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虎啸宗危

云游在人间,修真又修仙 · 我的媳妇是超人 · 第22章 · 22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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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最后一根银针抽出穴位,轻声说道:“对旁人不要再提。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星汉之力,侥幸赢了一招。”

余墨寒点了点头:“明白。”然后起身推门而出,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的云游,正躺在床上,身体无意识地挣扎着,丹田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座活火山,烈阳草那股压缩的灵力横冲直撞,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到了极限,好在吞下去的灵菊也在发挥作用。

他唯一的问题就是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太开了,需要时间慢慢恢复。现在能做的只有等药性过去。

百里外,金狼宗。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宗医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替金野缝合断指。那道剑芒斩得极利,断口平整如削,好在金野到底是老江湖——手指被斩飞的瞬间,他已在半空中将其捞回攥在掌心,此刻宗医正用细针将断口处的经脉一根一根对回去,线脚细密,手却抖了一下。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道挟着威压的身影踏入房中,靴底落在地面上,沉闷而稳。宗医的手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颤。金野眉峰微微上挑了一下。

来人正是金狼宗宗主——乾霸,他就站在宗医身后,一言不发。宗医脊背僵直,缝完最后一针,又敷上药膏,缠好纱布,他才如蒙大赦般收拢药箱,躬身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带上。

“怎么回事。”乾霸开了口,嗓音浑厚如钟。

金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语气里压不住的愤恨翻涌上来:“万世馆,有个叫云游的,断不可留。”

“万世馆?”

“对。”金野的目光落在自己缠满纱布的手上,脑海中又闪过那道星辉流转的剑芒,“我记得那把剑——星汉。前些年他们来落溪镇落脚,来献了不少钱财宝物,其中就有人带着那把剑。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宗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说那剑不凡,但献礼已超规格,便没再开口索要。”

“宗主,万世馆有古怪。”金野收回目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一个刚入境的毛头小子,就算手持星汉,也绝不可能斩断我的手指。那一剑的力道,根本不该是一境的力量。”

“不行。”宗主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桌子咔次,被金野捏出了裂痕,“万世馆那小子在第一次碰面时我就觉得有古怪。”想起一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云游时的模样,手上拿着金红色佩剑,又一瞬间在眼前消失,恨声道,“当初在钱府,钱金满那个老东西拦了我——若不拦,何至于今日。”

“好好养伤。”宗主转过身推门而出,门扇合拢的瞬间,那股利刃般悬在房中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金野靠在床头,眼睛盯着伤口,默念着:此子断不可留,此子断不可留啊。

六日后,万世馆。

云游明白了金丹之力就是灵草集上写的灵力。

随后将金野之事如实交代了一遍。但说到击败金野那一剑的时候,他听到余墨寒将那股力量归到了星汉剑上,便也顺水推舟按这个说法解释了。

万世馆随后派了人去垂柳镇查证,带回的消息与云游所说并无出入,此事便暂时搁下,没有再深究。

此刻,云游和赵小七正瘫在后院空地的两张竹椅上,晒着晨光。经过上次一战,两人在养伤的这几天里各自有了进境——云游突破到了一境中期,赵小七也迈入了二境后期。说来也怪,在林祁的银针之下,两人那一身伤好得出奇的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平静。

严必火急火燎地从前院冲了进来,人还没站稳,嘴已经先出声了:“虎啸宗就剩下虎镇和太虚镇了!湖镇、莫镇、垂柳镇全倒戈了,虎啸宗现在就剩太须和大本营虎镇了。南荒域半壁江山都要被金狼宗吞下去了,咱们洛溪镇就在金狼宗脚底下,加上上次那档子事,怕是不能善了!”

“雷老虎还没出关?”赵小七眉头一皱,满脸不解。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闭关?

“南荒域主不管吗?”云游记起上回余墨寒提过的那位大人物。

赵小七和严必同时一耸肩,表示不清楚。

这时余墨寒从前院走了进来,声音轻飘飘地飞了过来:“我怎么记得,上回有人在马车上嚷嚷着要踏平金狼宗,怎么如今成岌岌可危了?”

严必听到这话,嘿嘿一笑:“今时不同往日了嘛。”

“师父知道了吗?”云游赶忙问了一句,心里清楚自己上回斩了金野两根手指,这梁子结得不小。

严必清了清嗓子,捏着腔调模仿起林祁的口吻:“无碍。”还比划了一个拂袖的动作,倒有三分神似。

云游忽然正了正神色:“一人做事一人当。到时候真要有那一天,把我绑了送过去。”他想着反正都死过两回了,前两次死得稀里糊涂不明不白,这回要是非死不可,好歹死得热烈些,换几声掌声也算值了。

众人看着他那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全笑出了声。

“万世馆没这先例。”赵小七靠在椅背上。

“现在有了。”云游站起身,一脸认真地拱了拱手,“多谢各位这些时日的照顾。”说罢转身便往房间走,那架势仿佛现在就要回去收拾包袱。

赵小七看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冒出一句:“是不是又犯病了。”

云游刚走到门前,一道身影从屋顶上轻飘飘地落下来,挡在他面前。林祁伸出手,一掌柔和的真气推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将他整个人稳稳地推回到了竹椅上。林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羽公子的功力退步了。”

——

太须镇。

路边的早点摊子支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蒸笼里冒着白乎乎的热气。万世馆三魔正围坐在最靠外的一张桌子旁,各吃各的。

羽纶忽然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嘴角挂着那个一贯的温和笑容:“惦念我的人,有点多啊。”

——

万世馆。

院内众人看着从天而降又似乎随时准备飞走的林祁,齐齐喊了一声,“馆长”,“师父”。

林祁摆了摆手,脚尖一点地面又飞走了。众人刚收回视线,发现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壶旁。

纸上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