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修仙界,先接根地线再说

别惹我,我是修仙界持证电工 · 作家F188e4 · 第1章 · 23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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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小区配电房闷热嘈杂,金属配电箱外壳晒得烫手。

周建仁戴着绝缘手套蹲在老旧高压柜前抢修线路,嘴上还不忘逗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小师妹离远点,别凑这么近,高压电醋劲大,看见我旁边有美女,保不准直接给我来一波激情放电。”

手上拆接线端子的动作没停,嬉皮笑脸的。

小姑娘被他逗得脸颊发烫,轻啐一句不正经,乖乖往后退了半步。

嘴角刚翘起来,手上一时松懈,没留意老化铜线破皮漏电。

滋啦——!!

刺眼蓝白色电弧炸开,电流贯穿进来。意识彻底发黑前,他只剩一个念头:操,真他妈搞出激情放电了。

剧痛褪去,一股刺骨杂乱的气流疯狂冲撞四肢百骸,体感跟触电一模一样。哟嚯?这都扛过来了?不对,这地方不对劲。一大堆陌生记忆一股脑涌入脑海——青云宗,阵师学徒,周建仁。灵根驳杂低劣,修行三年毫无起色,全宗门公认的垫底废人。方才奉命修补后山废弃聚灵阵,被阵纹灵气反噬,当场没了气,才让他这个干高压活都敢撩小姑娘的愣头电工占了身子。

低头扫过地面歪扭缠绕的阵纹,血压瞬间拉满,多年电工职业病当场发作——什么玩意儿?用他电工师父的话说:给狗扔根骨头,狗都知道走直线!

在修仙修士口中玄奥万分、蕴藏天地大道的阵法,落到他眼里,就是一坨没做漏电防护、偷工减料的违规烂电路。

“哟,废物居然没直接交代在这?”

两名外门师弟一前一后走过来。性子急躁的大胖抱臂站定,满脸戏谑,瘦小师弟缩在侧后方跟着附和。大胖率先开口:“也就你,修个基础聚灵阵都被灵气反噬,全宗独一份。”瘦小师弟赶紧补刀:“三年摸不透最低级阵法,换我早找块石头了结,省得丢人现眼。”

换做原本的周建仁,只会缩着脑袋自卑沉默。可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是常年带电作业、嘴毒不输驾校教练、天生混不吝的老电工。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当众挤兑的窝囊气。眼皮一抬,嗤笑出声:“二位本事这么大,感悟大道样样精通,这破阵荒废三年没人修好,怎么不见二位上前露一手?只会逮着我一个学徒嚼舌根,典型土狗打嗝。”大胖和瘦小子对视一眼,满脸茫然:“啥意思?”周建仁歪头扫了两人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屎吃多了。”

大胖脸色瞬间涨红,指节攥得发白,跨前一步就要动手,被瘦小师弟慌忙拽住。“你竟敢辱骂同门!信不信我去执法堂告你!”大胖咬牙低吼。“对,告你去,我都听见了!”瘦小师弟紧跟着接话,“自己天资低劣,我俩好心提点你,你还敢骂我们,不识好歹的废物!”

周建仁懒得跟满脑子玄学的人斗嘴。电工的道理,上手说话最管用。随手捡起一块锋利碎石,蹲下身开始整改阵纹。剔除交叉冗余乱线,切断互相干扰的支路,摆正松动偏移的阵眼,最后狠狠刻出一条直通地底山石的长线——接地。完工。全程行云流水,八息。

两名师弟刚酝酿好新一轮嘲讽,嗡的一声——原本死气沉沉、动不动就灵气暴走的废弃聚灵阵,此刻灵光平缓舒展,灵力流转温润顺畅,周遭灵气浓度直接翻了一倍。

大胖脸上的戏谑彻底僵住,双眼瞪得浑圆。瘦小师弟张着嘴,手还攥着胖的袖子,忘了松。“怎、怎么会变得这么稳?”

周建仁拍掉掌心石屑,拍了拍二人肩膀,把两颗脑袋凑到一块,轻声开口:“道理很简单,你们听好了——”两人不由自主贴了过来。“——就不告诉你。”

大胖和瘦小子愣在原地,彻底失语。

脚步声从山道石阶上传来,步子压得稳,不紧不慢,是走熟了路的人才会有的节奏,但比平时快了一线,像是专门压着步子赶来的,又不想让人看出他在赶。一个灰袍人转出树丛,先露出半截灰白胡须,再露出一张干瘦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嘴角挂着常年累月养出来的疲沓笑意。灰白半长头发胡乱束在脑后,手背上几道旧疤,指节粗大突出。后山执事,筑基后期卡了快四十年,炼气期弟子喊一声师兄,金丹期长老点一下头——不高不低,不上不下,发了三十年任务,看尽了人来人走。

他手里捏着一卷任务簿,本来是要来确认反噬的学徒还有没有气、要不要报宗务堂消籍的。可目光扫过聚灵阵的时候,他手里的任务簿停住了。阵纹运转平稳,灵气流转顺畅,没有一处错漏,连阵基收口处那条直通地底石心的长线都刻得干净利落。干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窝里那层疲沓的光忽然凝住了,像一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他没看周建仁,先蹲下去,伸出两根手指顺着那条地线的走向摸了一遍,指腹在末端山岩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温度。然后他站起来,把那卷任务簿卷了卷塞进袖子里,目光从脚底沾的石粉到手指缝里的灰,最后落在周建仁脸上。

“阵纹谁改的?”

周建仁站直了:“我。”

玄机子眯了一下眼。嘴角那层疲沓笑意没散,但目光比刚才深了一分。三年了,他认得原主的手,这阵纹不可能是原主的手笔。但他没追问,只是把那卷任务簿从袖子里抽出来翻了翻:“你那个报告我回去重写。”他把任务簿折好放回袖子里,声音不高不低,像在交代一件日常杂务,“明天卯时,来后山执事堂领新任务。”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上面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阵是自己好的。”

周建仁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灰袍、弓背、灰白胡须,步子不紧不慢,像走了三十年同一条路,每一步踩的位置都一样。

没等他想明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后山深处一道神识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比灵气更沉,比风更冷,落下来的时候整片山坳的虫鸣瞬间全哑了。玄机子的背影顿了一瞬,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三分。

一个声音从半山腰的云雾里落下来,不轻不重:“改阵的人,上来一趟。”

周建仁站在阵盘旁边,指尖还有点麻。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了一眼玄机子那个快要消失在石阶拐角处的灰扑扑的背影,然后转身,朝山道石阶上方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见谁。但他清楚一件事——刚才那活,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