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醉晃欢
“我回来了。”才堪堪看见村子里的火光，王满便大呼一声。
整个村子在王满响彻山野的呼喊下，也热闹了起来。前来迎接的不只年轻力壮的男子，还有一些毛头小孩。
小孩围绕在王满周围，对着王满身上扛着的猎物偷偷伸手捏了捏，还不时打量一旁明明看起来不太壮，却能扛起一只成年野狼的陌生男子。
村子里面的年轻人并不在意猎物的多少，而是问起王满最近几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是否有遇到危险。
王满也没什么心眼，便实话实说了。
当这些村民知道是江常清帮助了王满的时候，便热情地邀请江常清在村庄借宿，参加今天的晚会。
其中一个汉子以为江常清扛着猎物很费力，还撸起袖子向他展示起肌肉，想要帮他分担。
对此江常清还没来得及解释，反而是王满先一步笑了起来，然后告诉这群村民，江兄弟可是实打实的仙人，一个人就能打死七八只野狼。
听到这，村民看待江常清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年幼的孩子自觉地退回长辈身后，深怕自己方才无礼的举动冒犯了仙人。
好在王满继续说道：“江兄弟可不会摆什么仙人架子，你们就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气氛缓和不少。
在众人的簇拥下，江常清走进了村庄。他催动空间戒指，将猎物放出，转眼间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村民见到这样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就算是他们整个村子一起上山，忙活上三四日，都收获不了这么多猎物。
这一大堆的肉，足够让一整个村子吃上好几个月。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声好，接着欢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刚才拘谨的孩童再度围绕在江常清身边，看向他的眼睛充满崇拜。
在欢呼声中，王满大手拍在江常清背上，他拽过来一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男子。
他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家伙是我们村烤肉最厉害的，江兄弟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他烤出来的肉，包你满意。”
“大伙还在切肉，你两个先聊一聊，我去找两壶好酒，等下咱们不醉不归啊。”
说完王满便挥着手臂，扔下二人，独自去找酒去了。
江常清看得出来这人与王满的关系不一般，便主动拱了拱手，先一步开口道：“在下江常清。”
男子显得有些慌乱，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学着他的样子急忙回应：“我……我叫余多。”
听王大哥所说这位是实打实的仙人，自己可千万不得怠慢了。
说完二人便大眼瞪小眼，没再开口，眼见就要冷场。
江常清主动挑起话题：“看来你们都很敬重王兄弟的，他平日里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一下子把余多的话匣子撬开了。
“王大哥可是我们清源村最厉害的猎户，他刚满十岁那年就能搬动五十斤的石头，每次上山打猎就没有空手过。”
“只要是王大哥带队，就基本上没有人负伤，因为每次他都会冲到最前面，有一次遇到一只大野猪……”
余多说起来便停不住嘴，连比带划，讲到惊险处还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活像是在现场重新经历了一遍。江常清坐在一旁听着，偶尔在他说到好笑的地方陪着笑两声。
要不是其他村民吆喝余多去烤肉，他肯定舍不得停下，于是余多也朝着江常清挥手说道：“等下，等我回来再给你讲。”
江常清笑着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这群忙碌却热情高涨的村民们，还有一边嬉戏，一边又想着偷嘴的孩童，他的目光融入火光，紧接着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
思绪被热情的呼喊声打断，来人正是找到美酒的王满，只见他一个人就抱着半人高的坛子。
他一把将盖子掀开，用瓜瓢舀了满满一瓢，刚想痛饮一口。
王满突然愣住了，像是想到什么，将瓜瓢递给江常清说道：“老弟，你先喝！”
江常清连忙婉拒，从一旁拿起一个正常大小的碗，舀了半碗笑道：“我酒量不好，这点足以，不然怕是要出洋相。”
王满没有不悦而是将瓜瓢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怕什么，喝酒就是要尽兴，天被地床，倒头就睡，管他们怎么看。老子忙碌这么久，不就是图的这一时的畅快！”
说罢，王满再次舀了一瓢给江常清小碗添满后，与他碰杯：“喝！”
“喝！”江常清笑着回应，学着王满的样子一饮而尽。
清源村的酒水，比不上他之前陪着公子喝的陈年佳酿，但当下的滋味却与当年相差不远。
看着面前一瓢接一瓢的王满，江常清突然联想到自家少爷，其他地方他们二人可能并不相同，而单说喝酒这一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倒是一模一样。
都是嗜酒如命！
畅饮间，余多便把烤的最好的肉带到二人面前，王满一口肉，一口酒说不出的畅快。
他一把勾住想要离开去接着烤肉的余多。
“你小子想跑哪里去，快陪我两一起喝！”
也不管余多说些什么，王满把酒塞了过去。
“你们两个人喝酒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要不是面相不同，我都以为你们两个是亲兄弟了。”江常清笑道。
说完他扯下一块肉，汁水饱满，果然如王满所言，味美多汁。
“哈哈。”王满又是示意碰杯，“那是当然，我们两个可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余多那小子似乎酒量不好，脸上已经通红，含含糊糊地说道：“大哥说得没错。”
王满举起拿着肉腿的手，肌肉鼓起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手背上的血管一根一根鼓起，像一只只青蛇。
另外一只空闲的手重重地拍在二头肌上，他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语气充满自信。
“余多。”
豪迈的声音震得篝火乱窜，江常清和余多二人的耳朵都有些隐隐作痛。
“你说你大哥我，是不是天下第一猎户！”
“那当然是！”
他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酒气吐露，脸上的酒色在这一声叫喊下更是浓重。
“大哥不仅是天下第一猎户，还是天底下最有男子汉气概的人。别说什么野兽，就算是山上的山精鬼魅，看见大哥都得被吓个屁滚尿流。”
余多的赞美对王满很是受用，他站起来用手勾住余多脖子，酒杯相碰，酒水散了大半。
“好小子，大哥我就喜欢你这直率，等大哥发达了，一定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好！”
二人一口就把酒水喝得见底。
“大哥让你娶天下第二美的女人好不好！”
“怎么不是天下第一？”余多突然反客为主一把勾住王满的脖子，不过因为王满身材魁梧，显得他像一只挂在树上的猴子。
王满手上力气加大一分，将余多按住，另外一只手则是用拳头抵住他的脑袋。
“那不废话吗，就你要婆娘，老子就不要了？”
余多连忙求饶，待王满把他放开之后，他也有些不胜酒力顺势就倒在地上，但右手却是举起空荡荡地酒碗大呼：“大哥说的对！”
三人喜笑颜开，然后同时将酒水举起。
李鹏程喜欢喝酒，而且往往都是喝的酩酊大醉，因此江常清喝酒一直都有分寸，若是都醉了，可没人将他俩搬回去。
唯一喝醉的那次，是少爷十六那年。李鹏程把老爷的藏了二十年，等着他大婚喝的好酒翻出来了。
两人没有节制，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换盏间，一大坛子酒被喝的干干净净。
老爷虽说是气坏了，但仍然没有苛责李鹏程，只是罚他关了二十天禁闭。
李鹏程被关禁闭的二十天，是由江常清去送饭的，送饭的过程时常夹带些东西——给少爷带他想要的玩意。
李鹏程玩心很重，有时候甚至比七八岁的孩童还喜欢玩。
被关禁闭的时候他突然奇想居然想要钓鱼，便让江常清买上几只草鱼，放进院子里面的水池里。
如此大张旗鼓，老爷自然是知道的，但可能是有夫人劝解，也就对他们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三个已经喝了很久，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嘈杂的人声褪去后，清源村倒是显得格外安静。
江常清眯着眼睛，半醉之后，心绪难免杂乱。
他走到酒缸前，拿着酒碗伸手想要再舀一碗，但怎么舀都只能舀上小半碗。江常清将头探进酒缸，才发现这一坛好酒早就被众人喝得干净，只剩浅浅一层，他不由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喝完。
“不解愁啊，不解忧。”江常清自顾自地笑道，然后瘫坐在地上，眼睛望着邱阙镇的方向
嘴里轻轻念道的人名让鼻间一酸，他抹了抹眼泪。
喝醉了又能如何，清醒了之后，心里还不是一样空落落的。
整个村子在王满响彻山野的呼喊下，也热闹了起来。前来迎接的不只年轻力壮的男子，还有一些毛头小孩。
小孩围绕在王满周围，对着王满身上扛着的猎物偷偷伸手捏了捏，还不时打量一旁明明看起来不太壮，却能扛起一只成年野狼的陌生男子。
村子里面的年轻人并不在意猎物的多少，而是问起王满最近几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是否有遇到危险。
王满也没什么心眼，便实话实说了。
当这些村民知道是江常清帮助了王满的时候，便热情地邀请江常清在村庄借宿，参加今天的晚会。
其中一个汉子以为江常清扛着猎物很费力，还撸起袖子向他展示起肌肉，想要帮他分担。
对此江常清还没来得及解释，反而是王满先一步笑了起来，然后告诉这群村民，江兄弟可是实打实的仙人，一个人就能打死七八只野狼。
听到这，村民看待江常清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年幼的孩子自觉地退回长辈身后，深怕自己方才无礼的举动冒犯了仙人。
好在王满继续说道：“江兄弟可不会摆什么仙人架子，你们就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气氛缓和不少。
在众人的簇拥下，江常清走进了村庄。他催动空间戒指，将猎物放出，转眼间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村民见到这样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就算是他们整个村子一起上山，忙活上三四日，都收获不了这么多猎物。
这一大堆的肉，足够让一整个村子吃上好几个月。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声好，接着欢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刚才拘谨的孩童再度围绕在江常清身边，看向他的眼睛充满崇拜。
在欢呼声中，王满大手拍在江常清背上，他拽过来一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男子。
他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家伙是我们村烤肉最厉害的，江兄弟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他烤出来的肉，包你满意。”
“大伙还在切肉，你两个先聊一聊，我去找两壶好酒，等下咱们不醉不归啊。”
说完王满便挥着手臂，扔下二人，独自去找酒去了。
江常清看得出来这人与王满的关系不一般，便主动拱了拱手，先一步开口道：“在下江常清。”
男子显得有些慌乱，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学着他的样子急忙回应：“我……我叫余多。”
听王大哥所说这位是实打实的仙人，自己可千万不得怠慢了。
说完二人便大眼瞪小眼，没再开口，眼见就要冷场。
江常清主动挑起话题：“看来你们都很敬重王兄弟的，他平日里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一下子把余多的话匣子撬开了。
“王大哥可是我们清源村最厉害的猎户，他刚满十岁那年就能搬动五十斤的石头，每次上山打猎就没有空手过。”
“只要是王大哥带队，就基本上没有人负伤，因为每次他都会冲到最前面，有一次遇到一只大野猪……”
余多说起来便停不住嘴，连比带划，讲到惊险处还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活像是在现场重新经历了一遍。江常清坐在一旁听着，偶尔在他说到好笑的地方陪着笑两声。
要不是其他村民吆喝余多去烤肉，他肯定舍不得停下，于是余多也朝着江常清挥手说道：“等下，等我回来再给你讲。”
江常清笑着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这群忙碌却热情高涨的村民们，还有一边嬉戏，一边又想着偷嘴的孩童，他的目光融入火光，紧接着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
思绪被热情的呼喊声打断，来人正是找到美酒的王满，只见他一个人就抱着半人高的坛子。
他一把将盖子掀开，用瓜瓢舀了满满一瓢，刚想痛饮一口。
王满突然愣住了，像是想到什么，将瓜瓢递给江常清说道：“老弟，你先喝！”
江常清连忙婉拒，从一旁拿起一个正常大小的碗，舀了半碗笑道：“我酒量不好，这点足以，不然怕是要出洋相。”
王满没有不悦而是将瓜瓢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怕什么，喝酒就是要尽兴，天被地床，倒头就睡，管他们怎么看。老子忙碌这么久，不就是图的这一时的畅快！”
说罢，王满再次舀了一瓢给江常清小碗添满后，与他碰杯：“喝！”
“喝！”江常清笑着回应，学着王满的样子一饮而尽。
清源村的酒水，比不上他之前陪着公子喝的陈年佳酿，但当下的滋味却与当年相差不远。
看着面前一瓢接一瓢的王满，江常清突然联想到自家少爷，其他地方他们二人可能并不相同，而单说喝酒这一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倒是一模一样。
都是嗜酒如命！
畅饮间，余多便把烤的最好的肉带到二人面前，王满一口肉，一口酒说不出的畅快。
他一把勾住想要离开去接着烤肉的余多。
“你小子想跑哪里去，快陪我两一起喝！”
也不管余多说些什么，王满把酒塞了过去。
“你们两个人喝酒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要不是面相不同，我都以为你们两个是亲兄弟了。”江常清笑道。
说完他扯下一块肉，汁水饱满，果然如王满所言，味美多汁。
“哈哈。”王满又是示意碰杯，“那是当然，我们两个可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余多那小子似乎酒量不好，脸上已经通红，含含糊糊地说道：“大哥说得没错。”
王满举起拿着肉腿的手，肌肉鼓起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手背上的血管一根一根鼓起，像一只只青蛇。
另外一只空闲的手重重地拍在二头肌上，他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语气充满自信。
“余多。”
豪迈的声音震得篝火乱窜，江常清和余多二人的耳朵都有些隐隐作痛。
“你说你大哥我，是不是天下第一猎户！”
“那当然是！”
他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酒气吐露，脸上的酒色在这一声叫喊下更是浓重。
“大哥不仅是天下第一猎户，还是天底下最有男子汉气概的人。别说什么野兽，就算是山上的山精鬼魅，看见大哥都得被吓个屁滚尿流。”
余多的赞美对王满很是受用，他站起来用手勾住余多脖子，酒杯相碰，酒水散了大半。
“好小子，大哥我就喜欢你这直率，等大哥发达了，一定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好！”
二人一口就把酒水喝得见底。
“大哥让你娶天下第二美的女人好不好！”
“怎么不是天下第一？”余多突然反客为主一把勾住王满的脖子，不过因为王满身材魁梧，显得他像一只挂在树上的猴子。
王满手上力气加大一分，将余多按住，另外一只手则是用拳头抵住他的脑袋。
“那不废话吗，就你要婆娘，老子就不要了？”
余多连忙求饶，待王满把他放开之后，他也有些不胜酒力顺势就倒在地上，但右手却是举起空荡荡地酒碗大呼：“大哥说的对！”
三人喜笑颜开，然后同时将酒水举起。
李鹏程喜欢喝酒，而且往往都是喝的酩酊大醉，因此江常清喝酒一直都有分寸，若是都醉了，可没人将他俩搬回去。
唯一喝醉的那次，是少爷十六那年。李鹏程把老爷的藏了二十年，等着他大婚喝的好酒翻出来了。
两人没有节制，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换盏间，一大坛子酒被喝的干干净净。
老爷虽说是气坏了，但仍然没有苛责李鹏程，只是罚他关了二十天禁闭。
李鹏程被关禁闭的二十天，是由江常清去送饭的，送饭的过程时常夹带些东西——给少爷带他想要的玩意。
李鹏程玩心很重，有时候甚至比七八岁的孩童还喜欢玩。
被关禁闭的时候他突然奇想居然想要钓鱼，便让江常清买上几只草鱼，放进院子里面的水池里。
如此大张旗鼓，老爷自然是知道的，但可能是有夫人劝解，也就对他们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三个已经喝了很久，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嘈杂的人声褪去后，清源村倒是显得格外安静。
江常清眯着眼睛，半醉之后，心绪难免杂乱。
他走到酒缸前，拿着酒碗伸手想要再舀一碗，但怎么舀都只能舀上小半碗。江常清将头探进酒缸，才发现这一坛好酒早就被众人喝得干净，只剩浅浅一层，他不由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喝完。
“不解愁啊，不解忧。”江常清自顾自地笑道，然后瘫坐在地上，眼睛望着邱阙镇的方向
嘴里轻轻念道的人名让鼻间一酸，他抹了抹眼泪。
喝醉了又能如何，清醒了之后，心里还不是一样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