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禁制松动，堂中问责
瘴气漫谷，夜色沉沉。
周建仁目光定格在后山禁地深处。
那片区域浓黑如墨，层层叠叠的阴浊瘴气盘旋堆积，把地底封印彻底遮盖。寻常修士肉眼望去，只剩一片死寂荒芜，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在他眼底，经由《万象阵经》洗礼过后的阵道视野，能看透表层云雾地层，直达地底千丈之下。
纵横交错的万古锁魔阵脉，正在微微震颤。
细密的蛛网裂纹从地底主封印蔓延上来，顺着山脊脉络爬向白天修复完成的三座中枢阵台。整条后山禁制大阵，灵气流转紊乱，阵力兜底不稳。
“阵基被动了。“
周建仁低声自语。
昨夜天雷落阵、今夜上古传承出世，两股顶级阵道波动接连冲击后山地脉。原本就残破老化的上古封印，终究扛不住双重扰动，出现了溃缩征兆。
身侧，李弘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漆黑禁地，神色谨慎起来。
他深耕青云后山阵务数十年，对这片封禁腹地再熟悉不过。单凭空气中逐渐变浓的阴寒戾气，便察觉大事不妙。
“禁制在泄势。“李弘眉头紧锁，往日的执拗窘迫尽数褪去，只剩阵道学者的严谨，“近些年封印逐年衰弱，我往年加固数次都治标不治本。今晚阵脉震荡，怕是地底镇物不安分了。“
他话刚说完，脚下地面轻微颠簸一下。
嗡——
低沉的地底闷响穿透岩层，整座谷底碎石轻轻跳动，杂草根部翻出零星漆黑浊气。气息阴冷凶煞，不含生灵该有的鲜活灵气。
北侧隘口，玄机子身形一动，缓步踏下缓坡走入谷底。
老者脸上再无看热闹的闲适，神色凝重，灰白眉毛紧紧下压。
“阵脉异动，封印松动。“玄机子看向禁地深处，语气沉肃，“方才宗门护山大阵警报亮起，后山全域阵力缺口激增，不是小事。“
他执掌后山戒律禁制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地底镇压之物的凶险。
“是什么东西被压在下面。“周建仁开口。
“上古残魂凶兽，无实体，靠吞噬修士神魂与地脉灵气存活。“玄机子直言内幕，“青云立宗之前便被前辈大能镇压在此，年代久远，典籍记载残缺。历代长老只负责维稳封印，从不敢主动探查招惹。“
说到此处，老者看向周建仁。
“今晚阵力波动，源头出自这片谷底。“
话语中立，没有质问，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一旁的李弘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往前半步。
换做往日，他定会抓住把柄，咬定周建仁扰乱后山禁制。可经过今夜道心重塑，他心里门儿清：上古传承外泄只是诱因，后山封印老化崩坏本就是迟早的事。
他沉默站在侧边，不插话、不站队，恪守刚刚定下的旁观学习者身份。只是眼底暗自警惕，做好随时出手辅助稳固阵台的准备。
周建仁坦然迎上玄机子的目光：“我知晓。传承灵光冲击了地脉阵基。“
“老夫不追责。“玄机子摆了摆手，“你修复三座中枢残阵，稳住后山大半阵力，功大于过。只是眼下封印趋弱，后续还需依托你的顺势阵法，加固整条禁制脉络。“
他看重这名少年的阵道天赋，更清楚，眼下全宗门只有周建仁能修补这老化的上古锁魔大阵。
周建仁微微点头。
安稳修行的前提，是宗门地界无灭顶之灾。后山凶兽出逃，整个青云宗都会生灵涂炭，他也无从清净修行。
情理之中，没有推脱的必要。
“我会修整。“
简单三字落定。
就在三人商议之际，山谷上方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破空声响。十余道青白遁光破开夜色，直奔谷底降落。
来人清一色身着绣着五行阵纹的制式道袍，神色冷峻，步履匆匆。
青云宗阵道堂！
为首两名白发长老面色阴沉，落地第一时间扫视全场，目光最终死死锁定李弘。
“李弘！“左侧长老声线冷硬，回荡谷底，“后山护阵警报大作，禁制全域紊乱。你身为后山阵务主管，今夜擅自离岗，滞留谷底私会外门弟子，该当何罪！“
阵道堂一众弟子长老接连落地，目光齐刷刷扫过三人。
人群之中，几名李弘往日的门生见到自家尊师衣衫褶皱、姿态收敛的模样，神色错愕。
往日在堂内说一不二、傲气十足的阵道讲师，此刻站在一名外门少年身侧，温顺沉默，全无半分平日威严。
李弘身子一僵，老脸瞬间发烫。
今晚接二连三受挫下跪、被长辈当众问责，半生脸面丢了大半。憋屈之感涌上心头，却无从辩驳。
他确实擅离职守，也确实滞留此地围观周建仁炼化秘宝。
见李弘沉默失语，为首长老顺势上前一步，目光越过他，落在周建仁身上。
“还有你，无名外门弟子。私自触碰后山禁地区域，扰乱万古镇魔大阵，按照青云门规，即刻拿下，带回堂中审讯定罪！“
话音落下，几名阵道堂执法弟子抬手结印，灵力升腾，准备上前拿人。
谷底气氛，瞬间紧绷。
阵台刚刚稳住，山谷上方云雾里飘来几句外门弟子的闲聊，隔着山壁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听说了吗？周贱人昨天又把阵道堂李讲师给治了……“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跟后山玄机长老走得近……“
李弘嘴角抽了一下，脸色微妙。他看了周建仁一眼，后者面不改色继续修阵，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字。
李弘忍了忍，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名号还真是甩不掉了。“
周建仁目光定格在后山禁地深处。
那片区域浓黑如墨，层层叠叠的阴浊瘴气盘旋堆积，把地底封印彻底遮盖。寻常修士肉眼望去，只剩一片死寂荒芜，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在他眼底，经由《万象阵经》洗礼过后的阵道视野，能看透表层云雾地层，直达地底千丈之下。
纵横交错的万古锁魔阵脉，正在微微震颤。
细密的蛛网裂纹从地底主封印蔓延上来，顺着山脊脉络爬向白天修复完成的三座中枢阵台。整条后山禁制大阵，灵气流转紊乱，阵力兜底不稳。
“阵基被动了。“
周建仁低声自语。
昨夜天雷落阵、今夜上古传承出世，两股顶级阵道波动接连冲击后山地脉。原本就残破老化的上古封印，终究扛不住双重扰动，出现了溃缩征兆。
身侧，李弘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漆黑禁地，神色谨慎起来。
他深耕青云后山阵务数十年，对这片封禁腹地再熟悉不过。单凭空气中逐渐变浓的阴寒戾气，便察觉大事不妙。
“禁制在泄势。“李弘眉头紧锁，往日的执拗窘迫尽数褪去，只剩阵道学者的严谨，“近些年封印逐年衰弱，我往年加固数次都治标不治本。今晚阵脉震荡，怕是地底镇物不安分了。“
他话刚说完，脚下地面轻微颠簸一下。
嗡——
低沉的地底闷响穿透岩层，整座谷底碎石轻轻跳动，杂草根部翻出零星漆黑浊气。气息阴冷凶煞，不含生灵该有的鲜活灵气。
北侧隘口，玄机子身形一动，缓步踏下缓坡走入谷底。
老者脸上再无看热闹的闲适，神色凝重，灰白眉毛紧紧下压。
“阵脉异动，封印松动。“玄机子看向禁地深处，语气沉肃，“方才宗门护山大阵警报亮起，后山全域阵力缺口激增，不是小事。“
他执掌后山戒律禁制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地底镇压之物的凶险。
“是什么东西被压在下面。“周建仁开口。
“上古残魂凶兽，无实体，靠吞噬修士神魂与地脉灵气存活。“玄机子直言内幕，“青云立宗之前便被前辈大能镇压在此，年代久远，典籍记载残缺。历代长老只负责维稳封印，从不敢主动探查招惹。“
说到此处，老者看向周建仁。
“今晚阵力波动，源头出自这片谷底。“
话语中立，没有质问，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一旁的李弘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往前半步。
换做往日，他定会抓住把柄，咬定周建仁扰乱后山禁制。可经过今夜道心重塑，他心里门儿清：上古传承外泄只是诱因，后山封印老化崩坏本就是迟早的事。
他沉默站在侧边，不插话、不站队，恪守刚刚定下的旁观学习者身份。只是眼底暗自警惕，做好随时出手辅助稳固阵台的准备。
周建仁坦然迎上玄机子的目光：“我知晓。传承灵光冲击了地脉阵基。“
“老夫不追责。“玄机子摆了摆手，“你修复三座中枢残阵，稳住后山大半阵力，功大于过。只是眼下封印趋弱，后续还需依托你的顺势阵法，加固整条禁制脉络。“
他看重这名少年的阵道天赋，更清楚，眼下全宗门只有周建仁能修补这老化的上古锁魔大阵。
周建仁微微点头。
安稳修行的前提，是宗门地界无灭顶之灾。后山凶兽出逃，整个青云宗都会生灵涂炭，他也无从清净修行。
情理之中，没有推脱的必要。
“我会修整。“
简单三字落定。
就在三人商议之际，山谷上方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破空声响。十余道青白遁光破开夜色，直奔谷底降落。
来人清一色身着绣着五行阵纹的制式道袍，神色冷峻，步履匆匆。
青云宗阵道堂！
为首两名白发长老面色阴沉，落地第一时间扫视全场，目光最终死死锁定李弘。
“李弘！“左侧长老声线冷硬，回荡谷底，“后山护阵警报大作，禁制全域紊乱。你身为后山阵务主管，今夜擅自离岗，滞留谷底私会外门弟子，该当何罪！“
阵道堂一众弟子长老接连落地，目光齐刷刷扫过三人。
人群之中，几名李弘往日的门生见到自家尊师衣衫褶皱、姿态收敛的模样，神色错愕。
往日在堂内说一不二、傲气十足的阵道讲师，此刻站在一名外门少年身侧，温顺沉默，全无半分平日威严。
李弘身子一僵，老脸瞬间发烫。
今晚接二连三受挫下跪、被长辈当众问责，半生脸面丢了大半。憋屈之感涌上心头，却无从辩驳。
他确实擅离职守，也确实滞留此地围观周建仁炼化秘宝。
见李弘沉默失语，为首长老顺势上前一步，目光越过他，落在周建仁身上。
“还有你，无名外门弟子。私自触碰后山禁地区域，扰乱万古镇魔大阵，按照青云门规，即刻拿下，带回堂中审讯定罪！“
话音落下，几名阵道堂执法弟子抬手结印，灵力升腾，准备上前拿人。
谷底气氛，瞬间紧绷。
阵台刚刚稳住，山谷上方云雾里飘来几句外门弟子的闲聊，隔着山壁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听说了吗？周贱人昨天又把阵道堂李讲师给治了……“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跟后山玄机长老走得近……“
李弘嘴角抽了一下，脸色微妙。他看了周建仁一眼，后者面不改色继续修阵，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字。
李弘忍了忍，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名号还真是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