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畅谈

一介戏子在鬼怪世界横着走 · 行走的小狗 · 第7章 · 21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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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到村庄的雏形已是酉时,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上,像是一件嫁袍,给这荒凉之地带来几分艳丽,又多了几分期许。

临近村口,听到一阵嘈杂声。循声一看,一群村民围在村口,最前面是村长和顾铮。

邵寒不知发生了什么,带着李随意往人群靠去。

顾铮叹了口气,“村长,这件事怪不了捉妖人,谁也没想到山上有两只诸怀。”

村长拿着拐杖的手颤抖着,愤愤不平道:“人是跟着他去的,现在就他一个人活下来!老五老六他们的死你得让他给个交代!”随即指了指抱着小孩哭泣的妇女,“小铮啊!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啊?老头子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一个人占了那诸怀巢内的宝物,至少也要给点抚恤金啊!”

“对啊!他现在在哪?找他要钱去!”

“他娘的,说不定老五他们就是他专门害死的!”

“一个捉妖的怪胎!我们一群人去告官,看他敢不敢在官老爷面前砍死我们!”

面对群情激扬的村民,顾铮面露难色,要知道当初可是村长执意派人跟去,关键是别人还超额完成委托,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一旁的李随意小声问道:“邵兄,他们说的那位捉妖人,你可知名讳?”

邵寒回忆了几秒,开口道:“好像是叫岳骁尘。”

李随意瞳孔略微放大,表情有些震惊。

邵寒见状询问:“你认识他?”

李随意颔首,侃侃而谈道:“捉妖人分为十二生肖,也就是十二种流派,分别为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这岳骁尘,便是巳蛇一派的捉妖人,外号白蛇。

“他八岁入世,传闻这十四年间斩杀不少妖魔鬼怪,尸体多得连南海都放不下。在他十六岁时,问剑天下年轻一辈天才,无一败绩,我便是这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年轻道士的脸上多了一抹唏嘘:“他很强,强得令人恐惧,当初我与他问剑,也只撑了三十七招。”

邵寒点头默认,岳骁尘的强大,他昨晚已经见识过了,光是力量就足以媲美诸怀这种妖兽。

只不过让他欣喜的是,自己这是捡到了个宝啊!能跟岳骁尘对上三十多招,足以见面前的年轻道士是有多强,真是越看越顺眼。

断云关,一座气派巍峨的山庄里。

床榻前,端坐着一名穿着锦衣大氅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魁梧,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冷冽与煞气,正是镇守在这边关数十载的城主,秦雄。

此刻他正面露焦色,目光落在床榻上。

床上躺着一名妇人,眉骨高挑,鼻梁挺秀,虽鬓角有几缕白发,但也能看出年轻时,是一个十足的美人。可现在的她面色惨白,双唇没有丝毫血色,就连呼吸都轻得若有若无,很显然已是病入膏肓。

秦雄双手握着妇人的一只手,轻声说道:“柔儿,你是不知今日城内又多了一首好歌,那首歌的有段词我很喜欢,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是啊,何必念念不忘?早知如此,我也就不带你来这边关受苦了。”

秦雄一只手用拇指不断摩挲妇人的手背,一只手去抚摸妇人的脸颊。

“对了,这歌也是那戏子唱的,你还让我把他聘到秦府做乐师,可当时只觉得天下戏子皆是一样,现在看来目光比上夫人你确实短浅了不少。等你病好了,我答应你聘他到秦府唱戏,把你这段时日没听的全补上。”

说完秦雄将妇人的手放下,替她整理了下被褥,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门外,站着一个年约十六的少年,此子名为秦戈,乃是秦雄的三名义子之一。

秦雄年轻时镇守边关,落下一身病根,膝下无子。当年一伙山贼洗劫村庄,全村上下只剩下秦戈一人,秦雄路过时救下了他,见他可怜便收为义子。

屋门推开,秦雄走了出来,秦戈上前问道:“义父,义母她还是没有好转吗?”

秦雄点头,脸色沉重。

秦戈沉声道:“义父,孩儿即刻动身前往蓬莱山,去求老药仙出手救治,我就不信,那蓬莱山没有救治义母的药。”

秦雄轻叹了声,摆手道:“若真这般好求,圣上早已求得长生不死药了。”

忽然,秦戈眼前一亮,“对了,那捉妖人不是前两日刚抵达关上,我现在率人把他抓过来,看有没有救治义母的法子。”

提起捉妖人,秦雄脸上的沉重才褪去几分,多了一丝期待。

“不可,岳骁尘此人我还是了解,他成名已久,性情寡淡,做事毫无章法,不可得罪他。现在派人给他送份请柬,过几日我生辰设宴请他入府。”

“是义父,只是孩儿不知他此时身在何处?”

秦雄沉默片刻,开口道:“多半是在青楼,他们捉妖人,每捉一妖,体内便会积攒一股戾气,需得宣泄出来。切记,只在门外等候,不可无礼。”

“孩儿明白。”秦戈拱手一礼,转身带人快步离开了山庄。

......

另一边,月明星稀,夜凉如水。

两人正坐在茅草屋后的柴棚里,地上铺着茅草。

邵寒怀里抱着吉他,偶尔挑拨几下琴弦,李随意则是借着月光把玩邵寒做的乐器。

那是一套玻璃材质的杯子,里面各盛着不同深浅的水,用筷子敲打能发出完整的音阶。

“李随意,你好好的武当山不待着,来这里受苦干嘛?”

“我那师尊整日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好好学剑念经,我听烦了就告诉他迟早有天我要离开武当山,另寻一个山头开宗授业,他追着我从山头打到山脚,我就这样逃出来了。”

听到是这个缘由,邵寒哭笑不得。

你小子想法很危险,有点欺师灭祖的趋势。

李随意继续说道:“道经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简单而言修道就是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爽就骂,不服就干,一切都要随心随性,万事都不可急。我知道师尊他老人家很急,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修道修到一把年纪也没修明白。”

怪不得取名能取随意二字,果真是颗修道的种子,只不过在背后蛐蛐你师尊他老人家,这样做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