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评即正义
炼丹堂的烟囱是整个青木宗最高的建筑。不是因为它有多宏伟，而是因为炼丹需要排烟，烟囱不修高点，药味会熏得整个山头都待不住人。于是这根孤零零的石头烟囱就成了青木宗事实上的地标——新入门的弟子只要抬头看到烟囱在哪，就不会在山里迷路。
李牧此时就盯着那根烟囱赶路。他刚从后山下来，裤腿上全是泥，脚底板磨出了两个水泡，怀里揣着三株用灵力封好的凝露草。太阳已经偏西了，离明天午时三刻的配送截止时间还早，但他不想拖。
前世送快递养成的习惯——能提前绝不踩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路上会出什么幺蛾子。客户临时改地址、小区门禁坏了、电梯检修、收件人电话打不通……这些事不会因为你掐着点来就不发生。而应对幺蛾子的唯一办法，就是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
这个道理换到修真界应该也不会差太多。虽然这次没有客户改地址，但后山可是连炼气五层的妖兽都能蹦出来。万一路上再窜出个什么东西呢？
他把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炼丹堂坐落在青木宗内门区域的边缘，和李牧住的外门弟子宿舍隔了整整半个山头。从后山下来去炼丹堂，要经过一段外门和内门的交界地带，这里日常没什么人，偶尔会有几个内门弟子路过，看外门弟子的眼神大致可分为两种：无视和嫌弃。李牧对此毫不在意，他前世送快递见得多了——高档小区业主看快递员也就这两种眼神，习惯了。
快到炼丹堂门口的时候，一阵浓郁的药香迎面扑来。那味道混着硫磺、灵芝、朱砂和二十几种李牧叫不出名字的药材，浓烈到让人怀疑在这里站一会儿肺都能被腌入味。但李牧注意到的是药香下面的另一层味道——焦糊味。不是炼丹失败那种小范围的焦糊，而是经年累月渗透进墙砖里的那种陈年焦糊。这说明这座炼丹堂的历史足够久远，久远到失败的丹炉数量多到能够改变一栋建筑的气味。
他刚要迈进大门，一个穿青色内门弟子袍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对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打补丁的外门灰袍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发出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冷哼。
“让开。”内门弟子说。
李牧侧身让开，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内门弟子被他这个过于标准的微笑搞懵了。他本来以为一个外门废物会低头唯唯诺诺，或者至少慌张地赔不是，结果对方不仅不怕，还笑得像酒楼的店小二见了熟客。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李牧已经绕过他进了大门，留给他一个后背上沾着泥点子的灰色背影。
炼丹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进门是一个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铜丹炉，炉身上的符纹密集到让人起鸡皮疙瘩，据说这是青木宗全盛时期留下来的镇堂之宝，能炼制五品丹药。当然，那是全盛时期的事了。现在这尊丹炉已经熄了上百年，只剩一个空壳子杵在那里当摆设，炉底的积灰据说能没过脚踝。
绕过大厅进入后堂，药味更浓，温度也骤升了至少十度。走廊两侧是一间间丹房，每间门口都挂着竹帘，透过帘子能看到里面炉火的橙色光芒。李牧数着门牌号找到最里头那间——门上没挂竹帘，只有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写着“张丹”两个字，字体潦草到看起来像是用脚写的。
他敲了敲门框。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出一个苍老又暴躁的声音：“不是说了吗！下午不接客！不卖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烦我炼丹！”
李牧没有退缩，反而提高了一点音量：“张长老，我是来送凝露草的。您昨天下的订单。”
沉默。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竹帘被猛地掀开，一张老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张丹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炼丹长老完全不一样。他原以为宗门长老不管修为高低，至少该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但眼前这位活脱脱是一个刚从灶台后面钻出来的伙夫——乱蓬蓬的白发用一根筷子随便别着，胡子被燎掉了一半，道袍上全是焦黑色的药渣和火星烫出来的洞，两只手的手背上有好几道新旧不一的烫伤疤痕。
“凝露草？”张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见到人高兴的亮，而是饿了三天的猫看到鱼干时的亮，“在哪？快拿出来！”
李牧从怀里掏出那三株凝露草。灵力封装术的效果很好，草叶上的荧光丝毫未减，叶片饱满得像是刚从溪边摘下来——本来就是刚从溪边摘下来的，但封装术让它们保持了最佳状态，没有一丝一毫的蔫软。
张丹接过凝露草，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五秒，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品相……”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隔壁丹房的人听到，“你在哪采的？”
“后山。”
“后山哪片区域？哪条溪？”
李牧想了想：“有一条浅溪的山谷，溪水从山谷深处往外流，两岸长了不少凝露草。”
张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李牧的脸看了半天，目光里的审视意味越来越浓，但李牧依然保持着那个标准的微笑，坦然得像是被老板检查快递包装时一样——你看，你随便看，包装绝对没问题。
“有意思，”张丹最终收回了目光，“那片区域老夫去过不下二十次，从没找到过品相这么好的凝露草。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头一回去就找到了？”
“运气好。”李牧说。
张丹显然不信，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作为一个在炼丹堂待了四十年的老丹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问太清楚反而不美。他转而问道：“你要多少灵石？”
“订单上写的是十块。”
“十块？”张丹一瞪眼，“那个订单是发给采药堂的统一价！你这三株的品相，十块灵石一株都嫌少！”他把凝露草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药架上，转身从一个丹炉后面的暗格里摸出一把灵石，“二十块。三株二十块，不还价。”
李牧接过灵石，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柳青雪给了三块，张丹给二十块，加上他原本身无分文，现在总共二十三块。扣除三天后要交的十块宗门灵石，还剩十三块可以自由支配。
赤字变正了。他从穿越到现在，第一次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像是前世月底发工资那天，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从两位数变成四位数的踏实感。
他把灵石收好，正想道谢离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张长老，”他说，“您这里有没有外伤药？给妖兽用的那种。”
张丹正在小心翼翼地往丹炉里放凝露草，听到这话扭过头来，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人：“妖兽用的外伤药？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弟子，养妖兽？”
“不是养，是看到一只受伤的，”李牧没说影鳞豹的事，“想帮一下。”
张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他转身在药架上翻了一阵，翻出一个灰扑扑的小瓷瓶，随手扔给李牧。
“生肌止血散，对妖兽也管用。原价五块灵石——你别掏，算老夫送你的。”他摆了摆手，“就当是这三株凝露草的添头。下次再有品相这么好的药草，别卖给采药堂那帮不识货的，直接送我这来。”
李牧接过瓷瓶，脑子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灵通仙网APP弹出一条推送：
【订单001·已签收·配送成功】
【发件人评价：★★★★★】
【评价内容：“品相极好，比市面上好三成。这小子靠谱。”】
【积分+1】
【距离升级还需：99积分】
【新功能预告：解锁“仙淘店铺”需10积分，届时可开设个人店铺，全网修士均可下单】
好评。
他收到了第一个五星好评。
李牧盯着那条推送，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在修真界，穿着粗布长袍，兜里揣着灵石，刚刚差点被一头妖兽咬掉脑袋，但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五星好评，和前世他送完最后一单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个金色的五角星图标，那个简短的“靠谱”二字，像是从他原本的生活里伸过来的一根线，轻轻拽了他一下。
原来好评带来的满足感，穿越了也不会变。
“谢了，张长老，”李牧把瓷瓶收好，认真地对张丹说，“以后您的订单，保证每次都是这个品相。”
张丹已经转身回去盯着丹炉了，闻言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听到了。
李牧走出炼丹堂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座青木宗的山头染成了橘红色。他站在炼丹堂门口的台阶上，把兜里的灵石又数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
二十三块灵石。一张待解锁的“仙淘店铺”。一个五星好评。一瓶免费的外伤药。
穿越第一天的战绩，他觉得还可以。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二十三块灵石在修真界什么都不算——一把最基础的下品法器就要五十块灵石，一枚筑基丹更是个天文数字。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连一把趁手的飞剑都买不起。
不过没关系。前世他从日薪五十块干到月入过万，靠的不是一开始就有多少钱，而是一单一单地跑出来的口碑。修真界没有快递公司？没关系。他来做第一家。
李牧把目光投向远处后山的方向。
在那个山谷的密林深处，一头受伤的影鳞豹正在等着。他不知道给妖兽送药会不会有回报，但那张订单已经签收了，接下来的事不在订单范围内，纯粹是他自己想做的。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那双金色竖瞳里的求生欲，也许是觉得在这陌生的修真界，连一头受伤的妖兽都比那些内门弟子让人顺眼。
也许只是因为他正好有一瓶免费的外伤药，而那头妖兽正好需要。
他把瓷瓶在手里掂了掂，迈步往后山走去。
身后，炼丹堂的烟囱正冒着滚滚青烟，张丹新开的那炉丹药正在用他送的凝露草作为药引。这是李牧在修真界送出去的第一株药草，它已经变成了一枚正在炼制的丹药。
而它的快递员，正在去送第二单的路上。
李牧此时就盯着那根烟囱赶路。他刚从后山下来，裤腿上全是泥，脚底板磨出了两个水泡，怀里揣着三株用灵力封好的凝露草。太阳已经偏西了，离明天午时三刻的配送截止时间还早，但他不想拖。
前世送快递养成的习惯——能提前绝不踩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路上会出什么幺蛾子。客户临时改地址、小区门禁坏了、电梯检修、收件人电话打不通……这些事不会因为你掐着点来就不发生。而应对幺蛾子的唯一办法，就是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
这个道理换到修真界应该也不会差太多。虽然这次没有客户改地址，但后山可是连炼气五层的妖兽都能蹦出来。万一路上再窜出个什么东西呢？
他把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炼丹堂坐落在青木宗内门区域的边缘，和李牧住的外门弟子宿舍隔了整整半个山头。从后山下来去炼丹堂，要经过一段外门和内门的交界地带，这里日常没什么人，偶尔会有几个内门弟子路过，看外门弟子的眼神大致可分为两种：无视和嫌弃。李牧对此毫不在意，他前世送快递见得多了——高档小区业主看快递员也就这两种眼神，习惯了。
快到炼丹堂门口的时候，一阵浓郁的药香迎面扑来。那味道混着硫磺、灵芝、朱砂和二十几种李牧叫不出名字的药材，浓烈到让人怀疑在这里站一会儿肺都能被腌入味。但李牧注意到的是药香下面的另一层味道——焦糊味。不是炼丹失败那种小范围的焦糊，而是经年累月渗透进墙砖里的那种陈年焦糊。这说明这座炼丹堂的历史足够久远，久远到失败的丹炉数量多到能够改变一栋建筑的气味。
他刚要迈进大门，一个穿青色内门弟子袍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对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打补丁的外门灰袍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发出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冷哼。
“让开。”内门弟子说。
李牧侧身让开，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内门弟子被他这个过于标准的微笑搞懵了。他本来以为一个外门废物会低头唯唯诺诺，或者至少慌张地赔不是，结果对方不仅不怕，还笑得像酒楼的店小二见了熟客。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李牧已经绕过他进了大门，留给他一个后背上沾着泥点子的灰色背影。
炼丹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进门是一个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铜丹炉，炉身上的符纹密集到让人起鸡皮疙瘩，据说这是青木宗全盛时期留下来的镇堂之宝，能炼制五品丹药。当然，那是全盛时期的事了。现在这尊丹炉已经熄了上百年，只剩一个空壳子杵在那里当摆设，炉底的积灰据说能没过脚踝。
绕过大厅进入后堂，药味更浓，温度也骤升了至少十度。走廊两侧是一间间丹房，每间门口都挂着竹帘，透过帘子能看到里面炉火的橙色光芒。李牧数着门牌号找到最里头那间——门上没挂竹帘，只有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写着“张丹”两个字，字体潦草到看起来像是用脚写的。
他敲了敲门框。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出一个苍老又暴躁的声音：“不是说了吗！下午不接客！不卖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烦我炼丹！”
李牧没有退缩，反而提高了一点音量：“张长老，我是来送凝露草的。您昨天下的订单。”
沉默。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竹帘被猛地掀开，一张老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张丹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炼丹长老完全不一样。他原以为宗门长老不管修为高低，至少该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但眼前这位活脱脱是一个刚从灶台后面钻出来的伙夫——乱蓬蓬的白发用一根筷子随便别着，胡子被燎掉了一半，道袍上全是焦黑色的药渣和火星烫出来的洞，两只手的手背上有好几道新旧不一的烫伤疤痕。
“凝露草？”张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见到人高兴的亮，而是饿了三天的猫看到鱼干时的亮，“在哪？快拿出来！”
李牧从怀里掏出那三株凝露草。灵力封装术的效果很好，草叶上的荧光丝毫未减，叶片饱满得像是刚从溪边摘下来——本来就是刚从溪边摘下来的，但封装术让它们保持了最佳状态，没有一丝一毫的蔫软。
张丹接过凝露草，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五秒，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品相……”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隔壁丹房的人听到，“你在哪采的？”
“后山。”
“后山哪片区域？哪条溪？”
李牧想了想：“有一条浅溪的山谷，溪水从山谷深处往外流，两岸长了不少凝露草。”
张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李牧的脸看了半天，目光里的审视意味越来越浓，但李牧依然保持着那个标准的微笑，坦然得像是被老板检查快递包装时一样——你看，你随便看，包装绝对没问题。
“有意思，”张丹最终收回了目光，“那片区域老夫去过不下二十次，从没找到过品相这么好的凝露草。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头一回去就找到了？”
“运气好。”李牧说。
张丹显然不信，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作为一个在炼丹堂待了四十年的老丹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问太清楚反而不美。他转而问道：“你要多少灵石？”
“订单上写的是十块。”
“十块？”张丹一瞪眼，“那个订单是发给采药堂的统一价！你这三株的品相，十块灵石一株都嫌少！”他把凝露草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药架上，转身从一个丹炉后面的暗格里摸出一把灵石，“二十块。三株二十块，不还价。”
李牧接过灵石，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柳青雪给了三块，张丹给二十块，加上他原本身无分文，现在总共二十三块。扣除三天后要交的十块宗门灵石，还剩十三块可以自由支配。
赤字变正了。他从穿越到现在，第一次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像是前世月底发工资那天，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从两位数变成四位数的踏实感。
他把灵石收好，正想道谢离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张长老，”他说，“您这里有没有外伤药？给妖兽用的那种。”
张丹正在小心翼翼地往丹炉里放凝露草，听到这话扭过头来，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人：“妖兽用的外伤药？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弟子，养妖兽？”
“不是养，是看到一只受伤的，”李牧没说影鳞豹的事，“想帮一下。”
张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他转身在药架上翻了一阵，翻出一个灰扑扑的小瓷瓶，随手扔给李牧。
“生肌止血散，对妖兽也管用。原价五块灵石——你别掏，算老夫送你的。”他摆了摆手，“就当是这三株凝露草的添头。下次再有品相这么好的药草，别卖给采药堂那帮不识货的，直接送我这来。”
李牧接过瓷瓶，脑子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灵通仙网APP弹出一条推送：
【订单001·已签收·配送成功】
【发件人评价：★★★★★】
【评价内容：“品相极好，比市面上好三成。这小子靠谱。”】
【积分+1】
【距离升级还需：99积分】
【新功能预告：解锁“仙淘店铺”需10积分，届时可开设个人店铺，全网修士均可下单】
好评。
他收到了第一个五星好评。
李牧盯着那条推送，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在修真界，穿着粗布长袍，兜里揣着灵石，刚刚差点被一头妖兽咬掉脑袋，但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五星好评，和前世他送完最后一单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个金色的五角星图标，那个简短的“靠谱”二字，像是从他原本的生活里伸过来的一根线，轻轻拽了他一下。
原来好评带来的满足感，穿越了也不会变。
“谢了，张长老，”李牧把瓷瓶收好，认真地对张丹说，“以后您的订单，保证每次都是这个品相。”
张丹已经转身回去盯着丹炉了，闻言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听到了。
李牧走出炼丹堂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座青木宗的山头染成了橘红色。他站在炼丹堂门口的台阶上，把兜里的灵石又数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
二十三块灵石。一张待解锁的“仙淘店铺”。一个五星好评。一瓶免费的外伤药。
穿越第一天的战绩，他觉得还可以。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二十三块灵石在修真界什么都不算——一把最基础的下品法器就要五十块灵石，一枚筑基丹更是个天文数字。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连一把趁手的飞剑都买不起。
不过没关系。前世他从日薪五十块干到月入过万，靠的不是一开始就有多少钱，而是一单一单地跑出来的口碑。修真界没有快递公司？没关系。他来做第一家。
李牧把目光投向远处后山的方向。
在那个山谷的密林深处，一头受伤的影鳞豹正在等着。他不知道给妖兽送药会不会有回报，但那张订单已经签收了，接下来的事不在订单范围内，纯粹是他自己想做的。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那双金色竖瞳里的求生欲，也许是觉得在这陌生的修真界，连一头受伤的妖兽都比那些内门弟子让人顺眼。
也许只是因为他正好有一瓶免费的外伤药，而那头妖兽正好需要。
他把瓷瓶在手里掂了掂，迈步往后山走去。
身后，炼丹堂的烟囱正冒着滚滚青烟，张丹新开的那炉丹药正在用他送的凝露草作为药引。这是李牧在修真界送出去的第一株药草，它已经变成了一枚正在炼制的丹药。
而它的快递员，正在去送第二单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