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瓶颈
七星宗的来信被陈默压了三天。
不是不想去，是他手上还有没做完的事。吕奉先的功法卷轴还在他桌上，那位青阳镇散修的方案也是那一天来取的。他需要先把这些收尾，才能考虑出门的事。桌子上堆着三份正在处理的功法记录，旁边放着那封拆开的信。他每天坐下来工作的时候都会看到那封信，但每次都先处理功法，把信放到一边。
青阳镇的散修在第二天清晨来了。他接过陈默重画的路径图，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接着做了一个陈默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把原来的那卷纸拿出来，当着陈默的面撕成了两半。
“我用不上了。“
他把两半废纸叠在一起，又撕了一次。碎片落在地上。他收好新的图纸，对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地上那堆碎纸在晨光中泛着旧纸特有的黄色。他没有去捡，那位散修选择撕掉旧版本，说明他已经决定按新方案走了。几十年的习惯说改就改，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决断力。
当天下午，陈默把吕奉先叫了过来。吕奉先的功法卷轴已经在桌上摊开了三天。陈默已经画完了环形缓冲方案的适配版，不是直接复制自己的路径，是按照吕奉先的经脉结构微调了缓冲区的尺寸和位置。吕奉先的经脉比他的宽一些，灵力流速偏快，缓冲区的环径需要相应扩大。他在纸上画了三个不同尺寸的备用方案，最终选了中间那个。
“你的功法路径我改完了。“
吕奉先没有说话，走进静室，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
“问题还是交叉口。和你的剑法一样，两条路径在同一个点交汇，需要同时通过。你在剑法上用的是交替通过的方案，但功法上不能完全套用。功法路径的灵力流量比剑法大，交替通过会产生累积性的流速偏差。我用了另一个方案，在交叉口上游增加一个环形缓冲区，灵力在进入交叉口之前先走一圈缓冲环，把流速和压力均匀化，接着同时释放到两条路径中。“
吕奉先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新的路径图，看了很久。
“你之前已经帮我看过剑法了。现在是功法。下一次是什么？“
“没有下一次了。你的剑法和功法都是同一个交叉口问题，修完这两个，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吕奉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做了一件让陈默意外的事，他把那张新的路径图推了回来。
“你先帮我走一遍。“
“什么？“
“用你的灵力走一遍。我不看图纸，我想感受一下走通之后是什么感觉。“
陈默看了他一眼，拿起那张路径图。他没有用灵力走，而是用手在纸上沿着路径线画了一遍。他的手指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线的走向向前移动，经过环形缓冲区，穿过交叉口，走完后半段。整个过程大约花了半盏茶的工夫。吕奉先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没有说话。
画完之后，陈默把图纸放回桌上。
“自己试的时候慢一点。第一遍先别追求效率，确认路径能走通再说。“
吕奉先拿起图纸，折好收进怀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去七星宗的时候，我跟你一起。“
“不用。“
“不是帮你。是我也想去看看七星宗到底在搞什么。“
他走了。陈默坐在静室里没有动。桌上还摊着吕奉先那份未收走的旧版功法卷轴，他忘了拿走。陈默把它卷好收起来，准备明天还给他。
傍晚的时候他又走了一遍自己的功法。金丹中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定了，环形缓冲区的运转流畅，没有偏差，没有阻滞。灵力的流通量比突破前又高了一些，境界提升拓宽了经脉。但与此同时，他的桌子上等待处理的功法卷轴已经堆了十几份。从排名战之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他能用来处理自己功法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字：效率和规模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显现。需要一个新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晚上回到静室后，他又看了一遍七星宗的来信。白天处理了五份功法，傍晚又来了两份。照这个速度下去，即使他每天把时间都用来帮人看功法，也处理不完找上门来的人。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分析：如果每份功法平均需要一个时辰来处理，每天最多处理五到六份。而现在积累的待处理数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份。需要三到四天才能清空一次。但在这三四天里，又会有新的功法送过来。这是一个永远处理不完的队列。
他合上记录本。问题的答案不是更快地处理每一份功法，而是让处理功法的流程变得更高效，或者让其他人也能用这套方法。
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圈，把效率和规模四个字圈了起来。接着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方案一，培养能独立使用这套方法的人。方案二，把诊断流程写成标准步骤。方案三，找到问题的根本原因。三个方案中他选了第三个。因为前两个只能治标，第三个才是治本。但第三个方案需要他去七星宗。
他放下笔，把记录本合上。效率与规模的矛盾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当需求大到超出个人产能时，单点突破不是答案。他在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很小的字：如果我不能让每个人都不用来找我，那我至少可以让来找我的人更快地拿到答案。写完之后他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晚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他坐着的这间静室里的安静混在一起。他明天还有五份功法要看。
他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吹动了桌上记录本的纸页。他没有关上窗户，让风吹了一会儿。外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他回到桌前坐下，重新打开记录本，在计划和规模那一页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最下方，写了一行字：在出发去七星宗之前，先把手上的功法全部处理完。接着他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第二天的工作计划。
他在纸上写完了第二天的工作计划，五份功法，按照顺序排好。接着他躺下来闭了一会儿眼睛。但他没有睡着。他的脑子里在过一件事：吕奉先说要一起去七星宗。他不是在征求意见，他是通知。陈默对着天花板想了想，没有决定要不要让他去。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不管谁跟他一起去，他出发前都必须把这些功法全部处理完。这是他走之前对自己的要求。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接着站起来把窗户关上。外面的风声和室内的安静形成了某种平衡。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
不是不想去，是他手上还有没做完的事。吕奉先的功法卷轴还在他桌上，那位青阳镇散修的方案也是那一天来取的。他需要先把这些收尾，才能考虑出门的事。桌子上堆着三份正在处理的功法记录，旁边放着那封拆开的信。他每天坐下来工作的时候都会看到那封信，但每次都先处理功法，把信放到一边。
青阳镇的散修在第二天清晨来了。他接过陈默重画的路径图，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接着做了一个陈默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把原来的那卷纸拿出来，当着陈默的面撕成了两半。
“我用不上了。“
他把两半废纸叠在一起，又撕了一次。碎片落在地上。他收好新的图纸，对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地上那堆碎纸在晨光中泛着旧纸特有的黄色。他没有去捡，那位散修选择撕掉旧版本，说明他已经决定按新方案走了。几十年的习惯说改就改，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决断力。
当天下午，陈默把吕奉先叫了过来。吕奉先的功法卷轴已经在桌上摊开了三天。陈默已经画完了环形缓冲方案的适配版，不是直接复制自己的路径，是按照吕奉先的经脉结构微调了缓冲区的尺寸和位置。吕奉先的经脉比他的宽一些，灵力流速偏快，缓冲区的环径需要相应扩大。他在纸上画了三个不同尺寸的备用方案，最终选了中间那个。
“你的功法路径我改完了。“
吕奉先没有说话，走进静室，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
“问题还是交叉口。和你的剑法一样，两条路径在同一个点交汇，需要同时通过。你在剑法上用的是交替通过的方案，但功法上不能完全套用。功法路径的灵力流量比剑法大，交替通过会产生累积性的流速偏差。我用了另一个方案，在交叉口上游增加一个环形缓冲区，灵力在进入交叉口之前先走一圈缓冲环，把流速和压力均匀化，接着同时释放到两条路径中。“
吕奉先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新的路径图，看了很久。
“你之前已经帮我看过剑法了。现在是功法。下一次是什么？“
“没有下一次了。你的剑法和功法都是同一个交叉口问题，修完这两个，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吕奉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做了一件让陈默意外的事，他把那张新的路径图推了回来。
“你先帮我走一遍。“
“什么？“
“用你的灵力走一遍。我不看图纸，我想感受一下走通之后是什么感觉。“
陈默看了他一眼，拿起那张路径图。他没有用灵力走，而是用手在纸上沿着路径线画了一遍。他的手指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线的走向向前移动，经过环形缓冲区，穿过交叉口，走完后半段。整个过程大约花了半盏茶的工夫。吕奉先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没有说话。
画完之后，陈默把图纸放回桌上。
“自己试的时候慢一点。第一遍先别追求效率，确认路径能走通再说。“
吕奉先拿起图纸，折好收进怀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去七星宗的时候，我跟你一起。“
“不用。“
“不是帮你。是我也想去看看七星宗到底在搞什么。“
他走了。陈默坐在静室里没有动。桌上还摊着吕奉先那份未收走的旧版功法卷轴，他忘了拿走。陈默把它卷好收起来，准备明天还给他。
傍晚的时候他又走了一遍自己的功法。金丹中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定了，环形缓冲区的运转流畅，没有偏差，没有阻滞。灵力的流通量比突破前又高了一些，境界提升拓宽了经脉。但与此同时，他的桌子上等待处理的功法卷轴已经堆了十几份。从排名战之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他能用来处理自己功法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字：效率和规模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显现。需要一个新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晚上回到静室后，他又看了一遍七星宗的来信。白天处理了五份功法，傍晚又来了两份。照这个速度下去，即使他每天把时间都用来帮人看功法，也处理不完找上门来的人。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分析：如果每份功法平均需要一个时辰来处理，每天最多处理五到六份。而现在积累的待处理数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份。需要三到四天才能清空一次。但在这三四天里，又会有新的功法送过来。这是一个永远处理不完的队列。
他合上记录本。问题的答案不是更快地处理每一份功法，而是让处理功法的流程变得更高效，或者让其他人也能用这套方法。
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圈，把效率和规模四个字圈了起来。接着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方案一，培养能独立使用这套方法的人。方案二，把诊断流程写成标准步骤。方案三，找到问题的根本原因。三个方案中他选了第三个。因为前两个只能治标，第三个才是治本。但第三个方案需要他去七星宗。
他放下笔，把记录本合上。效率与规模的矛盾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当需求大到超出个人产能时，单点突破不是答案。他在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很小的字：如果我不能让每个人都不用来找我，那我至少可以让来找我的人更快地拿到答案。写完之后他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晚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他坐着的这间静室里的安静混在一起。他明天还有五份功法要看。
他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吹动了桌上记录本的纸页。他没有关上窗户，让风吹了一会儿。外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他回到桌前坐下，重新打开记录本，在计划和规模那一页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最下方，写了一行字：在出发去七星宗之前，先把手上的功法全部处理完。接着他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第二天的工作计划。
他在纸上写完了第二天的工作计划，五份功法，按照顺序排好。接着他躺下来闭了一会儿眼睛。但他没有睡着。他的脑子里在过一件事：吕奉先说要一起去七星宗。他不是在征求意见，他是通知。陈默对着天花板想了想，没有决定要不要让他去。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不管谁跟他一起去，他出发前都必须把这些功法全部处理完。这是他走之前对自己的要求。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接着站起来把窗户关上。外面的风声和室内的安静形成了某种平衡。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