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祝你生日快乐

一介戏子在鬼怪世界横着走 · 行走的小狗 · 第14章 · 227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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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得差不多了,邵寒便看向桌上未曾动过的酒水。心思一动,上一世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这一世还未曾尝过这儿的酒水。他转头看向李随意问道:“李随意,能不能喝酒?”

李随意只回答了两个字:“海量。”

不一会儿,热闹的宴会上竟听到有人在哭泣。众宾客循声一看,竟是角落里的二人搂在一起饮酒痛哭。

主位上的秦雄见此也不由一阵尴尬,连忙轻咳两声,试图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回来,“大家喝酒喝酒!等会儿还有清音阁的戏子唱戏。”

邵寒醉眼朦胧的看着李随意,“李随意,你怎么脸红了?不是说海量吗?”

李随意摇晃着脑袋,想要保持清醒,“我哪知道这边关的酒这么烈。”

“李随意,你怎么哭了?”

“我看到你哭,我就莫名其妙想哭了。”

等到清音阁的戏子上台表演,众人一边享用着佳肴,一边赏曲听戏。待最后一曲唱完,宴席也渐渐到了尾声。

这时有宾客开口道:“这断云关的曲子,传闻也没那么妙,跟我那唱的倒是相差无几。这两日不是听说,坊间新出了一首极好的词,可为何不见这些戏子唱?”

“那首好词可不是清音阁的,好像是街边一个少年所作。”

“哦?竟有此事?那秦大人可有将那人请来?”

众人目光投向主位,秦雄视线一转,落到角落里醉醺醺的邵寒身上,瞧他那模样别说是唱曲,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赵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睛一亮。

报复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当即站起身,高声说道:“诸位有所不知,那位戏子,此刻就在这厅内!”

一个武将大手一拍激动道:“那还不赶紧上来表演,为秦大人寿宴再添一段雅兴!”

赵维嘴角勾一抹冷笑,转身朝向角落,伸出手指指向邵寒,“诸位,你们说的那人,就是那个醉酒的少年!”

邵寒正靠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睡眼惺忪,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在桌上睡去。听见有人似乎在议论自己,眯着眼一看,果然是那赵维。

赵维讥笑道:“少年郎,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份上了,还不赶紧上来献艺?今日可是秦总兵使的寿宴,若是弄砸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就是想要趁邵寒醉酒的时候出糗,只要犯一点错误,于礼法和脸面,秦雄也不可能包庇。

邵寒从布袋里取出吉他,踉跄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中央,就地坐下。

他拱拱手对着主位上的秦雄说道:“小人往日都是唱些悲情苦曲,今日是秦大人的寿宴,斗胆即兴一曲,献给大人。”

“可。”秦雄微微颔首。

邵寒指尖在琴弦上摸索,酒意上头,动作难免会迟缓几分,可他早有了应对之法。

这首歌是他初学吉他学会的第一首,这首歌他弹了无数遍,年年都要唱给自己,唱给朋友和家人。

他左手一根手指按住琴丝,右手指尖轻轻一拨,缓缓唱道——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 day to you,Happy birth day to you,Happy birth day to you,Happy birth day to you。”

唱完一段后并没有停下,左手三指按住三根琴弦,右手手腕一甩,节奏变快。

方才单调的琴音瞬间变得厚实悦耳......

一曲唱罢,词虽简单,但曲声悠扬。

一位精通乐律的商贾满脸惊讶,忍不住出声赞叹:“原以为五音之上研究出变徵和变宫已是一绝,没曾想这少年竟弹唱出额外乐声,还有这乐器跟琵琶相似却能同时弹奏出多个音,绝啊!”

秦雄本是武将,对乐律并不精通,只觉得这词太过乏了,远远比不上《消愁》。可瞧旁人神色便知重要的不是词,而是曲,当即问道:“谭潼,以你之见,他这技艺,是何水平?”

谭潼稍缓激动,拱手回答道:“乐律技法闻所未闻,乃当世一绝。”

说起谭潼,他虽然家里世代是做盐商生意,可平生最痴迷音律。自幼抚琴唱曲,无论丝竹管乐,还是鼓瑟笙箫,可谓是样样精通。

能从他口中说出这几字,秦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感觉倍有面子。

回完话,谭潼又再次看向邵寒,虚心请教:“小友,敢问你这乐声可有名字?手中乐器又从何得到,名为何物?能数音齐鸣而不乱,这又是如何做到?”

邵寒应道:“你说的应该是音阶吧,用你的话讲,就是在五音之上又增添了几个半音和全音。我手中这乐器叫吉他,是我亲手所做。至于你最后说的那个问题,应该是在说和弦吧。”

光是这音阶,就足够谭潼琢磨许久,若是再跟他讲述和弦的玄妙,怕是一年半载都讲不完。邵寒不再多言,拿起吉他朝秦雄再度一礼,踉跄走回桌前坐下。

赵维脸色阴沉,见计谋没有得逞,连忙站起身质问道:“此曲尚可,可通篇重复‘生日快乐’四字,后半段更是什么吐油根本听不懂,你词上面就是这样敷衍秦总兵使?”

话音刚落,李随意醉醺醺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到道袍上。

他嗤笑一声,朗声道:“小邵寒后半段唱的,乃是我们家乡方言,意思是祝秦大人万寿无疆,歌颂大人多年驻守边关的劳苦功高。”

说完这里,又转身看向赵维,将酒杯摔在地上。

“你自己听不懂,便不要在这瞎起哄,给人乱扣罪名!”

此刻,众人才觉得那醉意未消的邋遢道士身上,这才有股天才的高傲。

赵维嘴角一阵抽搐,望见背剑道士的身影,心中有些怕了。但事已至此,反正已经得罪,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咬牙道:“李随意,这里可是离朝,不是你盛朝武当山!你敢对本世子无礼?”

“聒噪。”岳骁尘缓缓起身,目光冷冷看向秦雄,“此地看来并不欢迎人,若无他事,我先行告辞。”

秦雄心中一紧,他如今正有要事有求于岳骁尘,哪敢惹他不悦。当即对着赵维喝道:“世子殿下,这里是断云关,不是洛京!不是你撒泼犯浑的地方,还请你离开!”

赵维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面露狰狞:“秦雄,你竟敢如此对本世子说话!等我回京,必向父王禀报,让殿下参你一本!”

秦雄面不改色:“求之不得。”

赵维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身前的食桌,在丫鬟的搀扶下,拂袖离去。

见赵维在寿宴上如此撒野,秦雄三名义子中的秦萧何起身来到秦雄身前,俯身凑到耳旁。

“义父,要不要中途做了他?”

“就他那性格,迟早有一日会出事,不必多惹事端。”

秦雄摇头,指尖轻叩桌面,眼眸深邃地望向赵维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