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黑市博弈**
青州城的地下，藏着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白日的秩序与律法，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与血腥。错综复杂的巷道如同迷宫，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陈旧血腥和一种名为“贪婪”的味道。这里是黑市，是见不得光之人的销金窟，也是情报与罪恶的温床。
深夜，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阴影之中。
来人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脸上戴着一张毫无特征的白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正是陆沉。
他并未带黑甲卫，甚至连莫天机都未曾告知。玄冥宗使者虽已离去，但陆沉清楚，那条老狗绝不会空手而归。赵无极签下的屈辱条约，不过是缓兵之计。玄冥宗的报复，不会只停留在明面上的威胁，暗地里的刀子，往往更致命。
“资金流向哪里，叛乱的火种就在哪里。”
陆沉心中默念，脚步停在一处挂着“听雨轩”招牌的赌坊后门。
这里是黑市最大的情报与洗钱中心，背后老板绰号“千面手”，据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谁的钱都敢收。
陆沉指尖轻弹，一枚特制的传音符悄无声息地飞入赌坊深处。片刻后，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精瘦的伙计探出头，见门外无人，正疑惑间，一只手掌已无声无息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记住，别出声。”
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经过伪装，听不出原本音色。
那伙计吓得浑身僵硬，刚想挣扎，便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脖颈钻入脑海，瞬间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一刻钟后。
听雨轩顶层密室。
千面手是一个驼背老者，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隐匿阵法，在陆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陆沉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手中刚从密室暗格里搜出的一枚储物戒，眼神玩味。
“玄冥宗的标记，三百万上品灵石，还有……”
他手指一翻，一张名单出现在指尖。
“青州城防布防图，以及几个熟悉的名字。”
陆沉的目光落在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猛，沉渊阁外务堂执事，负责城西防务。”
千面手闻言，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完了，这笔生意若是曝光，玄冥宗为了灭口绝不会放过他，而眼前这位煞星，显然也不是善茬。
“大……大人，这是玄冥宗赵无极亲自交代的，说要扶持一位‘新主’，在青州内部制造混乱……”
千面手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王执事……不，王猛，他是陆天雄当年的旧部，表面归顺，实则一直在暗中联络陆家残党和城外的一股流寇‘血狼帮’，只等一个时机……”
“时机？”
陆沉站起身，走到千面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晚就是时机。”
他早已料到玄冥宗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内鬼。
王猛，外务堂执事，掌管城西物资调配。若他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或者切断粮道，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饶命！小的愿意配合！愿意将功补过！”千面手拼命磕头。
陆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俯下身，在千面手耳边低语了几句。
千面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重重点头。
……
半个时辰后。
城西一处废弃的仓库内。
王猛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身边站着几个心腹，皆是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是血狼帮的头目。
“怎么还没来？玄冥宗的人不是说今晚子时交接资金和武器吗？”
王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今晚是他孤注一掷的时刻，只要拿到玄冥宗的资助，配合血狼帮夜袭，里应外合，未必不能杀陆沉一个措手不及。
“王执事莫急，玄冥宗的使者向来守时。”
血狼帮帮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只要事成，那陆沉的人头，可是值不少钱。”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
千面手带着两个手下，抬着一口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
“王执事，久等了。”
千面手满脸堆笑，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金光闪闪的灵石，瞬间照亮了昏暗的仓库。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伸手便要去拿。
“慢着。”
千面手忽然按住箱子，“赵公子有令，事成之后，尾款才能结清。这是定金，还有一批‘特殊的货物’，需要王执事签收。”
“什么货物？”王猛皱眉。
“这个。”
千面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王猛疑惑地接过，打开锦盒。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玄冥宗此次负责联络的暗探头目的脑袋！
“你——！”
王猛大惊失色，猛地抬头，却见千面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
“王执事，这出戏，演得如何？”
“什么意思？！”
王猛怒吼一声，正欲拔刀，却感觉脚下一软，一股诡异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灵石上，涂了‘散灵散’。”
千面手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仓库四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数十名身穿黑甲的卫士。他们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为首一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让王猛魂飞魄散的脸。
“陆……陆沉！”
王猛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阁主……冤枉啊！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啊！”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冤枉？”
他抬手，莫天机走上前，将那份从千面手处搜出的名单扔在王猛面前。
“勾结血狼帮，私通玄冥宗，意图谋反。王猛，你的字写得不错，这名字，也是你亲笔签的吧？”
王猛看着名单，面如死灰。
“还有你们。”
陆沉目光转向那几个血狼帮的头目。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他轻轻挥手。
“杀。”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
黑甲卫瞬间出手，刀光闪过，几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血狼帮众人甚至来不及反抗，便已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染红了那箱灵石。
王猛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腥臭味弥漫开来。
“阁主……饶命……我愿做内应……我愿……”
“我不需要内应。”
陆沉打断了他，声音冷漠如冰，“我只需要死人来保守秘密。”
“至于玄冥宗……”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莫老。”
“在。”
“把王猛的人头，连同这箱灵石，一起送到玄冥宗驻地。告诉赵无极——”
“下次想送钱，直接送给我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还有，通知全城，沉渊阁内部清理门户，凡通敌叛国者，杀无赦。”
“是！”
……
次日清晨。
青州城再次震动。
沉渊阁外务堂执事王猛，因通敌叛国，被陆沉亲手斩杀，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
而那箱原本用于资助叛乱的灵石，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玄冥宗驿馆的大门口，上面还压着一封血书。
驿馆内，赵无极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出。
“陆沉！你好狠的心！”
他原本想借刀杀人，扶持傀儡，没想到刀没送出去，反而被对方把刀夺了去，还顺手斩断了他的手，最后把刀柄塞回了他手里。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更是一场实力的碾压。
……
城主府。
陆沉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朝阳。
莫天机站在他身后，低声道：“阁主，经此一役，青州城内的暗流已彻底肃清。只是玄冥宗那边……”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淡淡道，“赵无极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玄冥宗更是庞然大物。这次吃了大亏，他们一定会报复。”
“那我们……”
“等。”
陆沉转过身，目光深邃。
“等他们来。”
“青州只是起点，玄冥宗……也不过是块磨刀石。”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动我沉渊阁者，虽远必诛。”
风起，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青州城的地下，藏着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白日的秩序与律法，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与血腥。错综复杂的巷道如同迷宫，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陈旧血腥和一种名为“贪婪”的味道。这里是黑市，是见不得光之人的销金窟，也是情报与罪恶的温床。
深夜，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阴影之中。
来人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脸上戴着一张毫无特征的白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正是陆沉。
他并未带黑甲卫，甚至连莫天机都未曾告知。玄冥宗使者虽已离去，但陆沉清楚，那条老狗绝不会空手而归。赵无极签下的屈辱条约，不过是缓兵之计。玄冥宗的报复，不会只停留在明面上的威胁，暗地里的刀子，往往更致命。
“资金流向哪里，叛乱的火种就在哪里。”
陆沉心中默念，脚步停在一处挂着“听雨轩”招牌的赌坊后门。
这里是黑市最大的情报与洗钱中心，背后老板绰号“千面手”，据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谁的钱都敢收。
陆沉指尖轻弹，一枚特制的传音符悄无声息地飞入赌坊深处。片刻后，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精瘦的伙计探出头，见门外无人，正疑惑间，一只手掌已无声无息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记住，别出声。”
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经过伪装，听不出原本音色。
那伙计吓得浑身僵硬，刚想挣扎，便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脖颈钻入脑海，瞬间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一刻钟后。
听雨轩顶层密室。
千面手是一个驼背老者，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隐匿阵法，在陆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陆沉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手中刚从密室暗格里搜出的一枚储物戒，眼神玩味。
“玄冥宗的标记，三百万上品灵石，还有……”
他手指一翻，一张名单出现在指尖。
“青州城防布防图，以及几个熟悉的名字。”
陆沉的目光落在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猛，沉渊阁外务堂执事，负责城西防务。”
千面手闻言，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完了，这笔生意若是曝光，玄冥宗为了灭口绝不会放过他，而眼前这位煞星，显然也不是善茬。
“大……大人，这是玄冥宗赵无极亲自交代的，说要扶持一位‘新主’，在青州内部制造混乱……”
千面手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王执事……不，王猛，他是陆天雄当年的旧部，表面归顺，实则一直在暗中联络陆家残党和城外的一股流寇‘血狼帮’，只等一个时机……”
“时机？”
陆沉站起身，走到千面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晚就是时机。”
他早已料到玄冥宗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内鬼。
王猛，外务堂执事，掌管城西物资调配。若他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或者切断粮道，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饶命！小的愿意配合！愿意将功补过！”千面手拼命磕头。
陆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俯下身，在千面手耳边低语了几句。
千面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重重点头。
……
半个时辰后。
城西一处废弃的仓库内。
王猛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身边站着几个心腹，皆是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是血狼帮的头目。
“怎么还没来？玄冥宗的人不是说今晚子时交接资金和武器吗？”
王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今晚是他孤注一掷的时刻，只要拿到玄冥宗的资助，配合血狼帮夜袭，里应外合，未必不能杀陆沉一个措手不及。
“王执事莫急，玄冥宗的使者向来守时。”
血狼帮帮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只要事成，那陆沉的人头，可是值不少钱。”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
千面手带着两个手下，抬着一口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
“王执事，久等了。”
千面手满脸堆笑，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金光闪闪的灵石，瞬间照亮了昏暗的仓库。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伸手便要去拿。
“慢着。”
千面手忽然按住箱子，“赵公子有令，事成之后，尾款才能结清。这是定金，还有一批‘特殊的货物’，需要王执事签收。”
“什么货物？”王猛皱眉。
“这个。”
千面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王猛疑惑地接过，打开锦盒。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玄冥宗此次负责联络的暗探头目的脑袋！
“你——！”
王猛大惊失色，猛地抬头，却见千面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
“王执事，这出戏，演得如何？”
“什么意思？！”
王猛怒吼一声，正欲拔刀，却感觉脚下一软，一股诡异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灵石上，涂了‘散灵散’。”
千面手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仓库四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数十名身穿黑甲的卫士。他们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为首一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让王猛魂飞魄散的脸。
“陆……陆沉！”
王猛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阁主……冤枉啊！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啊！”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冤枉？”
他抬手，莫天机走上前，将那份从千面手处搜出的名单扔在王猛面前。
“勾结血狼帮，私通玄冥宗，意图谋反。王猛，你的字写得不错，这名字，也是你亲笔签的吧？”
王猛看着名单，面如死灰。
“还有你们。”
陆沉目光转向那几个血狼帮的头目。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他轻轻挥手。
“杀。”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
黑甲卫瞬间出手，刀光闪过，几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血狼帮众人甚至来不及反抗，便已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染红了那箱灵石。
王猛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腥臭味弥漫开来。
“阁主……饶命……我愿做内应……我愿……”
“我不需要内应。”
陆沉打断了他，声音冷漠如冰，“我只需要死人来保守秘密。”
“至于玄冥宗……”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莫老。”
“在。”
“把王猛的人头，连同这箱灵石，一起送到玄冥宗驻地。告诉赵无极——”
“下次想送钱，直接送给我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还有，通知全城，沉渊阁内部清理门户，凡通敌叛国者，杀无赦。”
“是！”
……
次日清晨。
青州城再次震动。
沉渊阁外务堂执事王猛，因通敌叛国，被陆沉亲手斩杀，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
而那箱原本用于资助叛乱的灵石，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玄冥宗驿馆的大门口，上面还压着一封血书。
驿馆内，赵无极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出。
“陆沉！你好狠的心！”
他原本想借刀杀人，扶持傀儡，没想到刀没送出去，反而被对方把刀夺了去，还顺手斩断了他的手，最后把刀柄塞回了他手里。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更是一场实力的碾压。
……
城主府。
陆沉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朝阳。
莫天机站在他身后，低声道：“阁主，经此一役，青州城内的暗流已彻底肃清。只是玄冥宗那边……”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淡淡道，“赵无极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玄冥宗更是庞然大物。这次吃了大亏，他们一定会报复。”
“那我们……”
“等。”
陆沉转过身，目光深邃。
“等他们来。”
“青州只是起点，玄冥宗……也不过是块磨刀石。”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动我沉渊阁者，虽远必诛。”
风起，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