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宗门事务堂
清晨，山间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第一缕阳光已经穿过云层，落在药园外的青石小路上。
洛长夜抱着小白来到木屋时，萧长老正坐在桌前翻看药册，周木则在一旁整理昨日采回的药材。
经过一夜休息，小白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后腿上的伤势却还没有痊愈。它安静地趴在洛长夜怀中，直到看见萧长老，耳朵才悄悄向后压去。
萧长老抬头扫了它一眼，淡淡说道：“恢复得倒是挺快，看来还有力气惦记老夫药园里的灵药。”
小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立即将脑袋埋进洛长夜怀中，只留下一条蓬松长尾垂在外面。周木见状差点笑出声，却在萧长老看过来前，连忙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手伸出来。”
洛长夜依言走上前，将手腕递了过去。萧长老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一缕灵力随之进入经脉，很快便抵达灵核附近。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神情中多出几分意外：“灵徒一重已经稳定下来了。”
洛长夜点头道：“昨夜突破以后，我又运转了几次引灵法，体内灵力没有出现明显紊乱。”
“突破只是第一步。”萧长老说道，“你的灵核虽然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裂痕并没有真正修复。以后修炼时，依旧不能一次吸收太多灵气。”
洛长夜认真应下。
萧长老沉默片刻，重新问道：“昨日出现的那轮月亮，便是你的核相？”
洛长夜心中微动。其实从觉醒那日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的核相是一轮残月，只是当时出现得太过短暂，后来又始终无法主动显现，才一直没有向其他人提起。
如今萧长老已经亲眼看见，再继续隐瞒核相本身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先前只在觉醒时见过一次，当时并没有看清。直到昨日它再次出现，我才确定自己的核相是一轮残破的月亮。”
“你以前也不知道？”
“只知道大致像一轮月亮，却不清楚具体模样，也不知道它还能吸收寒气。”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早已知道核相的大致形态，却也是昨日才发现残月核相拥有吞噬寒气的能力。至于寒气被炼化的真正情况，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萧长老没有察觉异常，只是回想起昨日那轮布满裂纹的残月，神情逐渐凝重。
“月亮形态的核相，我过去只在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萧长老缓缓说道，“不过那些内容大多并不完整，与你的残月是否相同，也无法确定。”
洛长夜问道：“那它属于哪一系？”
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灵核共分自然系、造化系与精神系三大体系。可一轮残月本身，并不能直接判断所属。若按照形态来看，它更接近天地之象，应当归入自然系，可吸收寒气的能力又十分特殊，仅凭目前表现还不足以下定论。
“暂时不好判断。”萧长老沉吟片刻，“月亮本就属于天地之象，按照现在显露出的能力，可以先归入自然系。至于它是否只是单纯的自然系核相，还要等以后出现更多能力才能确定。”
洛长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核相吸收寒气以后，有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洛长夜将小白轻轻放到桌上，随后摊开右手，缓缓调动灵核中的寒性灵力。一缕淡淡银光从掌心浮现，四周温度随之下降，片刻后，一层薄霜凝结在他的指尖。
周木停下手中动作：“这股气息和小白之前释放的寒气很像。”
“只是属性相近。”萧长老观察片刻，“其中原本混乱的气息已经消失，现在能够算作你自己的力量。”
洛长夜心念一动，指尖白霜缓缓散去，寒性灵力也重新收回体内。
萧长老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那轮残月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因为它能够吸收寒气？”
“不只是如此。月亮形态的核相本就少见，如今又显露出吸收外来力量的能力，一旦传出去，难免会引来旁人注意。”萧长老转头看向周木，“昨日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周木立刻保证：“我绝不会说。”
“你若敢多嘴，以后整座药园的药土都由你一个人翻。”
周木脸色一僵，连忙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洛长夜看向自己的手掌：“那我前往事务堂登记时，该如何说明核相？”
“登记为自然系，寒冰核相。”
“残月是你的核相形态，寒冰则是目前能够对外展现的能力。”萧长老解释道，“外门弟子初次登记，主要记录核相所属体系与能力方向，不会要求每个人都完整显化核相。你如今能够操控寒气，登记为自然系寒冰核相，不会引起怀疑。”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叮嘱：“以后在人前出手，也尽量只使用寒气与冰霜。除非到了不得不显露的时候，否则不要轻易召出那轮残月。”
“我明白。”
洛长夜清楚，萧长老只知道残月核相能够吸收寒气，却不知道那些寒气进入体内后，会被彻底吞噬并炼化，这才是他真正需要隐藏的秘密。
交代完核相之事，萧长老从桌边拿起一块青色木牌，递到洛长夜面前。
“你既然已经踏入灵徒一重，便有资格正式登记为外门弟子。今日去一趟外门事务堂，重新登记修为与核相。”
洛长夜接过木牌：“登记以后，我需要搬去外门住处吗？”
“不必。”萧长老回答得十分干脆，“你的灵核情况特殊，那株灰草与小白也都需要继续观察，暂时留在药园更合适。事务堂若是询问住处，便将这块木牌交给执事。”
听见自己不用离开药园，洛长夜心中稍稍放松。经过一个多月，他已经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况且灰草的变化尚未结束，小白的伤势也没有痊愈。
“完成登记以后，你便能领取正式身份牌、修炼功法，以及每月分配给杂役弟子的修炼资源。”萧长老说道，“等你将东西带回来，老夫再告诉你该如何使用。”
洛长夜点了点头，将青色木牌仔细收好。
萧长老又看向桌上的小白：“至于它，今日先留在药园。”
小白似乎察觉到洛长夜即将离开，立即用前爪勾住他的衣袖。洛长夜轻轻摸了摸它的额头：“我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小白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爪子，重新趴回桌面上。
萧长老来到门外，朝山下方向看了一眼：“让周木带你过去。事务堂离青药峰不近，路上别耽搁。”
周木放下手中的药材，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跟我来吧。”
两人沿着青石山道离开药园。晨雾在阳光照耀下逐渐散去，远处一座座山峰也变得清晰起来。
苍澜宗依山而建，各峰之间以石桥与山道相连。途中不时能看见身穿宗门服饰的弟子经过，有人背着长剑，也有人手持木枪，一边赶路，一边讨论修炼之事。
洛长夜来到宗门已有一个多月，却一直待在青药峰药园，很少真正接触宗门其他弟子的生活。如今走在山道上，他才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苍澜宗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庞大。
途经一座演武场时，场中正有不少弟子练习灵力运转与核相控制，各种不同形态的核相接连浮现，引起阵阵灵力波动。
洛长夜脚步微顿，目光在那些弟子身上停留片刻。
周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说道：“等你完成登记，领取正式功法以后，也能来这里修炼。不过你住在药园，不必每日都往这边跑。”
洛长夜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座宽阔石殿前。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写着五个苍劲大字。
宗门事务堂。
石殿前来往弟子不少，有人前来领取资源，也有人排队处理杂务与身份登记。周木带着洛长夜穿过人群，在一处登记窗口前停下。
“到了。”周木说道，“登记完修为与核相，你就能领取功法和这个月的修炼资源了。”
洛长夜抬头望向石殿，手掌轻轻按住怀中的青色木牌。完成这次登记后，他才算真正拥有了以杂役弟子身份修炼的资格。
洛长夜抱着小白来到木屋时，萧长老正坐在桌前翻看药册，周木则在一旁整理昨日采回的药材。
经过一夜休息，小白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后腿上的伤势却还没有痊愈。它安静地趴在洛长夜怀中，直到看见萧长老，耳朵才悄悄向后压去。
萧长老抬头扫了它一眼，淡淡说道：“恢复得倒是挺快，看来还有力气惦记老夫药园里的灵药。”
小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立即将脑袋埋进洛长夜怀中，只留下一条蓬松长尾垂在外面。周木见状差点笑出声，却在萧长老看过来前，连忙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手伸出来。”
洛长夜依言走上前，将手腕递了过去。萧长老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一缕灵力随之进入经脉，很快便抵达灵核附近。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神情中多出几分意外：“灵徒一重已经稳定下来了。”
洛长夜点头道：“昨夜突破以后，我又运转了几次引灵法，体内灵力没有出现明显紊乱。”
“突破只是第一步。”萧长老说道，“你的灵核虽然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裂痕并没有真正修复。以后修炼时，依旧不能一次吸收太多灵气。”
洛长夜认真应下。
萧长老沉默片刻，重新问道：“昨日出现的那轮月亮，便是你的核相？”
洛长夜心中微动。其实从觉醒那日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的核相是一轮残月，只是当时出现得太过短暂，后来又始终无法主动显现，才一直没有向其他人提起。
如今萧长老已经亲眼看见，再继续隐瞒核相本身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先前只在觉醒时见过一次，当时并没有看清。直到昨日它再次出现，我才确定自己的核相是一轮残破的月亮。”
“你以前也不知道？”
“只知道大致像一轮月亮，却不清楚具体模样，也不知道它还能吸收寒气。”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早已知道核相的大致形态，却也是昨日才发现残月核相拥有吞噬寒气的能力。至于寒气被炼化的真正情况，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萧长老没有察觉异常，只是回想起昨日那轮布满裂纹的残月，神情逐渐凝重。
“月亮形态的核相，我过去只在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萧长老缓缓说道，“不过那些内容大多并不完整，与你的残月是否相同，也无法确定。”
洛长夜问道：“那它属于哪一系？”
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灵核共分自然系、造化系与精神系三大体系。可一轮残月本身，并不能直接判断所属。若按照形态来看，它更接近天地之象，应当归入自然系，可吸收寒气的能力又十分特殊，仅凭目前表现还不足以下定论。
“暂时不好判断。”萧长老沉吟片刻，“月亮本就属于天地之象，按照现在显露出的能力，可以先归入自然系。至于它是否只是单纯的自然系核相，还要等以后出现更多能力才能确定。”
洛长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核相吸收寒气以后，有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洛长夜将小白轻轻放到桌上，随后摊开右手，缓缓调动灵核中的寒性灵力。一缕淡淡银光从掌心浮现，四周温度随之下降，片刻后，一层薄霜凝结在他的指尖。
周木停下手中动作：“这股气息和小白之前释放的寒气很像。”
“只是属性相近。”萧长老观察片刻，“其中原本混乱的气息已经消失，现在能够算作你自己的力量。”
洛长夜心念一动，指尖白霜缓缓散去，寒性灵力也重新收回体内。
萧长老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那轮残月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因为它能够吸收寒气？”
“不只是如此。月亮形态的核相本就少见，如今又显露出吸收外来力量的能力，一旦传出去，难免会引来旁人注意。”萧长老转头看向周木，“昨日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周木立刻保证：“我绝不会说。”
“你若敢多嘴，以后整座药园的药土都由你一个人翻。”
周木脸色一僵，连忙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洛长夜看向自己的手掌：“那我前往事务堂登记时，该如何说明核相？”
“登记为自然系，寒冰核相。”
“残月是你的核相形态，寒冰则是目前能够对外展现的能力。”萧长老解释道，“外门弟子初次登记，主要记录核相所属体系与能力方向，不会要求每个人都完整显化核相。你如今能够操控寒气，登记为自然系寒冰核相，不会引起怀疑。”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叮嘱：“以后在人前出手，也尽量只使用寒气与冰霜。除非到了不得不显露的时候，否则不要轻易召出那轮残月。”
“我明白。”
洛长夜清楚，萧长老只知道残月核相能够吸收寒气，却不知道那些寒气进入体内后，会被彻底吞噬并炼化，这才是他真正需要隐藏的秘密。
交代完核相之事，萧长老从桌边拿起一块青色木牌，递到洛长夜面前。
“你既然已经踏入灵徒一重，便有资格正式登记为外门弟子。今日去一趟外门事务堂，重新登记修为与核相。”
洛长夜接过木牌：“登记以后，我需要搬去外门住处吗？”
“不必。”萧长老回答得十分干脆，“你的灵核情况特殊，那株灰草与小白也都需要继续观察，暂时留在药园更合适。事务堂若是询问住处，便将这块木牌交给执事。”
听见自己不用离开药园，洛长夜心中稍稍放松。经过一个多月，他已经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况且灰草的变化尚未结束，小白的伤势也没有痊愈。
“完成登记以后，你便能领取正式身份牌、修炼功法，以及每月分配给杂役弟子的修炼资源。”萧长老说道，“等你将东西带回来，老夫再告诉你该如何使用。”
洛长夜点了点头，将青色木牌仔细收好。
萧长老又看向桌上的小白：“至于它，今日先留在药园。”
小白似乎察觉到洛长夜即将离开，立即用前爪勾住他的衣袖。洛长夜轻轻摸了摸它的额头：“我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小白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爪子，重新趴回桌面上。
萧长老来到门外，朝山下方向看了一眼：“让周木带你过去。事务堂离青药峰不近，路上别耽搁。”
周木放下手中的药材，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跟我来吧。”
两人沿着青石山道离开药园。晨雾在阳光照耀下逐渐散去，远处一座座山峰也变得清晰起来。
苍澜宗依山而建，各峰之间以石桥与山道相连。途中不时能看见身穿宗门服饰的弟子经过，有人背着长剑，也有人手持木枪，一边赶路，一边讨论修炼之事。
洛长夜来到宗门已有一个多月，却一直待在青药峰药园，很少真正接触宗门其他弟子的生活。如今走在山道上，他才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苍澜宗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庞大。
途经一座演武场时，场中正有不少弟子练习灵力运转与核相控制，各种不同形态的核相接连浮现，引起阵阵灵力波动。
洛长夜脚步微顿，目光在那些弟子身上停留片刻。
周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说道：“等你完成登记，领取正式功法以后，也能来这里修炼。不过你住在药园，不必每日都往这边跑。”
洛长夜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座宽阔石殿前。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写着五个苍劲大字。
宗门事务堂。
石殿前来往弟子不少，有人前来领取资源，也有人排队处理杂务与身份登记。周木带着洛长夜穿过人群，在一处登记窗口前停下。
“到了。”周木说道，“登记完修为与核相，你就能领取功法和这个月的修炼资源了。”
洛长夜抬头望向石殿，手掌轻轻按住怀中的青色木牌。完成这次登记后，他才算真正拥有了以杂役弟子身份修炼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