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福建福州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像是在说什么轻松的话题：“你见过奥特曼打小怪兽吗？对，三年之后的那场战斗，应该比那个场面更精彩。记得要来啊。”
这和尚还挺时髦，连奥特曼都知道。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到底是从哪个时代穿越来的，明明手机都没有，却知道奥特曼。
不过更让我震惊的是他刚才那句话。我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的化身……很高吗？”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我的化身是怒目金刚，应该也有个几百米高吧。”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个画面已经不由自主地在我脑海里铺展开来：几百米高的怒目金刚，浑身金光万道，手持降魔杵，和一棵张牙舞爪的千年树妖正面硬刚。山峰在它们脚下变成了土丘，云层在它们腰间缠绕。佛祖大战树妖——那该是怎样的一幅景象？估计又是载入历史的一场战斗了。
“三年之后，我一定要来。”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跟和尚说完这些，我们便转身往回走。回到院子的时候，胖子还坐在石阶上老老实实地等着。和尚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袋，说：“其实厨房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刚才让你去研究，纯粹只是找个借口把你支开，我跟胖子好单独谈谈。”
他转身进了禅房，不一会儿拿出一串钥匙，冲我和胖子招了招手，难得地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走，我开车带你们进城去吃好吃的，下馆子去。”
嘿，这和尚还会开车呢？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领着我们走出禅房的院子，沿着石板小路七拐八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棚子底下，那里停着一辆电动小三轮。他熟练地跨上去，一拧钥匙，三轮车“嗡嗡嗡”地发动起来。我和胖子就挤在后面那个铁皮焊的车斗里，一路摇摇晃晃、叮叮当当地顺着山路往下开。山风吹得我们头发都竖了起来，胖子的脸被颠得一颤一颤的，我俩忍不住在车斗里笑成了一团。
三轮车一路开到了山门下的停车场。停车场里有个小小的岗亭，里面坐着个保安大爷。那保安老远看到他来了，急急忙忙从岗亭里跑出来，双手合十，冲着他拜了又拜，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和尚也单手回了个礼，微微点了点头，车子没停，直接开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奥迪A6。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又沉稳的光泽。这和尚挺有钱啊。
三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奥迪旁边，和尚从三轮上跳下来，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滴滴”两声，车门应声而开。我和胖子从三轮车斗里连滚带爬地翻出来，胖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从那狭小的车斗里拔出来。和尚拉开后排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假装淡定地点点头，一猫腰钻了进去。
真皮座椅，宽敞的后排，车里还挂着一个淡淡的檀香味的挂件。我坐在那里，后背陷进柔软的座椅里，心想：我也是头一回坐这么好的车。
车子一路飞驰，从鼓山的盘山公路下来，窗外的景色从满眼翠绿渐渐变成了高楼的轮廓。转眼便到了鼓楼区，此时已近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正是城市开始亮起来的时候。我和胖子坐在奥迪宽敞的后排，频频探头，左张右望，两张脸几乎贴在了车窗玻璃上。我们俩常年在武校训练，日子过得跟深山隐居差不多，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哪里见过这种繁华都市的景象。
和尚车技不错，在车流里穿梭自如，看来平时没少开车下山采购物资。车子穿过东街口，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红的蓝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热闹。两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灯光，街上车水马龙，喇叭声此起彼伏，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挤挤挨挨，一眼望过去感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和尚七扭八拐地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把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我和胖子从车里钻出来，仰头一看，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饭店足足五层高，外墙装修得金碧辉煌，大门口立着两根盘龙大柱子，整栋楼灯火通明，气派得不像话。最上面挂着一块烫金的大字招牌，赫然写着：福州饭店。
我和胖子站在门口，东摸摸柱子上的雕花，西瞧瞧旋转玻璃门里透出来的灯光，活脱脱两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和尚在前头走了几步，回头见我们还在那儿磨蹭，板着脸训斥了几句：“别看了，赶紧跟上！”我们这才缩了缩脖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穿过那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走进大堂，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脚下是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光可鉴人，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和尚却仿佛对这一切见怪不怪，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台，淡淡地报了一句：“302雅间，三个人。随便上些好吃的饭菜就行。”
说完转身带着我和胖子穿过走廊，在一扇银色的金属门前停下了脚步。说实话，这是我和胖子活这么大，头一回坐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俩小心翼翼地踩进去，看着门慢慢合上，又感觉到脚下一阵微微的失重感，一切都很新奇。
电梯停在三楼，门一开，迎面便是一扇巨大的翡翠屏风，通体碧绿，雕工精致，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整层楼的装修简约大气，走廊两侧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个个雅间，门牌号都是用木刻的，透着一股子低调的讲究。和尚带着我们右拐，直奔302走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宽大的圆木桌子，桌面漆得光滑如镜，一圈能坐下十几个人还绰绰有余。和尚转身拉开椅子，招呼我们坐下，语气难得地随和：“随便坐，别客气。还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等一会儿上菜的时候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行。”
我俩当然不跟他客气。昨晚那档子事，差点让我们把命都搭进去，狠狠吃他一顿，我觉得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不多时，服务员便端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东坡肘子、椒盐虾、佛跳墙……一张大圆桌不大一会儿就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和胖子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之前在寺庙里又整整啃了半个月的素菜素面，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得干干净净。这会儿看到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两个人眼睛都冒绿光了。这和尚也挺奇怪的，按理说出家人要忌荤腥，但他却毫不避讳，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比我们还坦然。
那还等什么？我和胖子立刻进入暴风吸入模式，一人一双筷子上下翻飞，骨头和虾壳在碗边堆成了一座小山。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哼哼，我看今天这顿，非让和尚的钱包元气大伤不可。
风卷残云之后，我和胖子一抹嘴，靠在椅背上，一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瞪着两双滴溜溜圆的大眼睛，等着看和尚怎么付账。
和尚却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伸手拍了拍桌上的铃铛。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十分漂亮的女服务员推门走了进来，笑容职业而甜美。和尚顺手从僧袍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只说了两个字：“刷卡。”
看他那熟练的架势，这种事怕是没少干。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守树人的工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点。
一路无话。吃完饭之后，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和胖子都困得眼皮直打架。和尚开车带我们摸黑回到了寺庙禅房——当然，上山的那段路还是被电动三轮车狠狠地颠了一回，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饭给颠出来。回到禅房之后，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转眼便睡得人事不知。
这和尚还挺时髦，连奥特曼都知道。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到底是从哪个时代穿越来的，明明手机都没有，却知道奥特曼。
不过更让我震惊的是他刚才那句话。我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的化身……很高吗？”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我的化身是怒目金刚，应该也有个几百米高吧。”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个画面已经不由自主地在我脑海里铺展开来：几百米高的怒目金刚，浑身金光万道，手持降魔杵，和一棵张牙舞爪的千年树妖正面硬刚。山峰在它们脚下变成了土丘，云层在它们腰间缠绕。佛祖大战树妖——那该是怎样的一幅景象？估计又是载入历史的一场战斗了。
“三年之后，我一定要来。”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跟和尚说完这些，我们便转身往回走。回到院子的时候，胖子还坐在石阶上老老实实地等着。和尚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袋，说：“其实厨房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刚才让你去研究，纯粹只是找个借口把你支开，我跟胖子好单独谈谈。”
他转身进了禅房，不一会儿拿出一串钥匙，冲我和胖子招了招手，难得地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走，我开车带你们进城去吃好吃的，下馆子去。”
嘿，这和尚还会开车呢？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领着我们走出禅房的院子，沿着石板小路七拐八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棚子底下，那里停着一辆电动小三轮。他熟练地跨上去，一拧钥匙，三轮车“嗡嗡嗡”地发动起来。我和胖子就挤在后面那个铁皮焊的车斗里，一路摇摇晃晃、叮叮当当地顺着山路往下开。山风吹得我们头发都竖了起来，胖子的脸被颠得一颤一颤的，我俩忍不住在车斗里笑成了一团。
三轮车一路开到了山门下的停车场。停车场里有个小小的岗亭，里面坐着个保安大爷。那保安老远看到他来了，急急忙忙从岗亭里跑出来，双手合十，冲着他拜了又拜，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和尚也单手回了个礼，微微点了点头，车子没停，直接开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奥迪A6。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又沉稳的光泽。这和尚挺有钱啊。
三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奥迪旁边，和尚从三轮上跳下来，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滴滴”两声，车门应声而开。我和胖子从三轮车斗里连滚带爬地翻出来，胖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从那狭小的车斗里拔出来。和尚拉开后排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假装淡定地点点头，一猫腰钻了进去。
真皮座椅，宽敞的后排，车里还挂着一个淡淡的檀香味的挂件。我坐在那里，后背陷进柔软的座椅里，心想：我也是头一回坐这么好的车。
车子一路飞驰，从鼓山的盘山公路下来，窗外的景色从满眼翠绿渐渐变成了高楼的轮廓。转眼便到了鼓楼区，此时已近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正是城市开始亮起来的时候。我和胖子坐在奥迪宽敞的后排，频频探头，左张右望，两张脸几乎贴在了车窗玻璃上。我们俩常年在武校训练，日子过得跟深山隐居差不多，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哪里见过这种繁华都市的景象。
和尚车技不错，在车流里穿梭自如，看来平时没少开车下山采购物资。车子穿过东街口，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红的蓝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热闹。两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灯光，街上车水马龙，喇叭声此起彼伏，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挤挤挨挨，一眼望过去感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和尚七扭八拐地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把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我和胖子从车里钻出来，仰头一看，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饭店足足五层高，外墙装修得金碧辉煌，大门口立着两根盘龙大柱子，整栋楼灯火通明，气派得不像话。最上面挂着一块烫金的大字招牌，赫然写着：福州饭店。
我和胖子站在门口，东摸摸柱子上的雕花，西瞧瞧旋转玻璃门里透出来的灯光，活脱脱两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和尚在前头走了几步，回头见我们还在那儿磨蹭，板着脸训斥了几句：“别看了，赶紧跟上！”我们这才缩了缩脖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穿过那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走进大堂，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脚下是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光可鉴人，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和尚却仿佛对这一切见怪不怪，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台，淡淡地报了一句：“302雅间，三个人。随便上些好吃的饭菜就行。”
说完转身带着我和胖子穿过走廊，在一扇银色的金属门前停下了脚步。说实话，这是我和胖子活这么大，头一回坐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俩小心翼翼地踩进去，看着门慢慢合上，又感觉到脚下一阵微微的失重感，一切都很新奇。
电梯停在三楼，门一开，迎面便是一扇巨大的翡翠屏风，通体碧绿，雕工精致，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整层楼的装修简约大气，走廊两侧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个个雅间，门牌号都是用木刻的，透着一股子低调的讲究。和尚带着我们右拐，直奔302走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宽大的圆木桌子，桌面漆得光滑如镜，一圈能坐下十几个人还绰绰有余。和尚转身拉开椅子，招呼我们坐下，语气难得地随和：“随便坐，别客气。还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等一会儿上菜的时候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行。”
我俩当然不跟他客气。昨晚那档子事，差点让我们把命都搭进去，狠狠吃他一顿，我觉得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不多时，服务员便端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东坡肘子、椒盐虾、佛跳墙……一张大圆桌不大一会儿就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和胖子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之前在寺庙里又整整啃了半个月的素菜素面，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得干干净净。这会儿看到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两个人眼睛都冒绿光了。这和尚也挺奇怪的，按理说出家人要忌荤腥，但他却毫不避讳，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比我们还坦然。
那还等什么？我和胖子立刻进入暴风吸入模式，一人一双筷子上下翻飞，骨头和虾壳在碗边堆成了一座小山。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哼哼，我看今天这顿，非让和尚的钱包元气大伤不可。
风卷残云之后，我和胖子一抹嘴，靠在椅背上，一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瞪着两双滴溜溜圆的大眼睛，等着看和尚怎么付账。
和尚却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伸手拍了拍桌上的铃铛。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十分漂亮的女服务员推门走了进来，笑容职业而甜美。和尚顺手从僧袍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只说了两个字：“刷卡。”
看他那熟练的架势，这种事怕是没少干。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守树人的工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点。
一路无话。吃完饭之后，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和胖子都困得眼皮直打架。和尚开车带我们摸黑回到了寺庙禅房——当然，上山的那段路还是被电动三轮车狠狠地颠了一回，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饭给颠出来。回到禅房之后，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转眼便睡得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