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中煞
【你选择不回应，呼唤渐渐消失了】
随着结算文字浮现，脑海中若有若无的呢喃，如潮水退去。
第七眼也不再颤动，逐渐归于平静。
陆远大口喘着气，视线扫过方才被他丢在远处的木匣，这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将那装有灰白物的木匣拾起，封好禁制，放进储物戒。
刚做完这一切，陆平刚好也在此时走上前来：“陆执事，伤员都已经安顿好了。”
听着他的汇报，陆远只觉恍如隔世，但还是马上收敛心神，将视线看向一旁的院中。
只见两名碧波门的弟子，与先前那名被俘的巡天宗弟子，正盘坐在地上调息养伤。
他们先前就伤得很重，刚才虽还能勉强出手，但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留下。
陆远思忖片刻，抬手招来一名伤势较轻的巡天宗弟子。
“你先护送他们回碧波门，顺便把庄园的情况传回去。”
“等伤势稳定，两名碧波门弟子留在门中。我们的人若想提前回宗，再吩咐碧波门派人送回。”
那名弟子闻言，点头应下。
接着，陆平又在此时呈上一叠书册，与墨绿色令牌。
这是他们刚从庄园死伤的邪修身上搜刮出来的。
陆远扫了眼，其中一本是名册，上面详细记录了青鸢县境内几处残余的小据点，以及据点内的人员姓名。
另外几本，是县令与地方豪强暗中参与物资往来的账目，陆远仔细看了一番，发现这邪教与凡俗来往十分密切。
陆远起初有些疑惑，但随后就想通了。
自己要是邪修，慢慢发现自己修为无法寸进，可不就是回凡俗中去享福吗？
陆远想着，看向一旁陆平与陆安：“青鸢县内的残余据点，交由你们去办了，我看过名册，其中只是些低阶炼气。”
“地方多，可再叫些人一同去，务必将县里据点清剿干净，战利品、功劳你们自己看着分了便是。”
“至于县令和那些助纣为虐的凡人官绅，查清参与深浅后，是押，是杀，你们自行处置妥当。”
“明白了，陆执事。”两人郑重点头，将此事应下。
至于那些炼气邪修留下的灵石、符箓和低阶法器，陆远挥了挥手，让陆平等人私下自行按出力大小分配。
若有什么争议，又再来找他。
毕竟这些东西，对筑基而言并无大用，自从上次府邸一行，得了卢少闫和那黑衣男的身家，陆远眼光便又有提升。
陆平虽然听着陆远这么说，但还是没敢真的私下分配。
而是当着陆远的面，先把阵亡邪修的储物袋一字排开，按救人、守阵和杀敌分别记下。
叫人一个个来领，起初几名弟子原本还有些拘谨，分东西扭扭捏捏的。
但发现陆远确实不管后，神色才不再那么拘谨，该吵该争，开始正常发挥。
不多时，物品战利品分完，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陆远也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调息的周照山。
周照山肩头的伤口已经止血，只是仙基催动过度，面色看着有些虚弱。
似是察觉到陆远视线，他缓缓睁开眼。
陆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周师兄，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我当时只让你带人在碧波门山门附近看看，没让你配合他们设伏，更没让你一路追进邪修据点。”
“今日若不是我恰好查到这里，你们第三组，恐怕一个都回不去。”
周照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这次是我冒进了，之后你要上报宗里也好，还是其他惩罚也好，我都认。”
周照山如此说着，没打算为自己辩解。
而陆远，也不打算真的上报宗门。
毕竟说到头，这第三队是他陆远领头。
有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没捅出大篓子，犯不着上报。
陆远稍微思忖片刻，道：“四名筑基邪修，你亲手杀了一个，战利品依旧归你。”
说着，陆远将那骨矛邪修的储物袋扔到他怀中。
“你虽违令在先，也确实让其他弟子陷入险境，但赏罚分明，该是你的不会少。”
周照山接过储物袋，点了点头。
陆远抬头看了眼天空，突然说道：
“这血雾阵法你等会去给阵旗拆了，要是还能用，这阵法也归你。”
“但是其余筑基邪修的战利品，你就别想了。”
说着，陆远取出刚刚从筑基邪修遗物里收缴来的阵盘，递给周照山。
周照山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将阵盘收起，没敢多说什么。
之后，陆远拂袖将剩下的三个筑基储物袋收入囊中。
其中，那名死在庚金剑气下的筑基邪修，留下了一柄血色长剑。
陆远将长剑抽出。
剑身呈暗红色，宛如凝固的鲜血，一入手，便有一股暴戾的杀念，顺着掌心一路向上，直达灵台。
这应该是那邪修的本命法器，沾染了不知多少凡人与修士的精血。
若换作旁人，定会觉得此剑心智难控，视为魔兵。
可对陆远来说，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他发现，这杀念一入体，他体内的无常仙基便自行运转起来。
非但心智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体内的庚金灵力反而还锋锐了几分。
他右手握剑，左手掐了个剑诀。
一声清越剑鸣顿时响起，剑中血色一闪而逝，在金气的影响下转变为橘红剑芒。
他如今正好缺少一柄趁手的筑基法剑，此物虽邪，但威力不俗，正合他用。
除了血剑外，他还收缴到两面黑幡。
一面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被他的剑斩断，失去了灵性；另一面则完好无损。
名册中记录的邪修，大多入伙不过一两年，却普遍已经有炼气五六层修为。
陆远想到先前青槐村邪修替凡人强开炁关的手段，他怀疑煞炁很可能就藏在黑幡之中。
为此，他特意寻了一处偏僻房间，屏退左右，将那面完好的黑幡放在桌上。
他以指尖溢出一缕灵力，沿着幡杆游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其中存有能让人强行破开炁关的特殊煞炁。
这幡中封着不少残魂，幡面内侧还藏着数道驱魂禁制。
陆远凭借此前青槐村所得的驭幡知识，大致摸清了运转路数。
只要稍加祭炼，便能暂时驱使。
不过这些手段终究是见不得光，不方便让同门看见。
他重新封住黑幡，将其暂时收入储物袋中。
由于其中并未搜到煞炁，陆远不由眉头皱起。
先前他看过的名册上，入伙时间记录的清清楚楚，就是在近期这两年。
期间若没有外力相助，以这些人的资质，绝不可能修炼的如此之快。
思至此。
他当即走出房间，命人提来一名被封住修为的炼气七层邪修。
“我问，你答。”
陆远指尖凝聚一缕庚金剑气，顶在对方眉心：“你们的修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上来的？”
那邪修早已被吓破了胆，慌忙开口道：
“上仙饶命！我说，我都说！”
“是上头的人，每隔半年送来一罐极纯的‘煞水’。”
说至此，邪修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上头说，这是由天地煞炁凝聚而成，命我们将其稀释，分给刚入伙的凡人服下，如此便能助凡人强行冲开炁关……”
“至于我们修炼，也是靠着吸纳稀释后的煞炁，才能突破如此迅速。”
“你口中的‘上头’，是从何得来煞炁？”陆远冷冷开口。
“这……这小人真不知道啊，我们只负责分发和修炼，不知道上面是从何处得来。”
陆远闻言，眼神微微一凝，又换了个问题：“煞炁在此处可还有存余？”
这人被问及此事略微犹豫了片刻，但下一瞬，见到陆远手中金芒大盛，顿时急道：
“有……有！暗库里还有半罐尚未用完的，我带你去拿。”
片刻后。
陆远在对方指引下，来到一处隐蔽地下暗库中，其中有一只黑色罐子。
罐身被符封死，罐顶则贴着一张纸签。
上面只有三个字。
火中煞。
陆远小心揭开罐子封口，即刻便感觉到一股炽热气浪扑面而来，若仔细观察，还能看到气浪中夹杂着些许红芒。
而据那名邪修俘虏交代。
这一罐，并非完整纯净的火中煞，而是被他们用特殊方法，拆分后剩余的一小份。
但即便如此，其内里蕴含的成色，也已经极为接近真正的天地灵炁。
若只是拿来冲开炁关，这点量省着用，仍能分给数名凡人。
陆远见此心中也有些震惊，遥想当年，巡天宗外门祖师，当年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过一份剑池正炁。
之后便再未收集过天地灵炁。
眼前这点火中煞虽然不足完整一份，却被拿来批量培养普通邪修。
可谓是暴殄天物。
如此看来，这邪修背后的邪教组织，多半也不简单。
陆远将罐子重新封口，单独收起。
此物既是战利品，也是邪修组织背后另有势力的证据。
随后，他又将负责看守内院，接收上级命令的炼气八层小头目单独提来。
随后取出之前差点害死他的木匣子。
开口问道：“你可认识这个匣子，可知这匣子里的灰白物件，是什么？”
那小头目浑身发抖。
“上仙，小人真的不知……这东西一直被单封存在筑基大人的储物袋里，小人也只是偶然听他们提过一次。”
“说是上面早有吩咐，两日后会派人前来取走。”
“来者何人？”
“不知，据说从未到过青鸢县，只认信物和暗号……”
小头目为了活命，不仅交代了接头时辰和暗号，
还协助陆远，从几个筑基邪修的储物袋里，找出了一枚白骨令牌。
“这是信物。”
“到时，来人手中也会有一枚相同令牌，两边核对无误，便会交货。”
陆远看着手中的白骨令牌，陷入了沉思。
这次选择【不回应】，金手指没坑自己，替他压住呼唤，稳住了第七眼。
可若上面的人手中还有类似物件，下次再遇到，未必还能这么轻易脱身。
来人既不知道庄园已经覆灭，又从未到过此地，正好可以守株待兔。
“陆平，传讯韩修齐。”
陆远将白骨令牌收起。
“他那边若没有发现，立刻带队回来。两日后，我们在这里等人。”
“是！”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
庄园内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地上的血迹被冲洗掉，损坏最明显的庄门和院墙也重新修补。
如果那来人从未到过此地，只要外面看不出刚经历过大战，便足够了。
期间，陆平带人清理了青鸢县内残余的几个小据点，顺着账册找到的官差和豪强，也被杀的杀、押的押。
县衙中与邪修往来的账目被一并封存，具体如何定罪，之后自有碧波门处理。
韩修齐带队在碧波门弟子遇袭击的地方，又绕查了一日。
因始终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此时也已率队赶来与陆远等人集合。
周照山借助阵盘梳理脉络，用了两日时间修复陆远损坏的阵眼和阵旗，这才勉强接管了这套血幕大阵。
庄园外看不出异常。
三名愿意配合的邪修活口被留在明处，一人守门，两人在外院巡看。
他们都立下了极为苛刻的天道誓言，但凡敢妄动，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于巡天宗的炼气弟子，则已经退出庄园核心区域。
陆远、周照山与赶回来的韩修齐，则分别藏在阵法三处阵眼附近，只等来人彻底入阵。
夜幕低垂。
庄园门外，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一道人影自雾气中走来。
黑金长袍，每往前走一步，周身便隐隐有灵力波动漫开。
看气息，至少是筑基后期！
他停在大门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白骨令牌，血色结界自行分开。
随着结算文字浮现，脑海中若有若无的呢喃，如潮水退去。
第七眼也不再颤动，逐渐归于平静。
陆远大口喘着气，视线扫过方才被他丢在远处的木匣，这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将那装有灰白物的木匣拾起，封好禁制，放进储物戒。
刚做完这一切，陆平刚好也在此时走上前来：“陆执事，伤员都已经安顿好了。”
听着他的汇报，陆远只觉恍如隔世，但还是马上收敛心神，将视线看向一旁的院中。
只见两名碧波门的弟子，与先前那名被俘的巡天宗弟子，正盘坐在地上调息养伤。
他们先前就伤得很重，刚才虽还能勉强出手，但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留下。
陆远思忖片刻，抬手招来一名伤势较轻的巡天宗弟子。
“你先护送他们回碧波门，顺便把庄园的情况传回去。”
“等伤势稳定，两名碧波门弟子留在门中。我们的人若想提前回宗，再吩咐碧波门派人送回。”
那名弟子闻言，点头应下。
接着，陆平又在此时呈上一叠书册，与墨绿色令牌。
这是他们刚从庄园死伤的邪修身上搜刮出来的。
陆远扫了眼，其中一本是名册，上面详细记录了青鸢县境内几处残余的小据点，以及据点内的人员姓名。
另外几本，是县令与地方豪强暗中参与物资往来的账目，陆远仔细看了一番，发现这邪教与凡俗来往十分密切。
陆远起初有些疑惑，但随后就想通了。
自己要是邪修，慢慢发现自己修为无法寸进，可不就是回凡俗中去享福吗？
陆远想着，看向一旁陆平与陆安：“青鸢县内的残余据点，交由你们去办了，我看过名册，其中只是些低阶炼气。”
“地方多，可再叫些人一同去，务必将县里据点清剿干净，战利品、功劳你们自己看着分了便是。”
“至于县令和那些助纣为虐的凡人官绅，查清参与深浅后，是押，是杀，你们自行处置妥当。”
“明白了，陆执事。”两人郑重点头，将此事应下。
至于那些炼气邪修留下的灵石、符箓和低阶法器，陆远挥了挥手，让陆平等人私下自行按出力大小分配。
若有什么争议，又再来找他。
毕竟这些东西，对筑基而言并无大用，自从上次府邸一行，得了卢少闫和那黑衣男的身家，陆远眼光便又有提升。
陆平虽然听着陆远这么说，但还是没敢真的私下分配。
而是当着陆远的面，先把阵亡邪修的储物袋一字排开，按救人、守阵和杀敌分别记下。
叫人一个个来领，起初几名弟子原本还有些拘谨，分东西扭扭捏捏的。
但发现陆远确实不管后，神色才不再那么拘谨，该吵该争，开始正常发挥。
不多时，物品战利品分完，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陆远也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调息的周照山。
周照山肩头的伤口已经止血，只是仙基催动过度，面色看着有些虚弱。
似是察觉到陆远视线，他缓缓睁开眼。
陆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周师兄，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我当时只让你带人在碧波门山门附近看看，没让你配合他们设伏，更没让你一路追进邪修据点。”
“今日若不是我恰好查到这里，你们第三组，恐怕一个都回不去。”
周照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这次是我冒进了，之后你要上报宗里也好，还是其他惩罚也好，我都认。”
周照山如此说着，没打算为自己辩解。
而陆远，也不打算真的上报宗门。
毕竟说到头，这第三队是他陆远领头。
有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没捅出大篓子，犯不着上报。
陆远稍微思忖片刻，道：“四名筑基邪修，你亲手杀了一个，战利品依旧归你。”
说着，陆远将那骨矛邪修的储物袋扔到他怀中。
“你虽违令在先，也确实让其他弟子陷入险境，但赏罚分明，该是你的不会少。”
周照山接过储物袋，点了点头。
陆远抬头看了眼天空，突然说道：
“这血雾阵法你等会去给阵旗拆了，要是还能用，这阵法也归你。”
“但是其余筑基邪修的战利品，你就别想了。”
说着，陆远取出刚刚从筑基邪修遗物里收缴来的阵盘，递给周照山。
周照山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将阵盘收起，没敢多说什么。
之后，陆远拂袖将剩下的三个筑基储物袋收入囊中。
其中，那名死在庚金剑气下的筑基邪修，留下了一柄血色长剑。
陆远将长剑抽出。
剑身呈暗红色，宛如凝固的鲜血，一入手，便有一股暴戾的杀念，顺着掌心一路向上，直达灵台。
这应该是那邪修的本命法器，沾染了不知多少凡人与修士的精血。
若换作旁人，定会觉得此剑心智难控，视为魔兵。
可对陆远来说，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他发现，这杀念一入体，他体内的无常仙基便自行运转起来。
非但心智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体内的庚金灵力反而还锋锐了几分。
他右手握剑，左手掐了个剑诀。
一声清越剑鸣顿时响起，剑中血色一闪而逝，在金气的影响下转变为橘红剑芒。
他如今正好缺少一柄趁手的筑基法剑，此物虽邪，但威力不俗，正合他用。
除了血剑外，他还收缴到两面黑幡。
一面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被他的剑斩断，失去了灵性；另一面则完好无损。
名册中记录的邪修，大多入伙不过一两年，却普遍已经有炼气五六层修为。
陆远想到先前青槐村邪修替凡人强开炁关的手段，他怀疑煞炁很可能就藏在黑幡之中。
为此，他特意寻了一处偏僻房间，屏退左右，将那面完好的黑幡放在桌上。
他以指尖溢出一缕灵力，沿着幡杆游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其中存有能让人强行破开炁关的特殊煞炁。
这幡中封着不少残魂，幡面内侧还藏着数道驱魂禁制。
陆远凭借此前青槐村所得的驭幡知识，大致摸清了运转路数。
只要稍加祭炼，便能暂时驱使。
不过这些手段终究是见不得光，不方便让同门看见。
他重新封住黑幡，将其暂时收入储物袋中。
由于其中并未搜到煞炁，陆远不由眉头皱起。
先前他看过的名册上，入伙时间记录的清清楚楚，就是在近期这两年。
期间若没有外力相助，以这些人的资质，绝不可能修炼的如此之快。
思至此。
他当即走出房间，命人提来一名被封住修为的炼气七层邪修。
“我问，你答。”
陆远指尖凝聚一缕庚金剑气，顶在对方眉心：“你们的修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上来的？”
那邪修早已被吓破了胆，慌忙开口道：
“上仙饶命！我说，我都说！”
“是上头的人，每隔半年送来一罐极纯的‘煞水’。”
说至此，邪修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上头说，这是由天地煞炁凝聚而成，命我们将其稀释，分给刚入伙的凡人服下，如此便能助凡人强行冲开炁关……”
“至于我们修炼，也是靠着吸纳稀释后的煞炁，才能突破如此迅速。”
“你口中的‘上头’，是从何得来煞炁？”陆远冷冷开口。
“这……这小人真不知道啊，我们只负责分发和修炼，不知道上面是从何处得来。”
陆远闻言，眼神微微一凝，又换了个问题：“煞炁在此处可还有存余？”
这人被问及此事略微犹豫了片刻，但下一瞬，见到陆远手中金芒大盛，顿时急道：
“有……有！暗库里还有半罐尚未用完的，我带你去拿。”
片刻后。
陆远在对方指引下，来到一处隐蔽地下暗库中，其中有一只黑色罐子。
罐身被符封死，罐顶则贴着一张纸签。
上面只有三个字。
火中煞。
陆远小心揭开罐子封口，即刻便感觉到一股炽热气浪扑面而来，若仔细观察，还能看到气浪中夹杂着些许红芒。
而据那名邪修俘虏交代。
这一罐，并非完整纯净的火中煞，而是被他们用特殊方法，拆分后剩余的一小份。
但即便如此，其内里蕴含的成色，也已经极为接近真正的天地灵炁。
若只是拿来冲开炁关，这点量省着用，仍能分给数名凡人。
陆远见此心中也有些震惊，遥想当年，巡天宗外门祖师，当年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过一份剑池正炁。
之后便再未收集过天地灵炁。
眼前这点火中煞虽然不足完整一份，却被拿来批量培养普通邪修。
可谓是暴殄天物。
如此看来，这邪修背后的邪教组织，多半也不简单。
陆远将罐子重新封口，单独收起。
此物既是战利品，也是邪修组织背后另有势力的证据。
随后，他又将负责看守内院，接收上级命令的炼气八层小头目单独提来。
随后取出之前差点害死他的木匣子。
开口问道：“你可认识这个匣子，可知这匣子里的灰白物件，是什么？”
那小头目浑身发抖。
“上仙，小人真的不知……这东西一直被单封存在筑基大人的储物袋里，小人也只是偶然听他们提过一次。”
“说是上面早有吩咐，两日后会派人前来取走。”
“来者何人？”
“不知，据说从未到过青鸢县，只认信物和暗号……”
小头目为了活命，不仅交代了接头时辰和暗号，
还协助陆远，从几个筑基邪修的储物袋里，找出了一枚白骨令牌。
“这是信物。”
“到时，来人手中也会有一枚相同令牌，两边核对无误，便会交货。”
陆远看着手中的白骨令牌，陷入了沉思。
这次选择【不回应】，金手指没坑自己，替他压住呼唤，稳住了第七眼。
可若上面的人手中还有类似物件，下次再遇到，未必还能这么轻易脱身。
来人既不知道庄园已经覆灭，又从未到过此地，正好可以守株待兔。
“陆平，传讯韩修齐。”
陆远将白骨令牌收起。
“他那边若没有发现，立刻带队回来。两日后，我们在这里等人。”
“是！”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
庄园内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地上的血迹被冲洗掉，损坏最明显的庄门和院墙也重新修补。
如果那来人从未到过此地，只要外面看不出刚经历过大战，便足够了。
期间，陆平带人清理了青鸢县内残余的几个小据点，顺着账册找到的官差和豪强，也被杀的杀、押的押。
县衙中与邪修往来的账目被一并封存，具体如何定罪，之后自有碧波门处理。
韩修齐带队在碧波门弟子遇袭击的地方，又绕查了一日。
因始终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此时也已率队赶来与陆远等人集合。
周照山借助阵盘梳理脉络，用了两日时间修复陆远损坏的阵眼和阵旗，这才勉强接管了这套血幕大阵。
庄园外看不出异常。
三名愿意配合的邪修活口被留在明处，一人守门，两人在外院巡看。
他们都立下了极为苛刻的天道誓言，但凡敢妄动，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于巡天宗的炼气弟子，则已经退出庄园核心区域。
陆远、周照山与赶回来的韩修齐，则分别藏在阵法三处阵眼附近，只等来人彻底入阵。
夜幕低垂。
庄园门外，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一道人影自雾气中走来。
黑金长袍，每往前走一步，周身便隐隐有灵力波动漫开。
看气息，至少是筑基后期！
他停在大门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白骨令牌，血色结界自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