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成名
排名战结束后，来找陈默看功法的人翻了将近一倍。不是一倍，是差不多翻了两倍。以前每天两三人，现在每天五六个人，有时候七八个。陈默的院子从早到晚都有人进出，门口的青砖地面被踩得比以前光滑了一些。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但有一次他送人出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亮了。
之前每天两三个人，现在每天五六个人。有些是天机宗本宗的，有些是从外面听说了消息之后专门赶来的，隔壁村的散修、路过此地的小宗门弟子、甚至有一个是从七星宗控制区边缘过来的。他们来的原因各不相同，但问的问题一样：听说你有一种方法能改功法的路径，能不能帮我看看？
陈默对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可以。但需要先把功法的路径图画出来，他才能判断问题出在哪里。有些人的功法中没有交叉口结构，那就不是他的调整方案能解决的范围，他会告诉他们问题出在哪里，建议他们去找原来的师傅。二十三份功法，十九份出现了交叉口结构的问题。比例超过了八成。
这个数字让陈默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字。他写完看了一遍，接着在下方画了一条线。
“交叉口结构的覆盖率超过八成。不是偶然，是这一地区功法体系共享的底层设计。设计者用同一个模板构建了不同的功法，接着把交叉口缺陷嵌入了每一篇中。这不是一个宗门的问题。是整个区域功法体系的问题。“
他坐了一会儿。门外又有人来了。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没有进来。陈默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不是天机宗的弟子，穿的衣服也不是附近小宗门的样式，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料子不错，但款式旧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卷轴，没有拿什么武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端正但不算僵硬。
“你是陈默？“
声音平稳。
“是。“
“我姓宋。从青阳镇来的。不是宗门的人，自己修炼了几十年，没有师傅。功法路数比较杂，没有固定的师承。听说你有一种方法能看功法的路径结构。不用改内容，只看路径对不对。“
陈默看了他一眼。散修。几十年的散修，没有师承，靠自己的摸索走过来的。这种人的功法往往是最杂的，没有统一的底层框架，各种来源的路径拼凑在一起。交叉口可能不是最大的问题，但一定有其他地方连不上。
“你的功法带了吗？“
那人从袖中拿出一卷纸。不是卷轴，是普通的纸，自己抄录的，纸边有些卷，但内容写得工整。他把它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走进来。
“你可以先看一眼。不着急。我明天来拿。“
他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陈默注意到他的重心非常低，每走一步之前都会先确认地面的状况，这是一个习惯了在什么地形上保持平衡的人。
他拿起那卷纸回到静室展开。纸上的字迹有好几种，有的端正，有的潦草，像是不同时期写上去的。路线图上有多处擦改的痕迹，那位散修自己也在不断调整自己的功法。几十年没有师傅，全靠自己在纸上画了改、改了画。纸上画的路径结构非常复杂，比他看过的什么一篇功法都乱。至少四种不同类型的路径被拼接在一起，交接处有明显的拼合痕迹，像是不同时期的记录被强行合并成了同一份。但在混乱中，有一个特征反复出现：交叉口。四条不同类型的路径中，有三条在各自的节点处出现了两条路径共用同一个出口的结构。不是同一篇功法中的同一个交叉口，是三篇不同来源的功法各自有一个交叉口，位置不同，角度不同，但结构上的矛盾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三种不同来源的功法，各自独立地出现了相同的设计缺陷。这个发现超出了天机宗的范畴，同一个设计缺陷出现在不同来源、不同传承体系的功法中。他把这个结论写在记录本上，字写得很慢，像是担心写快了会漏掉什么。写完又读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是准确的。像是在确认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
“交叉口不是天机宗体系独有的，是这片区域的功法设计标准。设计者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或者，是同一个源头。“他放下笔，把那卷纸放回原处，等那位姓宋的散修自己来取。
他收好那卷纸之后坐在静室里。二十三份功法的数据在脑子里自动汇总，十九份有交叉口，四份没有。比例足够高，高到不能归因于巧合。它意味着这片区域的功法都可能来自同一个设计源头，或者是一套被广泛复制的设计模板。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交叉口不是天机宗独有的，是这片区域功法体系的标准特征。需要更多来自遥远地区的功法样本来确认结论的边界。
那位散修第二天来取方案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他看完陈默重新画的结构图，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
“我走了几十年的路，今天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绕远路。“
他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把图纸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转身走了。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接着回到静室，在记录本上加了一行：不同类型功法交叉口问题确认，散修自创拼合功法同样适用。
他放下笔之后在静室里坐了一会儿。那位散修的方案已经完成了，明天早上他会来取。二十三份功法中十九份有交叉口问题的统计数字被他用框框了起来。不是备忘，是一个提醒。如果八成的功法都有同一个问题，那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线。一条贯穿了这片区域修炼体系的线。
他放下笔想了一下。二十三份功法的统计结果已经足够清晰。但统计结论是一回事，理解统计背后的原因又是另一回事。他需要拿到一篇从不受这片区域功法体系影响的功法来做对比，看看没有交叉口结构的功法长什么样子。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新问题：交叉口问题覆盖八成以上的功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片区域的宗门，包括天机宗、七星宗和那些小宗门，练的都是同一套底层的功法逻辑。如果有人控制了那个底层逻辑，他就控制了这片区域的修士。这个推论让他的手在笔上停了一下。他站起来把记录本放回架子上。明天那位散修会来取方案，他需要给对方一个能用的东西。
他在记录本上的那句话下方用力画了一道线。这道线代表的不是结论而是等待被验证的方向。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
之前每天两三个人，现在每天五六个人。有些是天机宗本宗的，有些是从外面听说了消息之后专门赶来的，隔壁村的散修、路过此地的小宗门弟子、甚至有一个是从七星宗控制区边缘过来的。他们来的原因各不相同，但问的问题一样：听说你有一种方法能改功法的路径，能不能帮我看看？
陈默对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可以。但需要先把功法的路径图画出来，他才能判断问题出在哪里。有些人的功法中没有交叉口结构，那就不是他的调整方案能解决的范围，他会告诉他们问题出在哪里，建议他们去找原来的师傅。二十三份功法，十九份出现了交叉口结构的问题。比例超过了八成。
这个数字让陈默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字。他写完看了一遍，接着在下方画了一条线。
“交叉口结构的覆盖率超过八成。不是偶然，是这一地区功法体系共享的底层设计。设计者用同一个模板构建了不同的功法，接着把交叉口缺陷嵌入了每一篇中。这不是一个宗门的问题。是整个区域功法体系的问题。“
他坐了一会儿。门外又有人来了。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没有进来。陈默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不是天机宗的弟子，穿的衣服也不是附近小宗门的样式，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料子不错，但款式旧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卷轴，没有拿什么武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端正但不算僵硬。
“你是陈默？“
声音平稳。
“是。“
“我姓宋。从青阳镇来的。不是宗门的人，自己修炼了几十年，没有师傅。功法路数比较杂，没有固定的师承。听说你有一种方法能看功法的路径结构。不用改内容，只看路径对不对。“
陈默看了他一眼。散修。几十年的散修，没有师承，靠自己的摸索走过来的。这种人的功法往往是最杂的，没有统一的底层框架，各种来源的路径拼凑在一起。交叉口可能不是最大的问题，但一定有其他地方连不上。
“你的功法带了吗？“
那人从袖中拿出一卷纸。不是卷轴，是普通的纸，自己抄录的，纸边有些卷，但内容写得工整。他把它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走进来。
“你可以先看一眼。不着急。我明天来拿。“
他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陈默注意到他的重心非常低，每走一步之前都会先确认地面的状况，这是一个习惯了在什么地形上保持平衡的人。
他拿起那卷纸回到静室展开。纸上的字迹有好几种，有的端正，有的潦草，像是不同时期写上去的。路线图上有多处擦改的痕迹，那位散修自己也在不断调整自己的功法。几十年没有师傅，全靠自己在纸上画了改、改了画。纸上画的路径结构非常复杂，比他看过的什么一篇功法都乱。至少四种不同类型的路径被拼接在一起，交接处有明显的拼合痕迹，像是不同时期的记录被强行合并成了同一份。但在混乱中，有一个特征反复出现：交叉口。四条不同类型的路径中，有三条在各自的节点处出现了两条路径共用同一个出口的结构。不是同一篇功法中的同一个交叉口，是三篇不同来源的功法各自有一个交叉口，位置不同，角度不同，但结构上的矛盾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三种不同来源的功法，各自独立地出现了相同的设计缺陷。这个发现超出了天机宗的范畴，同一个设计缺陷出现在不同来源、不同传承体系的功法中。他把这个结论写在记录本上，字写得很慢，像是担心写快了会漏掉什么。写完又读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是准确的。像是在确认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
“交叉口不是天机宗体系独有的，是这片区域的功法设计标准。设计者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或者，是同一个源头。“他放下笔，把那卷纸放回原处，等那位姓宋的散修自己来取。
他收好那卷纸之后坐在静室里。二十三份功法的数据在脑子里自动汇总，十九份有交叉口，四份没有。比例足够高，高到不能归因于巧合。它意味着这片区域的功法都可能来自同一个设计源头，或者是一套被广泛复制的设计模板。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交叉口不是天机宗独有的，是这片区域功法体系的标准特征。需要更多来自遥远地区的功法样本来确认结论的边界。
那位散修第二天来取方案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他看完陈默重新画的结构图，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
“我走了几十年的路，今天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绕远路。“
他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把图纸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转身走了。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接着回到静室，在记录本上加了一行：不同类型功法交叉口问题确认，散修自创拼合功法同样适用。
他放下笔之后在静室里坐了一会儿。那位散修的方案已经完成了，明天早上他会来取。二十三份功法中十九份有交叉口问题的统计数字被他用框框了起来。不是备忘，是一个提醒。如果八成的功法都有同一个问题，那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线。一条贯穿了这片区域修炼体系的线。
他放下笔想了一下。二十三份功法的统计结果已经足够清晰。但统计结论是一回事，理解统计背后的原因又是另一回事。他需要拿到一篇从不受这片区域功法体系影响的功法来做对比，看看没有交叉口结构的功法长什么样子。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新问题：交叉口问题覆盖八成以上的功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片区域的宗门，包括天机宗、七星宗和那些小宗门，练的都是同一套底层的功法逻辑。如果有人控制了那个底层逻辑，他就控制了这片区域的修士。这个推论让他的手在笔上停了一下。他站起来把记录本放回架子上。明天那位散修会来取方案，他需要给对方一个能用的东西。
他在记录本上的那句话下方用力画了一道线。这道线代表的不是结论而是等待被验证的方向。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安静。风穿过院子吹动了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那片声响中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