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五将投效
翌日清晨，李裔起得很早。
上官陵光还在熟睡，他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袍出了房门。秋晨的空气清冽，院中桂花香了一夜，地上落了薄薄一层金黄花瓣。他在院中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几口气，将昨夜那些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
天之四灵已至其二——朱雀就在后宅，青龙已入城中。玄武尚在路上，白虎隐藏在暗处。这四个人，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不能轻易亮出来。
他迈步向前衙走去。
刚走到前衙门口，韩振便快步迎了上来。这位老将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袍，九环砍山刀挂在腰间，铜环随着步伐哗啦啦作响。他脸上带着几分不寻常的神色，抱拳行礼后低声道：“大人，门外来了几个人。”
李裔停下脚步：“什么人？”
“来投效的。”韩振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形容，“五个人，三男两女。末将方才在门口打量了几眼——不是寻常角色。”
韩振这个人，嘴上从不轻易服人。能让他说出“不是寻常角色”这几个字，说明门外那几位确实有些门道。李裔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样的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身长九尺，白面无须，穿一身玄铁明光铠，气质不凡，看着像个读书人，但那股子气势……末将说不好，总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另外两个男将，一个赤面长髯，威风凛凛；另一个身形魁梧，手中也是一柄长戟。两个女将嘛……”韩振的表情微妙地顿了顿，“一个拿银枪，一个扛巨斧，都是美人，但都不是善茬。”
李裔听完，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系统，扫描门外五人的属性。”
面板上光芒一闪，五组数据依次浮现。
第一组数据映入眼帘的瞬间，李裔的瞳孔猛地一缩。
【潘宇——武力：110，统帅：103，智力：98，政治：85，魅力：101】
武力值110。超神将。
整个鸿蒙大陆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武力值110的存在了，而此刻站在他州牧府大门外的，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李裔的目光飞速扫过潘宇的详细资料——
身长九尺，肩宽背阔，腰身紧实如铁铸，周身肌肉虬结却不臃肿，是千锤百炼打磨出的极致战将体态。面如冠玉，剑眉入鬓，星目含威而不露，鼻梁高挺，唇角微扬自带从容气度。黑发高束以蟠龙银冠固定，着一袭玄铁龙纹明光铠，外罩暗金战袍，腰束狮蛮带，足蹬云纹战靴。静立时如渊渟岳峙，温文如书生；出阵时双眸精光乍现，周身煞气凛然如战神附体。
兵器：玄天破阵戟——长一丈二尺，通体玄黑泛暗金流云纹，戟头双侧月牙刃锋利如镰，戟尖为四棱破甲锥，可刺可劈可钩可锁，重一百零八斤。舞动时戟影如龙，单挑可封死所有退路，群战横扫千军如卷席。
落月穿云弓——长五尺，弓身以玄铁混紫檀所制，弓弦为蛟筋绞合金丝，拉力惊人。配三壶箭矢：破甲锥可穿三重铁铠，连珠箭可一气九矢连发，鸣镝箭射出发霹雳哨音以号令三军。百步之内箭无虚发，马背转身回射亦百发百中。
八极定乾坤拳法——以八极拳贴身近战，肘击膝顶崩拳寸劲，发劲如崩弓，贴身靠打可碎甲裂骨。太极拳法则化万钧于绵柔，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拳法转换刚柔并济，无人可近身半步。
战马：玄霄踏云骓——通体炭黑如墨玉，四蹄雪白，鬃尾泛暗金光泽，额有闪电形白章。日行千里不疲，夜行八百不歇，冲锋时如黑云压城，踏雪越涧如履平地。性情高傲刚烈，唯潘宇一人可驭，战场上与主人心意相通，人马合一。
系统评语：单挑群战皆无敌手，戟法箭术兵法无一不精，是千年一出的全能军神。
李裔深吸一口气。武力满值110，统帅破百达到103，智力98，政治85，魅力101。这一串数字摆在一起，不是一州之将，而是一国之帅。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往下看。
第二组数据。
【关云烈——武力：110，统帅：93，智力：78，政治：42，魅力：96】
又是一个110。
关云烈，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二尺长髯垂胸，黑如墨染。头戴赤铜束发冠，身着鹦哥绿战袍，外披玄铁连环甲，腰系狮蛮宝带。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性刚而傲，然重义轻死。每战必大喝陷阵，戟过处人马俱碎，军中号为“赛灵官”。
兵器：镇岳断浪戟——镔铁合陨铁铸就，戟刃阔如龙翼，戟身乌黑间赤纹流转，长一丈三尺，重九十八斤。挥动时隐有风雷嘶鸣，万军辟易。
坐骑：乌骓踏雪——通体漆黑如墨，四蹄莹白似雪，鬃毛飞扬若乌云翻涌，日行千里，嘶鸣如雷。
第三组数据。
【李坤——武力：110，统帅：94，智力：88，政治：82，魅力：96】
第三个110。
李坤的兵器：裂穹破天戟——通体寒铁混陨铁铸就，戟尖锐可破重甲，戟月勾可锁兵器，沉猛霸道，劈刺横扫皆有无匹巨力。战马：踏云玄黑驹——通体乌黑无杂色，蹄踏生风，耐力惊人，冲锋迅猛不惧战势，奔走千里不疲，战场冲杀稳如磐石。
第四组数据。
【张青萝——武力：110，统帅：78，智力：69，政治：32，魅力：98】
第四个110。
张青萝，身长七尺八寸，体态丰腴，骨肉匀停。面如芙蓉，色若春晓之花，两弯柳叶眉，一双杏核眼，樱唇微启时贝齿如珠。青丝挽作盘蛇髻，以碧玉簪定住。身披青罗战袍，内衬金丝软甲，腰间束一条犀角宝带。行动时柳腰款摆，然一旦执斧，则如金刚怒目。胸前山峦随斧起斧落而起伏，敌将目不暇接，往往未及招架便已身首异处。
兵器：裂山断岳斧——镔铁铸就，斧面阔如车盖，刃口森寒如冷月。斧柄以古藤缠绕，长一丈二尺，重九十二斤。横扫时劲风扑面，触之者人马俱碎，城墙可破。
坐骑：青鬃滚雷驹——毛色深青如黛，鬃毛浓密如雄狮，四蹄粗壮。鼻息如雷，冲锋时如青山倾塌，百骑不敢当其锋。
系统评语：阵前常言“先吃老娘一斧”，声如黄莺出谷，手下却无活口，人称“玉面罗刹”。
第五组数据。
【潘霜儿——武力：109，统帅：82，智力：76，政治：38，魅力：99】
圣将。潘宇的妹妹。
潘霜儿，身长七尺五寸，云鬓花颜，眉若远山含翠，目似秋水横波。一点朱唇，万种风情。青丝如瀑，以银环束作高马尾，垂至腰际。内着银丝软甲，外罩素白战袍，腰束鸾带，愈显纤腰一握，胸前丰盈如堆雪。常披白狐裘，执枪立马，英气中自有一段媚骨天成。
兵器：银龙穿云枪——枪身以雪山寒铁淬炼，通体银白如霜，枪尖三棱带血槽，长一丈一尺，重四十九斤。刺出时寒星万点，如银龙吐信，过处凝霜不散。
坐骑：照夜玉花骢——通体雪白，唯额间一点墨色如星，鬃毛银亮如月华倾泻。四蹄轻健，日行八百，夜行时如流萤过野。
系统评语：每临阵，敌将见其容而失神，枪尖已至咽喉。军中歌曰：宁遇阎罗王，莫逢白衣娘。
李裔将五组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四个武力值110，一个武力值109。四个超神将，一个圣将。
而他昨夜刚刚召唤来的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圣将。加上眼前这五位，九个绝世猛将。
这个阵容，放眼天下十三州，没有任何一方诸侯能拿得出来。
李裔关掉系统面板，平复了一下呼吸。
“走。”他迈开步子向大门走去。
韩振紧跟其后。
州牧府大门外，五人并排而立。
李裔迈出门槛，第一眼便看到了正中间那个身长九尺的年轻人。
潘宇。和系统描述的一模一样——蟠龙银冠，玄铁龙纹明光铠，暗金战袍在晨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唇角微扬，仿佛世间万事皆在掌握之中。他站在那里，周身气势沉凝如渊，若非腰间那柄玄黑长戟透着逼人的煞气，乍一看倒像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潘宇身侧，关云烈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那张重枣般的赤红面孔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丹凤眼半眯着，卧蚕眉斜飞入鬓，二尺长髯垂在胸前，漆黑如墨，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鹦哥绿战袍外罩玄铁连环甲，腰间狮蛮宝带束得一丝不苟。他怀中抱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戟，戟刃阔如龙翼，戟身上赤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下仿佛在缓缓流转。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便有一股凌厉的煞气扑面而来，仿佛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李坤站在关云烈另一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他手中那柄裂穹破天戟立在身侧，戟尖寒芒闪烁。
张青萝站在李坤旁边。李裔第一眼看到她时，很难把这个面如芙蓉、柳眉杏眼的女子和“玉面罗刹”四个字联系在一起。她身披青罗战袍，腰间束着犀角宝带，身段丰腴匀称，发髻上斜插一支碧玉簪，看上去倒像个富贵人家的少奶奶。然而她脚边立着的那柄裂山断岳斧，斧面阔如车盖，刃口在晨光下闪着森森寒芒，比她整个人矮不了多少。寻常壮汉双手都未必能举起的东西，她就这么单手扶着斧柄，姿态轻松得像是在拄一根拐杖。
最边上站着潘霜儿。白狐裘裹身，素白战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腰间鸾带紧束，衬得纤腰不盈一握。她的容貌比张青萝更多了几分冷艳——眉若远山，目似秋水，一点朱唇不点而红。青丝以银环束作高马尾，垂至腰际，额前几缕碎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怀中抱着一杆银白色的长枪，枪身在阳光下泛着霜雪般的寒芒。她的美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偶尔闪过的凌厉光芒，又让人本能地不敢靠近。
五人见李裔出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他们是来投主，自然要看看未来的主君值不值得效忠。李裔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散发气势去试探对方。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门口，目光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微微颔首。
“五位壮士远道而来，里面请。”
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没有惊喜若狂，也没有故作高冷。仿佛来的不是五个绝世猛将，而是五位寻常访客。
潘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关云烈捋了捋长髯，丹凤眼睁开了一些，目光在李裔身上停了片刻。他的性子骄傲，来之前便打定主意——若是江州牧见面便点头哈腰，他转身就走。但眼前这位年轻州牧的气度，倒让他觉得可以多待一会儿。
潘霜儿也在打量着李裔。她听过不少关于这位江州牧的传闻——十六岁继位，七年之间将一个摇摇欲坠的江州经营成南方最安定的州郡之一。今日一见，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处变不惊的定力，就不是寻常人。她转头与兄长潘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李裔转身引路，五人依次跟上。
张青萝单手提起那柄九十二斤的裂山断岳斧，往肩上一搭，动作轻松随意。韩振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他在江州军中也算是以力大闻名，六十斤的九环砍山刀单手提着没问题，但要像这位一样把一柄巨斧当稻草般扛在肩上，他自问做不到。
穿过前衙大门，绕过照壁，便到了议事正堂。李裔在主位坐下，命人看茶赐座。五人在客位依次落座，潘宇居首，关云烈次之，李坤与张青萝挨着坐，潘霜儿坐在最末。韩振按刀立于李裔身侧，一双虎目不停地打量五人，尤其是那三柄长戟、一杆银枪和一柄巨斧。
茶过三巡，李裔才开口。
“五位壮士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潘宇率先起身，抱拳道：“草民潘宇，祖籍岚州。自幼习武，成年后游历天下十三州，见惯了诸侯纷争，百姓流离。闻得江州牧治政有方，百姓安居，特来投效。”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不卑不亢，说话时目光坦然与李裔对视。李裔注意到，此人的手始终放在一个随时可以拔出腰间短刃的位置——这不是防备，而是千锤百炼形成的本能，一个真正的武将，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完全放松警惕。
潘宇顿了顿，指向身边的潘霜儿：“这是舍妹潘霜儿，随我一同前来。”
潘霜儿起身行了一礼，声音清亮如银铃：“潘霜儿见过州牧大人。”她行礼时姿态优美，白狐裘微微滑落一角，露出内里银丝软甲的寒光。李裔点了点头，目光在她怀中的银龙穿云枪上停了一瞬——这杆枪在她怀里抱得稳稳当当，显然片刻不曾离身。
关云烈第二个起身，声如洪钟，震得茶盏中的水面微微颤动：“某乃关云烈，辰州人氏！听闻江州牧招贤纳士，不远千里来投。若州牧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他说完一抱拳，二尺长髯随之微微晃动，丹凤眼完全睁开，目光如电。那双眼睛在睁开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凌厉了数倍，仿佛一柄出了鞘的宝刀。
李坤起身抱拳道：“在下李坤，澄州人氏。漂泊多年，闻江州牧仁义，特来投效。”
张青萝也随之起身，声音清脆悦耳，完全不像一个能挥动九十二斤巨斧的人：“俺叫张青萝，漓州人氏。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把子力气。大人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她说话时那柄裂山断岳斧就立在椅子旁边，斧刃上的寒光映着她笑靥如花的面容。
李裔听完，点了点头。他看向五人，语气诚恳却不失分寸：“五位不远千里来投，是李某的荣幸。江州正值用人之际，诸位既有真才实学，李某必当量才而用。今日诸位先安顿下来，晚间在府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五人齐齐抱拳：“多谢州牧大人。”
李裔吩咐韩振带五人去客房安顿。韩振领命，引着五人往客房去了。张青萝临走时又单手拎起那柄巨斧往肩上一甩，斧刃擦着门框而过，差一寸就削掉一块木头。韩振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李裔独自坐在正堂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到六个时辰。
他已经拥有了四位天之四灵圣将——玄武、青龙、白虎、朱雀，全部圣将。
现在又多了五位来投的猛将——潘宇武力超神将，关云烈武力超神将，李坤武力超神将，张青萝超神将，潘霜儿圣将。
四个超神将，五个圣将。
李裔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天下十三州的舆图前。
北方——沐州、辰州、岚州、澄州、临州。南方——沧州、浔州、江州、漓州、泽州。
他的手指从江州的位置缓缓向外滑动。天下十三州，尽在这张图上。而他现在手握的牌，已经足够在这张棋盘上落下不一样的一子。
“来人。”
门外亲卫快步进来：“大人。”
“传令下去，今晚在府中设宴，为五位新来的将军接风洗尘。传韩振、水军都尉周鲂、郡兵统领赵广、中军司马陆延年，一并赴宴。”
亲卫领命而去。
李裔又看了一眼舆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七个年头，两千多个日夜。他从一个惶惶不安的少年，到如今坐稳江州二十郡的州牧。他一直走得很稳，一步一个脚印。但现在，他手中的牌已经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盘棋，是时候变一变下法了。
上官陵光还在熟睡，他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袍出了房门。秋晨的空气清冽，院中桂花香了一夜，地上落了薄薄一层金黄花瓣。他在院中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几口气，将昨夜那些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
天之四灵已至其二——朱雀就在后宅，青龙已入城中。玄武尚在路上，白虎隐藏在暗处。这四个人，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不能轻易亮出来。
他迈步向前衙走去。
刚走到前衙门口，韩振便快步迎了上来。这位老将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袍，九环砍山刀挂在腰间，铜环随着步伐哗啦啦作响。他脸上带着几分不寻常的神色，抱拳行礼后低声道：“大人，门外来了几个人。”
李裔停下脚步：“什么人？”
“来投效的。”韩振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形容，“五个人，三男两女。末将方才在门口打量了几眼——不是寻常角色。”
韩振这个人，嘴上从不轻易服人。能让他说出“不是寻常角色”这几个字，说明门外那几位确实有些门道。李裔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样的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身长九尺，白面无须，穿一身玄铁明光铠，气质不凡，看着像个读书人，但那股子气势……末将说不好，总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另外两个男将，一个赤面长髯，威风凛凛；另一个身形魁梧，手中也是一柄长戟。两个女将嘛……”韩振的表情微妙地顿了顿，“一个拿银枪，一个扛巨斧，都是美人，但都不是善茬。”
李裔听完，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系统，扫描门外五人的属性。”
面板上光芒一闪，五组数据依次浮现。
第一组数据映入眼帘的瞬间，李裔的瞳孔猛地一缩。
【潘宇——武力：110，统帅：103，智力：98，政治：85，魅力：101】
武力值110。超神将。
整个鸿蒙大陆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武力值110的存在了，而此刻站在他州牧府大门外的，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李裔的目光飞速扫过潘宇的详细资料——
身长九尺，肩宽背阔，腰身紧实如铁铸，周身肌肉虬结却不臃肿，是千锤百炼打磨出的极致战将体态。面如冠玉，剑眉入鬓，星目含威而不露，鼻梁高挺，唇角微扬自带从容气度。黑发高束以蟠龙银冠固定，着一袭玄铁龙纹明光铠，外罩暗金战袍，腰束狮蛮带，足蹬云纹战靴。静立时如渊渟岳峙，温文如书生；出阵时双眸精光乍现，周身煞气凛然如战神附体。
兵器：玄天破阵戟——长一丈二尺，通体玄黑泛暗金流云纹，戟头双侧月牙刃锋利如镰，戟尖为四棱破甲锥，可刺可劈可钩可锁，重一百零八斤。舞动时戟影如龙，单挑可封死所有退路，群战横扫千军如卷席。
落月穿云弓——长五尺，弓身以玄铁混紫檀所制，弓弦为蛟筋绞合金丝，拉力惊人。配三壶箭矢：破甲锥可穿三重铁铠，连珠箭可一气九矢连发，鸣镝箭射出发霹雳哨音以号令三军。百步之内箭无虚发，马背转身回射亦百发百中。
八极定乾坤拳法——以八极拳贴身近战，肘击膝顶崩拳寸劲，发劲如崩弓，贴身靠打可碎甲裂骨。太极拳法则化万钧于绵柔，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拳法转换刚柔并济，无人可近身半步。
战马：玄霄踏云骓——通体炭黑如墨玉，四蹄雪白，鬃尾泛暗金光泽，额有闪电形白章。日行千里不疲，夜行八百不歇，冲锋时如黑云压城，踏雪越涧如履平地。性情高傲刚烈，唯潘宇一人可驭，战场上与主人心意相通，人马合一。
系统评语：单挑群战皆无敌手，戟法箭术兵法无一不精，是千年一出的全能军神。
李裔深吸一口气。武力满值110，统帅破百达到103，智力98，政治85，魅力101。这一串数字摆在一起，不是一州之将，而是一国之帅。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往下看。
第二组数据。
【关云烈——武力：110，统帅：93，智力：78，政治：42，魅力：96】
又是一个110。
关云烈，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二尺长髯垂胸，黑如墨染。头戴赤铜束发冠，身着鹦哥绿战袍，外披玄铁连环甲，腰系狮蛮宝带。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性刚而傲，然重义轻死。每战必大喝陷阵，戟过处人马俱碎，军中号为“赛灵官”。
兵器：镇岳断浪戟——镔铁合陨铁铸就，戟刃阔如龙翼，戟身乌黑间赤纹流转，长一丈三尺，重九十八斤。挥动时隐有风雷嘶鸣，万军辟易。
坐骑：乌骓踏雪——通体漆黑如墨，四蹄莹白似雪，鬃毛飞扬若乌云翻涌，日行千里，嘶鸣如雷。
第三组数据。
【李坤——武力：110，统帅：94，智力：88，政治：82，魅力：96】
第三个110。
李坤的兵器：裂穹破天戟——通体寒铁混陨铁铸就，戟尖锐可破重甲，戟月勾可锁兵器，沉猛霸道，劈刺横扫皆有无匹巨力。战马：踏云玄黑驹——通体乌黑无杂色，蹄踏生风，耐力惊人，冲锋迅猛不惧战势，奔走千里不疲，战场冲杀稳如磐石。
第四组数据。
【张青萝——武力：110，统帅：78，智力：69，政治：32，魅力：98】
第四个110。
张青萝，身长七尺八寸，体态丰腴，骨肉匀停。面如芙蓉，色若春晓之花，两弯柳叶眉，一双杏核眼，樱唇微启时贝齿如珠。青丝挽作盘蛇髻，以碧玉簪定住。身披青罗战袍，内衬金丝软甲，腰间束一条犀角宝带。行动时柳腰款摆，然一旦执斧，则如金刚怒目。胸前山峦随斧起斧落而起伏，敌将目不暇接，往往未及招架便已身首异处。
兵器：裂山断岳斧——镔铁铸就，斧面阔如车盖，刃口森寒如冷月。斧柄以古藤缠绕，长一丈二尺，重九十二斤。横扫时劲风扑面，触之者人马俱碎，城墙可破。
坐骑：青鬃滚雷驹——毛色深青如黛，鬃毛浓密如雄狮，四蹄粗壮。鼻息如雷，冲锋时如青山倾塌，百骑不敢当其锋。
系统评语：阵前常言“先吃老娘一斧”，声如黄莺出谷，手下却无活口，人称“玉面罗刹”。
第五组数据。
【潘霜儿——武力：109，统帅：82，智力：76，政治：38，魅力：99】
圣将。潘宇的妹妹。
潘霜儿，身长七尺五寸，云鬓花颜，眉若远山含翠，目似秋水横波。一点朱唇，万种风情。青丝如瀑，以银环束作高马尾，垂至腰际。内着银丝软甲，外罩素白战袍，腰束鸾带，愈显纤腰一握，胸前丰盈如堆雪。常披白狐裘，执枪立马，英气中自有一段媚骨天成。
兵器：银龙穿云枪——枪身以雪山寒铁淬炼，通体银白如霜，枪尖三棱带血槽，长一丈一尺，重四十九斤。刺出时寒星万点，如银龙吐信，过处凝霜不散。
坐骑：照夜玉花骢——通体雪白，唯额间一点墨色如星，鬃毛银亮如月华倾泻。四蹄轻健，日行八百，夜行时如流萤过野。
系统评语：每临阵，敌将见其容而失神，枪尖已至咽喉。军中歌曰：宁遇阎罗王，莫逢白衣娘。
李裔将五组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四个武力值110，一个武力值109。四个超神将，一个圣将。
而他昨夜刚刚召唤来的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圣将。加上眼前这五位，九个绝世猛将。
这个阵容，放眼天下十三州，没有任何一方诸侯能拿得出来。
李裔关掉系统面板，平复了一下呼吸。
“走。”他迈开步子向大门走去。
韩振紧跟其后。
州牧府大门外，五人并排而立。
李裔迈出门槛，第一眼便看到了正中间那个身长九尺的年轻人。
潘宇。和系统描述的一模一样——蟠龙银冠，玄铁龙纹明光铠，暗金战袍在晨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唇角微扬，仿佛世间万事皆在掌握之中。他站在那里，周身气势沉凝如渊，若非腰间那柄玄黑长戟透着逼人的煞气，乍一看倒像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潘宇身侧，关云烈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那张重枣般的赤红面孔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丹凤眼半眯着，卧蚕眉斜飞入鬓，二尺长髯垂在胸前，漆黑如墨，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鹦哥绿战袍外罩玄铁连环甲，腰间狮蛮宝带束得一丝不苟。他怀中抱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戟，戟刃阔如龙翼，戟身上赤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下仿佛在缓缓流转。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便有一股凌厉的煞气扑面而来，仿佛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李坤站在关云烈另一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他手中那柄裂穹破天戟立在身侧，戟尖寒芒闪烁。
张青萝站在李坤旁边。李裔第一眼看到她时，很难把这个面如芙蓉、柳眉杏眼的女子和“玉面罗刹”四个字联系在一起。她身披青罗战袍，腰间束着犀角宝带，身段丰腴匀称，发髻上斜插一支碧玉簪，看上去倒像个富贵人家的少奶奶。然而她脚边立着的那柄裂山断岳斧，斧面阔如车盖，刃口在晨光下闪着森森寒芒，比她整个人矮不了多少。寻常壮汉双手都未必能举起的东西，她就这么单手扶着斧柄，姿态轻松得像是在拄一根拐杖。
最边上站着潘霜儿。白狐裘裹身，素白战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腰间鸾带紧束，衬得纤腰不盈一握。她的容貌比张青萝更多了几分冷艳——眉若远山，目似秋水，一点朱唇不点而红。青丝以银环束作高马尾，垂至腰际，额前几缕碎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怀中抱着一杆银白色的长枪，枪身在阳光下泛着霜雪般的寒芒。她的美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偶尔闪过的凌厉光芒，又让人本能地不敢靠近。
五人见李裔出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他们是来投主，自然要看看未来的主君值不值得效忠。李裔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散发气势去试探对方。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门口，目光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微微颔首。
“五位壮士远道而来，里面请。”
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没有惊喜若狂，也没有故作高冷。仿佛来的不是五个绝世猛将，而是五位寻常访客。
潘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关云烈捋了捋长髯，丹凤眼睁开了一些，目光在李裔身上停了片刻。他的性子骄傲，来之前便打定主意——若是江州牧见面便点头哈腰，他转身就走。但眼前这位年轻州牧的气度，倒让他觉得可以多待一会儿。
潘霜儿也在打量着李裔。她听过不少关于这位江州牧的传闻——十六岁继位，七年之间将一个摇摇欲坠的江州经营成南方最安定的州郡之一。今日一见，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处变不惊的定力，就不是寻常人。她转头与兄长潘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李裔转身引路，五人依次跟上。
张青萝单手提起那柄九十二斤的裂山断岳斧，往肩上一搭，动作轻松随意。韩振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他在江州军中也算是以力大闻名，六十斤的九环砍山刀单手提着没问题，但要像这位一样把一柄巨斧当稻草般扛在肩上，他自问做不到。
穿过前衙大门，绕过照壁，便到了议事正堂。李裔在主位坐下，命人看茶赐座。五人在客位依次落座，潘宇居首，关云烈次之，李坤与张青萝挨着坐，潘霜儿坐在最末。韩振按刀立于李裔身侧，一双虎目不停地打量五人，尤其是那三柄长戟、一杆银枪和一柄巨斧。
茶过三巡，李裔才开口。
“五位壮士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潘宇率先起身，抱拳道：“草民潘宇，祖籍岚州。自幼习武，成年后游历天下十三州，见惯了诸侯纷争，百姓流离。闻得江州牧治政有方，百姓安居，特来投效。”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不卑不亢，说话时目光坦然与李裔对视。李裔注意到，此人的手始终放在一个随时可以拔出腰间短刃的位置——这不是防备，而是千锤百炼形成的本能，一个真正的武将，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完全放松警惕。
潘宇顿了顿，指向身边的潘霜儿：“这是舍妹潘霜儿，随我一同前来。”
潘霜儿起身行了一礼，声音清亮如银铃：“潘霜儿见过州牧大人。”她行礼时姿态优美，白狐裘微微滑落一角，露出内里银丝软甲的寒光。李裔点了点头，目光在她怀中的银龙穿云枪上停了一瞬——这杆枪在她怀里抱得稳稳当当，显然片刻不曾离身。
关云烈第二个起身，声如洪钟，震得茶盏中的水面微微颤动：“某乃关云烈，辰州人氏！听闻江州牧招贤纳士，不远千里来投。若州牧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他说完一抱拳，二尺长髯随之微微晃动，丹凤眼完全睁开，目光如电。那双眼睛在睁开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凌厉了数倍，仿佛一柄出了鞘的宝刀。
李坤起身抱拳道：“在下李坤，澄州人氏。漂泊多年，闻江州牧仁义，特来投效。”
张青萝也随之起身，声音清脆悦耳，完全不像一个能挥动九十二斤巨斧的人：“俺叫张青萝，漓州人氏。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把子力气。大人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她说话时那柄裂山断岳斧就立在椅子旁边，斧刃上的寒光映着她笑靥如花的面容。
李裔听完，点了点头。他看向五人，语气诚恳却不失分寸：“五位不远千里来投，是李某的荣幸。江州正值用人之际，诸位既有真才实学，李某必当量才而用。今日诸位先安顿下来，晚间在府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五人齐齐抱拳：“多谢州牧大人。”
李裔吩咐韩振带五人去客房安顿。韩振领命，引着五人往客房去了。张青萝临走时又单手拎起那柄巨斧往肩上一甩，斧刃擦着门框而过，差一寸就削掉一块木头。韩振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李裔独自坐在正堂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到六个时辰。
他已经拥有了四位天之四灵圣将——玄武、青龙、白虎、朱雀，全部圣将。
现在又多了五位来投的猛将——潘宇武力超神将，关云烈武力超神将，李坤武力超神将，张青萝超神将，潘霜儿圣将。
四个超神将，五个圣将。
李裔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天下十三州的舆图前。
北方——沐州、辰州、岚州、澄州、临州。南方——沧州、浔州、江州、漓州、泽州。
他的手指从江州的位置缓缓向外滑动。天下十三州，尽在这张图上。而他现在手握的牌，已经足够在这张棋盘上落下不一样的一子。
“来人。”
门外亲卫快步进来：“大人。”
“传令下去，今晚在府中设宴，为五位新来的将军接风洗尘。传韩振、水军都尉周鲂、郡兵统领赵广、中军司马陆延年，一并赴宴。”
亲卫领命而去。
李裔又看了一眼舆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七个年头，两千多个日夜。他从一个惶惶不安的少年，到如今坐稳江州二十郡的州牧。他一直走得很稳，一步一个脚印。但现在，他手中的牌已经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盘棋，是时候变一变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