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骨画扇
接着，那道士左手掐剑指，右手置于胸前，左脚踏地，右脚向前迈出，一步一步走出了一个北斗七星形状的罡步。步伐沉重而精准，每一步踩下去，餐车的地板都跟着微微震颤。走完七星罡步之后，他的右脚开始疯狂地踏地，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餐车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嘴里同时念念有词。
那柄悬浮在空中的断剑，似乎有了感应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剑身上迸发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沧！”一声更加嘹亮的剑鸣响起，那断剑竟然化作一道流光，倏地钻进了道士的眉心之中！
道士的咒语声突然不再低沉，反而一声比一声高昂，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整个餐车都在嗡嗡作响。我也终于听清了最后那几句：“弟子神光，即见邪祟，诛杀妖魔，祖师在上，覆护吾身！”
最后，他仰天怒吼一声：“文始真人——现！”
我靠，你们都不敢想象我看到了什么，不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到底，我只是闲的没事路过的，来吃炒饭的。
恍惚间，我看到了一位清瘦矍铄的中年智者，头戴古朴莲花冠，身披色道袍，衣纹简洁流畅，一派隐世高人的洒脱气度。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胸，双眉细长入鬓，眼眸半垂，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能一眼看透天地万物的本源。一手持拂尘，一手托竹简经卷。
只见那中年人用拂尘轻轻朝着那女孩的方向挥了一下。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像是老人在口袋里摸零钱一样不紧不慢，但实际上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瞬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狂风袭来，整个列车疯狂颤抖，那股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空气都被挤压得要爆炸了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我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那女孩见状，脸色骤变，先前的从容和妩媚一扫而空。她自知不敌，急忙收了扇子，极速朝我这边冲了过来，一把将我从餐桌上捞起，紧紧抱在怀里，转身便朝着那扇早已碎裂的车窗纵身一跃。
火车正在以极高的速度飞驰，飞出去的那一瞬间，耳边只剩下狂风尖锐的呼啸。那女孩把我死死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外面，一连撞断了不知多少根粗壮的树枝，砰砰砰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地震着我的耳膜，最后重重地砸在一片灌木丛里，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住。
我感觉五脏都受到了冲击。剧烈的撞击让我当场昏了过去。而那女子也伤势过重，当场昏厥。
后来，在福州开往保定的某节列车的餐车上，至今还贴着：“文明用餐，禁止打架”的标语。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缕散乱的青丝，软软地垂在我的脸上，蹭得鼻尖有些发痒。紧跟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似有若无的少女体香，淡雅，清幽，像是混了清晨林间的草木气息。我迷迷糊糊地扭过头，这才发现那女孩还在昏睡之中，两条手臂却依然紧紧地环在我身上，一整夜都没有松开过分毫。
我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掏出手机一看——嘿，不愧是诺基亚，就是结实！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又是撞树又是翻滚的，这手机竟然毫发无伤，屏幕上连道划痕都没有，电量还有百分之八十多，就是这荒山野岭的，一点信号没有，那会儿可没有GPS地图导航，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
她还没醒。我脑子里快速回放了一遍昨晚她们俩的对话，这女孩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张口闭口就是巫祝会、秘密伏笔什么的。我可不想跟任何组织扯上关系——什么文始道、什么炼气组织，统统离我远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趁着她还没醒，我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然后把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来，放到了一边。我慢慢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模样——鞋都撞丢了一只，裤子磨出了好几个大洞，上衣更是被树枝撕扯成了布条，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活脱脱一个逃难的难民。
再看看她，那条古装裙子也有好几处破损，裙摆裂开的地方露出了洁白无瑕的腿。但我现在根本没心思欣赏，满脑子就一个字——跑！
我轻手轻脚地从地上坐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刚小心翼翼地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喂——这就想走？”
完了。我那悲惨而多舛的命运，果然又显灵了。
我立刻转过身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低头哈腰，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姐姐，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昨晚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恩怨我也绝不想参与，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那女孩冷哼了一声，似乎想摆出昨晚那种威慑力十足的架势，但声音里明显透着一股虚弱：“算你识相。你把我扶到市区或者镇上，我就放你一马。”
显然，她也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那我可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瞬间挺直了腰板，语气都硬气了几分：“早说啊你！”
我转身大步走了回来，边走边拍着胸脯：“没问题的姐姐，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你一根头发都不掉地护送到镇上。”毕竟昨晚跳车的时候，要不是她把我护在怀里，用她自己的身体去挡那些树干，我应该早就变成人肉三明治了。这份情，我还是认的。
走过去，我很熟练地又把她抱了起来——昨晚都抱了整整一夜了，动作已经相当顺手。没想到她居然还微微脸红了一下，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躲了躲。
我一边扶她站稳，一边问道：“你还能走路吗？受伤严不严重？”
她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又细了几分：“能走……只是走不快。昨晚伤了元气。”
我把她扶好之后，看了看四周，除了铁轨就是树林，连个路牌都没有。我说：“咱俩就沿着铁轨走吧，一直走下去，应该能走到某个车站，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那乖巧的模样，跟昨晚挥扇卷罡风、抱着我跳火车时的彪悍姿态判若两人。可能是受伤了，怕我欺负她？
但我刚想完，便亲眼见识到了她藏在柔弱外表下的恐怖。她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了那把扇子——那把通体发白、扇骨森森的扇子，完好无损地握在她白皙的手里。
得。看到那把扇子还在她手上，我就知道，什么伤不伤的，她捏我还是跟捏蚂蚁一样。咱还是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吧。
那柄悬浮在空中的断剑，似乎有了感应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剑身上迸发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沧！”一声更加嘹亮的剑鸣响起，那断剑竟然化作一道流光，倏地钻进了道士的眉心之中！
道士的咒语声突然不再低沉，反而一声比一声高昂，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整个餐车都在嗡嗡作响。我也终于听清了最后那几句：“弟子神光，即见邪祟，诛杀妖魔，祖师在上，覆护吾身！”
最后，他仰天怒吼一声：“文始真人——现！”
我靠，你们都不敢想象我看到了什么，不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到底，我只是闲的没事路过的，来吃炒饭的。
恍惚间，我看到了一位清瘦矍铄的中年智者，头戴古朴莲花冠，身披色道袍，衣纹简洁流畅，一派隐世高人的洒脱气度。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胸，双眉细长入鬓，眼眸半垂，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能一眼看透天地万物的本源。一手持拂尘，一手托竹简经卷。
只见那中年人用拂尘轻轻朝着那女孩的方向挥了一下。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像是老人在口袋里摸零钱一样不紧不慢，但实际上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瞬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狂风袭来，整个列车疯狂颤抖，那股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空气都被挤压得要爆炸了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我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那女孩见状，脸色骤变，先前的从容和妩媚一扫而空。她自知不敌，急忙收了扇子，极速朝我这边冲了过来，一把将我从餐桌上捞起，紧紧抱在怀里，转身便朝着那扇早已碎裂的车窗纵身一跃。
火车正在以极高的速度飞驰，飞出去的那一瞬间，耳边只剩下狂风尖锐的呼啸。那女孩把我死死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外面，一连撞断了不知多少根粗壮的树枝，砰砰砰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地震着我的耳膜，最后重重地砸在一片灌木丛里，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住。
我感觉五脏都受到了冲击。剧烈的撞击让我当场昏了过去。而那女子也伤势过重，当场昏厥。
后来，在福州开往保定的某节列车的餐车上，至今还贴着：“文明用餐，禁止打架”的标语。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缕散乱的青丝，软软地垂在我的脸上，蹭得鼻尖有些发痒。紧跟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似有若无的少女体香，淡雅，清幽，像是混了清晨林间的草木气息。我迷迷糊糊地扭过头，这才发现那女孩还在昏睡之中，两条手臂却依然紧紧地环在我身上，一整夜都没有松开过分毫。
我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掏出手机一看——嘿，不愧是诺基亚，就是结实！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又是撞树又是翻滚的，这手机竟然毫发无伤，屏幕上连道划痕都没有，电量还有百分之八十多，就是这荒山野岭的，一点信号没有，那会儿可没有GPS地图导航，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
她还没醒。我脑子里快速回放了一遍昨晚她们俩的对话，这女孩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张口闭口就是巫祝会、秘密伏笔什么的。我可不想跟任何组织扯上关系——什么文始道、什么炼气组织，统统离我远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趁着她还没醒，我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然后把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来，放到了一边。我慢慢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模样——鞋都撞丢了一只，裤子磨出了好几个大洞，上衣更是被树枝撕扯成了布条，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活脱脱一个逃难的难民。
再看看她，那条古装裙子也有好几处破损，裙摆裂开的地方露出了洁白无瑕的腿。但我现在根本没心思欣赏，满脑子就一个字——跑！
我轻手轻脚地从地上坐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刚小心翼翼地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喂——这就想走？”
完了。我那悲惨而多舛的命运，果然又显灵了。
我立刻转过身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低头哈腰，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姐姐，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昨晚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恩怨我也绝不想参与，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那女孩冷哼了一声，似乎想摆出昨晚那种威慑力十足的架势，但声音里明显透着一股虚弱：“算你识相。你把我扶到市区或者镇上，我就放你一马。”
显然，她也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那我可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瞬间挺直了腰板，语气都硬气了几分：“早说啊你！”
我转身大步走了回来，边走边拍着胸脯：“没问题的姐姐，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你一根头发都不掉地护送到镇上。”毕竟昨晚跳车的时候，要不是她把我护在怀里，用她自己的身体去挡那些树干，我应该早就变成人肉三明治了。这份情，我还是认的。
走过去，我很熟练地又把她抱了起来——昨晚都抱了整整一夜了，动作已经相当顺手。没想到她居然还微微脸红了一下，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躲了躲。
我一边扶她站稳，一边问道：“你还能走路吗？受伤严不严重？”
她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又细了几分：“能走……只是走不快。昨晚伤了元气。”
我把她扶好之后，看了看四周，除了铁轨就是树林，连个路牌都没有。我说：“咱俩就沿着铁轨走吧，一直走下去，应该能走到某个车站，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那乖巧的模样，跟昨晚挥扇卷罡风、抱着我跳火车时的彪悍姿态判若两人。可能是受伤了，怕我欺负她？
但我刚想完，便亲眼见识到了她藏在柔弱外表下的恐怖。她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了那把扇子——那把通体发白、扇骨森森的扇子，完好无损地握在她白皙的手里。
得。看到那把扇子还在她手上，我就知道，什么伤不伤的，她捏我还是跟捏蚂蚁一样。咱还是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