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拜师
李临枢，天枢王朝三皇子，青岚峰大师兄，心思果然通透。初醒时神魂未定，收敛不及，被他察觉异样也在预料之中。好在他并无深究之意，态度也算友善，暂时不会有大碍。待入峰潜心修行数载，别人不会有太大的疑惑。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
次日清晨，云汐峰的晨雾还没散尽，星潭边的石亭里便已坐了四位长老。
凌清禾坐在主位，素手烹茶，茶汤蒸腾的白气混着潭面的薄雾，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润。石桌旁依次坐着烈峰熊莽、衡峰砚峥、赤焰峰陆燎，还有寂幽峰的白寂尘。四人各有气度，或刚猛，或儒雅，或温和，或清冷，平日里难得聚在一处，今日却齐齐登门，用意不言自明。
“凌师妹，那孩子身子好些了？”熊莽性子最急，捧着茶碗喝了一口，便粗声开口，“我们几个今日过来，一是探病，二也是想问问这孩子的意向。绝顶天赋的苗子，十万年都难出一个，总不能耽误了。”
砚峥摇着折扇微微一笑，接话道：“熊莽长老说得是。浩劫将至，宗门正是用人之际，好苗子自然要选最适合的路，方能物尽其用。”
陆燎也颔首附和：“正是这个道理。各峰路数不同，也得看孩子自己的心意。”
白寂尘话最少，只淡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潭面流转的月华上，没多言语。
凌清禾放下茶壶，轻笑一声：“各位师兄的心意我都懂。人醒了有几日了，神魂恢复得不错，这会儿应该也快过来了。等会儿人到了，各位师兄尽管开口，选哪一峰，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话音刚落，石亭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叶寒一身素净长衫，缓步走了过来。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身形看着清瘦，步履却很稳，走到亭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弟子叶寒，见过各位长老。”
几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或打量，或审视，都带着几分期许。
熊莽最是直接，大手一挥便开口：“叶小子，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来我烈峰，炼体功法、杀伐战技、上品丹药，全给你最好的。不出十年，老子保你成同辈第一人，上阵杀妖，纵横边境，何等痛快！”
“熊莽长老只懂打打杀杀，未免偏颇了。”砚峥笑着摇头，看向叶寒，语气温润，“小友神魂卓绝，本就不适合走刚猛杀伐之路。入我衡峰，研修阵法符箓，进可布万阵困敌，退可画符护身，日后自成一方阵师，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远比单凭武力走得长远。”
陆燎也温和开口：“老夫也不多劝。炼丹一道，虽耗时日，却最是稳扎稳打。既能炼药自救，又能广结人脉，赤焰峰的丹房、药田，但凡你入峰，皆可按需取用。”
最后是白寂尘，他抬眼看向叶寒，声音清冷：“寂幽峰修神魂，可破万幻，可窥本心。你能闯过天梯幻境，神魂根基远超常人，入我门下，可直探神魂大道上限。”
四人各执一词，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换做任何一个刚入仙门的少年，只怕早已受宠若惊、左右为难。叶寒垂眸立在原地，神色恭谨地一一听着，心底却波澜不起——各峰的利弊优劣，他早已在暗中盘算了无数遍。
待四位长老话音落下，他才抬眼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多谢各位长老厚爱。诸位前辈的盛情，弟子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清晰而坚定：“只是弟子思虑再三，自觉性情愚钝，不善争强斗狠，也无炼丹布阵的大悟性。只愿寻一处清净之地，稳步修行，不求突飞猛进，但求根基扎实。故而，弟子想入青岚峰，拜叶寻风长老为师。”
这话一出，石亭里瞬间静了几秒。
熊莽眼睛都瞪圆了，“啪”地一下放下茶碗，粗声道：“啥？青岚峰？你小子没糊涂吧？放着杀伐、阵法、炼丹的正途不走，去学那些探听消息、跑腿送信的活计？简直是暴殄天物！”
砚峥也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意外：“小友不再斟酌斟酌？以你的天赋，无论走武道、阵道还是丹道，都能有大成就。青岚峰终究偏门，难登大道之巅。”
陆燎也叹了口气，面露惋惜。白寂尘则多看了叶寒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凌清禾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眼底笑意微深。她早料到这孩子心性不一般，却也没想到他会选得这么干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茶盏边缘，一道极淡的传讯灵光悄无声息地掠向青岚峰方向。
叶寒神色不变，再次躬身：“弟子知道各位长老皆是好意。只是修仙路长，适合自己的才是正途。弟子性子喜静，不喜纷争，青岚峰清净自在，正合心意。还望各位长老谅解。”
话说得客气，态度却半点没有松动。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虽觉惋惜，却也不好再多劝。拜师一事，终究看本人意愿，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你吧。”熊莽撇了撇嘴，一脸肉疼，“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砚峥也微微颔首：“人各有志，小友既然选了，便好好走下去便是。”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亭外飘了进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哟，这么热闹？我就说一大早喜鹊叫个不停，合着是有人赶着来给我送徒弟啊。”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叶寻风拎着个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青衫松松垮垮，发丝微乱，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走到亭边也不进去，就斜靠着柱子，打了个哈欠。
“凌师妹传信说有人要拜我为师，我还当是谁呢。”他抬眼看向叶寒，挑眉道，“小子，你可想好了？我青岚峰可没什么天材地宝，也教不了你惊天动地的本事。平日里不是跑腿查消息，就是蹲点盯人，起早贪黑，累得很，还没什么油水。”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摆明了是最后劝退一遍。
旁人求着收徒都来不及，他倒好，上门的徒弟还要往外推。
熊莽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道：“叶寻风，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孩子诚心拜师，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叶寻风没理他，只看着叶寒，等着他的回答。
叶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屈膝半步行礼：“弟子想好了。修行本就不是贪图安逸，能入青岚峰，是弟子的荣幸。还望长老收留。”
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澄澈却坚定，半点没有被劝退的意思。
叶寻风打量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拎着酒壶晃了晃：“罢了罢了，反正峰里也冷清，多个人多份力气。起来吧，不用多礼，我青岚峰不讲究这些虚的。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别偷懒就行。”
一句话，便算是应下了这桩师徒缘分。
没有隆重的拜师礼，没有歃血立誓，简简单单，随性得很，倒也符合叶寻风的性子。
叶寒直起身，再次行了一礼：“弟子遵命。”
石亭里的几位长老见状，也纷纷道贺，虽说惋惜，却也都送上了几句勉励的话。又寒暄了片刻，几人便各自起身告辞，毕竟峰中事务繁多，能齐聚一趟已属难得。
待人都走后，凌清禾才站起身，看向叶寒，温和道：“既然入了青岚峰，便好好跟着你师父修行。叶师兄看着随性，本事却不小，你不会吃亏的。”
“多谢凌长老这些日的照料。”叶寒躬身道谢。
“小事一桩。”凌清禾笑了笑，又道，“兰芷已经帮你收拾好东西了，随时可以动身。”
不多时，凌兰芷便拎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走了过来，递给叶寒，又温声叮嘱了几句修行注意事项。叶寒一一谢过，抬眼望了望漫山飘落的汐月花，还有潭面流转的温柔月华，心里微微一动。
云汐峰是他踏入仙门的第一站，给了他喘息与沉淀的时间。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他的路，要从青岚峰真正开始。
“走吧，徒弟。”叶寻风拎着酒壶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回峰认认门，顺便给你安排点活计。”
李临枢早就在旁侧的松林后等着，见诸事落定才晃悠着现身，走到叶寒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可以啊你，真选了青岚峰。走，师兄带你回去认认地方，保证你来了不后悔。”
他嘴上说得随意散漫，心底却暗忖：果然和我猜的一模一样，这小子之前还装模作样说没考虑好，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了。
叶寒微微颔首，拎上行囊，跟在两人身后，踏上了去往青岚峰的路。
山风迎面吹来，卷起他的衣摆。脚下云海翻涌，一座座仙峰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云汐峰，随即收回目光，望向前方藏在浓云深处的青岚峰。
山峰隐在云雾里，看不真切，像蒙着一层面纱，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叶寒知道，这就是他选的路。
藏于暗处，静观风云，步步为营，厚积薄发。
第一步，已经稳稳落定了。
他收回目光，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云雾深处走去。
……
次日清晨，云汐峰的晨雾还没散尽，星潭边的石亭里便已坐了四位长老。
凌清禾坐在主位，素手烹茶，茶汤蒸腾的白气混着潭面的薄雾，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润。石桌旁依次坐着烈峰熊莽、衡峰砚峥、赤焰峰陆燎，还有寂幽峰的白寂尘。四人各有气度，或刚猛，或儒雅，或温和，或清冷，平日里难得聚在一处，今日却齐齐登门，用意不言自明。
“凌师妹，那孩子身子好些了？”熊莽性子最急，捧着茶碗喝了一口，便粗声开口，“我们几个今日过来，一是探病，二也是想问问这孩子的意向。绝顶天赋的苗子，十万年都难出一个，总不能耽误了。”
砚峥摇着折扇微微一笑，接话道：“熊莽长老说得是。浩劫将至，宗门正是用人之际，好苗子自然要选最适合的路，方能物尽其用。”
陆燎也颔首附和：“正是这个道理。各峰路数不同，也得看孩子自己的心意。”
白寂尘话最少，只淡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潭面流转的月华上，没多言语。
凌清禾放下茶壶，轻笑一声：“各位师兄的心意我都懂。人醒了有几日了，神魂恢复得不错，这会儿应该也快过来了。等会儿人到了，各位师兄尽管开口，选哪一峰，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话音刚落，石亭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叶寒一身素净长衫，缓步走了过来。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身形看着清瘦，步履却很稳，走到亭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弟子叶寒，见过各位长老。”
几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或打量，或审视，都带着几分期许。
熊莽最是直接，大手一挥便开口：“叶小子，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来我烈峰，炼体功法、杀伐战技、上品丹药，全给你最好的。不出十年，老子保你成同辈第一人，上阵杀妖，纵横边境，何等痛快！”
“熊莽长老只懂打打杀杀，未免偏颇了。”砚峥笑着摇头，看向叶寒，语气温润，“小友神魂卓绝，本就不适合走刚猛杀伐之路。入我衡峰，研修阵法符箓，进可布万阵困敌，退可画符护身，日后自成一方阵师，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远比单凭武力走得长远。”
陆燎也温和开口：“老夫也不多劝。炼丹一道，虽耗时日，却最是稳扎稳打。既能炼药自救，又能广结人脉，赤焰峰的丹房、药田，但凡你入峰，皆可按需取用。”
最后是白寂尘，他抬眼看向叶寒，声音清冷：“寂幽峰修神魂，可破万幻，可窥本心。你能闯过天梯幻境，神魂根基远超常人，入我门下，可直探神魂大道上限。”
四人各执一词，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换做任何一个刚入仙门的少年，只怕早已受宠若惊、左右为难。叶寒垂眸立在原地，神色恭谨地一一听着，心底却波澜不起——各峰的利弊优劣，他早已在暗中盘算了无数遍。
待四位长老话音落下，他才抬眼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多谢各位长老厚爱。诸位前辈的盛情，弟子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清晰而坚定：“只是弟子思虑再三，自觉性情愚钝，不善争强斗狠，也无炼丹布阵的大悟性。只愿寻一处清净之地，稳步修行，不求突飞猛进，但求根基扎实。故而，弟子想入青岚峰，拜叶寻风长老为师。”
这话一出，石亭里瞬间静了几秒。
熊莽眼睛都瞪圆了，“啪”地一下放下茶碗，粗声道：“啥？青岚峰？你小子没糊涂吧？放着杀伐、阵法、炼丹的正途不走，去学那些探听消息、跑腿送信的活计？简直是暴殄天物！”
砚峥也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意外：“小友不再斟酌斟酌？以你的天赋，无论走武道、阵道还是丹道，都能有大成就。青岚峰终究偏门，难登大道之巅。”
陆燎也叹了口气，面露惋惜。白寂尘则多看了叶寒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凌清禾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眼底笑意微深。她早料到这孩子心性不一般，却也没想到他会选得这么干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茶盏边缘，一道极淡的传讯灵光悄无声息地掠向青岚峰方向。
叶寒神色不变，再次躬身：“弟子知道各位长老皆是好意。只是修仙路长，适合自己的才是正途。弟子性子喜静，不喜纷争，青岚峰清净自在，正合心意。还望各位长老谅解。”
话说得客气，态度却半点没有松动。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虽觉惋惜，却也不好再多劝。拜师一事，终究看本人意愿，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你吧。”熊莽撇了撇嘴，一脸肉疼，“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砚峥也微微颔首：“人各有志，小友既然选了，便好好走下去便是。”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亭外飘了进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哟，这么热闹？我就说一大早喜鹊叫个不停，合着是有人赶着来给我送徒弟啊。”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叶寻风拎着个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青衫松松垮垮，发丝微乱，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走到亭边也不进去，就斜靠着柱子，打了个哈欠。
“凌师妹传信说有人要拜我为师，我还当是谁呢。”他抬眼看向叶寒，挑眉道，“小子，你可想好了？我青岚峰可没什么天材地宝，也教不了你惊天动地的本事。平日里不是跑腿查消息，就是蹲点盯人，起早贪黑，累得很，还没什么油水。”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摆明了是最后劝退一遍。
旁人求着收徒都来不及，他倒好，上门的徒弟还要往外推。
熊莽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道：“叶寻风，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孩子诚心拜师，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叶寻风没理他，只看着叶寒，等着他的回答。
叶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屈膝半步行礼：“弟子想好了。修行本就不是贪图安逸，能入青岚峰，是弟子的荣幸。还望长老收留。”
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澄澈却坚定，半点没有被劝退的意思。
叶寻风打量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拎着酒壶晃了晃：“罢了罢了，反正峰里也冷清，多个人多份力气。起来吧，不用多礼，我青岚峰不讲究这些虚的。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别偷懒就行。”
一句话，便算是应下了这桩师徒缘分。
没有隆重的拜师礼，没有歃血立誓，简简单单，随性得很，倒也符合叶寻风的性子。
叶寒直起身，再次行了一礼：“弟子遵命。”
石亭里的几位长老见状，也纷纷道贺，虽说惋惜，却也都送上了几句勉励的话。又寒暄了片刻，几人便各自起身告辞，毕竟峰中事务繁多，能齐聚一趟已属难得。
待人都走后，凌清禾才站起身，看向叶寒，温和道：“既然入了青岚峰，便好好跟着你师父修行。叶师兄看着随性，本事却不小，你不会吃亏的。”
“多谢凌长老这些日的照料。”叶寒躬身道谢。
“小事一桩。”凌清禾笑了笑，又道，“兰芷已经帮你收拾好东西了，随时可以动身。”
不多时，凌兰芷便拎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走了过来，递给叶寒，又温声叮嘱了几句修行注意事项。叶寒一一谢过，抬眼望了望漫山飘落的汐月花，还有潭面流转的温柔月华，心里微微一动。
云汐峰是他踏入仙门的第一站，给了他喘息与沉淀的时间。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他的路，要从青岚峰真正开始。
“走吧，徒弟。”叶寻风拎着酒壶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回峰认认门，顺便给你安排点活计。”
李临枢早就在旁侧的松林后等着，见诸事落定才晃悠着现身，走到叶寒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可以啊你，真选了青岚峰。走，师兄带你回去认认地方，保证你来了不后悔。”
他嘴上说得随意散漫，心底却暗忖：果然和我猜的一模一样，这小子之前还装模作样说没考虑好，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了。
叶寒微微颔首，拎上行囊，跟在两人身后，踏上了去往青岚峰的路。
山风迎面吹来，卷起他的衣摆。脚下云海翻涌，一座座仙峰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云汐峰，随即收回目光，望向前方藏在浓云深处的青岚峰。
山峰隐在云雾里，看不真切，像蒙着一层面纱，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叶寒知道，这就是他选的路。
藏于暗处，静观风云，步步为营，厚积薄发。
第一步，已经稳稳落定了。
他收回目光，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云雾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