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丹后期

重构飞升 · 好冰帅克 · 第26章 · 24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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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奉先突破元婴的消息在天机宗传开的速度,比别人预想的都快。当天下午有三个弟子来找陈默,拿着自己的功法请求他帮忙看看,他们说以前不知道那些卡住的问题可以修,但吕奉先的突破让他们相信了。陈默处理了这三份。傍晚又来了两个人。第二天早上又来了四个人。

陈默在一天之内处理了七份功法。交叉口问题占了五份,一份是穴位标注误差,一份是依赖链问题。他把依赖链问题的路径单独抽出来画了一张图,这篇功法的依赖结构和吕奉先那篇不相同,但底层模式一致。都是前两环还在、后一环缺失。天机宗消失的三篇基础功法的影子,出现在越来越多弟子的问题中。

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张新的依赖关系总图。以天机宗核心功法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十二条依赖链。十二个分支中,有七个在第三环左右出现了断裂。断裂的时间点全部指向八十年前。他画完这张图之后没有立刻合上本子,而是又看了一遍。七条断裂的依赖链,分布在不同的功法中,但断裂的位置都在同一环。不是偶然。

柳青山没有说错,天机宗三代没有出过金丹以上弟子。但原因不是天赋,不是资源,是传承的底层框架在八十年前就已经被人抽掉了关键的几根支柱。剩下的功法还在运行,但像一座抽掉了横梁的房子,外表看起来还在,内部已经撑不住了。

他把这张图给柳青山看了。柳青山看了很久,没有说话。接着他把图折好还给陈默,说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两个方向。一是给每个依赖链断裂的功法单独做自循环替代方案。但这个方法不能大规模复制,每篇功法的依赖结构不同,需要单独设计。二是找到那三篇消失的功法。如果能找到原件,依赖链可以全部恢复。前者慢但可控,后者需要去七星宗。“

柳青山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决定了。“

“还没有。但信上说的不来也不勉强是客套话。最后那句下次就不是来说话了,不是客套话。“

陈默回到静室时天已经黑了。他点起油灯,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一张是七星宗的来信,一张是他的功法路径分析方法卷一记录。一张告诉他要出门了,一张告诉他手上还有多少工作没有做完。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接着打开记录本,在功法路径分析方法卷一下方又写了一行字:

“注:本卷内容尚未完成。因作者需要出一趟远门,更新可能延迟。“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写这句。也许是写给某种想象中的未来读者的。写完他合上记录本,把它放回架子上,和七星宗的来信并排放在一起。

金丹后期的境界在几天前的一个清晨无声地达到了。没有剧烈的突破,没有经脉的疼痛,他在一次正常的晨间修炼中走完版本二的路径之后,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的饱和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不是刻意冲击的结果,是持续稳定运行带来的自然积累。从金丹中期到后期,他的身体在每天都在走的路径中自己突破了。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这个进展,接着站起来,把静室的门关好。他需要决定什么时候去七星宗。

他站在门口安静了一会儿。金丹后期的境界是在几天前无声无息到达的,没有刻意冲击,没有疼痛,没有突破时的大动静。他只是在某天早上正常走完一遍版本二的路径之后,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容纳量变大了。不是他突破了什么关卡,是他每天走的路帮他积累到了那个程度。

两张纸还并排放在桌上。七星宗的来信和记录本。一封来自外部,一本来自内部。他要做的决定不是什么时候去七星宗,他知道自己会去的。他要做的决定是在去之前要把手上哪些事情处理完。他在记录本上列了一个清单:那位散修的方案已经交付。吕奉先的功法调整已经完成并验证有效。剩下的待处理功法有十几份,他需要在出发前全部处理完。

他关上静室的门,走回桌前坐下。油灯重新点了起来,灯焰稳定后在墙上投下一片暖光。他把七星宗的来信又看了一遍,折好放回信封。他需要在出发前把十五份待处理的功法全部做完。三天,十五份,每天五份。走之前把能处理的全处理完。他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开始工作。

他刚开始处理第一份功法,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是来找他看功法的,是吕奉先。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卷东西放在门槛上,接着转身走了。陈默走出去拿起来展开,是一卷手抄的功法,纸是新的,墨迹还没干透。附录部分完整地写着依赖链说明,包括他自己从旧卷轴中找到的那部分已经被抄录补充完整了。他卷好这份抄本放回静室,继续处理手上的第一份功法。油灯烧得很稳,影子在墙上几乎没有晃动。

他看完第一份功法之后在纸上画了修正方案。接着打开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他在处理第四份的时候注意到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正午变成了下午。时间过得比他感觉的快。但他没有加快速度,每一份功法他都按照完整的流程处理完,没有因为赶时间而跳过什么一步。因为省略什么一步都可能让他在出发之后还在想那个没确认的问题。第五份处理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处理完第五份功法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但石桌上放着一盏灯笼,不知道是谁放的,灯芯是新的,燃烧得很充分。他走出去看了一下,院子里没有人。他把灯笼提进静室放在桌角,借着它的光和油灯一起继续工作。他打开第六份功法卷轴,摊平在桌上。六份之后还有九份。三天时间,他不想让什么一份在出发前留下。

他把第六份功法的修正方案写完,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份经手处理的功法都签上名和日期。不是为了留名,是为了让以后拿到这份功法的人知道它是经过验证的。他签完名之后把卷轴卷好放在桌角。那里已经摞了六份处理完的功法,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明天还有九份要处理。他吹熄油灯,但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黑暗,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

他关上静室的门回到桌前坐下。油灯重新点了起来灯焰稳定下来在墙上映出一圈暖光。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远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零星散落的星点。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记录本指尖在页边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