
约莫半刻钟过去，两人肚子同时翻江倒海，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彼此听得一清二楚。
陈博看向桌上所剩无几的肉片，顺势站起身：“我去拿点肉。”
王清安紧跟着起身：“还是我去吧。”
陈博加快步伐：“不不不，还是我去吧。”说话间顺手抄走邻桌一整包抽纸。
王清安方才还陪着陈博假意互相推让，一路经过好几张放着纸巾的餐桌，他全都错过了，这会儿腹痛汹涌而来，压根没多余功夫折返拿纸，拔腿朝厕所冲去，陈博紧随其后。
“都怪你那个里脊肉没烤熟！”
“明明是你那五花肉！”
二人一前一后狂奔，沿路互相埋怨争执。
厕所在大门右手边最里面，两人没跑几步就看见了，只是厕所外头竟排起小队，前头足足站了三个人。
同一个念头猛地同时撞进两人脑海：
这家店该不会是——喷射餐厅！！！
“再忍忍吧。”陈博心底默念，然后提了提肛。
王清安转头看向后面的陈博：“喂，话说你有纸是吧？”
“有啊，你想要拿位置换。”陈博拿着手中的一包纸举过头顶晃了晃。
王清安伸手想去抢，扑空好几次。老话说得好憋尿尚能奔走千里，憋屎却是寸步难行，方才一通狂奔折腾过后，肠胃早已濒临极限，他只能作罢。
他转身问排在前头的大叔：“大哥，方便借点纸吗？”
大叔摇了摇手里薄薄几张纸：“我就五张。”
“那你帮我问问你前面的那个朋友呢？”
“好，我帮你问问。”
“谢谢。”
话音刚落，一名二十岁上下的男生刚好从洗手间走出来，王清安连忙去问有没有纸，对方摆了摆手，给陈博看得吭哧吭哧笑起来，可肚子突然一鸣，笑容瞬间僵住，神色紧绷。
“深呼吸，收紧，放松，收紧，放松，收紧，收紧……”陈博喃喃道。
这一边，王清安把注意力再次放到前面大叔身上。
“不是我找你借，是我后面这位”
大叔前面这位女生回头看了王清安一眼，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干净利落：“不借。”
没办法，王清安没借到纸和陈博一起蜷缩着身子，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额前后背早已冷汗涔涔。厕所隔间门再度被推开，方才排在前头的大叔舒着气走出来，一眼瞧见两个少年整张脸几乎贴在门板上。刚才他还听见两人在外头不停央求里面的人快些，心底暗自感慨，这俩孩子实在是憋到极限了。
二人连忙侧身给大叔让出通路，王清安抢先朝隔间冲去，双手死死扒住门框，整个人堵死进门的位置。身后的陈博急得攥住他短袖衣角使劲往后拽，王清安只顾往里挣，衣角直接被硬生生撕落。陈博力道一空，身形猛地向后一仰，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王清安趁机入内，咔嗒一声反锁上门。
暖黄的灯光从招牌边缘倾泻而下，精准落在店门前站着的三个年轻人身上，五官明暗交错。
头一个身形单薄清瘦，身高一米七六，五官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淹没，没有亮眼之处。
中间那人身材匀称挺拔，足足一米八二，厚重长发垂下来大半张脸，却遮不住显眼的缺憾。眉骨处光秃秃没有半根眉毛，整张脸颊布满凹凸不平的烫疤，即便长发遮挡，狰狞痕迹依旧一目了然。
最后一人身形偏胖，个子只到一米六四，利落短发贴在头皮，下颌线条圆滑，眉眼斜吊，天生一副地凶狠面相，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店牌上，看着火字熄灭的康熙考肉转身问道：“康熙烤肉？”
“对了，就是这，康——熙——考——肉。它的味道真让人牵肠挂肚，你说对吧，陈博。”烫疤男人说道。
陈博其实是班里取的外号，他原名叫陈广博，也就是那位消瘦少年，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身形偏胖的男人环视店内一圈：木桌木椅磨得斑驳，每张桌上都架着烤盘。一旁冰台整齐码着各色鲜肉，可店里客人寥寥无几。按道理他家定价这般低廉，绝不应该冷清成这般模样。“这么便宜怎么才这点人啊？”
一旁的陈博瞧出白穹心底生疑，连忙开口解释：“这家店的客人护食。”
王清安得意地转头对白穹说道：“我也是消耗巨大代价才知道的。怎么样二十五块钱，考古风，还是清朝老字号。走进去看看。”
前台站着位白发苍苍的老板，看着约莫七十来岁。
王清安走上前开口：“老板，三位。”
老人一眼就认出了王清安，笑着抬手指向收款码：“呵呵，这不是上周来过的两位嘛，今天还带了位朋友。一位二十八，扫这儿就行。”
想来王清安样貌特征明显，才被老板一眼记牢。
三人挨个付完钱，老板示意他们自行找座。他们一个看着骇人，一个长相凶狠，所以找了个不影响别人用餐的偏僻角落。
“上周不才二十五吗？”陈博吐槽道。
白穹倒毫不在意：“都这么有性价比，让他赚。”
陈博顶了顶白穹的胳膊：“走拿菜去。”
“那我帮你们调料。”王清安也起身跟了上去。
王清安调着料的手停了下来，看着陈博与自己擦肩而过，手中端着一盘素菜：“你倒是拿点肉啊！（会被白穹怀疑的）”
“要吃自己拿。”陈博一口回绝。
上周四学校
“我最近听说有一家二十五一个人的自助烤肉，要不要去尝尝。”王清安对着陈博说道。
“二十五能和自助、烤肉这些联系到一起吗？”
“一句话去不去。”
“白穹他去不去？”
“他说他妈不让他最近出去玩，要高考了。”
“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什么时候去。”
“今晚上”
“走。”
……
陈博瞥了眼桌上一大盆肉，开口道：“为了这顿自助我中午学校食堂都没去。”
王清安同样中午没去吃，但他偷偷把白穹的零食吃了些。他夹起一片五花肉，开到烤盘最大火，两面快速烤了几秒，裹上蘸料就塞进嘴里，口齿含糊地嘟囔：“味道不错，尝尝。”
“还真是！”
……
约莫半刻钟过去，两人肚子同时翻江倒海，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彼此听得一清二楚。
陈博看向桌上所剩无几的肉片，顺势站起身：“我去拿点肉。”
王清安紧跟着起身：“还是我去吧。”
陈博加快步伐：“不不不，还是我去吧。”说话间顺手抄走邻桌一整包抽纸。
王清安方才还陪着陈博假意互相推让，一路经过好几张放着纸巾的餐桌，他全都错过了，这会儿腹痛汹涌而来，压根没多余功夫折返拿纸，拔腿朝厕所冲去，陈博紧随其后。
“都怪你那个里脊肉没烤熟！”
“明明是你那五花肉！”
二人一前一后狂奔，沿路互相埋怨争执。
厕所在大门右手边最里面，两人没跑几步就看见了，只是厕所外头竟排起小队，前头足足站了三个人。
同一个念头猛地同时撞进两人脑海：
这家店该不会是——喷射餐厅！！！
“再忍忍吧。”陈博心底默念，然后提了提肛。
王清安转头看向后面的陈博：“喂，话说你有纸是吧？”
“有啊，你想要拿位置换。”陈博拿着手中的一包纸举过头顶晃了晃。
王清安伸手想去抢，扑空好几次。老话说得好憋尿尚能奔走千里，憋屎却是寸步难行，方才一通狂奔折腾过后，肠胃早已濒临极限，他只能作罢。
他转身问排在前头的大叔：“大哥，方便借点纸吗？”
大叔摇了摇手里薄薄几张纸：“我就五张。”
“那你帮我问问你前面的那个朋友呢？”
“好，我帮你问问。”
“谢谢。”
话音刚落，一名二十岁上下的男生刚好从洗手间走出来，王清安连忙去问有没有纸，对方摆了摆手，给陈博看得吭哧吭哧笑起来，可肚子突然一鸣，笑容瞬间僵住，神色紧绷。
“深呼吸，收紧，放松，收紧，放松，收紧，收紧……”陈博喃喃道。
这一边，王清安把注意力再次放到前面大叔身上。
“不是我找你借，是我后面这位”
大叔前面这位女生回头看了王清安一眼，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干净利落：“不借。”
没办法，王清安没借到纸和陈博一起蜷缩着身子，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额前后背早已冷汗涔涔。厕所隔间门再度被推开，方才排在前头的大叔舒着气走出来，一眼瞧见两个少年整张脸几乎贴在门板上。刚才他还听见两人在外头不停央求里面的人快些，心底暗自感慨，这俩孩子实在是憋到极限了。
二人连忙侧身给大叔让出通路，王清安抢先朝隔间冲去，双手死死扒住门框，整个人堵死进门的位置。身后的陈博急得攥住他短袖衣角使劲往后拽，王清安只顾往里挣，衣角直接被硬生生撕落。陈博力道一空，身形猛地向后一仰，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王清安趁机入内，咔嗒一声反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