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行之路唯有争
“凭什么，我们追寻这么久，到头来却让我拱手相让。”切齿之声迸发，什么仙风道骨一瞬间都抛之脑后，茶几被拍得粉碎。
“夏鸿！”男子身旁漂浮的水晶中传来呵斥，声音如雷贯耳不容人反驳。
“天意如此，不可强求。我教导过你，不可拘泥于眼前，该舍即舍。”呵斥之后，老者的声音又变成了劝慰。
但仅仅是一两句话，显然并不能将夏鸿从愤怒中唤醒，他出言顶撞：“剑门万年底蕴，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却要把一切交给未知数，这是福是祸都毫无端倪的未来！”
“师父，你也放心得下。”
男子强压住大部分愤怒，但零星怒意下依旧让隔绝声音的阵法松动开来。
灵舟尖锐的破空声咆哮在山林上空，如同一把锋芒显现的飞剑，凛冽的剑气在山林中席卷，怯懦的妖兽匍匐跪拜，万里绵延的树木连根拔起。
从一开始听闻时的向往，到一整个洲翻天覆地地寻找却毫无所得，从而产生的心灰意冷，为了这一份机缘他放弃了太多——修炼、法宝，乃至于将其变成了一份执念。
他夏鸿，敢信誓旦旦地表示整个剑门，没有，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比他投入的心血更多。
如果光凭一两句话就让一切归于虚无，让人放弃，让人拱手相让，那么谁能甘心？
“千年的追寻，从毫无头绪，到如今的唾手可得。”夏鸿继续开口：“师父……”
远在另一处的老者听出了夏鸿的不舍，但是他似乎有自己的抉择，立即打断夏鸿的话，语气并非寒冽：“够了，修行，逆天而行是在其中，顺天而为亦不在其外。气运飘忽难寻，不可强求。里面波澜太大，即便是你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剑宗纵使有百万年底蕴，可是百万年能成一个剑宗，一片天地未必会孕育出如此机缘。
这东西，并非人力可争，而是天命所选。
你若执念如此，定得不到此物，反而会害了自己，会害了剑门。”
自己的徒弟他从小看到大，什么脾性他都是了解，以往的东西他若是想要，便随他了，但这一次不同，甚至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所以置于漩涡中间者，不能是自己的徒儿。
夏鸿合眼，似乎已经认命：“好。”
“如此。”见夏鸿妥协，老者语气变得柔和，随后继续说道：“虽然不能夺取所有机缘，但我们剑门也不能空手而归。这里面若是有天资卓绝者，你带走一人便是，结与善缘。因果之中，才有退路。”
光影闪烁，老者的身影消失。
夏鸿不语，再次展开阵法，将一切声息隔绝，踏出灵舟之外，俯视这广袤无垠的嘲风洲。
……
永昌郡邱阙镇。
隔岸风清，两把木剑剑影相交，两个年龄不分伯仲的少年，正在岸边切磋，两人的剑法并不高明，但是从一招一式间看得出他们师出同门。
其中黄衫少年步伐更加灵动，手上的木剑舞动如游龙般轻盈，至于那青衫少年则是连连败退，一招一式匆忙应对，像是套着公式，按照老师所教见招拆招，不过只悟到了一点皮毛，于是落得如此狼狈。
啪嗒一声，青衫少年右手脱力，手中的木剑飞跃而去，至于少年本尊也好不到哪里去，屁股一沉就坐到地上去了，不过嘛对此他没有丝毫不恼，所幸躺在草地上，嘴上说着：“少爷，你可饶了我吧。我哪里是您的对手。”
黄衫少年见此走上前来，耍了一个剑花后就把木剑丢在地上，接着他就想用手把地上那人拽起来，不料一个不慎，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却是把自己也拽到了草坪上，一时间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入喉，少年也没有笑骂的心思。
这个李家的大少爷，放下自己尊贵的身份，双手枕着脑袋，朝着万里苍穹望去。
或许是天上金轮有些刺眼，亦或许是李鹏程在想着些什么，他眯了眯眼睛然后说道：“常清，你随我一起去吧，这样路上也有一个伴儿。”
江常清听后却再也没有放松的意思，立刻便坐直了起来，看向自家少爷说道：“少爷说胡话呢，老爷好不容易才给你求到的机会，要是你把我带去惹得仙人不悦，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怕什么。”李鹏程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不知从哪里扯来一根野草，随着他说话，野草一颠一颠的波动，“大不了老子不学了就是，反正是老家伙强行要求我去的，我本来也不想去。”
江常清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倔得像是一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的那种，江常清两手伸直撑了撑地面，拉伸一些因为练剑而劳累的腰背。
自家少爷天赋异禀，据老爷所讲，出生那天镇长亲自前来为他们李家贺喜，说有了此子，你们李家指日可待。再加上往后李母一直身体不好没有二胎，身为独子的李鹏程在老爷眼里便是更加看重。
近两年少爷又痴迷剑法，但是他们这小镇地理位置偏远，没什么修仙者，唯一一个还是那个长年慈眉善目的镇长。不过江常清看着镇长的样子，觉得他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想来是修行之路难以寸进，王朝那边怜惜便将他发配到这里了度残年。
老爷宠爱少爷，不惜花费大精力找到一本修仙功法，还有数本剑法残篇，这已经是身为凡人世家所能做到最大的了。
不入流的修仙功法，数页残篇，如此粗劣，少爷凭着它们入了品，结合残篇又悟了自己的剑法。
“你也老想着去靠读书什么找到什么出路，依我看晏平初那老东西也没几个真材实料。”李鹏程吐掉嘴里的野草。
“少爷。”
“好好，先生教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可三年前他在你体内种下“江山永固”，到现在也没有一点进展，哪有先生不顾的，还有啊，你就说你读了这几年书除了让你脑瓜子灵光点还有什么用，依我看不读也罢。”
听那老东西说，这玩意是难得的宝贝，整个大昊千年到头也就弄出十颗罢了。
李鹏程倒是不信，毕竟在他看来老东西只是个草包而已，哪里能得到这种层次的宝贝，这“江山永固”这种名字多半是他自己编的噱头来诓骗他和江常清的。
不过，江常清是送过束脩六礼，敬过拜师茶，是他晏平初真正的学生，所以李鹏程也觉得他给江常清的也不会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至于老东西说激发“江山永固”除了能多一手保命手段外，还能配合国运增长修炼速度，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东西，他也就当个乐子听，倒是江常清这傻子信的死心塌地。
“先生说，激发江山永固除了长年累月的积累外，还要一个契机，我觉得等我中举后，说不定就能激发它了。”江常清起身，将李鹏程拉了起来。
多年陪伴，二人基本上知根知底，李鹏程也明白，江常清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也学了几分这一身倔脾气去。
他装作随口：“景阳那边山高路远，说实在的，我一个人挺害怕的。”
“哈哈。”江常清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少爷，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小事情怎么可能拦得住你。”
“要我说，我家少爷那是险峻之妖莲，沉渊之蛟龙，一出世那便是云墨翻涌，那群眼高手低的山上人，哪个不来争着让我家少爷拜入自己门下？”
李鹏程笑着摇了摇头，狠狠在江常清背上来了一下：“你又扯这些不正经的话，我总有一天要把你的嘴粘上，让你一辈子也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少爷也扯些不实际的东西，再说了少爷把我的嘴粘上，我两张手还在，用纸墨去写未必比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差。”
“颠倒是非。”李鹏程知道说不过他，便笑骂道。
就在二人准备去捡起地上的木剑之际，太阳被黑影遮蔽，二人眼中同时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灵舟之上，夏鸿将自身的灵识收回体内，这一次感知，他也发现了几个老东西，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两个少年。
其中一人看似温润如池水，实则如同深渊，自己的灵识踏入之际就如落入大海中的渊谷，久而不管或许就会不知所踪；另外一人则是锋芒毕露，锐气不减，天上天下绝代锋芒之气，自己的灵识一触碰就遇到剑锋的切割。
两块美玉，若是放在平时他早全部掳走了。
华贵的灵舟从天而降，掀起的气旋在夏鸿的压制下也只有气势，没有对李鹏程二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夏鸿也不准备带着威压示人，自己是来收徒弟的不能留下不好的影响，他就这么如同凡人一般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李鹏程不愧是出身世家，当即就拉着江常清一同行礼道：“小人乃邱阙镇李家之子，恭迎仙人莅临。”
夏鸿脸上风轻云淡地回应道：“久闻大昊凡人不跪仙，如今所见，果真如此。”
李鹏程心中一惊，以为是仙人心生不满，当即拉着江常清一同跪下，脑海不断翻滚要怎样补救。
还没等李鹏程想出来，夏鸿便接着说道：“不必过于拘谨，本座此处前来是代表剑门收徒的。”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李鹏程二人脑袋中响个不停，天大好运落在头上哪个能不心动。虽然没有听说过剑门，但单单只看这位仙人的气度非凡，就知道那个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别高兴太早，虽然你们两个天赋都不错，但是这次我只能收一个人为徒，至于谁跟我去，你们两个自己商量吧。”
李鹏程听后心里的兴奋瞬间被浇熄大半，他顶着会惹仙人生气的风险继续说道：“仙师大人，我们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可不可以开恩让我们二人一起去。”
夏鸿看在眼里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是有些吃惊，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要再说了，尽早做出决定吧。”
李鹏程正欲再说什么，江常清却从一旁拉住了他的手，李鹏程回头却看见江常清冷漠的脸，顿时他心里有些失神。
手上的握力更重了几分，李鹏程感觉自己的手腕生疼，耳边听到江常清的声音：“有能力的人才能被看重，才值得这次机会。少爷，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机会难得，来比试吧，争这一次去剑门的机会。”
李鹏程不敢相信江常清会说这句话，要知道刚才他还在向仙师求情，转头这位手足亲友就背叛自己？
江常清没去管李鹏程的状态，将两把木剑捡起，一把交到少爷手中。
李鹏程想要扔掉木剑，但木剑仿佛粘在他手上一样怎么都松不开。
他咬牙切齿，左手紧握，语气冷冽地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江常清没有看向李鹏程的眼睛，转身离开他数丈之远，等到距离足够，他转身将木剑护至胸前，用着李鹏程教会他的招式，声音听不出其他意味。
“修行之路唯有争。”
“少爷一去，或是几年十年，也或是百年千年，就像是学海无涯，到不了岸，然而修仙更是望不到头。”
江常清用剑尖指着李鹏程的眼睛，玩味道：“少爷，你或许一辈子不会回来了。就算是回来多半也是为了斩断尘缘，以赴天地大道。”
李鹏程脸色阴沉，反手用剑指向江常清，与其针锋相对。
“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看不清，你还看不清吗？”
“世事难料。”江常清低着头摇了摇头，语气有几分戏谑。
终于在江常清这一句话过后，李鹏程被彻底激怒，他脚下用力，破空而来，这一次他动用修为，练气三层。
哪怕这门功法并不入流，哪怕他还是没有用全力，修行者与凡人之间总有差距。
“夏鸿！”男子身旁漂浮的水晶中传来呵斥，声音如雷贯耳不容人反驳。
“天意如此，不可强求。我教导过你，不可拘泥于眼前，该舍即舍。”呵斥之后，老者的声音又变成了劝慰。
但仅仅是一两句话，显然并不能将夏鸿从愤怒中唤醒，他出言顶撞：“剑门万年底蕴，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却要把一切交给未知数，这是福是祸都毫无端倪的未来！”
“师父，你也放心得下。”
男子强压住大部分愤怒，但零星怒意下依旧让隔绝声音的阵法松动开来。
灵舟尖锐的破空声咆哮在山林上空，如同一把锋芒显现的飞剑，凛冽的剑气在山林中席卷，怯懦的妖兽匍匐跪拜，万里绵延的树木连根拔起。
从一开始听闻时的向往，到一整个洲翻天覆地地寻找却毫无所得，从而产生的心灰意冷，为了这一份机缘他放弃了太多——修炼、法宝，乃至于将其变成了一份执念。
他夏鸿，敢信誓旦旦地表示整个剑门，没有，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比他投入的心血更多。
如果光凭一两句话就让一切归于虚无，让人放弃，让人拱手相让，那么谁能甘心？
“千年的追寻，从毫无头绪，到如今的唾手可得。”夏鸿继续开口：“师父……”
远在另一处的老者听出了夏鸿的不舍，但是他似乎有自己的抉择，立即打断夏鸿的话，语气并非寒冽：“够了，修行，逆天而行是在其中，顺天而为亦不在其外。气运飘忽难寻，不可强求。里面波澜太大，即便是你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剑宗纵使有百万年底蕴，可是百万年能成一个剑宗，一片天地未必会孕育出如此机缘。
这东西，并非人力可争，而是天命所选。
你若执念如此，定得不到此物，反而会害了自己，会害了剑门。”
自己的徒弟他从小看到大，什么脾性他都是了解，以往的东西他若是想要，便随他了，但这一次不同，甚至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所以置于漩涡中间者，不能是自己的徒儿。
夏鸿合眼，似乎已经认命：“好。”
“如此。”见夏鸿妥协，老者语气变得柔和，随后继续说道：“虽然不能夺取所有机缘，但我们剑门也不能空手而归。这里面若是有天资卓绝者，你带走一人便是，结与善缘。因果之中，才有退路。”
光影闪烁，老者的身影消失。
夏鸿不语，再次展开阵法，将一切声息隔绝，踏出灵舟之外，俯视这广袤无垠的嘲风洲。
……
永昌郡邱阙镇。
隔岸风清，两把木剑剑影相交，两个年龄不分伯仲的少年，正在岸边切磋，两人的剑法并不高明，但是从一招一式间看得出他们师出同门。
其中黄衫少年步伐更加灵动，手上的木剑舞动如游龙般轻盈，至于那青衫少年则是连连败退，一招一式匆忙应对，像是套着公式，按照老师所教见招拆招，不过只悟到了一点皮毛，于是落得如此狼狈。
啪嗒一声，青衫少年右手脱力，手中的木剑飞跃而去，至于少年本尊也好不到哪里去，屁股一沉就坐到地上去了，不过嘛对此他没有丝毫不恼，所幸躺在草地上，嘴上说着：“少爷，你可饶了我吧。我哪里是您的对手。”
黄衫少年见此走上前来，耍了一个剑花后就把木剑丢在地上，接着他就想用手把地上那人拽起来，不料一个不慎，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却是把自己也拽到了草坪上，一时间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入喉，少年也没有笑骂的心思。
这个李家的大少爷，放下自己尊贵的身份，双手枕着脑袋，朝着万里苍穹望去。
或许是天上金轮有些刺眼，亦或许是李鹏程在想着些什么，他眯了眯眼睛然后说道：“常清，你随我一起去吧，这样路上也有一个伴儿。”
江常清听后却再也没有放松的意思，立刻便坐直了起来，看向自家少爷说道：“少爷说胡话呢，老爷好不容易才给你求到的机会，要是你把我带去惹得仙人不悦，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怕什么。”李鹏程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不知从哪里扯来一根野草，随着他说话，野草一颠一颠的波动，“大不了老子不学了就是，反正是老家伙强行要求我去的，我本来也不想去。”
江常清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倔得像是一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的那种，江常清两手伸直撑了撑地面，拉伸一些因为练剑而劳累的腰背。
自家少爷天赋异禀，据老爷所讲，出生那天镇长亲自前来为他们李家贺喜，说有了此子，你们李家指日可待。再加上往后李母一直身体不好没有二胎，身为独子的李鹏程在老爷眼里便是更加看重。
近两年少爷又痴迷剑法，但是他们这小镇地理位置偏远，没什么修仙者，唯一一个还是那个长年慈眉善目的镇长。不过江常清看着镇长的样子，觉得他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想来是修行之路难以寸进，王朝那边怜惜便将他发配到这里了度残年。
老爷宠爱少爷，不惜花费大精力找到一本修仙功法，还有数本剑法残篇，这已经是身为凡人世家所能做到最大的了。
不入流的修仙功法，数页残篇，如此粗劣，少爷凭着它们入了品，结合残篇又悟了自己的剑法。
“你也老想着去靠读书什么找到什么出路，依我看晏平初那老东西也没几个真材实料。”李鹏程吐掉嘴里的野草。
“少爷。”
“好好，先生教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可三年前他在你体内种下“江山永固”，到现在也没有一点进展，哪有先生不顾的，还有啊，你就说你读了这几年书除了让你脑瓜子灵光点还有什么用，依我看不读也罢。”
听那老东西说，这玩意是难得的宝贝，整个大昊千年到头也就弄出十颗罢了。
李鹏程倒是不信，毕竟在他看来老东西只是个草包而已，哪里能得到这种层次的宝贝，这“江山永固”这种名字多半是他自己编的噱头来诓骗他和江常清的。
不过，江常清是送过束脩六礼，敬过拜师茶，是他晏平初真正的学生，所以李鹏程也觉得他给江常清的也不会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至于老东西说激发“江山永固”除了能多一手保命手段外，还能配合国运增长修炼速度，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东西，他也就当个乐子听，倒是江常清这傻子信的死心塌地。
“先生说，激发江山永固除了长年累月的积累外，还要一个契机，我觉得等我中举后，说不定就能激发它了。”江常清起身，将李鹏程拉了起来。
多年陪伴，二人基本上知根知底，李鹏程也明白，江常清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也学了几分这一身倔脾气去。
他装作随口：“景阳那边山高路远，说实在的，我一个人挺害怕的。”
“哈哈。”江常清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少爷，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小事情怎么可能拦得住你。”
“要我说，我家少爷那是险峻之妖莲，沉渊之蛟龙，一出世那便是云墨翻涌，那群眼高手低的山上人，哪个不来争着让我家少爷拜入自己门下？”
李鹏程笑着摇了摇头，狠狠在江常清背上来了一下：“你又扯这些不正经的话，我总有一天要把你的嘴粘上，让你一辈子也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少爷也扯些不实际的东西，再说了少爷把我的嘴粘上，我两张手还在，用纸墨去写未必比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差。”
“颠倒是非。”李鹏程知道说不过他，便笑骂道。
就在二人准备去捡起地上的木剑之际，太阳被黑影遮蔽，二人眼中同时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灵舟之上，夏鸿将自身的灵识收回体内，这一次感知，他也发现了几个老东西，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两个少年。
其中一人看似温润如池水，实则如同深渊，自己的灵识踏入之际就如落入大海中的渊谷，久而不管或许就会不知所踪；另外一人则是锋芒毕露，锐气不减，天上天下绝代锋芒之气，自己的灵识一触碰就遇到剑锋的切割。
两块美玉，若是放在平时他早全部掳走了。
华贵的灵舟从天而降，掀起的气旋在夏鸿的压制下也只有气势，没有对李鹏程二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夏鸿也不准备带着威压示人，自己是来收徒弟的不能留下不好的影响，他就这么如同凡人一般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李鹏程不愧是出身世家，当即就拉着江常清一同行礼道：“小人乃邱阙镇李家之子，恭迎仙人莅临。”
夏鸿脸上风轻云淡地回应道：“久闻大昊凡人不跪仙，如今所见，果真如此。”
李鹏程心中一惊，以为是仙人心生不满，当即拉着江常清一同跪下，脑海不断翻滚要怎样补救。
还没等李鹏程想出来，夏鸿便接着说道：“不必过于拘谨，本座此处前来是代表剑门收徒的。”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李鹏程二人脑袋中响个不停，天大好运落在头上哪个能不心动。虽然没有听说过剑门，但单单只看这位仙人的气度非凡，就知道那个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别高兴太早，虽然你们两个天赋都不错，但是这次我只能收一个人为徒，至于谁跟我去，你们两个自己商量吧。”
李鹏程听后心里的兴奋瞬间被浇熄大半，他顶着会惹仙人生气的风险继续说道：“仙师大人，我们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可不可以开恩让我们二人一起去。”
夏鸿看在眼里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是有些吃惊，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要再说了，尽早做出决定吧。”
李鹏程正欲再说什么，江常清却从一旁拉住了他的手，李鹏程回头却看见江常清冷漠的脸，顿时他心里有些失神。
手上的握力更重了几分，李鹏程感觉自己的手腕生疼，耳边听到江常清的声音：“有能力的人才能被看重，才值得这次机会。少爷，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机会难得，来比试吧，争这一次去剑门的机会。”
李鹏程不敢相信江常清会说这句话，要知道刚才他还在向仙师求情，转头这位手足亲友就背叛自己？
江常清没去管李鹏程的状态，将两把木剑捡起，一把交到少爷手中。
李鹏程想要扔掉木剑，但木剑仿佛粘在他手上一样怎么都松不开。
他咬牙切齿，左手紧握，语气冷冽地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江常清没有看向李鹏程的眼睛，转身离开他数丈之远，等到距离足够，他转身将木剑护至胸前，用着李鹏程教会他的招式，声音听不出其他意味。
“修行之路唯有争。”
“少爷一去，或是几年十年，也或是百年千年，就像是学海无涯，到不了岸，然而修仙更是望不到头。”
江常清用剑尖指着李鹏程的眼睛，玩味道：“少爷，你或许一辈子不会回来了。就算是回来多半也是为了斩断尘缘，以赴天地大道。”
李鹏程脸色阴沉，反手用剑指向江常清，与其针锋相对。
“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看不清，你还看不清吗？”
“世事难料。”江常清低着头摇了摇头，语气有几分戏谑。
终于在江常清这一句话过后，李鹏程被彻底激怒，他脚下用力，破空而来，这一次他动用修为，练气三层。
哪怕这门功法并不入流，哪怕他还是没有用全力，修行者与凡人之间总有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