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弥虚天来人
两人领命。
当即朝县门前一支收购山货的商队走去，混入其中，消失在人群中。
陆远等人在先前之人走后没多久，也紧随其后，踏入了城门。
进城后，他们沿河走了一段，寻了一间生意不错的临河酒楼。
刚一进门，守在柜后的掌柜便亲自迎了上来。
见几人皆衣着不俗，又要最好的雅间，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浓，亲自将三人领上二楼，又吩咐人送来茶水。
落座后，陆远先与掌柜聊了几句当地的药材行情。
掌柜见他谈吐熟稔，出手又阔绰，心中自然也无防备，对陆远提出的问题，可谓是知无不言。
陆远见时机成熟，突然说道：
“掌柜的，我听说这青鸢县内，有求仙门路，可是真的？”
掌柜闻言，面上表情微微一愣，随后笑道：“贵客说笑了。”
“这求仙问道的事，我一个开酒楼的，哪能知道。”
陆远也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将一片金子塞进他手中。
金片入手微沉。
掌柜手指在边角上一按，便知道是真金。
收下金片后，掌柜不由重新打量了几人一番，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这事……我倒听人提过几句。”
“这两年，县里确实有几户人家的孩子得了仙缘。”
“贵客若真想打听，可以去县尊那里问问。”
“因为我听说那得了仙缘之人，多数与县尊有些关系。”
“就是这县尊平时不接生客，几位想进县衙可能会有些麻烦。”
听到这里，陆远抬头看了掌柜一眼，道：“掌柜能在青鸢县开起这么大的酒楼，平日里迎来送往，想必也认识不少人。”
“不知此事，能不能帮上一帮？”
掌柜微微一愣。
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县衙平日采买酒水、药材，都由一名牙人经手。我与他还算熟悉，可以问上一问。”
但随即又补充道：
“只是那人整日在外奔走，今日能不能找到，我也说不准。”
“三位不妨先在小店住下。等有了消息，我也好通知。”
陆远点了点头。
掌柜当即让人收拾出三间上房，又派伙计去寻那名牙人。
直到天色将暗时，那牙人才赶到酒楼。
此人四十来岁，衣着普通，见到陆远几人后也并未急着办事。
而是先问了陆远的来历和药材生意，又仔细打量了陆远带的那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几眼。
这才开口：“陆东家想见县尊，倒是好办。”
“就是，县衙里外都要打点，不知……”
陆远听出了他的意思，取出一片金子推了过去。
“规矩我自然懂，还劳烦阁下跑一趟。”
牙人见陆远如此上道，露出一个笑容，将金片收起。
当场替他们写好一份拜帖。
名帖上的名字是陆衡，临州药商。
“今日时候已经晚了，县衙那边多半不会见客。”
说着，牙人将拜帖收入怀中，又补了一句：“但我既然收了这钱，自然会把事情办成，最晚明日，便会有结果。”
陆远微微点头。
第二日临近中午，掌柜亲自来到房外敲门。
“陆东家，县衙来人了。”
陆远带着两个“晚辈”来到楼下。
昨日那名牙人正等在堂中，身旁还站着一名县衙差役。
差役看了三人一眼，开口道：
“县尊请陆东家过去一叙。”
陆远拱了拱手，随后带着两名弟子，随那差役前往县衙。
这县衙整体还算肃整，内里差役来往不断。
穿过前堂后，里面却修得颇为清幽，后堂外还有一处不大的水池。
青鸢县令年过半百，穿着一身常服。
“陆东家想替家中晚辈求仙？”
“正是。”陆远拱了拱手。
县令闻言，抿了一口茶。
扫了一眼陆远等人，淡淡开口道：
“这仙门收徒向来要求甚高，既未被收下，多半是年岁、根骨与资质不行。本官一介凡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陆远自然知道他是在装。
所以也并未着急开口辩解，只是先把装着十余片金子的荷包推到了桌上。
县令瞥了荷包一眼，示意下人验了验分量，待确认了数量后，才将目光移到陆远身侧的两名“年轻弟子”身上，
改口问道：“你们多大年纪？”
“十八。”
“十九。”
两人先后答道。
县令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微微点头。
“倒是不难。”
“前年有个叫王显的后生，也是这般岁数，经本官引荐给仙师，如今已经能御使仙法，刀剑难伤。”
陆远适时露出几分兴趣。
“县尊所说的仙师，出自何门？”
县令指了指头顶。
“弥虚天。”
“这虚伪的正道仙门占据灵山，垄断仙途。”
“但这弥虚天不同，只要是真心求道者，可谓来者不拒。”
“话虽如此，但若想得仙缘，还需先将姓名、年岁、家世和供奉送来。本官核查清楚，自会交给接引仙使。”
说完，县令拿起陆远先前递出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
说道：
“这点，算是定钱。”
“本官可先替你问问。”
“但也只是问问，若接引仙使愿意接见，之后还得加钱。”
陆远点头。
“钱不是问题。”
说着，陆远再次从袖中取出数块未经切割的大金锭，放于案上。
县令见状，神色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陆东家当真是个爽快人，你且放心，此事我会尽快为你办妥。”
“那便有劳县尊。”
陆远带人离开县衙，却没有走远，而是在斜对面的茶楼坐下。
果然，就在他们走后不到一个时辰。
那县衙侧门便走出一名换了短衣的小吏。
“跟上。”
陆远招呼着，带着两人远远地跟着。
这小吏在县中绕了许久，中途还曾数次停下，借着买东西、与人交谈，查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陆远三人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没有让他发现。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小吏才来到西城一座不起眼的院子前。
他敲了几下院门。
等里面有人回应，小吏便从怀中取出县令写下的密信，顺着门缝递了进去。
院门很快重新关上。
见此情形，陆远身旁弟子问道：“陆执事，要进去看看吗？”
陆远摇了摇头。
“没必要。”
按他所想，此处多半只是弥虚天在青鸢县中的一处接头地点。
现在冲进去，最多抓到一两个低阶邪修，未必能问出多少东西。
“先回去。”
“若这两日没人来找我们，再查也不迟。”
三人悄然离开西城，回到先前落脚的酒楼住下。
入夜后，长街渐趋萧条。
屋内，陆远正闭目入定。
突兀地，一道筑基气息破空而来，径直朝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陆远心剑轻鸣，猛地睁开双眼。
那股筑基气息此时在酒楼附近停下。
紧接着，又有两股炼气五六层的气息进入酒楼，沿着楼梯缓缓而上。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当即朝县门前一支收购山货的商队走去，混入其中，消失在人群中。
陆远等人在先前之人走后没多久，也紧随其后，踏入了城门。
进城后，他们沿河走了一段，寻了一间生意不错的临河酒楼。
刚一进门，守在柜后的掌柜便亲自迎了上来。
见几人皆衣着不俗，又要最好的雅间，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浓，亲自将三人领上二楼，又吩咐人送来茶水。
落座后，陆远先与掌柜聊了几句当地的药材行情。
掌柜见他谈吐熟稔，出手又阔绰，心中自然也无防备，对陆远提出的问题，可谓是知无不言。
陆远见时机成熟，突然说道：
“掌柜的，我听说这青鸢县内，有求仙门路，可是真的？”
掌柜闻言，面上表情微微一愣，随后笑道：“贵客说笑了。”
“这求仙问道的事，我一个开酒楼的，哪能知道。”
陆远也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将一片金子塞进他手中。
金片入手微沉。
掌柜手指在边角上一按，便知道是真金。
收下金片后，掌柜不由重新打量了几人一番，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这事……我倒听人提过几句。”
“这两年，县里确实有几户人家的孩子得了仙缘。”
“贵客若真想打听，可以去县尊那里问问。”
“因为我听说那得了仙缘之人，多数与县尊有些关系。”
“就是这县尊平时不接生客，几位想进县衙可能会有些麻烦。”
听到这里，陆远抬头看了掌柜一眼，道：“掌柜能在青鸢县开起这么大的酒楼，平日里迎来送往，想必也认识不少人。”
“不知此事，能不能帮上一帮？”
掌柜微微一愣。
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县衙平日采买酒水、药材，都由一名牙人经手。我与他还算熟悉，可以问上一问。”
但随即又补充道：
“只是那人整日在外奔走，今日能不能找到，我也说不准。”
“三位不妨先在小店住下。等有了消息，我也好通知。”
陆远点了点头。
掌柜当即让人收拾出三间上房，又派伙计去寻那名牙人。
直到天色将暗时，那牙人才赶到酒楼。
此人四十来岁，衣着普通，见到陆远几人后也并未急着办事。
而是先问了陆远的来历和药材生意，又仔细打量了陆远带的那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几眼。
这才开口：“陆东家想见县尊，倒是好办。”
“就是，县衙里外都要打点，不知……”
陆远听出了他的意思，取出一片金子推了过去。
“规矩我自然懂，还劳烦阁下跑一趟。”
牙人见陆远如此上道，露出一个笑容，将金片收起。
当场替他们写好一份拜帖。
名帖上的名字是陆衡，临州药商。
“今日时候已经晚了，县衙那边多半不会见客。”
说着，牙人将拜帖收入怀中，又补了一句：“但我既然收了这钱，自然会把事情办成，最晚明日，便会有结果。”
陆远微微点头。
第二日临近中午，掌柜亲自来到房外敲门。
“陆东家，县衙来人了。”
陆远带着两个“晚辈”来到楼下。
昨日那名牙人正等在堂中，身旁还站着一名县衙差役。
差役看了三人一眼，开口道：
“县尊请陆东家过去一叙。”
陆远拱了拱手，随后带着两名弟子，随那差役前往县衙。
这县衙整体还算肃整，内里差役来往不断。
穿过前堂后，里面却修得颇为清幽，后堂外还有一处不大的水池。
青鸢县令年过半百，穿着一身常服。
“陆东家想替家中晚辈求仙？”
“正是。”陆远拱了拱手。
县令闻言，抿了一口茶。
扫了一眼陆远等人，淡淡开口道：
“这仙门收徒向来要求甚高，既未被收下，多半是年岁、根骨与资质不行。本官一介凡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陆远自然知道他是在装。
所以也并未着急开口辩解，只是先把装着十余片金子的荷包推到了桌上。
县令瞥了荷包一眼，示意下人验了验分量，待确认了数量后，才将目光移到陆远身侧的两名“年轻弟子”身上，
改口问道：“你们多大年纪？”
“十八。”
“十九。”
两人先后答道。
县令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微微点头。
“倒是不难。”
“前年有个叫王显的后生，也是这般岁数，经本官引荐给仙师，如今已经能御使仙法，刀剑难伤。”
陆远适时露出几分兴趣。
“县尊所说的仙师，出自何门？”
县令指了指头顶。
“弥虚天。”
“这虚伪的正道仙门占据灵山，垄断仙途。”
“但这弥虚天不同，只要是真心求道者，可谓来者不拒。”
“话虽如此，但若想得仙缘，还需先将姓名、年岁、家世和供奉送来。本官核查清楚，自会交给接引仙使。”
说完，县令拿起陆远先前递出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
说道：
“这点，算是定钱。”
“本官可先替你问问。”
“但也只是问问，若接引仙使愿意接见，之后还得加钱。”
陆远点头。
“钱不是问题。”
说着，陆远再次从袖中取出数块未经切割的大金锭，放于案上。
县令见状，神色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陆东家当真是个爽快人，你且放心，此事我会尽快为你办妥。”
“那便有劳县尊。”
陆远带人离开县衙，却没有走远，而是在斜对面的茶楼坐下。
果然，就在他们走后不到一个时辰。
那县衙侧门便走出一名换了短衣的小吏。
“跟上。”
陆远招呼着，带着两人远远地跟着。
这小吏在县中绕了许久，中途还曾数次停下，借着买东西、与人交谈，查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陆远三人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没有让他发现。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小吏才来到西城一座不起眼的院子前。
他敲了几下院门。
等里面有人回应，小吏便从怀中取出县令写下的密信，顺着门缝递了进去。
院门很快重新关上。
见此情形，陆远身旁弟子问道：“陆执事，要进去看看吗？”
陆远摇了摇头。
“没必要。”
按他所想，此处多半只是弥虚天在青鸢县中的一处接头地点。
现在冲进去，最多抓到一两个低阶邪修，未必能问出多少东西。
“先回去。”
“若这两日没人来找我们，再查也不迟。”
三人悄然离开西城，回到先前落脚的酒楼住下。
入夜后，长街渐趋萧条。
屋内，陆远正闭目入定。
突兀地，一道筑基气息破空而来，径直朝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陆远心剑轻鸣，猛地睁开双眼。
那股筑基气息此时在酒楼附近停下。
紧接着，又有两股炼气五六层的气息进入酒楼，沿着楼梯缓缓而上。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