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碗面引发的轰动
李牧是跑回外门弟子宿舍的。
严格来说，他是一路小跑加急走，从后山到外门丙字七号院，穿越了大半个青木宗。路上遇到了几个巡夜的弟子，对方看到一个外门灰袍大半夜在山路上跑得飞快，纷纷露出警惕的神色。但李牧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目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储物戒指里的那一整箱泡面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烧水。
进了丙字七号院的大门，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说起来是“院”，其实就是一圈低矮的石屋围着一口枯井。石屋一共十二间，住着十二个外门弟子。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的窗户都亮着油灯，偶尔有翻书声和低声交谈从门窗缝隙里漏出来。李牧的房间在最角落，最破，最靠近茅厕——这个位置是刘元当初“好心”帮他安排的，理由是“茅厕需要人照看”。
他推开门，那两块被他靠回门框上的门板还在，歪歪斜斜的，勉强能挡住半个门口。漏雨的屋顶依然在漏——白天没下雨，但早晨的露水顺着瓦缝渗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摊。三条腿的桌子靠着墙，缺的那条腿用几块石头垫着，桌面上的油灯还是他出门前那个样子，火苗在穿堂风里挣扎求生。
但李牧看这间破屋的眼神和早上不一样了。
早上他看这屋子，想的是“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现在他看这屋子，想的是“这地方能不能改造成仓库”。心态不一样了，看什么都不一样。
他把油灯挑亮了一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箱泡面。
包装箱是标准的瓦楞纸箱，正面印着“康帅傅红烧牛肉面”八个大字，旁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特写，面上铺着两片切得极薄的红烧牛肉，一把葱花，几根胡萝卜丝。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图片仅供参考。
李牧看着这行字笑了一声。前世他最烦的就是这六个字，每次在便利店看到都忍不住吐槽。但此刻在修真界，他看着这行字，心里涌上来的却是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这个包装箱、这个字体、这个“图片仅供参考”的小字——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它们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手上，是他和故乡之间唯一的实体联系。
他拆开箱子，取出第一碗泡面。
碗是纸质圆碗，铝箔封口。他在屋子里翻了一圈，找到了原主留下的一个陶罐——可以当锅用。又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半罐水，把陶罐架在油灯上。油灯的火苗舔着罐底，水温升得很慢，慢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找个灶台。但外门弟子的公用厨房在院子的另一头，这个点过去肯定会被人看见，他不想现在就曝光泡面。
趁着烧水的工夫，他把泡面碗打开，取出里面的调料包。三包——粉包、酱包、脱水蔬菜包。他前世吃过几百碗泡面，闭着眼都知道每一包的分量和内容，但此刻他把这三包调料倒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水终于烧开了——其实只是冒了几个泡泡，离真正的沸点还差得远，但油灯的温度就这点本事了。李牧把开水倒进泡面碗里，盖上铝箔纸，用筷子压住封口。
三分钟。
前世他等泡面的三分钟，通常是用来刷手机或者回客户消息。现在他什么也没做，就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前，盯着泡面碗的盖子，看铝箔纸被热气顶得一鼓一鼓的。
香气开始从缝隙里钻出来。
红烧牛肉面的香味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东西。它不像灵丹的药香那样高傲地宣示自己的存在，也不像灵食那样需要配合灵气运转才能尝出滋味。它就是直接、粗暴、不打招呼地钻进你的鼻孔，然后顺着鼻腔一路撞进大脑的嗅觉中枢，在那里按下一个大红色的按钮——饿。
李牧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他在便利店里闻到过无数次的、路过写字楼茶水间时被勾住脚步的、深夜下班后在空荡荡的站点里独自享用的——那个味道。
三分钟到了。
他掀开铝箔纸。
热气扑面而来。面条已经完全泡开了，金黄的面条浸泡在红褐色的汤汁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脱水蔬菜在热水的浸泡下恢复了生机，胡萝卜丝和葱花漂浮在汤面上，虽然份量少得可怜，但在视觉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假装有营养”的作用。红烧牛肉的酱香味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在这一刻彻底占领了整间破屋。
李牧拿起筷子。
面很烫，第一口吸进去的时候烫到了上颚。但他没停下来。面条的口感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不是手工面的劲道，而是独属于油炸面饼泡开后那种软中带弹的特殊质感。汤汁的味道很浓，粉包里的味精和酱包里的牛油在开水的催化下产生了化学反应，鲜得让人想舔碗。
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整碗面吃完了，连汤都没剩一口。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发了一会儿呆。
穿越到现在，他终于吃了一顿像样的饭。不是灵丹不是灵食，就是一碗泡面。但这一碗泡面带给他的满足感，比他前世吃的任何一顿大餐都强烈。
肚子里有了东西，脑子也转得快了。李牧把空碗收好，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箱泡面要怎么变现？
直接卖泡面肯定不行。一箱十二碗，卖完就没了。他现在还没有稳定的进货渠道，系统给的兑换券是随机的，谁知道下次抽到泡面是什么时候。所以这箱泡面不能当商品卖，要当“样品”——用这些样品打开市场，积累客户，攒够开“仙淘店铺”的十积分。等店铺开起来，系统应该会解锁正规的进货功能。
那么，第一碗样品应该送给谁？
他的脑子里浮出一个人名：张丹。
张丹是青木宗唯一的三品炼丹师，在宗门里的地位仅次于掌门。更重要的是，张丹是个吃货——从他白天对凝露草品相的挑剔程度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对“味道”有执念。炼丹师本质上是个需要极度敏锐感官的职业，一个能分辨丹药火候的人，对食物的鉴赏力不会太差。泡面这种跨时代的美味放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且张丹有话语权。只要他认可了这个东西，整个炼丹堂都会知道，然后是内门，再然后是整个宗门。口碑传播的速度，永远比广告快。
李牧又看了一眼泡面箱子。
十一碗。送一碗给张丹，还剩十碗。这十碗不能随便动，要用来做“限量供应”，制造稀缺感。定价的话……他想了想这个世界的物价。一顿最普通的辟谷灵食要两块下品灵石，但泡面的价值显然不能按辟谷来算。辟谷灵食的作用是填肚子加微量灵气补充，而泡面本身不具备灵气属性，它最大的卖点是——好吃。
在末法时代，好吃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
一块灵石一碗，限时供应。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也不算太贵，外门弟子咬咬牙买得起，内门弟子随手就能掏。定价太高了没人买，太低了显不出价值。一块灵石，刚好卡在“尝鲜”和“回头客”的平衡点上。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细节，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是青木宗最偏僻的角落，这个时间点通常很安静。但现在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而且人越来越多，似乎在围观什么东西。李牧把泡面箱子收进储物戒指，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已经聚了七八个外门弟子，都穿着灰袍，围着院子中央的那口枯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井口——不是看着井口本身，而是看着井口正上方悬浮着的一样东西。
一块玉简。
玉简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悬停在离井口三尺高的空中，缓缓旋转。这种光芒和旋转方式李牧在记忆里见过——宗门传讯玉简，金丹期以上修士才能使用的远程通讯法器，通常用来发布掌门级别的紧急通知。
一个外门弟子大声念出了玉简上显示的文字：
“青木宗全体弟子听令：三日后，黑风魔宗率众犯我青木宗北矿场，意图抢夺灵脉。凡筑基期以下弟子，即刻起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待命。掌门柳长河亲谕。”
人群炸开了锅。
外门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开始小声嘀咕着“我就说最近后山的妖兽都不安分，肯定是魔气沾染了”。李牧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说话。
北矿场。那是青木宗唯一还在运转的灵石矿，也是宗门最后的经济命脉。如果北矿场丢了，青木宗连外门弟子的灵石供奉都发不出来。黑风魔宗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算准了青木宗的虚弱。
三天。黑风魔宗三天后动手。他交灵石的最后期限也是三天后。
李牧没有跟着议论。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把歪斜的门板重新靠好，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前，开始认真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明天一早把泡面送去给张丹。第二，在战备状态下，物资需求会暴涨——丹药、符箓、法器、灵食，每一样都是刚需。而他的物流能力，在战备状态下的价值会比平时大十倍。第三，黑风魔宗犯境，前线修士最缺的不是灵石，是补给。
一个宗门在战时最脆弱的是什么？是后勤线。
而他现在是这个宗门里唯一一个拥有“实时物流追踪”能力的人。
李牧把玩着手里那块印着“外门”的木牌，嘴角微微扬起。三天前他还在为十块灵石发愁，三天后他可能在决定一场宗门战争的胜负。人生——不对，穿越——真是比泡面里的脱水蔬菜还让人捉摸不透。
他吹灭油灯，躺在硬木板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泡面要涨价了。
战备期间的物资，怎么能卖和平时期的价钱呢？
严格来说，他是一路小跑加急走，从后山到外门丙字七号院，穿越了大半个青木宗。路上遇到了几个巡夜的弟子，对方看到一个外门灰袍大半夜在山路上跑得飞快，纷纷露出警惕的神色。但李牧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目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储物戒指里的那一整箱泡面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烧水。
进了丙字七号院的大门，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说起来是“院”，其实就是一圈低矮的石屋围着一口枯井。石屋一共十二间，住着十二个外门弟子。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的窗户都亮着油灯，偶尔有翻书声和低声交谈从门窗缝隙里漏出来。李牧的房间在最角落，最破，最靠近茅厕——这个位置是刘元当初“好心”帮他安排的，理由是“茅厕需要人照看”。
他推开门，那两块被他靠回门框上的门板还在，歪歪斜斜的，勉强能挡住半个门口。漏雨的屋顶依然在漏——白天没下雨，但早晨的露水顺着瓦缝渗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摊。三条腿的桌子靠着墙，缺的那条腿用几块石头垫着，桌面上的油灯还是他出门前那个样子，火苗在穿堂风里挣扎求生。
但李牧看这间破屋的眼神和早上不一样了。
早上他看这屋子，想的是“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现在他看这屋子，想的是“这地方能不能改造成仓库”。心态不一样了，看什么都不一样。
他把油灯挑亮了一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箱泡面。
包装箱是标准的瓦楞纸箱，正面印着“康帅傅红烧牛肉面”八个大字，旁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特写，面上铺着两片切得极薄的红烧牛肉，一把葱花，几根胡萝卜丝。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图片仅供参考。
李牧看着这行字笑了一声。前世他最烦的就是这六个字，每次在便利店看到都忍不住吐槽。但此刻在修真界，他看着这行字，心里涌上来的却是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这个包装箱、这个字体、这个“图片仅供参考”的小字——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它们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手上，是他和故乡之间唯一的实体联系。
他拆开箱子，取出第一碗泡面。
碗是纸质圆碗，铝箔封口。他在屋子里翻了一圈，找到了原主留下的一个陶罐——可以当锅用。又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半罐水，把陶罐架在油灯上。油灯的火苗舔着罐底，水温升得很慢，慢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找个灶台。但外门弟子的公用厨房在院子的另一头，这个点过去肯定会被人看见，他不想现在就曝光泡面。
趁着烧水的工夫，他把泡面碗打开，取出里面的调料包。三包——粉包、酱包、脱水蔬菜包。他前世吃过几百碗泡面，闭着眼都知道每一包的分量和内容，但此刻他把这三包调料倒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水终于烧开了——其实只是冒了几个泡泡，离真正的沸点还差得远，但油灯的温度就这点本事了。李牧把开水倒进泡面碗里，盖上铝箔纸，用筷子压住封口。
三分钟。
前世他等泡面的三分钟，通常是用来刷手机或者回客户消息。现在他什么也没做，就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前，盯着泡面碗的盖子，看铝箔纸被热气顶得一鼓一鼓的。
香气开始从缝隙里钻出来。
红烧牛肉面的香味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东西。它不像灵丹的药香那样高傲地宣示自己的存在，也不像灵食那样需要配合灵气运转才能尝出滋味。它就是直接、粗暴、不打招呼地钻进你的鼻孔，然后顺着鼻腔一路撞进大脑的嗅觉中枢，在那里按下一个大红色的按钮——饿。
李牧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他在便利店里闻到过无数次的、路过写字楼茶水间时被勾住脚步的、深夜下班后在空荡荡的站点里独自享用的——那个味道。
三分钟到了。
他掀开铝箔纸。
热气扑面而来。面条已经完全泡开了，金黄的面条浸泡在红褐色的汤汁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脱水蔬菜在热水的浸泡下恢复了生机，胡萝卜丝和葱花漂浮在汤面上，虽然份量少得可怜，但在视觉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假装有营养”的作用。红烧牛肉的酱香味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在这一刻彻底占领了整间破屋。
李牧拿起筷子。
面很烫，第一口吸进去的时候烫到了上颚。但他没停下来。面条的口感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不是手工面的劲道，而是独属于油炸面饼泡开后那种软中带弹的特殊质感。汤汁的味道很浓，粉包里的味精和酱包里的牛油在开水的催化下产生了化学反应，鲜得让人想舔碗。
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整碗面吃完了，连汤都没剩一口。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发了一会儿呆。
穿越到现在，他终于吃了一顿像样的饭。不是灵丹不是灵食，就是一碗泡面。但这一碗泡面带给他的满足感，比他前世吃的任何一顿大餐都强烈。
肚子里有了东西，脑子也转得快了。李牧把空碗收好，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箱泡面要怎么变现？
直接卖泡面肯定不行。一箱十二碗，卖完就没了。他现在还没有稳定的进货渠道，系统给的兑换券是随机的，谁知道下次抽到泡面是什么时候。所以这箱泡面不能当商品卖，要当“样品”——用这些样品打开市场，积累客户，攒够开“仙淘店铺”的十积分。等店铺开起来，系统应该会解锁正规的进货功能。
那么，第一碗样品应该送给谁？
他的脑子里浮出一个人名：张丹。
张丹是青木宗唯一的三品炼丹师，在宗门里的地位仅次于掌门。更重要的是，张丹是个吃货——从他白天对凝露草品相的挑剔程度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对“味道”有执念。炼丹师本质上是个需要极度敏锐感官的职业，一个能分辨丹药火候的人，对食物的鉴赏力不会太差。泡面这种跨时代的美味放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且张丹有话语权。只要他认可了这个东西，整个炼丹堂都会知道，然后是内门，再然后是整个宗门。口碑传播的速度，永远比广告快。
李牧又看了一眼泡面箱子。
十一碗。送一碗给张丹，还剩十碗。这十碗不能随便动，要用来做“限量供应”，制造稀缺感。定价的话……他想了想这个世界的物价。一顿最普通的辟谷灵食要两块下品灵石，但泡面的价值显然不能按辟谷来算。辟谷灵食的作用是填肚子加微量灵气补充，而泡面本身不具备灵气属性，它最大的卖点是——好吃。
在末法时代，好吃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
一块灵石一碗，限时供应。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也不算太贵，外门弟子咬咬牙买得起，内门弟子随手就能掏。定价太高了没人买，太低了显不出价值。一块灵石，刚好卡在“尝鲜”和“回头客”的平衡点上。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细节，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是青木宗最偏僻的角落，这个时间点通常很安静。但现在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而且人越来越多，似乎在围观什么东西。李牧把泡面箱子收进储物戒指，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已经聚了七八个外门弟子，都穿着灰袍，围着院子中央的那口枯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井口——不是看着井口本身，而是看着井口正上方悬浮着的一样东西。
一块玉简。
玉简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悬停在离井口三尺高的空中，缓缓旋转。这种光芒和旋转方式李牧在记忆里见过——宗门传讯玉简，金丹期以上修士才能使用的远程通讯法器，通常用来发布掌门级别的紧急通知。
一个外门弟子大声念出了玉简上显示的文字：
“青木宗全体弟子听令：三日后，黑风魔宗率众犯我青木宗北矿场，意图抢夺灵脉。凡筑基期以下弟子，即刻起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待命。掌门柳长河亲谕。”
人群炸开了锅。
外门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开始小声嘀咕着“我就说最近后山的妖兽都不安分，肯定是魔气沾染了”。李牧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说话。
北矿场。那是青木宗唯一还在运转的灵石矿，也是宗门最后的经济命脉。如果北矿场丢了，青木宗连外门弟子的灵石供奉都发不出来。黑风魔宗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算准了青木宗的虚弱。
三天。黑风魔宗三天后动手。他交灵石的最后期限也是三天后。
李牧没有跟着议论。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把歪斜的门板重新靠好，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前，开始认真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明天一早把泡面送去给张丹。第二，在战备状态下，物资需求会暴涨——丹药、符箓、法器、灵食，每一样都是刚需。而他的物流能力，在战备状态下的价值会比平时大十倍。第三，黑风魔宗犯境，前线修士最缺的不是灵石，是补给。
一个宗门在战时最脆弱的是什么？是后勤线。
而他现在是这个宗门里唯一一个拥有“实时物流追踪”能力的人。
李牧把玩着手里那块印着“外门”的木牌，嘴角微微扬起。三天前他还在为十块灵石发愁，三天后他可能在决定一场宗门战争的胜负。人生——不对，穿越——真是比泡面里的脱水蔬菜还让人捉摸不透。
他吹灭油灯，躺在硬木板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泡面要涨价了。
战备期间的物资，怎么能卖和平时期的价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