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冲突
我去！以前平凡之路也没少唱，怎没见过这么多人？难道是因为昨天唱的消愁？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邵寒拱手行了个礼，随即走到平日唱曲的位置，从布袋里取出吉他，将破碗放在身前。
“少年郎，我要听你昨日弹的那首歌！一杯敬苍天，一杯敬土地！”
“放屁，我听得明明是一杯敬俺娘，一杯敬黄粱！”
“诶？我怎么跟你们听得都不对，我记得开头是当你走进这水泥厂，还什么情债和赌债来着，是因为我位置太靠后了吗？”
听众人越传越离谱，邵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声这才少了几分。
邵寒温声笑道：“承蒙大家喜欢，昨日那首歌叫作‘消愁’。既然大家今日这么捧场，我便再为大家唱一遍。”
指尖拨动起琴弦，熟悉的和弦响起，抬头望了眼满脸期待的人群，歌词清晰的从嘴中唱出——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歌声中带着一股独属于少年的惆怅，伴随着吉他声，所有人都开始渐渐沉醉起来。
范贞起先是被少年怀中的乐器吸引，而当他开始唱歌时，表情不禁收起最初的那抹淡然，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
少年所弹奏的歌曲，这种音乐她从未听过。
待即将进入高潮部分，只见邵寒换了种弹法，手腕借力扫过琴弦。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于是不回头地逆风飞翔，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每个字组在一起却无比贴切。
在场的百姓，驻守边关的士卒，集市上叫卖的商贩，还有范贞这种外乡而来的人都在歌声里，似乎听到了自己。
最后一个和弦弹完，还能隐隐听见琴弦震颤的余音。
邵寒抬头看向众人，气氛跟昨日一样沉默、随后是叹息，和隐隐的哭泣声。
还没等众人收拾好情绪，听少年弹奏下一曲时，人群之中突发变故！
人群里忽然传来“哎哟”一声，有个壮汉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他正想要起身干回去时，抬眼看清对方是一群人，腰间配着长刀，瞬间压下想干架的冲动。
让人更意外的是，这群人的身后，竟还跟着一批断云关的士卒，熊文武也在其中。
百姓们见状，谁还敢有半分怨言，一个个连忙往后退去，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华服的锦衣公子哥不急不慢走来，停在了那只还未开张的破碗前。
范贞看清那人相貌后，心头猛地一颤。此人乃是当朝濂王赵世昌嫡子，赵维。
赵维神色慵懒，眉眼间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开口道：“方才没赶上，来，赏你一枚银币，再重新把刚才那歌唱一遍。”
邵寒皱了皱眉，望向护卫身后的熊文武，他脸上神色复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心中不由一沉，这公子哥来头不小！
邵寒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人群，想要找寻李随意的身影，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心中不免腹诽起来：这拉屎拉茅坑里去了？昨晚还说要保护我，关键时刻人不见了，死渣男！
很快掩饰好表情后，将吉他放在地上，起身笑着朝公子哥拱了拱手：“抱歉大人，小的有个规矩，一曲一日只唱一遍。若大人想听的话，明日早些前来便是，接下来唱的歌，不比这首差多少。”
一首歌一天不唱第二遍，这不是邵寒给自己立牌坊，而是前世他作为音乐生对待音乐的态度，更是对作品本身的尊重。
曲有灵，不可轻慢；歌有魂，不可亵渎。这是他的声乐老师教自己时说的第一句话。
赵维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随即解下挂在腰间的荷包，在掌心中抛了抛。
“怎么，嫌一枚银币少？我这荷包里有足足三十枚银币，你只要把刚才那首歌再唱一遍，这些就全是你的。”
说完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也敢在自己面前装风骨，等他乖乖唱完，便让人当场打烂他的嘴，叫他这辈子都唱不了曲，更别说拿这一袋子钱。
邵寒看着对方嚣张跋扈的样子，又岂会不知有命拿，没命花的道理，仍是回绝道：“抱歉大人，这歌今日不唱。”
赵维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眼神里透露着杀意。
就在即将剑拔弩张之时，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来人是一个背着两柄长剑，戴着一顶斗笠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鳞甲，腰间系着一个葫芦，牵着一匹白色骏马朝这走来。
邵寒一下子就认出此人，是那捉妖人——岳骁尘。
前晚夜色正浓，只能依稀从他侧脸判断出此人年纪不大。可此刻，当他迎面走来时，才真正看清楚——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峰锐利，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笔直。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自带生人勿进的疏离感，整个人属于是那种能让青楼女子倒贴的类型。
岳骁尘就这样牵着马停到了赵维面前，冷冷说道：“别挡路。”
赵维嘴角先是一阵抽搐，随后双手捧着肚子疯狂大笑，差点把眼泪笑了出来。
没过两秒，他面露狰狞，声音低沉道：“又是一个没长眼的东西，我拦你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身旁一名护卫听到有人竟敢如此对自家主子说话，立马上前抽出腰间佩刀，朝着岳骁尘的头顶劈去。
岳骁尘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赵维，根本没看一眼出手的护卫，只是抬手一抓，便精准抓住护卫的手腕，再是稍微一发力，佩刀“哐当”一声脱手落下。
护卫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跪倒再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赵维从男子那双过分亮的眼眸里，能清晰看清自己的模样，而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阵寒意涌上心头，竟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其他护卫见状，连忙上前抽刀护在赵维身前，身后那些断云关的士卒也怕这位濂王世子出事，合伙将岳骁尘给包围住。
直到看清对方背上的两把剑，还有斗笠下垂落在肩头的白发，赵维这才惊醒。
“白蛇！”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邵寒拱手行了个礼，随即走到平日唱曲的位置，从布袋里取出吉他，将破碗放在身前。
“少年郎，我要听你昨日弹的那首歌！一杯敬苍天，一杯敬土地！”
“放屁，我听得明明是一杯敬俺娘，一杯敬黄粱！”
“诶？我怎么跟你们听得都不对，我记得开头是当你走进这水泥厂，还什么情债和赌债来着，是因为我位置太靠后了吗？”
听众人越传越离谱，邵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声这才少了几分。
邵寒温声笑道：“承蒙大家喜欢，昨日那首歌叫作‘消愁’。既然大家今日这么捧场，我便再为大家唱一遍。”
指尖拨动起琴弦，熟悉的和弦响起，抬头望了眼满脸期待的人群，歌词清晰的从嘴中唱出——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歌声中带着一股独属于少年的惆怅，伴随着吉他声，所有人都开始渐渐沉醉起来。
范贞起先是被少年怀中的乐器吸引，而当他开始唱歌时，表情不禁收起最初的那抹淡然，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
少年所弹奏的歌曲，这种音乐她从未听过。
待即将进入高潮部分，只见邵寒换了种弹法，手腕借力扫过琴弦。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于是不回头地逆风飞翔，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每个字组在一起却无比贴切。
在场的百姓，驻守边关的士卒，集市上叫卖的商贩，还有范贞这种外乡而来的人都在歌声里，似乎听到了自己。
最后一个和弦弹完，还能隐隐听见琴弦震颤的余音。
邵寒抬头看向众人，气氛跟昨日一样沉默、随后是叹息，和隐隐的哭泣声。
还没等众人收拾好情绪，听少年弹奏下一曲时，人群之中突发变故！
人群里忽然传来“哎哟”一声，有个壮汉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他正想要起身干回去时，抬眼看清对方是一群人，腰间配着长刀，瞬间压下想干架的冲动。
让人更意外的是，这群人的身后，竟还跟着一批断云关的士卒，熊文武也在其中。
百姓们见状，谁还敢有半分怨言，一个个连忙往后退去，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华服的锦衣公子哥不急不慢走来，停在了那只还未开张的破碗前。
范贞看清那人相貌后，心头猛地一颤。此人乃是当朝濂王赵世昌嫡子，赵维。
赵维神色慵懒，眉眼间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开口道：“方才没赶上，来，赏你一枚银币，再重新把刚才那歌唱一遍。”
邵寒皱了皱眉，望向护卫身后的熊文武，他脸上神色复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心中不由一沉，这公子哥来头不小！
邵寒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人群，想要找寻李随意的身影，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心中不免腹诽起来：这拉屎拉茅坑里去了？昨晚还说要保护我，关键时刻人不见了，死渣男！
很快掩饰好表情后，将吉他放在地上，起身笑着朝公子哥拱了拱手：“抱歉大人，小的有个规矩，一曲一日只唱一遍。若大人想听的话，明日早些前来便是，接下来唱的歌，不比这首差多少。”
一首歌一天不唱第二遍，这不是邵寒给自己立牌坊，而是前世他作为音乐生对待音乐的态度，更是对作品本身的尊重。
曲有灵，不可轻慢；歌有魂，不可亵渎。这是他的声乐老师教自己时说的第一句话。
赵维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随即解下挂在腰间的荷包，在掌心中抛了抛。
“怎么，嫌一枚银币少？我这荷包里有足足三十枚银币，你只要把刚才那首歌再唱一遍，这些就全是你的。”
说完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也敢在自己面前装风骨，等他乖乖唱完，便让人当场打烂他的嘴，叫他这辈子都唱不了曲，更别说拿这一袋子钱。
邵寒看着对方嚣张跋扈的样子，又岂会不知有命拿，没命花的道理，仍是回绝道：“抱歉大人，这歌今日不唱。”
赵维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眼神里透露着杀意。
就在即将剑拔弩张之时，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来人是一个背着两柄长剑，戴着一顶斗笠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鳞甲，腰间系着一个葫芦，牵着一匹白色骏马朝这走来。
邵寒一下子就认出此人，是那捉妖人——岳骁尘。
前晚夜色正浓，只能依稀从他侧脸判断出此人年纪不大。可此刻，当他迎面走来时，才真正看清楚——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峰锐利，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笔直。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自带生人勿进的疏离感，整个人属于是那种能让青楼女子倒贴的类型。
岳骁尘就这样牵着马停到了赵维面前，冷冷说道：“别挡路。”
赵维嘴角先是一阵抽搐，随后双手捧着肚子疯狂大笑，差点把眼泪笑了出来。
没过两秒，他面露狰狞，声音低沉道：“又是一个没长眼的东西，我拦你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身旁一名护卫听到有人竟敢如此对自家主子说话，立马上前抽出腰间佩刀，朝着岳骁尘的头顶劈去。
岳骁尘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赵维，根本没看一眼出手的护卫，只是抬手一抓，便精准抓住护卫的手腕，再是稍微一发力，佩刀“哐当”一声脱手落下。
护卫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跪倒再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赵维从男子那双过分亮的眼眸里，能清晰看清自己的模样，而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阵寒意涌上心头，竟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其他护卫见状，连忙上前抽刀护在赵维身前，身后那些断云关的士卒也怕这位濂王世子出事，合伙将岳骁尘给包围住。
直到看清对方背上的两把剑，还有斗笠下垂落在肩头的白发，赵维这才惊醒。
“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